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墮龍谷:倒霉又幸運的殷金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2 / 2
「張師兄,那金光咒,我能學嗎?」
蘇白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殷金聽到這個,也來勁了,他直接來到了張正道身後,給他捏起了肩膀。
「張師兄,我也要!」
張正道沒料到蘇白會想學金光咒,金光咒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雖是龍虎山招牌法術,但確實不是甚麼不傳之秘。
他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們想學也可以,但學習金光咒也有條件的。」
「按師傅所教。」張正道回憶一下,然後開口道:「修此咒,先修心,心若蒙塵,金光自晦。」
他聲如清鐘,一字一字的念給蘇白、殷金兩人聽:
「一戒淫邪,守精固本。濁念一動,如油入火,金光必濁。
二戒貪婪,外物不縈。貪念一生,心神外馳,金光自散。
三戒偷盜,光明正大。暗竊之行,自損光明,金光蒙羞。
四戒惡念,常懷慈悲。殺伐戾氣,與金光相衝,反噬己身。」
張正道指間金光浮起,然後飄出,很快在蘇白和殷金四周就漂浮了幾十個金光團。
「金光咒非是外求之術,是把你本心裡那點光明,修得乾乾淨淨、堂堂正正,讓它透出來。」
「聽懂了嗎?」
張正道看向兩人。
蘇白和殷金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張正道笑了笑,讓他們盤腿坐下。
「你們跟著我念,看看能不能引動金光。」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蘇白和殷金跟著張正道口中誦念咒語。
但念了好幾遍,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白有些心虛的看向張正道,小聲問道:「修金光咒不會要保持童子之身吧。」
張正道前面也說過,要禁淫邪....
而蘇白簡直就是淫邪本身。
張正道:「不用,是讓你不要過度沈迷女色,精元虧空,沾染陰陽二氣過多,金光污濁,這才修不成金光咒。」
說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蘇白一眼。
蘇白撓了撓頭,看來他跟金光咒無緣了。
然後他看向殷金。
這小子沒動靜已經很久了,不會真讓他給修成了吧。
張正道也看了過來。
就在蘇白和張正道期待的目光中,殷金腦袋一歪,打起了鼻鼾....
他睡著了。
張正道搖頭一笑,道:「我們也休息吧,山路難走,好好睡一覺。」
蘇白點了點頭,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蘇白做了一個夢。
在夢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虛空。
他站在虛空之中,感覺不到腳下的土地,也感覺不到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像是在漂浮。
就在他還有些不太清醒的時候,在虛空之中,一陣低沈,徬彿是來自遠古的龍吟在虛空中響起,震得他心神劇震。
這也讓蘇白的意識立即清晰了。
他睜大著眼睛,看著眼前一道巨大的身影在他面前緩緩顯現。
那是一條龍,一條蒼老到極致的老龍,它的軀體已經乾枯,鱗片已經灰暗,失去了光澤,像是風化了的岩石,它的龍鬚稀疏發白,耷拉在嘴邊,一雙巨大的眼睛渾濁不堪,卻透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悲哀。
這條枯槁的老龍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死死地盯著蘇白,一言不發。
那眼神太過沈重,徬彿承載了千年的滄桑,看得蘇白心頭莫名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把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心中也生氣了一股某名的哀傷。
他想開口詢問,問它為何如此痛苦,問它要如何才能讓它解脫,可蘇白髮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而,就在這時,老龍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它那龐大乾枯的身軀開始縮小,身上的龍鱗褪去,那原本威嚴蒼老的龍頭也變得扁平。
就在一眨眼間,原本蒼老悲傷的老龍,竟然變成了一條駭人的大蛇!
大蛇猛地張開嘴,露出裡面細密而鋒利的牙齒,帶著一股腥風,一口就把他給吞了。
「啊!」
蘇白尖叫一聲,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他渾身冷汗淋灕,心臟狂跳不止。
剛剛夢中被大蛇吞下的一幕還在腦海中回放。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平復劇烈的心跳。
「怎麼了?」
張正道被蘇白的尖叫驚醒,向蘇白投來了擔憂的目光。
蘇白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他搖了搖頭。
「沒事....我....我剛剛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蘇白下意識的握住了胸前的石片吊墜,掌心那微微發燙的觸感,讓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張師兄,我沒事,不用管我,時間還早,你在睡一會吧。」蘇白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對張正道說道。
張正道點了點,「好,要是有事,別瞞著我,無論發生甚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蘇白感激的點了點頭。
有了張正道的安慰,他也沒那麼害怕了。
但那個夢又是怎麼一回事....
老龍。
大蛇。
.....
這難道是有甚麼隱喻?
還是說是有甚麼東西在提醒他....
他不相信自己會無緣無故做這樣一個夢,但現在他也沒有頭緒,只好先放到一邊。
不過有一點,他是睡不著了。
第二日。
三人再度啓程。
這墮龍谷本來就是周邊幾個村子合資,計劃打造一個旅遊景點的,但發生了變故沒有建成。
所以,這裡的一些人為設施也只是差不多完成了三分之一左右。
此時,他們已經走過了這三分之一,前方就是徹底的未開發的深山。
「我們走吧,那墮龍之地,在這山谷最深處。」張正道藝高人膽大,帶頭進入。
蘇白和殷金也陸續跟上。
這一路還算平靜。
倒是殷金,他這一路可謂是在掃蕩了,但凡值點錢的,都被他拿走了。
畢竟他現在可是欠了一屁股債了。
要是這一趟不能賺回來,他說不定真要去賣屁股了。
不過都是一些不怎麼值錢的藥草,但有時候,人倒霉夠了,也會有觸底反彈,運氣好的時候。
就比如現在。
在三人前方,赫然出現了一株生長在一人高的山壁石縫中的一株小草。
小草沒甚麼特殊的,主要是在小草的末端結出的果子。
殷金那雙眼珠子都快黏在果子上了,直咽口水。
「乖乖,這成色,這模樣,這肯定就是赤蛇紅蓮果!這回可撿著大漏了!」他搓著手,興奮的就要爬上去把果子摘下來。
「小心點。」張正道提醒了一句。
他的聲音還沒落地,那石縫陰影里一道碧影竄出,直接一口咬在了殷金的脖子上。
殷金那是一句話都沒來得及開口,直接就雙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模,渾身發紫抽搐起來了。
「我靠,這蛇毒性這麼強的嗎?」蘇白看著稱奇。
但他也不能見死不救,正打算上前把殷金給拖過來先。
張正道卻猛地攥住他手腕,目光看向那赤蛇紅蓮果。
蘇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赤蛇紅蓮果旁,竟不知何時站著了一個女人。
她身上穿著的是具有苗疆特色的繡花對襟上衣以及深藍百褶裙,一頭烏發用銀飾高高綰起。
臉上蒙著一層深藍的紗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漂亮,輪廓清晰,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有幾分嫵媚,此刻卻冷得沒有絲毫情緒。
她就那樣站著,安靜地看著那赤蛇紅蓮果,根本沒把一旁在吐著沫子的殷金和蘇白、張正道放在眼裡。
蘇白沒想到,在這深山老林的地方,居然會有這樣一個美人。
沒錯,就是美人。
她雖然蒙著臉,但蘇白的眼光何其毒辣。
就算不看臉,光是那胸前的隆起,就能證明瞭。
而且蘇白斷定,她肯定是束胸了,真實大小肯定要比現在看起來的至少要大上一大圈。
而且長腿細腰,整體的身型修長,苗條而有肉,肉而不肥。
極品!
「是苗疆蠱師。」
張正道低聲說道,手已自然垂在身側,袖中隱隱有金光流動,「他們長年與蟲豸毒物為伴,煉蠱驅蟲,手段詭譎陰毒,最是難纏,小心不要被下蠱了。」
女人似乎連開口的興趣都沒有。
她只是輕輕抬了抬手指。
嗡鳴聲驟起!並非來自她身上,而是來自四面八方。
無數細小的黑點騰空而起,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蟲雲,劈頭蓋臉朝兩人罩下。
她不知道甚麼時候,在四處都埋下了蠱蟲。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張正道沈喝一聲,擋在了蘇白麵前,護體金光驟然迸發,渾厚凝實,如一盞瞬間點燃的金燈。
撲來的毒蟲全撞在了金光上,發出噼啪灼燒的細響,紛紛墜地。
蘇白也沒光站著,苗疆蠱師詭譎,他不敢近身纏鬥。
他一手拿筆,一手拿符,一張張風火符籙被他用極快的速度畫出並丟出。
狂風卷著火浪呼嘯而出,橫掃前方蟲雲,瞬間就清出一片短暫的空當。
蘇白借機後掠,與張正道將女子夾擊在中間。
女子眼神微動,她並沒有因為蘇白和張正道的夾擊而慌亂,朝著蘇白放出毒蟲,然後專攻一向,朝著張正道的方向攻去。
她身影如鬼魅般飄忽,雙手翻飛間,指縫、袖口、乃至發間銀飾,皆有毒針、飛蠓、細蠱激射而出,角度刁鑽狠辣,專找金光流轉的細微薄弱之處。
蘇白想要上前,但卻被源源不斷的毒蟲堵住了。
張正道步踏天罡,金光隨身形湧動,時而凝成屏障阻擋,時而化為長鞭橫掃,剛猛無儔,將大部分攻擊牢牢接下。
但張正道也一時半會無法將她拿下,這蠱師身法十分靈巧,而且每那些細碎陰毒的蠱蟲攻擊更是無孔不入,讓他不得不分心維持全方位的金光防禦。
蘇白一邊清理著毒蟲,一邊著急的想要上前去幫張正道。
他瞥了一眼地上氣息越來越弱的殷金,又看向和張正道糾纏在一起的蠱師。
「她好像很在意那顆果子。」
蘇白看出了一些端倪。
張正道有一些攻擊,她明明能閃躲,但偏偏選擇抵擋。
而她始終擋在那果子面前。
比起攻擊他們,她似乎更加想要保護這棵果子。
難道是剛剛殷金那要摘果子的動作,讓她認為他們是來搶奪果子了,所以才對他們出手。
蘇白不在猶豫,在等下去,殷金估計真要躺板板了,他立即大叫道:「停手!那果子我們不要了!」
張正道聞言,金光一斂,護住周身,跑到蘇白麵前,把他擋在身後。
那蠱師守在赤蛇紅蓮果旁,冰冷的眼眸鎖定蘇白,依舊不語,但周身那股凌厲的殺意已經消散了許多。
「我們不知這靈果是有主之物,誤闖此地,我們這位同伴更是魯莽中毒。」蘇白語速加快,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殷金,「再打下去,我們同伴性命難保,要是他死了,我們不可能放過你,不死不休的全力出手,你就別想在保住那顆果子了,不如就此罷手,果子歸你,你給我們解藥救人,我們就此離開,如何?」
女子的目光在張正道周身那純正渾厚金光上停留一瞬。
龍虎山天師府。
她心中閃過這六個字。
玄門魁首,名聲向來清正,門人多守規矩,並非邪佞之輩。
不然也修不出這等雄厚的金光。
要不是這果子對她極為重要,她也不想和龍虎山的人交手。
她的目光略過張正道,看向他身後的蘇白。
這個年輕人,目光真誠,而且看著也不像是壞人。
況且還是龍虎山傳人的同伴。
又掃了一眼地上那個快要斷氣的倒霉蛋。
她點了一下頭。
「好。」
她小心摘下那株赤蛇紅蓮果,用一個玉盒裝好。
然後將一個瓷瓶放在了殷金身邊。
「一半外敷傷口,一半內服。」
她丟下這句話,身形一晃,便如一抹幽影,消失在了林中深處。
蘇白立即上去,給殷金服下解藥後。
一口解藥灌下去,人是好了,他整個人也鬱悶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值錢的東西,結果東西沒拿到,還被咬了一口。
「媽的,這深山老林,怎麼還有個娘們。」
「可能是進山尋寶的,這裡傳聞是神龍墜落之地,進來尋寶也不奇怪。」
張正道說完,然後有些疑惑的道:「只是剛剛哪位姑娘使用的蠱術,倒是有些苗疆聖教的影子。」
張正道想起了進來苗疆聖教發生的那件大事。
這人莫不是....
「跟我們沒關係了,走吧。」蘇白催促道。
殷金這人很看得開,沒一會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了。
「人總不能倒霉一輩子,萬一等會就遇到一個能讓我實現一夜暴富願望的神仙呢。」
「呃....」
蘇白挺住腳步,然後指向了前方,說道:「神仙你是遇不到了,拿這玩意對付一下應該也行。」
殷金一愣,然後朝前方看去。
不遠的石頭上,竟然冒出來個黃鼠狼。
它直立起身,兩只前爪作揖,一臉諂媚的開口道:「老鄉,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黃皮子討封?」
殷金眨了眨眼,然後開口道:「Sorry i don't speak Chinese。」(抱歉,我不會說中文)
黃鼠狼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容。
「Do you think i look like a human or a god?」(你覺得我看起來像人還是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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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金:「我去,這黃皮子有點東西啊。」
黃皮子冷笑道:「我當年在海外進修的時候,你小子還是你爹卵蛋里的精子呢。」
「嘿,還是個海歸。」
殷金清了清嗓子,壞笑道:「那你看我是像天下第一帥哥,還是億萬豐富呢?」
「壞了,遇到人皮子討封了!」
黃皮子指向殷金。
「我看你像第三方勞務派遣的社區公益性崗位,工資3500,實發2500,身下1000拿蠶絲被抵賬,然後相親三十次,次次被拒,最後只能和右手共度餘生的單身狗!」
殷金怒了,媽的,這黃皮子好惡毒!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殷金咬牙道:「我看你像昊天金閥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之真王皇上帝!」
黃皮子一愣,然後就全身泛起了金光。
然後在天上坐著的玉帝發現自己帳號異地登錄了....
那能忍?
然後一道閃電下來,那飛升的黃皮子就成了渣渣。
「看來你這一輩子別想發財了。」蘇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前走去。
殷金:「哼,我遲早會發財的!」
「你們都看不起我,偏偏我自己最爭氣!」
雖然殷金這人倒霉。
但他也是真的狗運。
這不就又來了。
三人看著前方那一株通體焦黑,卻隱隱有銀白雷紋流轉,極為罕見的百年雷擊木。
「寶貝啊!!」
殷金眼睛都快冒光了,他左右看了看。
「這次應該不會還那麼倒霉,又被人捷足先登吧。」
他小心翼翼的朝雷擊木走去。
這雷擊木在玄門中可是非常難得的寶物,尤其還是這種百年的。
根本不愁賣,而且肯定是高價。
這種雷擊木要是經過煉器大師的鍛造,就是一件極品的雷系法寶,那可是破邪驅魔的大殺器啊。
蘇白也驚訝這裡居然有這麼一株百年雷擊木。
這要是車成珠子,然後穿在一起做成肛珠,塞進凌嵐的屁眼裡.....
這個好主意好像不錯。
殷金走到雷擊木面前,也沒遇到甚麼危險,就徹底放鬆了警惕。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的時候。
異變還是發生了。
三道劍光,驟然亮起,交織成了一張細密的劍網,將殷金籠罩。
他甚至沒看清人影,然後就被三柄長劍制住,動彈不得。
「靠,真這麼倒霉?」
劍光之後,三道身影方才清晰。
為首的是一名少年,眉宇間滿是少年人的鋒利與張揚,他持劍抵著殷金咽喉,下巴微抬,好像全世界人都欠他錢一樣。
他身側是一名女子,白衣勝雪,青絲如瀑,容顏清麗絕俗,只是神情淡漠如冰,手持一柄細長秀劍,微微垂在殷金手腕旁,眼神平靜無波,但要是殷金的手敢亂動,一劍就能把他手給砍掉。
最後是一個山羊鬍子的精瘦老頭。
「哪來的不開眼的東西,也敢碰我們流雲劍宗看上的東西?」少年嗤笑一聲,手腕微動,劍鋒在殷金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這百年雷擊木,歸我們了,至於你們幾個....」
他目光掠過張正道和蘇白,表情不屑更甚,「不知哪來的野路子,直接殺了乾淨,省得礙事。」
「少宗主,且慢!」老頭眉頭一皺,出聲欲阻。
但那少年顯然狂傲慣了,尤其想在身側那清冷女子面前顯擺,哪裡聽得進去。
少年手中長劍一抖,化作一道迅疾流光,直刺看起來氣質沈靜,似乎更好拿捏的張正道!
蘇白眉頭一挑。
好傢伙,一來就挑中了一個最能打的。
少年的劍勢凌厲,帶著破風尖嘯,顯然是真想下殺手。
張正道眉頭微蹙,面對斬來的劍光,不退反進。
他右手抬起,一層淡淡的金光覆蓋手掌,不閃不避,直接抓向那銳利無匹的劍鋒!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在張正道手心響起。
那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竟被張正道單手握在掌心,紋絲不動。
「甚麼?!」
少年臉上狂傲之色瞬間凝固,想要用力回抽長劍,卻感覺劍身如同被鑄在了金石之中,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一直靜立如冰雕的白衣女子,眸光驟冷。
她纖足輕點,纖腰輕旋,身影已如驚鴻般掠出,細長秀劍自下而上挑起一道淒美弧光,直取張正道的手腕而去。
這一劍又快又狠,張正道要不鬆手,要不斷手!
但她的劍還未至,一柄長傘的傘尖突然刺向她眉心,速度竟絲毫不遜於她的劍勢。
她目光一凌,手中細劍一轉。
錚!!
劍尖與傘尖在半空精准交擊在一起。
清冷女子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她柳眉微蹙,手中的秀劍幾乎脫手。
她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閃過明顯的錯愕,身形不由自主向後飄退半丈,試圖穩住身法。
然而,蘇白並沒就此停手。
他抓住這電光火石的破綻,撐陰傘順勢前刺,直奔她胸前而去!
那白衣下高聳飽滿的胸部,曲線玲瓏,飽滿圓潤,真是一個好靶子啊。
傘尖精准無比,正中左乳中間的乳頭上!
那高聳豐盈的雪白軟肉瞬間被尖端壓得凹陷下去,飽滿的乳峰開始變形,乳肉向兩側擠開,頂端一點嫣紅更是被傘尖死死抵住,痛楚與異樣羞意同時湧了出來。
清冷女子嬌軀猛顫,一聲壓抑的悶哼從櫻唇溢出,整個人向後倒飛,落地時踉蹌退了兩步。
她一隻素手下意識捂住左胸,那裡傳來火辣辣的刺痛與酥麻,飽滿的峰巒在掌心微微變形,乳頭處更是又脹又痛。
她素來清冷絕俗的臉上,第一次閃過一抹羞憤之色,眸中寒意更盛,卻又夾雜著幾分女子特有的羞惱。
「無恥!」冷凝霜咬著下唇,冰冷開口道。
「都給我住手!」張正道眼神一凝,渾身金光化作實質。
那刺眼的金光,幾乎把四周都染上了金黃之色。
更是有煌煌天威,浩然正氣在幾人頭頂炸開!
「金光咒?!」幾乎同時,那絕美清冷女子和山老頭齊齊低呼出聲。
金光咒幾乎是龍虎山的標誌性功法。
而龍虎山!玄門魁首,執牛耳者!
老天師更是公認的玄門絕頂!他們流雲劍宗在西南一帶或許有些名頭,但在龍虎山這等龐然大物面前,也不過是個三流小門派罷了。
「住手!快住手!」老者再也顧不得那麼多,立即厲聲喝止那還在與張正道僵持的少年,隨即臉上堆起近乎討好的笑容,對著張正道連連拱手。
「誤會!天大的誤會!這位道友,還請高抬貴手!都是玄門同道,切莫因小失大,傷了和氣啊。」
張正道面色平靜,松開了手。
那少年踉蹌後退兩步,握劍的手微微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再囂張了。
「放人。」張正道低喝道。
「是是!輕雪,快放人!」老頭連忙對那清冷女子吩咐。
名叫輕雪的女子點了點頭,將劍歸入鞘中,把殷金給放了。
殷金一自由,立即就躲到了張正道身後,探出腦袋,指著對面三人就開罵:「我呸!甚麼流雲劍宗,流膿劍宗吧!光天化日搶東西還想殺人?我看你們是土匪吧,瞧把你們能的!那小子,說的就是你,瞪甚麼瞪?有本事再來啊!看張師兄不把你那把破劍捏成麻花!老頭,你裝你媽的好人呢,剛剛乾嘛不阻止,現在知道張師兄身份了,出來打圓場,別逗你爺笑了,還有那個冰疙瘩女人,裝甚麼清高,還不是個助紂為虐的賤人!」
殷金現在有人撐腰,罵起來那叫一個肆無忌憚。
怎麼難聽,怎麼來。
把三人罵的那是狗血淋頭,要不是那老頭死死按住少年的肩膀,他怕是又要衝上來砍殷金了。
張正道抬手,制止了殷金的輸出,他的看向老頭,語氣冷淡,「寶物機緣,各憑本事,但若不分青紅皂白,動輒取人性命,與邪魔外道何異?」
「是是是!道友教訓得是,老夫一定嚴加管教,回去定讓他面壁思過!」老者點頭如搗蒜,姿態放得極低。
「這位道友年紀輕輕,金光竟修得如此渾厚,定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高徒,不知該如何稱呼?」
「張正道。」
聽到張正道這三個字,三人臉色都一變。
他們可能認不出張正道這張臉,但這個名字他們可謂是如雷貫耳。
因為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太大了。
光是一點,就足夠壓死他們。
「下代天師候選人!」
老頭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良成大禍。
但現在一切還有彌補的機會。
蘇白看著好奇,此時忽然開口問道:「你們叫甚麼名字?」
那少年正在氣頭上,在張正道哪裡吃了那麼大的虧,面子本來就掛不住。
聞言立即梗著脖子,傲然道:「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問小爺的名...」
「住口!」老頭厲聲打斷他,轉頭看向蘇白時,臉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敢問這位小友是....」
張正道看了蘇白一眼,淡然道:「這位是我師弟,蘇白,他就是法真門的那個小師弟。」
「法真門?」少年愣了一下,低聲嘀咕,「甚麼小門小派,沒聽過....」
「你給我閉嘴!」
老頭這次是真急了,回頭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隨即他轉向蘇白,腰彎得更低了些,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諂媚:「原來是法真門的蘇小友!失敬失敬!老夫早就聽聞法真門新收了一位天資卓絕的小師弟,今日得見,果然不凡!」
「老夫流雲劍宗長老,趙松年。」
然後他側身介紹,「這是本宗宗主之孫,少宗主雲飛揚。」
又指向那白衣女子,「這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也是我的孫女,趙輕雪。」
趙輕雪清冷的眸子在蘇白身上停留一瞬,眼中掃過一絲錯愕,但更多的還是對蘇白剛剛刺她胸的耿耿於懷。
「今日之事,純屬誤會,莽撞之處,萬望海涵。」趙松年再次賠禮,「這雷擊木,既與幾位道友有緣,本就該歸你們,我等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他日若有機會路過流雲劍宗,務必賞光,讓老夫略盡地主之誼,賠罪一二。」
說完,他一手拉著雲飛揚,對趙輕雪使了個眼色,便匆匆轉身離去。
走出老遠,直到確定身後無人,雲飛揚終於忍不住甩開了趙松年的手,憤憤道:「趙爺爺!張正道也就罷了,咱們確實惹不起,可那甚麼法真門?聽都沒聽過!對他那麼客氣做甚麼。」
「無知!」趙松年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斥道,「你懂甚麼?法真門如今是門庭冷落了,正式弟子加上剛剛那人,只有寥寥三人!但你可知道當代法真門掌門是誰?」
「誰?」
「醫仙,蘇雲袖!」趙松年一字一頓,眼中帶著深深的忌憚,「你別忘了,你爺爺現在是靠著誰吊著命的!」
雲飛揚渾身一震,臉上血色褪去幾分。
趙松年語氣沈重,「得罪了龍虎山,或許只是麻煩,老天師德高望重,不會真把事情做絕,可得罪了醫仙,她斷了你爺爺的續命藥,在放出風聲,說我們得罪了她的小師弟,那咱們流雲劍宗,頃刻便是滅頂之災!今日幸好沒鑄成大錯,飛揚,日後行事,定要三思,莫要再如此莽撞了!」
趙輕雪:「身份越高,越不會滿大街宣揚,他們的照片也不會出現在網上,也不會滿大街貼滿他們的畫像,這次是一次教訓。」
趙輕雪側眸看向身側的雲飛揚,只見他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從小和他長大的趙輕雪自然是知道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師弟在想甚麼。
她清冷的聲音在林間響起:「飛揚,今日之事已成定局,那蘇白與張正道背後有龍虎山與法真門撐腰,我們流雲劍宗惹不起,師姐勸你一句,切莫再想著報復,免得給宗門招來滅頂之災。」
雲飛揚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低吼道:「可那個叫蘇白的小子,他剛剛對你....」
「住口!此事休要再提!」
雲飛揚被趙輕雪冰冷的目光一掃,喉頭一梗,終究沒敢再說下去。
趙松年在一旁也是只能暗嘆一聲。
他們這個少宗主從小就是就沒經歷過挫折,尤其還是宗主唯一的子嗣,可謂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也就讓他養成了現在這種心高氣傲,遇到一點挫折就耿耿於懷,睚眥必報。
但一些話,他也不好說。
畢竟他也只是一個長老而已。
趙輕雪也是嘆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得自己剛剛的語氣太重了,於是柔聲勸道:「飛揚,龍虎山乃玄門魁首,法真門雖弟子稀少,卻有醫仙坐鎮,我們回去後,只當今日從未發生過,安心修煉,待你日後修為大成,再談其他不遲。」
雲飛揚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是,師姐教訓得是,我記住了。」
表面上他選擇挺趙輕雪的話,放下恩怨。
但其實是言不由衷。
師姐趙輕雪,那可是他自幼便愛慕之人!
這些年來,他連師姐的手指都不曾碰過一回,那雪白高聳的胸脯,更是他夢寐以求的聖潔之地。
可今天,那個叫蘇白的混賬小子,竟用敢膽褻瀆!
最讓他抓狂的是師姐那抹羞憤的紅暈,他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種奇恥大辱,他雲飛揚怎能咽得下?!
他暗暗咬牙,在心底發下毒誓:「蘇白,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我雲飛揚誓不為人!」
……
而另一邊,雷擊木旁。
殷金兩眼放光,看這眼前這棵焦黑的枯樹,跟憋了十年的光棍,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婆了一樣。
呃....
沒那麼傷心....
「發財了發財了!這雷擊木最寶貴的地方就是樹心了,那裡是直接承受天雷的地方。」
說著從身上的背包里摸出一把菜刀,輓起袖子上去就是一頓砍。
刀光霍霍,焦黑外皮層層剝落。
差不多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他才滿頭大汗地直起身,手中已捧出三塊雷擊木心。
有兩塊明顯要大很多,且完整飽滿,表面雷紋密布如銀蛇狂舞,隱隱有雷光跳動,而另一塊明顯小了一半,雷紋也稀疏許多。
殷金毫不猶豫的將兩塊最大的分別塞到蘇白與張正道手中,自己則是留了那塊小的。
「嘿嘿,這下是真的發財了,這百年雷擊木的樹心,天雷之力濃郁無比,拿去煉器,能煉出一把帶有天雷的法寶出來,這可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蘇白沒想到他會把最好的留給他們,自己卻留下最小的。
「要不我們換一下,這塊大的給你吧,你還欠了百聞茶樓老闆娘一大筆錢呢。」
要是給凌嵐作個雷擊木肛珠,這小的也夠了。
殷金聞言,立馬搖頭,道:「哎,不用,這一路要不是你們,我那能走到這裡啊,怕是早就死了,這塊小的夠我平賬了,後面在得到甚麼好東西,那就是純賺,我都把你們當兄弟了,就別跟我客氣。」
張正道看著殷金那張真誠又帶著幾分傻氣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暖意,沈聲道:「殷兄有心了。」
蘇白也笑著拍了拍殷金肩膀:「行!那我就不矯情了,以後咱們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蘇白能看出來,殷金心思純良,雖然在鬼市摸爬滾打,但卻沒有染上那些邪修的惡行,單純只是為了賺錢謀生。
而且他也是真心結交蘇白和張正道,並不是因為他們的身份背景和實力。
這一點,在這麼一個時代之中可謂是相當可貴的。
三人相視大笑。
從這一刻起,不管是現在,還是在未來,他們的命運都已經緊緊聯繫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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