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奶子拔河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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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拍著葉之兮的後背,安撫著她道:「別急,嫂子,你先冷靜下來,帶我過去看看。」

在他的安慰下,葉之兮的情緒總算穩定了一些。

兩人一前一後,匆匆趕到了聽古軒。

一進門,蘇白就感覺到一股比上次濃重了數倍的陰寒之氣。

劉富的臥室里,燈光昏暗,他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地躺在床上,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若不是還有呼吸,簡直就像一具屍體。

蘇白上前,伸手探了探劉富的額頭,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後將兩指併攏,點在了他的眉心。

片刻之後,蘇白臉色一沈。

「魂魄不全,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

「甚麼?」葉之兮大驚失色,「這是怎麼回事?」

蘇白沒有回答她,而是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房間,冷聲問道:「那面銅鏡呢?」

葉之兮想了一揮,然後連忙跑到床頭櫃,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那個錦盒。

蘇白打開錦盒,那面詭異的銅鏡正靜靜地躺在裡面,鏡面上的銅鏽似乎比幾天前更加深沈了。

蘇白拿起銅鏡,不由得暗嘆一聲。

這個劉富,終究還是沒有聽他的勸告,被貪念害了自己。

這鏡中有劉富的氣息,那這銅鏡多半是一件鬼器了,也不知道在鏡中的是甚麼鬼。

「小白道長,這鏡子有問題?我家老劉是不是被它害得?」葉之兮帶著哭腔問道。

「這面銅鏡,並非凡物,而是一件鬼器。」蘇白解釋道,「現在看來,它能吸食活人的魂魄,劉大哥這幾天恐怕是日夜把玩,心神都被它所奪,最終被它將一魂一魄吸入了鏡中世界。」

聽完蘇白的解釋,葉之兮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又氣又急,指著床上的劉富罵道:「你這個要錢不要命的死鬼!我早就讓你別碰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你就是不聽!」

罵完之後,她又抓住蘇白的手,急切地問道:「小白道長,那現在該怎麼辦?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要是沒了,我們這個家就散了!」

蘇白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沈吟了片刻。

奪魂鏡吸走的魂魄,時間一長,就會被鏡中世界徹底同化,到時候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現在還有機會!

蘇白立即從包里掏出一張黃紙,用朱砂筆在上面飛快地畫著符咒。

將符咒貼在銅鏡背面,蘇白說道:「鏡子里有另一個世界,你丈夫的一魂一魄被吸進去了,就希望裡面不要有別的東西了。」

在符紙貼上的瞬間,銅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符咒發出刺眼的金光。

蘇白見此,猛地將一根浸過朱砂的紅繩甩向鏡面。

紅繩如同活物般鑽入鏡中,消失在青綠色的鏡面之後。

「果然在裡面!」

蘇白透過鏡面看到了劉富的魂魄,他懸浮在鏡中,臉色蒼白,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

蘇白咬破指尖,在紅繩上點了一滴血,「我現在就把他給拉出來。」

紅繩纏上劉富的魂魄,然後猛地繃直,劉富的魂魄被拉向鏡面。

就在即將接觸鏡面的瞬間,鏡中突然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抓住了劉富的腳踝。

「媽的,真有東西在裡面!」

那只手骨節分明,指甲又長又黑,像是枯樹枝。

它死死抓住劉富的魂魄,將他往回拖拽。

「我就不信了!」蘇白額頭青筋暴起,用力拉扯紅繩。

然而鏡中的手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伸來,抓住劉富的魂魄。

那些手蒼白得近乎透明,皮膚下能看到青黑色的血管,這些手有老有少,形形色色,穿著古樸,直到一隻青灰腐爛穿著大紅袖袍的手出現,一把抓住了劉富的腦袋!

「不好!」

蘇白雙眼一顫,渾身靈力猛地灌入紅繩!

紅繩突然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斷了!

劉富的魂魄被那些手拽回了鏡中深處,消失在扭曲的空間里。

蘇白也因為慣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媽的,這鏡中太邪性了,裡面怕不只一隻鬼,而是一群!」

蘇白站起身,手上因為太過用力被紅繩割出了一道口子,此刻正滴著鮮血。

葉之兮見此,神色打緊,她連忙去找藥箱去給蘇白包扎。

「小白道長,剛剛那是?」葉之兮給蘇白包扎完後,憂心忡忡的問道。

蘇白:「有點棘手了。」

「那還有辦法嗎?」葉之兮問。

蘇白沈默片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葉之兮那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胸前。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蘇白緩緩開口,「不過,需要嫂子你的幫忙。」

「我?」葉之兮愣住了,「我能幫上甚麼忙?」

蘇白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一種盡量聽起來專業而玄妙的口吻解釋道:「我們道家認為,女性之體,屬坤元之位,乃生機之源,尤其是胸前雙乳,更是孕育生命的泉源,匯聚了最精純的地母精粹,有穩定魂魄、滋養生靈的神效,而兮嫂你....」

他說到這裡,目光再次看向她那雄偉的胸部,繼續道:「你的雙乳格外豐盈,蘊含的生機遠勝常人,若能借你的生機為引,便可將劉大哥的魂魄從鏡中拉回來。」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女人屬陰,胸部更是陰中之陰,確實對靈體有一定影響,但遠沒有他說的那麼玄乎。

但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然而,這番話聽在葉之兮的耳朵里,卻完全變了味。

甚麼生命精元,甚麼胸懷博大....這不就是要....要看她的奶子嗎?

葉之兮的臉一下就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精彩紛呈。

她又羞又怒地看著蘇白,這個平日里看起來一臉純良的小道長,竟然在這種時候提出如此下流無恥的要求?

他這是在趁火打劫!用自己丈夫的命,來要挾自己!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她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一巴掌扇過去。

但看著床上生死不知的丈夫,她所有的勇氣和憤怒又瞬間被澆滅了。

她唯一的希望,就只有眼前這個年輕的道士。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但看著床上人事不省的丈夫,她卻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好....」她咬著下唇,身體微微顫抖,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只要....只要你能救好老劉....事後....事後我就讓你看我奶子....」

她以為,蘇白在嘗試第一次後,發現有點難度後,就想趁機索要一些好處。這

用她的身體,來作為救命的報酬。

蘇白一愣,隨即明白她是誤會了。

他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嫂子,你想到哪裡去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這一否認,在葉之兮聽來,卻成了光是奶子還不夠的暗示。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更乾淨了,心中最後一絲防線也徹底崩塌。

是啊,只是看看,怎麼夠呢?他這麼年輕力壯的男人....

絕望之下,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她抬起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

「那....那我陪你上床!只要你救回老劉....我....我這身子,就給你一次....」

「但只能一次,之後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不許在糾纏....」

蘇白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悲憤,視死如歸的女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他都不知道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非得覺得老子要先肏她一頓,才肯出手救人?

「嫂子!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他加重了語氣,試圖讓她清醒一點,「救人如救火,我們沒時間在這裡掰扯這些了!請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劉大哥!」

就算他有這個意思,也不是在劉富快嗝屁了的時候啊。

這也太畜生了。

葉之兮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那雙含淚的眸子里充滿了警惕和審視。

蘇白也懶得再解釋了,越解釋越黑。

他直接說道:「嫂子,請你把上衣和裡面的衣服都脫掉,露出胸部,快!」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股命令的口吻。

葉之兮渾身一震,看著蘇白嚴肅而焦急的臉,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雖然依舊充滿了屈辱和不安,但救夫心切,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顫抖著手,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的紐扣。

隨著紐扣的解開,那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一點點地暴露在空氣中,當最後一顆紐扣解開,她脫下了襯衫,露出了裡面那件紫色的蕾絲胸罩。

胸罩將她那對碩大的乳房向上托起,擠壓出驚心動魄的弧度,她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閉上眼睛,雙手繞到背後,解開了胸罩的搭扣。

「啪嗒」一聲輕響,束縛著那對巨乳的最後一道屏障被解開了。

兩團巨大而雪白的乳肉,瞬間失去了支撐,猛地向前一顫,沈甸甸地垂了下來。

那是一對真正意義上的巨乳,飽滿、豐腴,因為地心引力和歲月的關係,帶著一絲微微的下垂,但這反而更增添了其成熟的韻味。

乳肉白皙細膩,上面還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頂端那兩顆乳頭,是熟透了的櫻桃般的深粉色,因為緊張和空氣的微涼,已經微微挺立起來了。

葉之兮緊緊地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一副任君採擷的淒苦模樣,等待著即將到來的侵犯。

然而,預想中的粗暴觸摸並沒有到來。

等了一會兒,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左邊乳頭上一緊,徬彿被甚麼東西系住了。

她驚疑地睜開眼睛。

只見蘇白正一臉肅穆地站在她面前,手裡再次拿著一根紅繩,正小心翼翼地在她的乳頭上打著一個複雜而精巧的結。

打好結後,他又拿起另一根紅繩,在她左邊的乳頭上如法炮製,熟練地纏繞了一圈,也打上了一個同樣的結。

很快,葉之兮那對雪白的巨乳上,兩顆挺立的乳頭都被一根紅繩牢牢系住,紅繩的另一端則長長地垂落下來。

這個景象,說不出的怪異,又帶著一種莫名的羞恥感。

葉之兮徹底懵了。

她看著蘇白那張年輕而認真的臉,腦子里一片空白。

原來,他真的不是為了趁機佔自己的便宜?他所做的這一切,真的是為了救人?

想到自己剛才那些齷齪的想法,那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言語,葉之兮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愧感湧上心頭,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能會有點癢,忍一下。」

葉之兮聞言,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蘇白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做劍指,在旁邊的小碟里輕輕一沾。

那碟中盛著的,是粘稠如血的朱砂,他提起手指,帶著冰涼的朱砂,緩緩地伸向了葉之兮胸前那片最神聖也最誘人的雪白深溝。

冰涼的指尖,帶著一絲朱砂特有的粗糙顆粒感,觸碰到了她溫熱滑膩的肌膚。

「唔!」葉之兮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身體像觸電般劇烈地抖了一下。

一股奇異的酥麻感從接觸點炸開,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蘇白的手指正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速度,在她雙乳之間那柔軟的肌膚上游走,勾勒著某種圖案。

葉之兮感覺自己就像一張被攤開的畫紙,而蘇白,就是那個揮毫潑墨的畫師。

隨著符文的逐漸成型,她感覺胸口那片肌膚開始微微發熱,徬彿有甚麼力量正在被激活。

終於,最後一筆落下。

蘇白收回手指,那道朱紅色的符文在她雪白的胸口上,顯得異常妖異而醒目。

太陰為引,九幽通明,

三魂歸左,七魄返庭。

四方神煞,速速退避,

急急如律令,魂魄速歸形!。

蘇白輕喝一聲,隨即雙手結印,口中默念法決。

只見他話音剛落,那兩根分別系在葉之兮乳頭上的紅繩,竟像是活過來一般,猛地從她胸前彈起!

如同兩條赤色的靈蛇,在空中划過兩道詭異的弧線,精准無比地「噗」地一聲,鑽進了那面幽暗的銅鏡之中,消失不見。

下一秒,紅繩猛地繃直!

但這僅僅是開始。

鏡子中的拉力越來越大,徬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抓著紅繩的另一端,要將她的乳頭活生生從胸前撕扯下來!

劇痛!難以想象的劇痛!

葉之兮感覺自己的奶子徬彿要被撕裂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驚慌失措地看向蘇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小白道長!好痛!我的奶子....好像要斷了!」

蘇白臉色凝重,沈聲說道,「現在劉大哥的魂魄就被我用這兩根紅繩綁著,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用你的奶子和銅鏡拔河!你贏了,他活!你輸了,他的魂魄就永遠被困在鏡子里,變成這面破鏡的養料!」

她看著蘇白那決絕不似開玩笑的眼神,又看了看床上如同死人般的丈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她身體最深處湧了上來。

「啊啊啊啊啊!!」

葉之兮發出一聲充滿決絕的嘶吼,她雙腿分開,穩住下盤,牙關緊咬,原本柔弱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起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挺起胸膛,向後猛地發力拉扯!

她要贏!她必須贏!

在這場荒誕離奇的乳房拔河中,她要用自己這對引以為傲的奶子,把丈夫的命從鬼門關裡搶回來!

隨著她的發力,鏡子中的拉力也變得更加狂暴。

兩股力量的對抗,讓那兩團雪白的巨乳承受了難以想象的酷刑。

它們被拉扯得越來越長,原本渾圓的形狀徹底消失,變成了兩根長長的、白花花的肉條,皮膚被繃緊到近乎透明,皮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看起來極為驚心動魄。

乳頭處傳來的撕裂感,讓葉之兮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她感覺自己的乳頭隨時都會被扯斷。

豆大的汗珠從她的渾身各處不斷滲出,很快就浸濕了她的全身,讓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汗水順著她被拉長的乳房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她看到,那面幽暗的銅鏡中,一個模糊的男性人形,正被那兩根紅繩,一點一點地、艱難地從鏡面里拖拽出來!

是老富!是她丈夫的魂魄!

「嫂子!馬上要成功了!不要放棄!」蘇白見狀,立刻大聲鼓勵道。

看到希望,葉之兮徬彿被打了一針強心劑。

她也顧不上乳頭的疼痛了,再次發出一聲怒吼,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身體向後猛地一仰!

「給我....出來!!!」

隨著她這奮力一扯,那道白色的人形終於被徹底地從鏡中拽了出來!

紅繩瞬間鬆弛,狂暴的拉力驟然消失。

葉之兮因為巨大的慣性,再也支撐不住,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後重重地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在一旁伺機而動的蘇白一步上前。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符籙瞬間出手,凌空一指,那道剛脫離銅鏡的白色魂魄便被黃色的符紙牢牢包裹住。

接著,蘇白手腕一翻,將符紙精准地貼在了劉富身軀的額頭上。

符紙落下,金光一閃,魂魄便重新回到了劉富體內。

只見劉富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血色,微弱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有力起來。

蘇白松了一口氣,這才轉身去查看葉之兮的狀況。

只見她整個人都虛脫地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上身赤裸,那對飽經摧殘的巨乳無力地分開著,癱在她的胸膛兩側,雪白的乳肉上布滿了被拉扯出的紅痕。

而那兩顆乳頭,更是被紅繩勒出了一圈深深的血痕,有幾處已經破皮,滲出了細小的血珠。

「嫂子,你怎麼樣?」蘇白連忙上前,將她從冰涼的地板上扶了起來。

葉之兮虛弱地搖了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白從懷中又拿出兩張小小的符紙,對她輕聲道:「別動,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可以減少疼痛,恢復得也快。」

說著,他便將那兩張帶著淡淡墨香的符紙,分別地貼在了她那兩顆紅腫破皮的乳頭上。

符紙接觸到傷口的瞬間,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立刻傳來,瞬間壓過了那火辣辣的痛楚。

葉之兮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她緩過一口氣,第一件事就是急切地問道:「老劉....老劉他怎麼樣了?」

「沒事了,魂魄已經歸體,很快就會醒過來。」蘇白說道。

聽到這話,葉之兮心中那塊最大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隨即之後,巨大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赤裸著上身,被一個年輕男人半抱著,他剛剛還親手觸摸了自己最私密的乳頭....

她手忙腳亂地想推開蘇白,又想捂住自己那對被貼上符紙的巨乳,一時間窘迫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刻死去。

蘇白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松開手,站起身,轉過頭去,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道:「嫂子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劉大哥應該快醒了。」

他的體貼,反而讓葉之兮更加無地自容。

半個小時後,床上的劉富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又看了看守在床邊的妻子和蘇白。

「我....我這是怎麼了?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被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

葉之兮見他醒來,喜極而泣,撲上去又捶又打:「你這個死鬼!你嚇死我了!你差點就回不來了!」

劉富從妻子的哭訴中,才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當他聽說自己是被那面銅鏡吸走了魂魄,差點就一命嗚呼時,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臉上滿是後怕。

當然,關於葉之兮是如何用奶子救他的過程,被葉之兮含糊地隱瞞了過去。

她只說是小白道長法力高深,用獨門法術將他的魂魄給招了回來。

劉富對蘇白自然是萬分感激,拉著他的手,一口一個救命恩人。

蘇白擺了擺手,再次嚴肅地說道:「劉大哥,那面銅鏡,你打算怎麼處理?」

一提到銅鏡,劉富的臉上又露出了猶豫和肉痛的神色。

雖然差點要了他的命,但一想到自己花的那些錢,他就心疼得不行。

「這東西雖然邪性,但畢竟是古董,就這麼扔了....」

葉之兮見狀,心頭火起,一把就擰在了他腰間的軟肉上,杏眼圓瞪,怒罵道:「你個要錢不要命的老東西!還想著那破鏡子?怎麼,你是想讓老娘守寡是吧?!」

「哎喲!哎喲!不敢了不敢了!」劉富被掐得齜牙咧嘴,老婆這前所未有的彪悍模樣,讓他瞬間就蔫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說。

他猶豫了半天,最後像是做了甚麼重大決定,一咬牙,將那個錦盒塞到了蘇白懷裡。

「小白道長,這次多虧了你,我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這....這面鏡子,就當是我的謝禮了!你法力高深,肯定能鎮住它,放在我這裡,也是個禍害。」

蘇白一愣,這銅鏡雖然是鬼器,只要運用得到也是一件難得寶貝,這在玄門中也是比較搶手的。

而且就算不是鬼器,這貨真價實的戰國時期的古董也是價值不菲啊。

「劉大哥,這使不得,太貴重了。」蘇白連忙推辭。

「收下!你必須收下!」這次開口的,是葉之兮。

她不由分說地將錦盒死死按在蘇白懷裡。

「小白道長,這次要不是你,我們這個家就完了,這東西留在我們手上也是個禍害,你是由本事的人,給你最合適了,就當是我們夫妻倆的一點心意,也是這次請你出手救人的報酬。」

她的態度十分堅決,蘇白見推辭不掉,也只好收下了。

他心裡清楚,葉之兮是怕這鏡子再留在家裡,會惹出甚麼禍端。

送給自己,一來是報答,二來也是徹底甩掉這個燙手山芋。

蘇白收下銅鏡,又囑咐了劉富幾句好好休養,便起身告辭。

回到玄真觀,蘇白關上大門。

他打開錦盒,入手的是一片透骨的冰涼。

這面銅鏡的鏡面並不光滑,只能照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蘇白能感覺得到,這銅鏡來歷不簡單。

裡面的鬼物怕也不是甚麼善茬,這次能從它手裡把劉富的魂魄給拉出來,也多虧了有葉之兮在。

作為劉富一同生活多年的妻子,兩人的因果是緊緊相連的,而且葉之兮的乳房也非常的碩大。

想要和這面銅鏡搶奪魂魄,這二者缺一不可。

這也讓蘇白對這面銅鏡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蘇白剛想把靈力探入鏡中查看,可就在瞬間,鏡面上那模糊的人影突然被一片刺目而詭異的血紅代替。

仔細一看,鏡中原本倒映的模糊人影,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座喜堂!

蘇白心頭猛地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從鏡中狂湧而出,像是銅鏡中伸出了無數只無形之手,死死攥住了他,正在瘋狂地向境內拖拽。

「該死!這鬼東西難道一直在等我!」

蘇白只來得暗罵一聲,就被拖入到了鏡中。

不知過了多久,當蘇白再睜開眼時,熟悉的玄真觀已然不見。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座陰森的古宅大堂之內。

大堂之中,處處掛著刺眼的大紅綢緞,以及貼在牆面上的血紅喜字。

寬闊的大堂只靠著數十根蠟燭照亮,昏黃的燭火,將在場站立的人影只照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些人都穿著寬袍大袖的古老服飾,他們一動不動地僵立在原地,面孔一律刷得慘白,像是在臉上刷了一層油漆一樣。

雙眼空洞,沒有一絲神采,就好像是一具具屍體。

除了這詭異的環境,空氣中還散髮著濃重的霉腐氣息中還混合著淡淡的屍臭,讓蘇白感到一陣不適。

蘇白想移動身體,卻發現自己和這些人一樣,身體如同被釘死在了原地,無論如何使勁都紋絲不動。

唯一能動的,只有一雙眼珠,讓他能夠勉強觀察這詭異至極的環境四周的環境。

「這裡是婚堂?」

他的目光掃向大堂正中,那裡擺著一張黑漆供桌,上面供奉著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黑壓壓的一大片!

供桌左側的木椅上,端坐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他的臉上也塗著厚厚的白粉,雙眼眯成一條細縫,嘴角卻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弧度向上咧著,明明是在笑,但總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陰森之感。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婚禮,這是冥婚!」蘇白瞬間明白了眼前的狀況,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冥婚又稱陰婚、鬼婚,是一種為逝者尋找配偶的民間習俗,古時還未婚配的男女意外死亡後,父母出於疼愛會想辦法讓他完婚在下葬,就叫做冥婚。

不過配冥婚,尋常百姓家是配不起的。

所以都是一些大戶人家或者權貴之人,他們才會出得起價格。

冥婚分為兩種形式,分別是死人與死人?配婚,以及?死人與活人?配婚,相對於前者,後者更加不人道和殘忍。

而這鏡中世界,就是一個正在舉行冥婚的現場!

而他,成了觀禮的賓客之一。

就在他腦中思緒急轉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女子淒厲而又絕望的哭喊聲。

那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撕心裂肺的悲傷與抗拒。

很快大門被推開,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面無表情地押著一個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走了進來。

那女人身著一身鮮紅的嫁衣,繁復的刺繡本該顯得喜慶華貴,此刻卻像是浸血的囚服。

她生得極美,一張標準的瓜子臉,配上精緻的柳葉眉,本該是江南水鄉畫中走出的溫婉佳人。

但現在,她那雙漂亮的杏眼哭的紅腫,淚水不受控制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將胸前華美的嫁衣洇濕了一片又一片深色的痕跡。

就算女子此刻我見猶憐,但壯漢們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動作粗暴地將她按跪在地。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俏臉,目光掃過堂上賓客們,眼中帶著一絲乞求。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一張張木然的臉和一雙雙空洞的眼。

當女子的那雙絕望哀求的眼睛看向蘇白的時候,

蘇白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了般,他想要衝上去救下這個可憐的女人。

可是,他的身體依舊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這鏡中世界太邪門了,蘇白從一開就感覺到了,這個世界有一股力量一直在壓制著他,不管是身體還是體內的靈力,全都不聽他的使喚。

「吉時已到,拜堂!」

就在這時,一到尖銳高昂的聲音打斷了蘇白的思緒。

只見,兩個面色漆白的僕人從側門走出,他們合力用竹竿左右架著一具屍體,像是在操控木偶一般,朝著新娘走去!

那具男屍同樣穿著一身大紅婚袍,頭戴新郎冠冕。

然而,他那張臉已經腐爛了大半,已經有些發黑的皮肉翻卷著,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筋絡和森白的骨頭,甚至有蛆蟲在那腐肉中蠕動。

一股比之前濃烈百倍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沖天的屍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蘇白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這新郎官,最起碼死了有半個月了!

僕人們用兩根長長的竹竿從後面撐著屍體,讓它以一個詭異的姿勢站立起來,然後搖搖晃晃地站到了新娘子的身邊。

女子一看要和自己完婚的居然是一具腐爛的屍體,瞬間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不!我不要!求求你們了,放我走!放我走啊!」

她像是瘋了一樣拼命掙扎,想要逃離這人間地獄。

但她身後的壯漢卻死死地將她按在地上,讓她動彈不得。

「一拜天地!」老者無視了女主的哭喊,面無表情地高聲喝道。

壯漢立刻按住女子的頭,強迫她彎下腰。

「咚!」

女子嬌嫩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青磚上,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

與此同時,撐著屍體的僕人也操控著竹竿,讓那具腐屍也跟著磕頭,腐爛歪斜的腦袋在空中晃蕩著,徬彿隨時都會掉下來。

女子趴在地上,哭得愈發凶狠,纖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口中絕望地喃喃自語:「白哥....白哥你在哪裡....你為甚麼....為甚麼不來救我....」

「二拜高堂!」

女子被提起,然後再次被粗暴地按了下去。

屍體也被僕人托起又放下,同樣拜了下去。

就在這時,陰風從敞開的大門外呼嘯而入,捲起滿地的紙錢,在空中瘋狂打旋,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冤魂在隨之起舞。

不知是在為這對新人賀喜還是在為女主哭泣。

「夫妻對拜!」

壯漢粗魯地將女子提起來,讓她轉向新郎,與它面對面。

當被迫抬起頭,直視那張布滿屍斑,皮肉脫落,蛆蟲蠕動,散髮著惡臭的腐爛臉龐時,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發紫,眼中所有的光彩都在這一刻徹底熄滅,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乾嘔聲,卻甚麼也吐不出來。

僕人們操控著屍體,讓它做出了點頭的動作。

拜堂禮成。

老者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乾枯的手一揮,厲聲喝道:「送入洞房,合葬!」

兩個壯漢立刻架起已經癱軟如泥的女子,毫不費力地將她拖向堂中早已備好的一口巨大棺材。

「不....不要....求求你們....」柳煙發出了最後微弱的哀求,雙腿徒勞地踢蹬著。

然而,沒有人理會她,也沒人會幫她。

她被重重地丟進了棺材里,那棺材內部空間很大,底部鋪滿了黃色的符紙和慘白的冥幣。

為了不讓她亂動,他們甚至還用釘子把女子的四肢都釘在了棺材底部。

緊接著,在新娘子那慘絕人寰的慘叫中,那具男屍也被僕人們抬了過來,放進了棺材。

「啊啊啊啊!!!」

棺材內傳出了新娘痛哭又空間的慘叫。

「砰!」

沈重的棺蓋被猛地合上,斷絕了她最後的一絲光亮,也斷絕了她的希望。

「咚!咚!咚!」

鐵釘砸入棺木的聲音,一聲聲回蕩在死寂的大堂中,也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蘇白的靈魂深處。

棺材被八個同樣面無表情的壯漢抬起,穿過大堂,走出了府邸。

門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長夜,陰風怒吼,帶著絲絲若有若無的慘叫,棺材消失在了黑夜中。

與此同時,蘇白眼前的世界,忽然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咔嚓」一聲,出現了無數裂痕。

下一秒,整個世界轟然崩塌,化為無數碎片,重歸於一片混沌。

待蘇白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這座詭異的喜堂之中。

猩紅的燈籠依舊在搖曳,慘白的紙錢依舊在紛飛,堂上那些僵立的賓客,供台邊上坐在木椅上那似笑非笑的老者,一切的一切,都和剛剛的經歷一模一樣!

門外,那道淒厲絕望的女子哭喊聲,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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