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墮龍谷:倒霉又幸運的殷金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1 / 2
第二日一早。
臥龍村的村口,蘇白、張正道、殷金三人和一個看來起五十來歲的漢子已經整裝待發。
他叫林漢,也是現在為數不多如今還在進墮龍谷採集山貨的人。
不過他也不敢深入,只是在谷口附近轉悠。
他也只負責把蘇白三人送到入口。
「你們三個小娃娃沒事進墮龍谷做啥子,哪裡山路難走,而且還很危險,你們真的想好了?」
林漢的目光看向眼前幾個小年輕,好心提醒道。
「大叔放心,我們的安全,我們自己負責,你只需送我們進去就行。」張正道笑了笑。
林漢見此也不在多說,他只是收錢辦事的,他已經好心提醒,也是仁義至盡了。
「那你們路上要跟好我,莫要亂看,也莫要亂走,看到東西也莫要亂拿,小心觸怒了龍王爺。」
林漢說完,拿起手中的鐮刀,率先鑽進了山谷中。
這林漢不虧是進山謀食的人,在難走的山裡,簡直是健步如飛,比一些年輕人都要厲害。
三人要不認真點,還真跟不上他。
而且這墮龍谷根本沒有所謂的路。
要不是林漢在前面帶路,蘇白都懷疑他們三人要在這山裡轉悠多久。
「這路平時真的有人走嗎?」殷金喘著氣問道。
他身上掛的東西最多,前後各一個大包,腰間還掛了大小不一的小包,褲子的口袋都是鼓鼓的。
就好像在參加負重越野一樣。
蘇白也問過他這些包里裝的都是甚麼東西,他只是神秘兮兮的說這些都是寶貝。
「很少,」林漢頭也不回,用中的鐮刀開路,「除了村裡偶爾有人進山採山貨,一般沒人來。」
在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眾人穿過樹林,眼前頓時就出現了一道峽谷,谷口狹窄,兩側是陡峭的山壁,谷內樹林茂盛,其壁上掛滿了鮮花藤蔓。
倒也是一處風景優美的好地方。
幾人進入山谷,這裡已經能看到許多人為建築了。
在谷口處還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墮龍谷」三個大字。
「到了,」林漢停下腳步,指著石碑後面的一條荒廢許久的青石路,「裡面就是墮龍谷,我只能送你們到這了。」
殷金從包里拿出地圖,對照著周圍的地形,問道:「從這進去,大概多久能到谷中心?」
「不知道,」林漢搖搖頭,「我最多走到前面那片林子,再往里,就不敢去了,裡面邪乎得很,有時候能聽到奇怪的叫聲。」
「不過你們按照腳下這青石路,應該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
「這是很多年前,當地幾個村子想把這裡搞成旅遊景點弄出來的,你們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個把小時應該能看到一個廢棄的龍王廟,你們要天黑前趕到哪裡,在哪裡過夜才安全。」
張正道點了點頭,就算林漢不說,他也會主動讓林漢離開的。
「謝了,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
林漢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要是遇到甚麼不對勁的,趕緊往回走,別逞強。」
「這裡有一份當初繪制的地圖,你們拿著吧。」
說完,便轉身往回走了。
似乎非常忌諱這裡。
「那我們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看看這裡有甚麼寶物了!!」殷金搓了搓手,就越過了石碑。
「小心行事,要是遇到危險,就用這個。」張正道把一張玉符交給了蘇白。
蘇白看著手中的玉符,感受到那其中的雷霆之力,他就知道這可能就是老天師給張正道的保命道具了。
「這個我不能要,師兄還是自己留著吧,我身上也有保命的東西,不用擔心我。」
「我說給你,你就拿著,你叫我一聲師兄,我就要護你周全,師傅就給了我這一個,要是遇到危險,我可能會遇到是救你還是救殷金的困局,你有這個玉符在身,我就能先去就殷金,這不是我一時腦熱做的決定。」
見張正道那認真的眼神,蘇白心中一暖,也不再推遲,將玉符收好。
三人進入墮龍谷,這裡還有很多建築和一些丟棄的建築材料,但都已經被雜草掩埋了。
看著這些廢棄的建築,加上這安靜的連一絲蟲鳴都沒有的環境,還真有點嚇人。
三人沿著腳下的青石路,轉了一個彎後,起那麼突兀的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哪裡沒有一根野草,只有滿地腐葉和大大小小錯落分布的封包。
這些墳包蘇白粗略數了一下,少說也有百來個。
這些墳包很多都已經塌陷,其中的棺材被掏了出來,而且全都是被撕碎的,有的還能看到一些白骨。
顯然這些都是被山裡的野獸給刨出來吃掉了。
「這是甚麼情況?」殷金皺緊眉頭,拿著地圖看了又看,「地圖上沒標這有墳場啊。」
「這裡不是要建旅遊景點的嗎,怎麼這有這麼一大片墳場?」
「莫非是甚麼當地特色,墳頭蹦迪?」
殷金看著古怪,實在是想不通。
張正道臉色有些凝重,往前走了幾步,仔細打量著周圍:「這些墳包有些年頭了,怕是早年間山裡人下葬的地方,後來沒人管,就荒了,至於為甚麼會出現在原本打算建造旅遊景點的地方,怕是旅遊景點沒建成就跟這墳場有關。」
蘇白點了點頭,也認可了張正道的說法。
這墮龍谷旅遊景點計劃之所以泡湯,怕就是因為這個墳場。
這麼大一片墳場,你要是全挖了,那當地人還不跟你急。
估計是因為遷墳的事沒談攏,才導致如今這番局面的。
「能繞開這片墳場嗎?」蘇白看向殷金問道。
殷金:「這是山谷,兩邊都是崖壁,又不是平原,怎麼繞?」
張正道:「那就走吧,真有甚麼邪祟直接消滅就是。」
蘇白竪了個大拇指。
「張師兄霸氣。」
幾人達成共識,便不在猶豫走進了墳場。
他們走進墳場後,四周靜得出奇,連鳥叫聲都聽不到,只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越往里走,那種陰森感就越重,有一股涼氣從腳底鑽入,蔓延全身。
他們盡量不踩踏墳包,也不亂看,就這樣目視前方,往前走。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張正道忽然覺得不對勁。
「等一下。」
他停下腳步,指著左前方,「那個的石碑,我們剛才就途徑過。」
眾人聞言一愣,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塊斷裂的青石碑,只剩下下半截,上面刻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有嗎?」殷金撓了撓頭。
蘇白:「我也沒注意,要不我們在走一次看看?」
張正道也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往前走。
這一次蘇白和殷金多留意了一會,果然再一次看到了那斷裂的石碑。
「這是鬼打牆?」殷金環視四周,不解的問道。
張正道看了一會,手指掐算,然後臉色立即就沈了下來。
「這不是鬼打牆,應該是天然形成的風水局,這些墳包的佈置看似雜亂,實則暗合地勢,加上長年累月的陰氣沈積和野獸刨挖,無意中激活了地脈里的氣,在此地形成了天然的風水局。」
「天然風水局是依託山川地氣,渾然一體,要想破局走出去,必須找到生門所在,這非得對風水之道有精深研究的人不可。」
他說著,看向蘇白和殷金,問道:「我並不懂風水一道,你們有人會嗎?」
蘇白也搖了搖頭,乾脆道:「別看我,我也不懂。」
頓時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殷金身上。
殷金見此,一臉「你們終於問對人了」的驕傲表情,大拇指一翹指向自己:「你們要找的風水大師,不就在眼前嘛!」
蘇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懷疑道:「你行不行啊?」
「你怎麼能說一個男人不行!」殷金拍了拍胸脯,「我在玄門中號稱會一手,那可不是白吹的,風水堪輿、尋龍點穴,喪葬遷墳,起灶蓋瓦,承辦大席,疏通下水道,都略懂略懂。」
「你們等著,看本大師如何破了這小小風水局!」
他說完,立刻把身上的大背包放了下來,蹲在地上就開始翻找。
他那背包簡直像個哆啦A夢的口袋。
那是甚麼都有啊。
瓜子花生礦泉水,香燭紙錢,鍋碗瓢盆。
甚至還有蔥姜蒜....
翻找了大半天後。
「找到了!」殷金終於在背包最底部,摸出一個古舊的木質羅盤。
羅盤邊緣有不少磕碰的痕跡,蘇白都懷疑真玩意殷金平時是不是用來砸核桃的。
殷金捧起羅盤,清了清嗓子:「咳咳,待本大師觀此地氣脈走向,定八方吉凶,尋那一線生門!」
他端著羅盤,煞有介事地原地轉了一圈,口中念念有詞:「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山一重關。」
「等等,你這口訣不對吧,小心人家找你要版權費。」蘇白懷疑這小子根本不會風水。
「你這就不懂了,反正都是風水術,說甚麼都一樣,借來用用怎麼了。」
殷金說完,又在哪裡上跳下竄了好一會。
選定一個方向後,就邁步走去,眼睛緊盯著羅盤,嘴裡還嘀咕著:「是這裡嗎?好像是這裡....但怎麼看著不像啊....」
他看著眼前的一塊小石頭,猶豫了一會,還是一腳把它踢開了。
但下一秒,他手中羅盤的指針突然快速地旋轉起來!
四周原本只是陰冷的空氣,驟然變得凝滯。
一股更濃郁的腐朽氣息從地底瀰漫開來,無形的霧氣擴散了起來。
「咦?怎麼感覺....變冷了?」殷金開始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張正道臉色大變:「不好,你那一腳把這個風水局的局勢改變了!可能會讓此地風水更加變化莫測。」
「啊?不會吧....」殷金回頭,臉色一白。
他就踢了一塊石頭而已,至於嗎....
蘇白有些無語,這個半桶水,還真是靠不住。
「好了,現在不用懷疑了,你小子是真不會啊。」
蘇白剛說完,就感到腳下一空!
這不是地面塌陷,而是一種空間上的詭異錯位感。
他明明就站在殷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可眨眼之間,殷金和張正道的身影就像隔了一層扭曲的毛玻璃,迅速變得模糊、遙遠。
「蘇白!」張正道驚駭的聲音傳來,卻徬彿隔著很厚的牆壁,悶悶的。
蘇白想回應,卻發現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他最後的視線里,是殷金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以及張正道急撲過來的身影。
下一刻,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
蘇白髮現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一片更加破敗、更加密集的墳包中央。
四周死寂無聲,安靜的可怕。
原本還能看到的稀疏林子和遠處山影,此刻全然不見,只有無邊無際的荒墳,和瀰漫不散的灰霧。
蘇白眉頭一皺,心中呼喚了一聲鏡鬼。
發現毫無回應。
此地風水隔絕了他和鏡鬼的聯繫。
心中暗罵了殷金一句,只能先嘗試找出口和他們回合。
蘇白就像一隻無頭蒼蠅,走了好久,都沒走出這墳場,而且他感覺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就在蘇白一個頭二個大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輕柔嬌軟,帶著笑意:「小道長,迷路啦?」
蘇白猛地轉身,牙齒已經咬在了舌尖,做好隨時咬破舌尖噴出舌尖血的準備。
在他身後,不知甚麼時候,一塊石碑頂上坐著了一個女人。
她長髮烏黑,披散腰間,臉龐美得驚心動魄,眉眼間帶著天生的媚意。
身上只掛一件半透明的紅紗,薄得幾乎不存在,紗下肌膚白得發光,胸前一對筍型巨乳高聳,隨著她呼吸輕輕起伏,那片紅紗根本遮不住那誘人春光。
腰肢盈盈一握,修長的雙腿正隨意晃蕩著。
她坐在碑頂,像一朵開在墳地裡的牡丹,妖艷而詭異。
蘇白的自動掃描,把這個女人全身上下都掃掃描了一遍。
從夯到拉,給這個女人排名,她能排到夯!
蘇白收回視線,問道:「這裡的風水局是你佈置的?」
女人輕笑一聲,腳尖停下,身體微微前傾,紅紗滑落肩頭,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小道長冤枉我了。」她聲音軟得像能滴出水,「人家哪有這個本事啊,人家只是一個死後被埋在這裡,變成了鬼魂也離不開這片墳園的可憐人罷了,我可沒這個本事弄出這風水局。」
「那你能帶我出去嗎?」蘇白問道。
這個女人雖然是鬼,但也不是所有鬼都是見人就殺的,一些孤魂野鬼多數也是可憐人。
而且蘇白也沒感受到她的惡意。
她既然主動現身,肯定不光是為了看他笑話的。
女人抬起眼,目光在他臉上流連片刻,唇角勾起。
「我可以帶你出去,但我有個條件。」
她頓了頓,足尖點了點自己坐著的墓碑。
「我把你帶出去,但你此地事了後,你要回來給我遷墳,帶我離開這裡。」
「好,我答應你。」
蘇白也沒有猶豫,這種鬼魂給於好處,要求當事人給它們辦事的情況其實很常見。
但你答應鬼魂的事情,就一定要辦到,不然它們就會糾纏住你,怨念終生,就會來要你的命。
女人紅紗一晃,從石碑上跳了下來,赤足踩在草葉上,毫無聲息。
她走到蘇白的面前,離得很近,帶著一股淡淡的冷香。
那尖挺的巨乳就在眼前,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將其握在手心,感受那柔軟。
蘇白雖然很想去掂一掂它們的重量,但他可不是小頭操控大頭的人。
畢竟他的良心還在,對自己抱有善意的人出手,一時半會還是做不出來的。
「小道長,這邊。」她越過蘇白,回頭衝他眨了眨眼,「別跟丟了哦。」
她走在前面,紅紗隨步伐輕晃,緊貼著著身體的曲線,腰肢細軟,像柳枝在風裡搖曳,每一步都帶著自然的擺動。
紗布只能勉強遮住臀線,雪白的臀部大半露在外面,隨著走動左右輕晃,圓潤飽滿,更是有一種若隱若現的誘惑。
蘇白落在她身後半步,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背影上,這女鬼還挺騷。
「不知道姑娘叫甚麼名字?」他思慮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女人沒有回頭,腳步輕快,聲音卻帶著一絲笑意:「我叫阮煙,民國十七年死的,算算也有九十多年了吧,那年兵荒馬亂的,我逃難至此,不過可惜,一場亂槍打過來,就埋在這了。」
她側過身,衝他笑了笑,紅紗下的巨乳隨著動作輕晃著。
蘇白看著眼熱,這紅紗怎麼就是不掉呢?
「這麼大一片墳場,就你一人?」
阮煙聳聳肩,紗衣滑落一側肩膀,她也不拉,只繼續往前走:「那可不是哦,這山裡有東西把他們壓著,不敢出來罷了。」
「這山裡如今可熱鬧了。」
蘇白聽出了阮煙話中有話,正想詢問的時候,他在前方隱約聽到了聲音。
而阮煙也停下了腳步,朝前方一指:「你的同伴就在前面,沿著這條路,朝著聲音的方向一直走,很快你就能看到他們了。」
蘇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隱約能看見張正道和殷金的身影。
他轉頭看向阮煙,拱手道:「多謝了,遷墳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阮煙:「那小道長你可別被吃了啊,奴家等著你。」
她說完,身影一晃,紅紗像被風捲起,整個人漸漸淡去,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冷香在鼻尖流連。
蘇白收起心中的那一縷旖旎,朝著張正道和殷金的方向走去。
「完了完了,蘇白要是出了甚麼事,都是我害的啊....」殷金真的快哭了。
「他還沒死,我們繼續找。」
張正道臉色凝重,心中雖然著急,但也只能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尋找。
然後兩人還沒走幾步,就同事一愣。
蘇白居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還對他們招收。
「蘇白?!」殷金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是落下了,他連忙朝蘇白跑去,他都快哭了。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嚇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就罪過大了啊....」
然而,張正道卻一把揪住了殷金的後領子,將他拽了回來,眼中的金光牢牢地鎖在了蘇白身上。
「法真派的大師兄是誰。」
張正道開口問道。
蘇白愣了片刻,隨即一笑,回答道:「張師兄,是法真門,而且我只有大師姐,沒有大師兄。」
張正道松了一口氣,放開了殷金。
「看來確實是你,你是怎麼走出來的?」
蘇白走了過來,把遇到阮煙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
張正道點了點頭。
「阮姑娘此舉也算是跟你結了善緣,你不要忘了答應她的事了。」
蘇白看了一眼身後的墳場。
「嗯,我知道,等回去,我就準備給她遷墳。」
殷金:「沒事就好,我們快點趕路吧,要趕到龍王廟,我可不想在山裡過夜。」
蘇白對著殷金招了招手,一臉純真。
「乾嘛?」殷金警惕的縮了縮脖子。
「我剛剛在墳場里撿到了古董,你來看看值不值錢。」
「在哪!」殷金一下就蹦到了蘇白麵前。
但迎接他的不是甚麼古董,而是蘇白的大逼鬥。
蘇白直接給了他腦袋一下。
「你媽的,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沒逼硬裝啊,還好我福大命大,不然就被你坑死了。」
殷金抱著腦袋躲到了張正道身後,哭訴道:「張師兄,他打我。」
「張師兄甚麼時候成你師兄了,臭不要臉!」
「張師兄都沒意見,你叫甚麼,略略略!」
張正道無奈一笑,打斷道:「別鬧了,趕路要緊。」
蘇白也就跟殷金鬧著玩,也沒真怪他。
見張師兄打圓場,他也就翻篇了。
在這墳場耽擱了不少時間,他們雖然緊趕慢趕,但還是沒能在天黑前趕到地圖上的龍王廟。
「我們原地休息一下,不能在走了。」張正道叫停了隊伍,他目光在四周的黑暗中掃視。
蘇白和張正道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師兄說的對,恢復一下體力在繼續前進吧。」
殷金已經累得跟條狗一樣了,他耷拉著舌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累死我了....」
蘇白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大包,他能扛著這麼重的東西,還能不掉隊,這小子也不簡單啊,於是好奇問道:「你帶這麼多垃圾做甚麼?」
「垃圾?我就讓你開開眼界!。」
殷金把包放下,然後拿出了....
鍋碗瓢盆。
柴米油鹽。
麵條、配料。
濃縮高湯。
還有一塊熟牛肉!
他三下五除二,就架起了鍋,生了火,然後一套極為熟練流暢的刀法,把牛肉切成薄片,然後蔥姜蒜切末,然後燒水,下高湯,煮麵條,調味,放牛肉。
就這一會的功夫,三碗熱騰騰的牛肉面就放到了蘇白和張正道面前。
「別愣著,吃啊,這裡還有辣椒油,要吃辣自己加。」殷金嗦著麵條,把一罐辣椒油放到了蘇白麵前。
蘇白夾了一筷子。
「嗯!」蘇白嘴裡發出了一道悶哼,把嘴裡的苗條咽下後,稱贊道:「你手藝可以啊,這面比館子里的都要好吃。」
「要不是我負重前行,你能在這荒郊野嶺吃到這麼好吃的牛肉面嗎?」殷金抬起了他那高傲的頭顱,一臉得意。
張正道吃了一口後,也是贊揚了一聲。
三人圍繞著篝火,一邊吃面,一邊瞎聊著。
「你們說,這山裡有沒有那種精怪,我聽說這種東西老值錢了,要是能遇到一隻,抓回去肯定能賣個好價錢。」殷金一邊嗦面,一邊說道。
蘇白笑道:「別真遇到了,你沒抓到精怪,反而被抓回去配種了。」
「呸呸,你這傢伙就不能盼著點我好,我可還欠了那個可惡的老女人一大筆錢呢。」殷金鬱悶的道。
殷金口中的老女人,蘇白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是誰,但很快就知道了他說的是百聞茶樓的老闆娘。
「老女人?」
蘇白再次懷疑起殷金的性取向,老闆娘那種女人,又媚又騷,又美又御,女人中的女人,騷貨中的擊破。
從夯到拉給老闆娘排名,老闆娘能排到夯爆了。
這種女人在殷金眼裡居然是老女人?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像是有甚麼東西踩在落葉上的聲音驟然響起。
聲音很輕,但在這種環境中卻格外清晰。
張正道和蘇白頓時警覺起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們在殷金一臉懵逼的表情,站起身,目光直視殷金身後的黑幕。
「咋了?」
殷金眨了眨眼睛,見他們都在朝自己身後看,他端著碗,也轉頭看去。
他看了又看,也沒發現有甚麼東西。
就在他要收回視線的時候,兩團幽綠的火團突兀的出現在黑幕之上。
光團距離他們大約十幾米遠,隱藏在一棵大樹的陰影里,就好像是一對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們一樣。
不是好像。
這就他媽的是一對眼睛!
殷金咽了一口唾沫,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這是甚麼東西?」殷金站起身,和蘇白站在了一起,朝他問道。
「是狼!」蘇白眼睛尖,他低呼一聲,手中已經不知何時握住了撐陰的傘柄。
那團幽綠開始靠近,在篝火微弱的火光下。
張正道也看清了,那確實是一頭狼,但和他見過的狼又不太一樣。
那狼體型異常巨大,爬行都差不多能到成年人的腰部,而且身形極其細長,像是被拉長了一樣。
最詭異的是它的腦袋,嘴巴能張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很長、嘴裡滿是密密麻麻的尖齒,看的讓人毛骨悚然。
它的前肢也異常修長,爪子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寒光,形狀竟然有點像人手。
它的毛髮通體漆黑,黑得純粹,沒有一絲雜色,在黑暗中幾乎只能看到它那雙幽綠的眼睛和模糊的輪廓。
這頭黑狼靜靜地待三人前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瞳,注視著三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壓迫感。
「我操,這是甚麼鬼東西,它想幹甚麼?」殷金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
蘇白和張正道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這頭黑狼的不尋常,它的眼神里沒有普通野獸那種飢餓或暴躁,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冰冷,讓人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突然,黑狼動了!
它沒有發出任何警告,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朝著蘇白的方向撲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
「小心!」
張正道一把將蘇白推開,自己則踏步上前,周身金光大放!
黑狼的利爪狠狠抓在金光上,發出刺耳的金鐵摩擦聲,甚至濺起火星。
巨大的衝擊力讓張正道身形微微一晃。
黑狼見一擊不中,借力在空中詭異一扭,竟想繞過張正道,從側面繼續撲向蘇白。
動作之靈活,遠超尋常野獸。
它似乎知道,三人中,殷金最沒威脅,張正道威脅太大,而蘇白剛好是有威脅但卻好殺!
所以它第一時間想要先解決掉蘇白。
「孽畜!」張正道冷哼一聲,右手並指如劍,對著黑狼虛空一划。
一道金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分化,眨眼間化作數條金色繩索,交錯纏繞,套向了黑狼的脖頸和四肢。
黑狼幽綠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警惕,它細長的身軀在空中硬生生再次扭轉,四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蜷縮伸展,竟險之又險地從幾條金光繩索的縫隙中鑽了過去,落地時輕盈無聲,再次隱入陰影邊緣。
整個過程在眨眼間結束,那黑狼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線。
「想走?」張正道冷哼一聲,右手掐訣,左手虛握,向前一甩!
數道由金光凝成的繩索憑空出現,快速地朝著黑狼纏去!
黑狼的速度太快,哪怕張正道的金光在密,它總能找到縫隙,躲過所有金光繩索。
看著那千變萬化的金光,蘇白那叫一個眼饞啊。
這金光咒簡直就是神技。
攻防一體,功能性拉滿。
要是他能學會,以後就開著金光咒朝著人衝,然後一邊丟符,精准度甚麼的不存在的,老子直接貼臉,就往你腦門貼,看你死不死。
蘇白收起心中的意淫,他也不管是在觀戰,在張正道和黑狼糾纏的時候,他已經喚出了小胖,拿到了自己的符籙和毛筆。
三張畫好了的符籙已經被他夾在了指間。
他看準時機,在黑狼躲過金光,往後退的時候。
「急急如律令,敕!」
他口中誦念口訣,口訣落下的瞬間,三張符籙同時燃起了火焰。
蘇白手腕一抖,符籙脫手而出!
他沒有射向黑狼,而是射向了黑狼四周不同的方位。
黑狼的速度太快,他丟出的符籙絕對是追不上它的,所以只能在它躲避張師兄金光的時候,用大範圍的攻擊壓縮他的躲避空間。
果然。
黑狼在躲避金光的時候,往一個方向一跳,剛好在符籙的攻擊範圍內。
「砰!」「砰!」「砰!」
三張符籙同時炸開,三團火球直接籠罩了黑狼。
一道淒厲的尖嘯在火光中響起。
黑狼被火焰吞沒,化作了一團火球,在地上狂歡的翻滾,想要撲滅火焰。
「張師兄,趁現在!」蘇白大吼一聲。
張正道的身影已經爆射而出,體覆金光,朝著黑狼的腦袋打去!
那黑狼眼瞳變得血紅,它帶著滿身的火焰,居然瘋狂的反撲了起來。
看起來是要做臨死前最後一搏了。
就在蘇白以為這黑狼要被張正道一拳打爆腦袋的時候。
黑狼那細長的身軀變得游魚般滑溜,用身體挨了張正道一拳後,竟然繞過了張正道,撲向可殷金!
它要在臨死前拉一個墊背的!
「殷金,快躲開!」蘇白見此,急忙朝殷金的方向跑去。
但黑狼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它渾身烈焰,如同一隻火焰瘋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殷金的腦袋咬去。
就它這大嘴巴,蘇白不懷疑,它一嘴就能把殷金的腦袋給咬下來。
殷金見那鬼東西竟然朝自己衝來了,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他手上已經拿著一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桃木劍,就是做工有些粗糙。
面對疾撲而來的黑狼,他沒有後退,反而低吼一聲,踏步上前,桃木劍划出一道弧光,直劈黑狼頭顱!
「噗嗤!」
桃木劍結結實實斬在黑狼的脖子上,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黑狼吃痛,發出一聲更加暴戾的嘶吼,眼中凶光大盛,完全不顧傷勢,勢要和殷金同歸於盡。
殷金瞳孔收縮,他此刻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獠牙就要咬斷他的脖子的時候。
他左手從口袋里掏出了個防風打火機,對著打火機噴出的火苗,猛地一吹。
呼!
打火機的火苗瞬間化作了一條咆哮的火蛇,狠狠撞在黑狼迎面而來的黑狼!
「嗷!!!」
黑狼慘叫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趁此機會,張正道和蘇白上前痛打落水狗。
金光暴起,符籙炸開。
瞬間就淹沒了黑狼。
除非黑狼有第二條命,不然它必死無疑。
顯然它沒有。
黑狼的屍體在火焰的包裹下,很快就化作了黑灰,成為了這大山中的養料。
殷金喘著粗氣,臉色微微發白,退到張正道和蘇白身邊。
「這他媽的是那個品種的狼?」殷金有些後怕的問道。
張正道皺著眉,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們聽說過影獠嗎?」
「影獠?」其他二人都搖了搖頭,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我以前在一位老前輩家的收藏典籍里見到過。」
「說是在深山老林里,有一種東西,像狼又不是狼,全身漆黑,能融入影子里,速度快如風,嘴大能吞虎豹,前肢像人手,能開金裂石,刨土攀爬。」
「典籍上說,影獠是山中野狼,吃了很多屍體,體內陰氣聚集,在加上山裡積攢的陰煞之氣,從而變異而成的,專門在夜裡出沒,喜歡跟著進山的人,然後在晚上發動襲擊。」
蘇白:「我和張師兄之前就感覺有東西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們,所以才決定原地休息,等它先出手,不然,等我們都疲憊的時候,這東西突如出現襲擊,說不定我們沒法這麼容易應對。」
殷金眨了眨眼睛,看了蘇白,又看了看張正道,然後咳嗽一聲。
「那是....我也注意到了。」
張正道笑了笑,看向殷金。
「剛從你用的是火耀門的噴火之術吧,你是火耀門的?」
殷金嘿嘿一笑,道:「他們那會要我啊,只是認識一個火耀門的弟子,用一些東西跟他換的這個噴火之術。」
蘇白也對殷金高看了幾眼。
剛剛他的表現簡直跟之前那不靠譜的樣子判若兩人,在關鍵時候他還是很靠譜的。
「走吧,看地圖,那個龍王廟再走半個小時就能到,還是去哪裡在睡覺吧。」
眾人點頭,背上東西,拿起火把,就繼續趕路了。
很快,幾人就看到了地圖上的龍王廟。
那廟宇規模挺大,比臥龍村的那個大多了,但也破爛多了,牆體斑駁,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幾根歪斜的木柱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房梁,顯然已經荒廢了很久。
這個龍王廟當初是給旅客參觀用的。
所以規模才如此大。
走進廟門,在正對著廟門的位置,有一個殘破的神台,神台上供奉著一尊泥塑神像。
神像的頭部已經缺失,身體也布滿了裂痕,但從殘存的鱗片紋路和大致形態來看,依稀能辨認出,這應該是一尊龍王像。
殷金看了看廟宇四周的佈局:「這廟的位置選得倒是不錯,看來是有風水大師選址,這裡按理說很安全,我們休息吧,走了一天山路,累死了。」
「本來我也覺得安全的,但你這一說,我又覺得不安全了。」
蘇白對殷金的風水造詣頗有成見。
殷金:「那你出去睡吧。」
蘇白笑了笑,清理出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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