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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入會試煉(一)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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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觀。

今天是入會試煉的日子。

試煉的地點距離他這兒挺遠,因此昨天他就讓凌嵐到道觀來過夜了。

這樣第二天能開車送他過去。

也和殷金約定在道觀碰面,到時候一同過去。

試煉在晚上進行。

時間還很充裕。

前院。

蘇白坐在石桌前,看著胯下的凌嵐。

這位平日里英姿颯爽的刑警隊長,此刻卻像是最卑微的禁臠,雙膝跪地,嘴裡含著肉棒,玉首不斷地起伏。

凌嵐從昨天開始就對他逆來順受的,乖巧的不像話。

不然像這種一大早白日宣淫,除了打她屁股,強行開啓她的開關外,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她吞吐的節奏越發快速,小嘴努力張大,溫熱的口腔緊緊包裹著肉棒。

「嘖嘖....凌警官的口活很不錯嘛。」蘇白低頭看著跪服在自己胯下的女警官,那豐潤的紅唇被自己的肉棒撐得滿滿的,眼中之中盡是羞怒。

凌嵐抬眸跟他對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還敢瞪我!」

蘇白雙手按住了她的腦袋,腰部快速前後擺動,一下又一下衝撞起凌嵐的喉嚨。

「唔唔....唔」

凌嵐雙手抵住他的腰,想要推開蘇白蠻橫的衝撞,但嘗試幾次後依然是無能為力,最後只好無奈地垂下腦袋,不情願地迎合起來。

過了十來分鐘。

蘇白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凌嵐嘴裡不斷發出「嗚嗚」的呻吟。

隨著蘇白一聲舒爽的嘆息,盡速射在了凌嵐的嘴裡。

等射完了,他才松開了凌嵐的腦袋。

「你想死是吧!」凌嵐十分憤怒。

「本來想著口交完,我就放過你的,但我改變主意了....」

蘇白露出淫邪的笑容,快步靠近渾身無力的凌嵐,將她攔腰抱起,然後就朝著屋內走出。

「你要乾嘛!昨天給你這麼多了....你放我下來....」

凌嵐的小腿不斷掙扎著,然後兩人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而凌嵐的變得低沈婉轉的聲音也從屋內響了起來,其中還夾雜著綿密的「啪啪」鼓掌聲。

.....

中午。

蘇白靠著床頭,看著手上的案件卷宗。

要翻頁的時候,他就把手伸到被子下,在凌嵐的小穴沾了點水後,在翻到了下一頁。

凌嵐趴在他身邊,氣喘吁吁地白了他一眼,卻沒力氣再罵他了。

「在死者的肚子里發現了自己的身體組織,傷口的牙印全是死者自己的,他們這是自己把自己吃了嗎?」

蘇白忽然冷笑一聲:「這絕不可能是人乾的,沒人能忍著劇痛把自己活活吃掉,況且還不止一個受害者,不是詭異就是邪修了。」

凌嵐聞言,眸子一亮。

她撐起身子,雙臂支在床上,那對沈甸甸的爆乳頓時晃蕩起來。

「我就說吧,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我們調查了好幾天,每個現場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警方的常規手段完全沒用,只能靠你了,不能在讓這東西繼續害人了。」

蘇白伸手捏了捏她晃蕩的乳尖。

「讓我出手也可以,那你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凌嵐柳眉一挑。

「你要我怎麼表示,我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在被你肏,那算甚麼?」

蘇白聳肩道:「算你爽咯。」

話音剛落,凌嵐的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用力一捏!

她的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但手上的力道卻一點都沒小。

「你剛剛說了甚麼?姐姐沒聽清,要不再說一遍?」

蘇白臉一下就白了,疼得直抽冷氣,連忙求饒:「嵐嵐,我錯了錯了!你輕點,捏壞了,你就沒的用了,等我忙完,立馬就去警局向你報道。」

凌嵐這才松了手,哼了一聲,重新趴回他身邊,爆乳壓在他胸口,軟綿綿地蹭著。

「算你識相。」

蘇白這時拿出一個禮盒遞到了凌嵐的面前。

「送你的禮物。」

凌嵐愣了一下,接過禮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自從當你女朋友後,不是給你肏穴就是給你肏屁眼,這還是你頭一遭給我送禮物了....」

她打開盒子,往里一看。

頓時就僵在了原地。

在盒子里放著一串木質的肛珠,十二顆珠子雕刻成十二生肖,被一條細線串在一起,從最小的老鼠到最大的豬,一顆比一顆粗壯。

那最大的豬,足有嬰兒拳頭大小!!

但圓珠上的雕工十分的精湛,而且圓珠上還有如閃電般的紋路,雖然凌嵐不懂木材,但也能看出這東西價值不菲。

如果這不是一串肛珠,那就更好了....

凌嵐的臉色是變了又變。

她在考慮是給蘇白一拳,還是一腳把他踹下床之間抉擇不定。

最終,她還是長長嘆了口氣,釋然了,這種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社會敗類,怎麼可能會懂得浪漫呢。

蘇白可就不樂意了。

「你這甚麼表情,要是被人知道這是甚麼東西,別說是女的了,男的怕是也不介意用。」

「這可是百年雷擊木,內蘊含天雷之力,在加上煉製法器的大師親自操刀,你帶上會極大的增強里的體質,要是運用得當還能使用天雷之力。」

「你也知道這個世界有很多是普通人和槍械無法對付的東西,有這個,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遇到那些髒東西,你也不至於一點反制手段都沒有。」

凌嵐白了他一眼。

「那你非得做成肛珠?」

「塞著這玩意,我還能做人嗎?」

以她這屁股的敏感度,要是塞著這玩意,她真的不用作人了,而是一頭沒有自我意識和感情,只會發情的淫賤母畜....

蘇白搖了搖手指。

「這點你放心,這可是雷擊木,天雷專克淫邪鬼魅,你塞進去不會觸發你的開關,不然你頂著這麼淫蕩的大屁股出門,我都不放心啊。」

「真的?」凌嵐將那串肛珠拿起,「那你也做的太大了吧....」

蘇白抱著凌嵐,手指摸索著她的後庭所在。

凌嵐的後庭那被大肉棒如何暴力摧殘,還是極為的粉嫩,在菊穴入口周圍,一圈規律的粉肉褶皺拱衛著嫩菊入口,蘇白的手指一碰,菊蕾便一縮一縮的。

像是要把蘇白的手指吸進去。

「試試?」

蘇白對著凌嵐挑了挑眉,笑道。

凌嵐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然後一聲不吭的轉過身,翹起了屁股。

蘇白嘿嘿一笑,拿起肛珠前端最小的鼠首珠在凌嵐的蜜穴處蘸了些愛液以作潤滑,然後按在她的屁眼上,稍微用力,那本來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的屁眼便被珠子擠開,隨著蘇白的緩緩推進,粉嫩的屁眼便將珠子吞進了大半,然後無需蘇白繼續用力,那緊致且不斷收縮著的菊穴便將珠子完全吞了進去。

粉嫩緊致的屁眼再次緊閉,不留一絲縫隙,只剩一根銀色的絲鏈夾在屁眼中央。

「嗚嗯...」

第一顆珠子剛剛吞入,凌嵐便挺直了身子抽搐了下,異物侵入的感覺帶著強烈的快感,讓她忍不住的發出嗚咽嬌吟。

她的屁股實在是太敏感了。

但這一次並沒有如往常那般失控,她的意識還保持著清醒,這也讓凌嵐感到驚奇,也信了蘇白的話。

「感覺如何,還要繼續第二顆嗎?」蘇白笑著問道。

「不...不要了,讓我緩緩。」凌嵐渾身無力的趴在床上,屁股一顫一顫的。

等凌嵐緩了一會後,蘇白才說道:「我要放第二顆進去了咯。」

「不要!我自己來。」凌嵐低聲道。

讓這傢伙來,他不知道輕重,而且剛剛放進去最小的一顆她就有些受不了,接下來的一顆要比之前的還大一些,她自己放,知道輕重緩急,至少好受些。

凌嵐伸手摸向後庭,從蘇白手中接過銀鏈連著的第二顆牛首珠子,向著屁眼輕輕按壓。

才只是稍稍觸及,便讓凌嵐身子顫了顫,面上露出痛苦卻又歡愉的複雜神情,嫵媚妖嬈至極。

蘇白看著凌嵐的樣子,饒有興趣的欣賞起來。

「別看。」

凌嵐低頭趴在枕頭裡,將布滿痛苦與愉悅的面藏了起來,做著這樣羞恥的事,一直被看著,實在太害羞了。

而且她還覺得非常的舒服。

手指按在珠子上不斷的用力,將第二顆珠子押入了屁眼,奇特的快感在心中不斷滋生,讓她停不下來。

她緊閉著美眸,漂亮的臉龐上滿是春意。

「嗚嗯....」

在凌嵐的努力下,終於將第二顆擠進了屁眼。

珠子沒入的瞬間,便刺激的凌嵐嬌聲呻吟出來。

「嗯,放進去了。」

雷擊木的涼意與天雷之力化作細微的電流,在腸壁間輕輕游走,非但沒有激起她體內那股淫邪的體質,反而像清泉般洗滌著每一寸敏感的軟肉,讓快感變得乾淨而純粹。

她伸手摸向銀鏈,顫抖著握著第三顆虎首珠,比牛珠大一圈,雕工精緻的虎紋如同活了過來一般。

她用力一按,菊蕾被迫張開,吞下那粗壯的虎頭。

劇烈的撐開感讓她脊背猛地弓起。

「啊....嗯嗯....」

她一邊喘,一邊繼續往下壓,珠子一點點沒入,直到菊穴再次合攏,只剩銀鏈多出一截。

第四顆兔首、第五顆龍首....

到了第六顆蛇首時,凌嵐已經徹底軟了下去,屁股高高翹起,銀鏈在指間晃蕩,身後像掛著一串沈甸甸的鈴鐺。

她滿頭香汗,卻仍舊咬牙堅持。

蘇白在一旁看著,沒有插手。

到第七顆馬首珠子的時候,卻卡在了穴口。

凌嵐怎麼也推不進去。

那珠子足有雞蛋大小,壓得她菊蕾一陣陣痙攣。

「塞、塞不進去了....」她轉過臉,那張梨花帶雨,滿臉潮紅,驚艷無比的容顏可憐兮兮的看向了蘇白。

蘇白低笑一聲,掌心復上她滾燙的臀肉。

「沒事,有我在。」

他沒有等凌嵐回答,直接握住馬首珠子發力,穩穩地推了進去。

珠身擠開層層褶皺,帶出一股濕熱的腸液,順著銀鏈滴落。

凌嵐尖叫著向前撲,十指死死抓住床單,「啊!!太、太深了....蘇白,你慢點....」

蘇白可沒有慢下來的打算,反而借勢將第八顆羊首、第九顆猴首、第十顆雞首一一推入。

每一次推進,都伴隨她失控的嬌吟與後庭劇烈的收縮。

到了第十一顆狗首時,凌嵐已經徹底失神,眼睛水汪汪地半睜著,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屁股卻本能地往後迎合。

蘇白將她整個上身抱起,讓她背靠自己胸膛,從後面環住她沈甸甸的爆乳,一邊揉捏,一邊將狗首珠狠狠頂了進去。

「啊....」

「這是最後一顆了。」

蘇白拿起那顆嬰兒拳頭大小的豬首珠,壓在了菊蕾上,沈甸甸的壓迫感讓凌嵐本能地顫抖。

「放鬆....」

巨大的豬首一點點撐開她的屁眼,這一顆塞入的極為艱難,她的直腸已經被大大小小的珠子給塞滿了。

當豬首完全塞入時,凌嵐尖叫著高潮了,蜜穴空虛地收縮,噴出一股股淫水。

十二顆珠子全部沒入,只剩銀鏈末端的圓環在菊穴外晃蕩。

凌嵐全身癱軟,意識飄浮在雲端,屁股卻還在無意識地扭動,珠子在腸道內相互碰撞,帶來一波又一波綿長的快感。

「感覺如何?」

蘇白拍了拍她雪白的大屁股問道。

凌嵐坐起身,半轉身,一手摸著自己的屁股,感受了好一會,她才驚奇的開口道:「我居然沒有想著你的肉棒,而是想著打死你,太神奇了。」

蘇白:(???)

「穿好衣服,我朋友應該快到了。」

凌嵐起身下床,雖然直腸還是脹脹的,但很神奇的是並沒有影響她的正常行動。

當然,這也是蘇白沒有啓動上面陣法的緣故。

凌嵐不知道的是,當她帶上了這一串肛珠後,蘇白已經成為了她的主宰了。

.....

殷金今天很高興。

要是能加入玄門協會,成為協會的正式成員,那他以後就不用為自己的生計發愁了。

也不用跑到鬼市去擺台,去承辦大席、疏通下水道了。

他開開心心,快快樂樂,一蹦一跳的跳進了玄真觀內。

「蘇白,我來了!」

殷金看到在院中的蘇白,高興的揮了揮手,然後才看到蘇白身邊的女人,他下意識,沒經過大腦的就脫口而出。

「這個屁股上長了兩塊腫瘤的醜女人是誰啊?」

蘇白:( ̄口 ̄)!!

.....

在車上,凌嵐開著車。

蘇白坐在副駕駛,目光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殷金。

這傢伙坐在後座,渾身都在忍不住的發抖,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眼中滿含淚水,其中帶著濃烈的恐懼和委屈。

蘇白搖了搖頭。

就在殷金開口後不到三秒,凌嵐的腿就已經出現在他的臉上了。

好傢伙。

一腳把他踢得在空中轉了個360°,然後一擊破顏拳,就飛出了道觀。

凌嵐這顏值,這身材,放在玄幻小說中,都能當仙子了。

結果被人說是屁股長腫瘤的醜女人,她能不氣嘛。

凌嵐冷著臉看了一眼在後座瑟瑟發抖的凌嵐,然後瞪了蘇白一眼,似在責怪他認識的都是甚麼人。

蘇白只能訕訕一笑。

一個小時後,開到了目的地。

「注意安全,明天別忘了到局里找我。」凌嵐看著下車了的蘇白,忍不住還是關心了一句。

蘇白對她揮了揮手,就帶著還在偷偷抹眼淚的殷金離開了。

試煉的地方是一棟廢棄的公寓大樓。

這曾經是一房難求的高級公寓大樓,但在十年前一場大火,把公寓內的所有人都燒死了,如今已經成了一片死地了。

本地人都知道這件事,所以都不會來這個地方。

平日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蘇白....」殷金拉了拉蘇白的衣角,「你女朋友真的是人嗎?」

走到這裡,殷金才有膽子提起凌嵐。

蘇白笑道:「我都打不過她,你說呢?」

「嗚....她肯定不是人,一定是大猩猩化形的大妖!」

「滾蛋!」

蘇白給了這個傢伙腦袋一下,凌嵐好歹是他的女朋友,豈能讓這傢伙如此詆毀!

兩人走到公寓前,發現這裡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幾乎全是跟蘇白和殷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蘇白掃過人群,有幾個人格外醒目。

有一人頭戴一頂邊緣有些破損的草帽,帽檐壓得很低,他站得筆直,一動不動,懷中還抱著一根魚竿。

在另一側,有一個胖乎乎的大胖子,他體型非常的大,手中抱著一袋薯片,看起來到是憨厚可親,但他背上的那個麻布袋子口上那露出的幾十個刀柄,讓人不敢小視。

還有兩個女孩站在一起。

高個的那個,一身利落的深藍色運動裝,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帽檐下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緊抿的唇。

她雙手抱胸,馬尾從帽後孔洞穿出。

她身邊,一個扎著雙丸子頭,穿著裙子的嬌小女孩,幾乎整個人都掛在她胳膊上,笑吟吟的交談著甚麼。

高個女孩表情有些不耐,幾次想把胳膊抽出來,都被那嬌小女孩抱得更緊。

在一面牆牆,靠著一個和尚。

看起來倒是挺有慈悲像的,如果不去看他腳下的煙屁股和檳榔渣的話....

還有一男一女,他們都穿著深紅的衣服。

女的個子很高,幾乎與身旁男子齊平,目測不低於一米八,她長得很普通,身材高挑但卻不豐腴,說白點就是平胸、竹竿。

但她的眼睛非常好看,紅艷艷,就跟一顆閃爍著光芒的紅寶石一般。

她身旁的男子身材魁梧,濃眉大眼,像一尊鐵塔般杵在她側前方半步的位置,目光是不是會瞥向女子。

以蘇白的經驗,這人絕對是暗戀他身邊的高個子女人。

但又不敢表白。

不過讓蘇白有些意外的是,他還看到了一個熟人。

雲飛揚。

他抱劍而立,臉上全是倨傲之色,當看到蘇白後,眼裡頓時就生出了一抹怨毒。

「這不是流膿劍宗的那個土匪少宗主嗎?。」殷金也看到了雲飛揚,詫異道。

雖然殷金的聲音不大,但這裡卻是格外的清晰。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雲飛揚。

這讓雲飛揚的臉色極為難看,陰沈如水,目光狠厲。

蘇白他不敢動,身後的法真門他惹不起。

但這個垃圾就不一樣了,他特意查過張正道、蘇白、殷金三人的身份背景。

張正道是龍虎山下代天師候選人。

蘇白是法真門當代掌門醫仙蘇雲袖代師收徒的小師弟。

在瞭解了法真門後,他就更加不敢招惹了。

雖然現在的法真門實力也就差不多三流,但人家的地位擺在那裡。

至於殷金。

就是一個在鬼市混跡的散修,這種人他都不知道殺了多少個了。

這些人,死了就死了,根本沒有人會去在意。

「你最好別落在我手裡!」雲飛揚冷冷的看著殷金,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從公寓內,走出了兩個人。

一胖一瘦。

兩人就是此次試煉的裁判。

胖裁判看起來四十多歲,臉上總帶著點笑。

瘦裁判年紀相仿,面皮緊繃,沒甚麼表情。

「咳咳。」

胖裁判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

「人都到齊了,我們是本次H市玄門協會入會試煉的監督與裁定。」

瘦裁判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感情。

「今年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在這公寓內檢查到日出,日出前離開了公寓,就視為棄權。」

這個要求聽著很簡單。

但瞭解過這棟公寓的人都開心不起來。

「那我們的安全怎麼保證?」一人開口問道。

胖裁判笑道:「這點不用擔心,這只是試煉,目的是挑選人才,不會讓你們死在這裡的。」

說完,胖裁判拿出了一堆小牌子。

「這些是短距離傳送法器,只要捏碎,就能傳出公寓,協會也會立即救援,記住,遇到危險,不要猶豫,立即捏碎牌子。」

說道最後,胖裁判語氣都凝重了幾分。

「現在想退出的話,還來得及。」

「任何時候,生命是最寶貴的!切勿逞強,今年不能入會,明年還有機會。」

場中一片寂靜。

沒有一人離開。

能來到這裡,都是年輕一代,心高氣傲者居多,豈會輕易退縮?

胖裁判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既然如此,你們現在可以進去了。」

「我就在外面,等待大家的好消息!」

說完,胖瘦兩人就離開了。

那名帶著鬥笠拿著魚竿的男子,一聲不吭,邁步就走進了公寓大門。

其餘人也陸陸續續走了進去。

蘇白和殷金並肩走入。

「蘇白,你發我的那份資料我就看了個大概,要不你在跟我說說。」

殷金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蘇白看了他一眼。

「這棟公寓叫幸福公寓,差不多十年前發生了火災,火勢很猛,百來口人全部葬生火海....」

蘇白頓了頓,然後神色凝重的看向公寓的大門。

「這些還不算甚麼,最麻煩的是,在火災當天,有人娶妻,在樓內辦婚宴,但同時也有老人去世,在樓中設了靈堂守靈,紅事、白事,撞在了同一天,同一棟樓。」

殷金倒吸一口涼氣。

「紅白撞煞?!還他媽在同一天同一棟樓里?」

「這樓里的東西,怕是凶得沒邊了,這哪是試煉,這是送死吧?」

「所以玄門協會才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啊。」

蘇白收回目光,看向殷金,「怕了?」

「怕?」殷金一瞪眼,隨即又垮下臉,「怕肯定是有點的,但來都來了,總不能現在慫了吧?我以後的好日子可全靠這回了。」

他們走進公寓,就感覺後背一涼。

「好重的陰氣啊。」

殷金環視四周,先進來的人已經沒影了,這裡是公寓的一樓大廳,這裡空置多年,早就沒通電了,裡面烏漆嘛黑的,空氣中還帶著一股霉味。

好在殷金帶了照明設備。

「我們先把公寓逛一遍,熟悉一下地形吧。」

蘇白提議道。

殷金沒甚麼意見,論腦子,還是蘇白的好使點。

整棟公寓內部有著很明顯的灼燒過的痕跡。

牆壁上全是黑色的手掌印和扭曲的人影,可見當初公寓內的人是有多麼絕望。

又上了幾樓。

這一摟有點不太一樣,因為在這摟的牆面上貼著許多歪歪扭扭的囍字。

「這裡是當初結婚的哪家吧。」

「這人都燒死了,這門上的囍字怎麼還在?」

殷金感到奇怪,湊近了看了看。

蘇白:「這棟樓看著古怪,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殷金把伸出的手縮了回來,沒去碰那囍字,跟著蘇白離開了。

但在兩人轉身的時候,那貼在門上的囍字忽然晃了兩晃,飄落到了地上。

兩人又逛了一圈。

殷金:「我早就想吐槽了....」

他指了指他們一直走的樓梯,搖頭道:「這樓梯是逃生通道,怎麼擺放了這麼多東西,都快把樓梯給堵死了,這要是發生火災,逃都沒法逃....」

殷金說著,突然一愣。

「蘇白,你說這一樓的人全部被燒死了,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蘇白:「有可能。」

「我們回去吧,地形熟悉的差不多了,今晚我們就待在一樓,要是有甚麼事,也離出口最近。」

「有道理。」

殷金也是這樣想的。

當他們來到一樓的時候,發現幾乎所有人全都在一樓聚集。

有人不知從哪搬來兩個櫃子,把大門擋住,以防大門突然關上。

蘇白笑了笑。

大家雖然都比較年輕,但還都挺老練的。

「蘇白,這個位置不錯,有凳子坐。」

殷金找了一個位置,這裡剛好有一套空著的座椅,殷金把上面的灰塵擦了擦,就對蘇白招手。

蘇白過去坐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

在公寓對面,隔了幾條街的一棟高樓內。

這裡開了一家咖啡館。

坐在這裡剛好能看到對面的廢棄公寓。

在靠窗的座位上,一塵不染的玻璃窗,映出了一張絕美無比的面容。

那女子靜靜坐著,身著一襲清灰道袍,布料柔軟,像山間晨霧般輕裹著她。

長髮被一根素淨的木質發簪隨意盤起,幾縷青絲垂落耳畔,卻絲毫不顯凌亂,反倒添了三分出塵的閒逸。

她的臉龐精緻得近乎不似人間,眉如遠山,目似秋水,唇瓣薄而紅潤,微微抿著時便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仙氣。

可當視線往下移,那道袍下,胸前豐盈若峰巒,靜坐間隱有雲霧之勢。

與她那清冷脫俗的氣質形成鮮明對比,徬彿天仙誤墜凡塵,卻偏偏被這副超乎常人的身姿牢牢牽絆在人間。

她拿著一杯咖啡,不緊不慢地品嘗這。

神色平靜,目光卻一直落在那遠處的公寓上。

在她身前,一個非常寬大壯實的中年人,也在看那公寓。

他收回視線,轉而落到了對面的女人身上,笑道:「沒想到,你竟然會捨得出門,這個小師弟,分量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的。」

「鄭會長說笑了,只不過是在家宅久了,出來透透氣,順便過來看一看他罷了。」

蘇雲袖放下咖啡,視線一直沒變過。

鄭山見此不由一笑,問道;「這次參加試煉的可都不是甚麼普通人,你覺得蘇白他能堅持到天亮嗎?」

蘇雲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那鄭會長覺得,那些人可以堅持到天亮?」

「我看好撈屍人那個小子,他雖然性格古怪了一點,但實力沒發話,年紀輕輕,就能獨自撈屍,且從未失過手,哪怕是那些凶屍,也撈上來過好幾具。」

「賒刀人的那個小胖子也不是善茬。」

「章家那個女娃贏面也大....」

鄭山的語氣十分的欣賞。

大有一種,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的感嘆。

「確實,他們都很優秀。」

蘇雲袖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的目光始終在沒變,好像能透過空間的阻礙,看到某個讓她魂牽夢繞的身影。

「但還是不如我的小師弟。」

鄭山一愣,隨即苦笑起來。

他不置可否,他倒不是看不起蘇白,而是以他看來,蘇白在那幾人面前,遠遠不夠看。

「那就拭目以待吧。」鄭山自然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

蘇雲袖:「鄭會長就不用陪我了,這些藥粉你分下去,要是裡面有人受傷了,就把這個撒在傷口上就行了。」

說完,桌上就多了幾個白玉藥瓶。

鄭山尷尬的笑了笑,他這是被下了逐客令啊。

這蘇雲袖還真是護犢子,自己只不過表示了一點點質疑,就要被趕走了。

不過蘇白也算法真門唯一的男丁了,日後恢復法真門榮光的擔子說不定就要落在他肩上,蘇雲袖現在護著點也能理解。

「那就不打擾了。」

鄭山拿過藥瓶,離開了咖啡館。

咖啡館今天已經被包場了,鄭山走後,只剩蘇雲袖一人。

在幸福公寓內。

二十多位出自玄門的少男少女匯聚在一起,有的盤腿打坐,有的擦拭法器,都在為能安全度過今夜做準備。

他們來之前都查過這公寓的資料。

也只是這摟中的紅白撞煞,今夜會發生甚麼,誰都沒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個背著麻袋的胖子,站了起來,走到中間,圓臉上擠出個有些局促的笑,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俺叫徐北,是個賒刀人,那個....大家這都碰一塊兒了,也算緣分哈,要不....咱們互相認識認識?真要等會兒出了啥狀況,也好知道該喊誰幫忙不是?」

「俺這裡還有一些吃的,你們餓了的話,跟俺要就行了。」

徐北笑著,就把自己帶著的各種零食拿了出來。

大廳先是安靜了一會。

蘇白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人接話,現在這種情況要是各自為戰,肯定不是好辦法,於是他也站了出來。

「徐北兄弟說的有道理,這裡的凶險大家應該也瞭解,不必我提醒。」

說完,他對著眾人抱拳。

「蘇白,法真門。」

聽到蘇白是法真門的,幾乎是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殷金立即接到:「殷金,散修。」

但幾乎被人無視了。

在蘇白報出了法真門的名字後,現場的環境似乎也緩和了一些。

那個穿著運動裝,帶著鴨舌帽的女人走了出來,簡潔道:「章雅男,章家。」

「哦,是那一雙銅鐧破萬鬼的伏魔章家?」一人驚疑道。

一直在章雅男身上掛著的小女孩,舉起手,笑容甜美。

「我叫妙空空,師承袁師林,是算命師。」

那個光頭和尚也開口道:「貧僧戒空,來自苦陀寺。」

那一男一女對視一眼,也站了出來。

「顧月宵,忘川河。」

同行的男子對眾人抱拳,道:「趙日炎,同是忘川河弟子。」

其餘人也都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師承。

唯有一人,就是那個鬥笠魚竿男,他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就在有人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他開口了。

「姜空君,撈屍人。」

蘇白臉色古怪,這名字對一個釣魚佬來說,是不是有點不太吉利?

而且他怎麼感覺,這個傢伙就是故意等大家說完,自己好最後一個說,達到自己裝逼的目的。

至於雲飛揚,他只是輕笑一聲,抱著劍,身後還跟著二個跟班。

「一群烏合之眾,聚在一起,以為人多就有用了,弱者再多,也是弱者。」

章雅男臉色一寒,手已經放在了銅鐧上了。

「尤其是一些只會一些下三濫手段,沒甚麼本事,只會靠著身後宗門揚威作福的人。」

雲飛揚意有所指的把目光投向了蘇白。

他還對當初在墮龍谷,蘇白刺趙輕雪胸部的事耿耿於懷。

但下一刻,現場的氣氛徒然一變。

幾乎所有人都站起身了,朝著他圍了過來。

就連姜空君都抬起眼眸,冷冷的看著他。

章雅男抽出雙鐧,冷聲道:「你說的人是誰,要不給我指一下?」

「你這話說的口氣可真大,我師傅來了,聽到這個名字,都要敬仰三分,你這麼作死,你家大人知道嗎?」

妙空空用一種看傻逼的眼神看著雲飛揚。

雲飛揚有點慫了,但還是嘴硬道:「我說的是誰,他心裡有數!」

要是在以往,雲飛揚就搬出身後的流雲劍宗了,但這裡幾乎能拎出不下五個人背景比他強的。

「我想雲少宗主,說的另有其人吧,大家還是把注意力放在今晚的試煉上吧。」

蘇白不想一開始就發生內鬥,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眾人給蘇白麵前,也就不在為難雲飛揚。

也好在這裡是全是年輕一代,要是被他們的長輩聽到這話,脾氣稍微差點,就要動手打殺了。

他們可是經歷過那個時代。

也都承過法真門恩惠的。

當初要是沒有法真門以滅門的代價鎮壓鬼域,他們能不能活到現在都難說。

「大家,聽我說一句。」

妙空空對著眾人拱手。

「我剛剛起了三卦....」

「三卦,皆是大凶,凶兆暗藏,死氣瀰漫。」

「這棟樓里的凶險,恐怕遠超我們之前預估,我提議,進入之後,若非必要,大家盡量不要分散太遠,遇事互通聲氣,信息共享,通過試煉,才是首要。」

她一說完,眾人都紛紛點頭。

「妙姑娘的神機妙算,卦無失策,我們早有耳聞,就聽妙姑娘的。」

「團結力量大,這次考核沒有名額限制,大家就應該互相幫助!」

隨即,原本是分散成小團體的眾人全都靠了過來,集中在了一起。

妙空空是袁師林的徒弟,這袁師林可謂是H市第一算命及風水大師,在玄門之中頗有名望。

而作為他的徒弟,妙空空也是有著小神算的稱號。

眾人圍坐。

戒空待著無聊,竟然拿出了一包華子,極為熟練的自己叼了一根,然後朝著眾人遞了遞。

「要不要來一根?」

殷金上下看了他一遍,最後盯著他的大光頭。

「和尚能抽煙?」

啪嗒。

戒空打燃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他來了一波史詩級過肺後,吐出白霧。

「佛曰,煙酒榔子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啊,沒事整兩口,佛祖祂老人家不會在意的。」

「那也給我來一根。」

殷金看著手中的華子,「當和尚都抽是華子了,和尚這麼賺錢的嗎?」

戒空嘿嘿一笑。

「也就那樣,一月工資2500,寺廟包吃包住,主要是抽別的咳嗽。」

「我這還有榔子,要不要也來一顆,一口煙,一口榔子,可惜沒帶酒來,要是在喝一口酒,那真的是法力無邊,佛祖換我來做啊。」

戒空可惜的搖了搖頭。

「我有。」

一直靠牆擺著姿勢裝逼的姜空君,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了個葫蘆,然後丟給了戒空。

「嘿,佛祖保佑,這下我是甚麼都不缺了!」

戒空接過酒葫蘆,他沒喝,而是直接揣進了自己懷裡。

姜空君人都傻了,這禿驢小手不乾淨啊。

這麼明目張膽的順他東西?

蘇白笑了笑,拒絕了戒空遞來的煙後,就坐著看著眾人。

妙空空在搶徐北的零食,搶完就去和章雅男一起吃。

至於顧月宵和趙日炎,他們好像在他看,看了一會後,就朝自己走了過來。

顧月宵坐在了蘇白身邊,歪頭看向他。

「呃....有事?」

顧月宵搖了搖頭,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掌心,遞到了蘇白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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