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冥婚輪回(1)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1 / 2
蘇白只感覺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個鏡中世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凶險和詭異。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無限輪回的空間,新娘會一遍遍經歷生前最恐懼的一幕,而他也會在其中被同化。
直到徹底成為了這場冥婚中的一員。
新娘那淒厲的哭聲,讓蘇白很是憤怒,他不能繼續無動於衷的看著這場慘無人道的冥婚再次上演。
他想要救下這個可憐的新娘,不光是為了她,也是為了自己了。
蘇白用眼睛的余光看向端坐高台的老者。
這裡就他比較特殊。
那這場輪回的主人可能就是他在主導。
這鏡中世界就是這鬼老頭的能力。
至於為甚麼會一直在重復冥婚的這一天,蘇白不知道,可能是想永世折磨新娘?
但為甚麼?
新娘最後沒有嫁給老頭的兒子嗎?
但看這輪回的結局,新娘明明已經被釘進了棺材。
信息太少了,很多東西他只能靠猜測,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寧可做錯,但不要甚麼都不做!
蘇白沈下心神,開始凝聚體內的法力,試圖將其喚起,沒一會,他心中一喜。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法力並沒有消失,只是被一股力量給封禁了,無法調動而已。
「只要沒消失就還好!」
蘇白頓時就松了一口氣,立即開始專注於調動法力,很快一股微弱的法力開始在他體內艱難地流轉起來。
那感覺就像是在淤塞了多年的河道中,強行開闢出一條細小的水流,每前進一寸,都伴隨著筋脈撕裂般的痛苦。
蘇白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也應該劇痛而憋得通紅。
但他還是沒有放棄,哪怕只有一絲,那也多一分機會。
沒有過多久。
儘管身體依舊無法動彈,但他已經可以掌握一部分身體的機能了。
很快,新娘同上次那般,被幾個大漢給壓了進來,然後一把按在了地上。
在新娘的哭聲中,新郎也下人用竹竿架著走了過來。
蘇白見此,眉頭一皺,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他的一根手指忽然勾動了一下!
「吉時已到,拜堂!」
「一拜天地!」
供桌旁的老頭也如同之前那般,開口大喊道。
「二拜高堂!」
「三拜天地!」
就在壯漢要將柳煙的頭按下去的那一瞬間,蘇白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他終於奪回了右手的控制權!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抬起右手,對著旁邊一個同樣僵立不動的賓客的後心畫了一道符文,然後狠狠一掌拍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那個木偶般的賓客被他一掌拍得向前飛出,不偏不倚,正正撞在了那兩個用竹竿撐著腐屍的僕人身上!
那兩個僕人被撞得一個踉蹌,他們手中撐著屍體的竹竿也隨之脫手。
失去了支撐,那具穿著大紅喜袍的腐爛新郎,頓時像一灘爛泥般向前撲倒!
「噗嘰!」
令人頭皮發麻的黏膩聲響徹大堂。
新郎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由於腐爛得太過嚴重,這一摔,竟讓它的頭顱與身體分家,那顆腐爛,皮開肉綻的頭顱碌碌地滾出了好幾尺遠,正好停在了新娘的腳邊!
那雙空洞腐朽,沒有一絲生氣的眼瞳,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啊啊啊啊!!」
新娘看著腳邊那顆還在流淌著惡心液體的腐爛頭顱,終於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刺激,爆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叫!
但這也給蘇白爭取到了臨門一腳的機會。
「給我開!」
伴隨著一聲怒吼,精純的法力化作了洪流,在他被禁錮的經脈中瘋狂衝撞!
衝開禁錮的瞬間。
他沒有一絲猶豫,目光就死死鎖定在了端坐在高堂上的老者!
蘇白猛地一跺腳,腳下的青磚應聲碎裂!
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已經沖天而起,將周圍昏黃的燭火都壓得向外倒伏!
供桌旁的老頭見有人敢在他兒子大喜之日搗亂,他那張塗滿白粉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嘴裡更是發出了尖利刺耳的咆哮。
「給我殺了他!」
離蘇白最近的一名壯漢,怒吼一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惡風,直直朝著蘇白的門面砸來!
「滾開!」
蘇白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拳迎了上去!他的動作大開大合,沒有絲毫技巧可言,完全是力量與憤怒的宣洩!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蘇白的拳頭與壯漢的拳頭悍然相撞,那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他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對方的拳上傳來,自己的指骨、腕骨、臂骨在一瞬間寸寸碎裂!
「噗!」
壯漢狂噴出一口鮮血,兩百多斤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的廊柱上,發出一聲巨響,當場昏死了過去。
解決了攔路的壯漢後,蘇白心中暗驚自己如今的力量,雖然自己從小被二師姐逼著煉體,他的近戰能力很強,但也沒強到可以一拳把一個二百多斤的壯漢手臂骨頭打斷的程度。
不過他現在沒時間想這些,他一個箭步就衝向了老者。
蘇白的身形如離弦之箭,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意,直撲向高堂上的老者。
那老頭見蘇白的目標居然是他,他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扭曲得更加猙獰,口中發出讓人生理不適的桀桀怪笑。
「小子,你找死!」
老者猛地一揮袖袍,一股陰冷的鬼風頓時席捲整個大堂。
蘇白只覺得周身一寒,徬彿有無數只冰冷的手在拉扯他的四肢,想要將他四分五裂。
但蘇白豈會讓他得逞,他體內那為數不多的法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硬生生撕開那股鬼風的束縛。
腳步一錯,他已欺身而上,右手化掌為爪,直取老者的喉嚨。
但這老頭反應極快,身體詭異地一扭,竟如無骨之軀般,用一個人類根本無法做到的詭異角度避開要害。
蘇白見狀,心中一狠,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頓時一股血腥味填滿了他的口腔,然後他猛地一口噴出。
他左手往前一抓,將這一口舌尖血捏在了手心,一道金色的符文在掌心猛然綻放,帶著灼熱的靈光,狠狠印在了老者的胸膛上。
「轟!」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老者的身體如被巨錘砸中,胸口頓時就凹陷了下去,面容已經扭曲得沒有人樣了,他慘叫一聲,一口黑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那血腥味刺鼻無比,落地後竟化作縷縷黑煙,腐蝕著地上的青磚。
老者瞪大眼睛,臉上那層白粉層層剝落,露出下面腐爛的皮肉。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符印,那金光如烈火般真在無時無刻得在焚燒著他的軀體。
「你....你怎麼可能....」
老者發出一聲慘叫,周身烈火焚燒,不一會老者就被燒成了一堆灰燼,被風一吹,就消散在了大堂之中。
蘇白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在這一口舌尖血消耗可不輕,他為了衝破桎梏,用掉了八成的法力,剛剛那一下,他已經是在拼命了。
「結束了。」
蘇白吐出嘴裡的血液,看向了新娘。
新郎癱坐在地,依舊低著頭,肩頭還在微微顫抖著。
蘇白想要走到新娘面前,告訴她這一切已經結束了,她可以不用再被困在這個世界,可以解脫了。
但下一刻,蘇白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驚恐的發現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在老者死後,這個世界並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而他也沒離開這個鏡中世界!
四周賓客以及下人,依舊全都聳立在大堂之上,一動也不動,像是時間都被暫停了一般。
空氣中的寒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濃重了,徬彿有甚麼更可怕的東西,正在悄然蘇醒。
「不對....這不對勁....」蘇白的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猜錯了!
這老者不是操控銅鏡的鬼,真在的鬼,另有其人!
他看向新娘,不由退後了幾歩。
但下一秒,他身後一股讓他毛骨悚然的陰寒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他轉頭看向地上那具腐爛的新郎屍體。
就在他注視的那一瞬,那具屍體動了。
先是手指微微顫動,然後是手臂緩緩抬起。
那具無頭的身體,竟如提線木偶般坐起身來,腐爛的血肉從斷頸處不斷的滴落。
那滾落在新娘腳邊的頭顱,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本該空洞腐朽的眼瞳,此刻竟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它張開腐爛的嘴巴,發出一種像是從喉管里擠出的笑聲:「呵呵....呵呵呵....」
新郎屍體斷頸處伸出無數細長的觸鬚般的黑絲,將頭顱一把抓住,猛地按回了原位。
「咔嚓!」
一聲骨頭對接的脆響,那頭顱重新安在了新郎的脖子上!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息,卻讓蘇白覺得如墜冰窟。
那新郎身上大紅喜袍破爛不堪,露出下面爬滿蛆蟲的腐肉。
它的頭微微歪著,綠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蘇白。
蘇白此刻的心已經沈到了谷底。
他一開始就弄錯了,這個冥婚世界的主人,從來不是那個老頭。
老頭只是個傀儡,真正的主人是眼前這個新郎官!。
「來吧....來參加我的婚禮....」新郎開口了,聲音如砂紙摩擦,向蘇白髮出了邀請。
它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黑色的腳印,那些腳印中,竟有無數小蟲在蠕動。
蘇白拼命調動法力,想要反擊,但他的身體這個時候,竟然無法動彈起來。
鏡中世界的力量,又一次在侵蝕他。
體內的法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寒意。
這一刻蘇白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讓他引頸就戮,他做不到,竟然要死,那死前,也要給他媽的一拳!
蘇白怒吼一聲,揮拳砸向新郎。
但他的拳頭剛觸及那腐爛的身軀,就被無數黑絲纏繞。
那些黑絲如活物般鑽入他的皮膚,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
新郎的頭顱忽然裂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牙齒。
一口咬向蘇白的腦袋。
蘇白只覺得眼前一黑,意識迅速的模糊起來。
在臨死前的那一刻,他聽到了新娘的尖叫,以及大堂內賓客們齊聲的低吟:「吉時已到....拜堂....」
......
蘇白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那死亡的感覺太過真實了,他現在還感覺到心悸。
環視四周,他果然沒猜錯,自己又一次站在冥婚的大堂中,身上穿著賓客的服裝,身體僵硬無法動彈。
新娘的哭聲從大堂外再次響起,一切如初,沒有絲毫的變化。
輪回,又開始了。
但這一次,蘇白的眼中,沒有了憤怒,沒有了焦急,只剩下死一般的沈寂。
這已經是第三次輪回了。
在第二次輪回,他知道這操縱鏡中世界的鬼,就是新郎。
那新娘在這裡又有是有著甚麼作用呢....
這一遍又一遍的往復,就是為了折磨新娘?
那這新娘到底做了甚麼,才能讓新郎這麼恨她。
蘇白感覺有些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他感覺有一些關鍵的線索自己沒有抓住,不過現在他也沒那麼多時間,新娘已經被押了進來,新郎也馬上要被人架出來了。
他不知道要是自己一直找不到辦法。
他還能在輪回幾次。
所以他必須找到破局的關鍵。
蘇白眼中充滿了殺意,他發現這一次的輪回自己身上的束縛減輕了許多,法力也能調動得更多!
竟然已經恢復了他全盛的時期。
既然如此,那就不玩燒腦的!
老規矩。
先打一頓,打不過在講道理。
既然這裡哪怕是死了也可以輪回的世界,那他就要放手一搏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度睜眼時,眼中閃過一道綠芒,他渾身的氣息也變得詭異陰冷起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悄摸的後退到角落,背靠牆壁,他眼中的綠芒更勝,已經形成了一道綠色的火苗。
蘇白抬起左手,五指成鈎,接著狠狠地扣住了自己右臂的皮膚。
「刺啦!」
一道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一整塊連著血肉的皮,竟被蘇白硬生生撕扯下來!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破碎的衣袖,滴落在地面上。
他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頓時就浸透了全身。
他現在的境界還做不到虛空畫符,身邊又沒有符紙,普通的布料效果又太差,所以現在能發揮最大威力的符紙,就只剩他的皮了!
「吉時已到,拜堂!」
隨著高堂上的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
新郎也被下人架了出來。
見此,蘇白沒有片刻遲疑,他猛地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灼熱的精血湧入口腔。
他以指代筆,蘸著舌尖不斷湧出的精血,在自己的人皮上,快速地勾勒起古老而繁復的符紋。
每一筆落下,他周身的金光便暴漲一分,空氣發出低沈的嗡鳴。
而那些原本如木偶一般的詭異賓客,徬彿被無形的力量灼傷,發出了瘋狂的嘶吼。
高台的老者更是面露驚恐,連聲大叫。
當最後一道血線符紋完成,整張人皮符籙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芒,脫離了他的手掌,懸浮在半空之中。
「太初混元,北斗臨凡。」
「七星照影,劍鎖玄關。」
「真武敕令,邪祟伏誅。」
「天罡所指,萬魔皆殛。」
「弟子法真門蘇白,叩請北極法主真武佑聖靈應真君玄天上帝,肅清邪祟,真武蕩魔!!」
蘇白嘶吼著,不顧經脈傳來的撕裂痛楚,將體內殘存的所有法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計代價地全部灌入人皮符籙之中!
「嗡!!」
符籙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劍光!
劍光如雨,如星河倒懸,又如烈日崩裂,瞬間充斥了整個婚堂的每一寸空間。
光芒所至,那些賓客以及高台上的老者,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煌煌劍威之下,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雪花,瞬間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整個喜堂內部被映照得如同白晝,先前陰森恐怖的氣氛為之一清。
然而,蘇白的心卻沒底。
他能感覺到,他拼了老命,又撕皮,又吐精血的,還耗盡了全身法力,催動出的真武劍陣,也僅僅催發出了10%的威能。
也不知道能不能幹掉這個鬼東西!
但此刻也不容他多想。
劍光絞殺了所有賓客後,在他的意念引導下,發出一陣清越的劍鳴,匯聚成一股金色的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調轉方向,全部轟向那具新郎屍體!
就在漫天劍光即將觸新郎的瞬間。
那原本摔倒在地的新郎屍體,忽然筆直的起身,然後抬起了他那只乾枯青紫的右手。
「鐺!鐺!鐺!鐺!!」
一聲震耳欲聾,徬彿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堂內連續炸開!
所有凌厲無匹的金色劍光,在距離新郎屍身前三尺之處,徬彿撞上了一堵絕對無形的屏障,轟然崩碎!
劍陣的餘波在堂內肆虐,將殘餘的桌椅擺設盡數震為齏粉,連整個府邸也布滿了裂紋,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但那新郎屍身,卻巋然不動。
還不等蘇白驚詫!
喜堂內懸掛的無數紅色綢緞,在這一刻徬彿活了過來,如同一條條巨蟒,發出破空之聲,從四面八方纏繞向力竭的蘇白。
他試圖掙扎,但剛才的爆發已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紅綢死死纏住他的四肢和脖頸。
綢緞越收越緊,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與此同時,新郎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因痛苦和窒息而面色漲紅的蘇白身上。
一個冰冷的聲音,直接在蘇白的腦海中響起:
「在這鏡中世界,我是無敵的,放棄抵抗,加入我們,成為我的奴僕,見證我的婚禮,見證我的復生!」
蘇白漲紅著臉,嘴唇開合,但發出來任何聲音,只能從喉嚨里發出了一陣「咔咔咔」聲。
新郎見此,微微抬手,纏繞在蘇白脖子上的紅綢松了一些。
蘇白立即咳嗽幾聲,然後大口大口的喘氣起來。
他看向新郎,譏笑道:「呵呵呵,就你還想娶老婆,我祖上算命的,看你這面相,就是打一輩子光棍的命,因為醜!」
隨著他的話語,新郎那死人臉越發陰沈了,他一抬手,纏繞蘇白脖子上的紅綢立即收緊。
蘇白瞳孔猛縮,死亡的陰影如再一次澆遍了全身。
在他一聲聲痛苦的聲音下,纏住他四肢和脖子的紅綢猛地一扯,竟直接把他給五馬分屍了!
.....
蘇白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束縛感,以及門外即將響起的哭喊聲。
蘇白沒有在輕舉妄動,他是發現,自己在這鏡中世界是打的過新郎了。
這已經是第四輪回了。
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法力,果然如同所想,第四次輪回後,自己的法力已經開始衰減了,但肉體的強度並沒有受影響。
所以,第三次輪回,是他唯一用武力破局的希望。
現在,他只能講道理了。
他整理一下這四次輪回收集道的線索。
1、這個鏡中世界的主導者是新郎。
2、新郎實力很強,自己無法戰勝。
3、這個世界的輪回好像不是新郎個人所為,因為他每次輪回除了他,沒有人記得住前幾次輪回發生的事,新郎也同樣如此。
4、新郎貌似在用這種無限輪回的方式來達成某種目的,疑似想要死而復生。
5、他感覺有人在暗中幫助他或者是自己身上有甚麼特殊的東西在抵消鏡中世界的力量,不然他撐不住這麼多次輪回。
蘇白皺著眉,環視了一下這座府邸。
體內法力催動,瞬間就破掉了束縛。
他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真在被押進來,哭的撕心裂肺的新娘,偷偷的離開了大堂,溜進了後院。
這府邸很大,但人卻很少,估計是已經死完了。
他尋找了一圈後,將目光被在府邸偏僻角落里一間破敗的柴房所吸引,哪裡正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怨氣傳出。
前堂的聲音已經來到二拜天地,他也不在猶豫,直接推開了柴房的大門,大門一開,頓時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
而在柴房的角落里,一具早已僵硬的男性屍體蜷縮在那裡,身上穿著破爛的粗布衣服,雙腳被鐵鍊捆綁著。
他的死狀極其淒慘,四肢的骨骼都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人活活打斷的。
胸口上還有幾個被烙鐵燙出的焦黑印記,十指的指甲全被拔光,整個人都血肉模糊,臉部也被划爛,看不清相貌。
蘇白的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這家人也太狠了些。
居然把一個好活生生的人打成這樣!
但在氣憤之余,蘇白也好奇起這人的身份,他又在這場冥婚中扮演著這麼樣的一個角色。
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屍體緊緊抱在懷中的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
銅鏡被血污沾染,但蘇白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正是從劉富送的那一塊。
也是這面銅鏡把他吸進這鏡中世界的。
「原來在這裡。」
蘇白上前想要從男人手裡拿過銅鏡,但發現男子哪怕死了,也死死地握著銅鏡。
「難道....」
蘇白心中已有猜測,試探道:「這位兄弟,我是來救新娘的,我一定會讓她從這場永無止境的悲劇中解脫。」
說來也奇怪,蘇白在說完這句話後,男人的手竟然就松開了。
蘇白將銅鏡拿在手裡,眼神複雜的看著男人,這人到底是新娘的甚麼人?
他看向銅鏡,然後翻了個面。
之前沒注意,原來在銅鏡後面還專門刻了二個字。
「秋玉。」
蘇白脫口念出銅鏡後的字,這難道是新娘的名字?
就在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和這個世界,似乎建立起了某種奇妙的聯繫。
他來不及多去猜想,他現在必須趕回去。
他握緊銅鏡,轉身衝出柴房,向著火光通明的前堂衝去!
「送入洞房,合葬!」
蘇白一來到前堂,就看到新娘被幾名壯漢抬著要塞進棺材。
「住手!」
蘇白大喝一聲,然後衝了上去幾下就把那幾名壯漢打倒,然後來到新娘身邊,就要把她帶走。
他一把抓住新娘的手腕:「跟我走!」
但讓蘇白沒有料到的是,長時間的絕望和恐懼,已經讓這位可憐的新娘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了。
蘇白的觸碰非但沒帶來安全感,反而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如同受驚的小獸,發出一聲淒厲尖叫,另一隻手胡亂的抓撓拍打著蘇白,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徬彿眼前的所有人都是要來害她的惡鬼。
「不....不要過來!放開我!!」
這裡的動靜已經吸引了老者的注意,那老者怒吼一聲,周圍的賓客們開始發出低沈的咆哮,緩緩圍攏上來。
情急之下,蘇白迅速探入懷中,掏出銅鏡放在新娘眼前。
「秋玉!你看這是甚麼!」
新娘秋玉掙扎的動作瞬間停滯。
她渙散恐慌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死死盯住了那面銅鏡。
劇烈的顫抖也平息下來,臉上驚恐慌亂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喜以及不可思議。
她緩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原本空洞絕望的眼中,淚水再次蓄積,大顆大顆地滾落。
她抬起頭,看向蘇白,聲音帶著一種急切得快要破碎的期盼。
「這....這面鏡子....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蘇白見她終於冷靜,心中稍定,卻不敢有絲毫松懈,環視著更多蠢蠢欲動圍上來的賓客和家丁,急聲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我先帶你離開這裡!」
他一把拉起秋玉,轉身就向府外衝去!
「小畜生!放下吾兒之妻!」老者發出氣急敗壞的怒吼,但蘇白的速度太快,轉眼間就拉著秋玉衝出了府邸的大門,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蘇白拉著秋玉,在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著。
身後的嘶吼與嗩吶聲漸漸模糊,最終被濃霧吞噬。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霧出現一座廢棄的義莊。
蘇白帶著幾乎虛脫的秋玉躲了進去。
驚魂未定的秋玉,身體依舊微微顫抖,但她的目光,從脫離險境開始,就未曾離開過蘇白懷中那面露出一角的銅鏡。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秋玉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眼神卻異常執拗,「這面鏡子,你從哪裡得來的?」
蘇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秋玉那雙重新燃起一絲生氣的眸子,心中嘆息。
直接告訴她真相太過殘忍,她剛剛經歷如此巨變,恐怕無法在承受這種打擊。
他沈吟片刻,轉而問道:「此事說來話長,秋玉姑娘,你可知那府邸是何來歷?那男屍,又是甚麼人?他們為何偏偏選中你配這冥婚?」
提及方才的恐怖經歷,秋玉臉色又是一白,眼中浮現深深的恐懼與恨意。
她蜷縮了一下身體,低聲道:「那座府邸的主人是張家。」
「張家是本地權貴,勢力龐大,那而那男屍是張家獨子,張承德。」
說到這個名字,秋玉的聲音里充滿了厭惡,「他生前便是個人憎鬼厭的惡霸,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她的思緒似乎回到了過去,語速漸漸加快:「數月前,他看中了我的相貌,想要將我擄走,是阿川哥拼死護我,將他打跑了,但誰知道,那張承德本就酒色掏空了身子,被阿川哥打了一頓後,回去竟一病不起,沒多久就死了。」
「張家太爺痛失愛子,竟將這筆賬算在我們全村頭上!」秋玉的淚水再次湧出,「他派人屠了我們的村子....把我抓來,說既然他兒子生前想要我,死後我也必須去陪他,給他兒子做妻子,在下面伺候他一輩子。」
悲痛的經歷讓她哽咽難言。
稍稍平復後,秋玉抬起頭,用充滿希冀又帶著恐懼的眼神望向蘇白,重復了最初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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