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生樁
除魔衛道怎麼成了除膜慰道? · 樂福不受 暫不接稿 · 1 / 2
第二日。
蘇大強驅車載著蘇白,開了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處已經停工的舊商城外。
這種大型復合商場往往選址會有些偏遠,應為土地寬敞且價格低廉。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根本無法容納如此龐大的建築群,除非你的財力雄厚到能撼動規則。
蘇白推開車門,目光掃過眼前景象。
商場翻修工程已初見雛形,工地上堆滿了鋼筋水泥和大型機械,然而,偌大的工地卻空無一人,連個看守的保安都沒有。
「蘇總,您來了。」這時有一道清脆的女聲從工地內傳了出來。
蘇白循聲望去,一個女人從工地內走了出來。
她身著黑色包臀裙,膚白貌美大長腿,酥胸翹臀小蠻腰。
這女人約莫二十四五歲,看著像是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容貌頗為精緻,眉眼間透著一絲媚態。
然而,蘇白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女人,面相帶著幾分刻意的風塵,胸脯也算不上豐滿,更何況那張臉明顯是動過的,整容痕跡顯而易見。
「小王,辛苦了。」蘇大強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小王咬著下唇,朝蘇大強拋了個隱晦的媚眼,聲音嬌柔得像能掐出水:「蘇總哪裡的話,我只是盡心盡力完成工作罷了。」
這媚眼如同一記軟拳,直擊蘇大強的心窩,讓他喉頭一緊,口乾舌燥。
他偷瞄了一眼身後的蘇白,見他並未留意這邊,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小王,這是我兒子蘇白,從小在外學藝,今天回來聽說了工地的問題,特意來幫我解決工地的麻煩的,工地上的事,你跟他說一下。」蘇大強故意點明蘇白的身份,語氣里帶著幾分提醒。
「小白,這是爸爸的秘書,你叫她小王姐就行。」
小王眼眸一亮,轉而走向蘇白,伸出纖手,笑容明艷:「原來是蘇總的公子,果真是儀表堂堂,俊朗非凡啊!」
蘇白微微一笑,禮貌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笑容如春風拂面,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
這張俊臉的殺傷力不容小覷,小王的雙頰不自覺地泛起一抹紅暈。
這蘇總的兒子,實在是帥得過分吧,真的是親生的嗎?
小王心頭暗動,現在蘇大強已經被她搞定了,要是還能搞定蘇白,那她唯一的阻礙就是蘇大強的那個老婆了,只要拿捏住這對父子,她說不定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蘇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富豪之家,但保她一世無憂還是非常簡單的。
蘇白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這女人眼神里藏著的那點小心思,怎麼能瞞的過他的眼睛。
「蘇公子,長得這麼帥,追你的女孩子肯定不少吧?」小王笑得甜膩,試圖拉近距離。
「還行。」
「那蘇公子有女朋友了嗎?我們公司可有不少漂亮姑娘,姐姐可以幫你介紹哦!」小王的聲音更嗲了幾分。
「沒有。」
「哦?那弟弟喜歡甚麼類型的女孩呀?」小王步步緊逼,眼波流轉。
蘇白挑了挑眉,懶得跟她周旋,直截了當地說:「胸大的,你這種胸小的,就免了。」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地朝工地深處走去,留下小王愣在原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僅B罩杯的胸脯,氣得臉都扭曲了。
這臭小子,竟敢嫌她胸小!等著瞧,等她拿下蘇大強,你小子以後說不頂還要叫自己媽媽。
她很期待蘇白叫她媽媽的時候是一副甚麼表情。
轉頭看到蘇大強,秒切綠茶臉,委屈巴巴地說:「蘇總,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惹蘇公子不高興了?都怪我,嘴笨不會說話。」
「不是你的錯,小白他一直待在道觀里修行,不太擅長和人溝通,他心還是好的。」蘇大強看著小王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趕緊上前安慰。
小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湊到他耳邊低語:「你兒子說我胸小,今晚你過來幫我按摩按摩吧,聽說多揉揉會變大的哦。」
說著,她還朝蘇大強的耳根吹了口熱氣,溫熱的氣息撩得他骨頭都酥了。
這小妖精,果然是家裡那個黃臉婆不能比的,林秋瑤除了和他吵架就是發脾氣,他早就受夠了!
也就是為了孩子,以及離婚會分走他大半積蓄,不然早就離婚了。
蘇白微微嘆息,他在法真門修道多年,修道之人,講究無為而治,順應自然之道。
蘇大強在外面搞小三,他懶得干涉。
男人嘛,管不住下半身也正常,只要不惹到他頭上,隨他去。
林秋瑤那邊有他呢,現在她腦子可全是他的大雞巴,哪還有蘇大強的位置。
父親外遇,母親亂倫,兒子肏母。
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啊,大家都有光明美好的未來。
只能說,他這一家是真的絕了。
不過說來也諷刺,林秋瑤無論是容貌身段還是風情韻味,都遠勝這小王十倍百倍。
可惜蘇大強眼拙心盲根本不知道自己老婆的妙處。
小王和蘇大強偷偷膩歪了一陣,才小跑追上了蘇白,臉上依舊帶著嫵媚的笑容。
她一邊走,一邊用那甜膩的嗓音介紹著工地的情況:「蘇公子,這工地是上個月動工的,本來一切順利,可前幾天拆柱子的時候,工人挖出了個陶罐,灰撲撲的,看著挺老舊,誰也沒當回事,結果從那天起,工地就開始不太平了。」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道:「先是幾個工人晚上加班時說聽見怪聲,像小孩子在笑,後來更邪門,有人半夜在工地摔斷了腿,有時原本已經加固好的牆體會突然脫落,掉下來的磚頭還砸中了一名工人,送醫院沒兩天就死了,工地也賠了不少錢,到現在工地已經完全停工了。」
蘇白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陶罐在哪?帶我去看看。」
小王帶著蘇白,繞到了商城主樓的後面。
在一處角落里,蘇白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陶罐。
罐口有道明顯的裂口。
蘇白走過去,蹲下身,朝裡面瞧。
罐子空空的,但裂縫處隱約有絲黑氣冒出,細如游絲,普通人根本看不見。
他眉頭微皺,心裡已有幾分明白:「這罐子,八成是封鬼的東西,裂了口,裡面的東西跑出來了。」
「啥跑出來了?」蘇大強湊過來,滿臉困惑。
「罐子里裝的東西。」蘇白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
蘇大強咽了口唾沫,臉有點發白:「你是說鬼?」
小王在一旁聽著,心裡直發毛,不由得更靠近蘇大強:「蘇總,這也太嚇人了,要不我們先出去吧。」
她起初也是不相信這些鬼神之說的,但這段時間工地的怪事頻發,還是讓她有些忌憚。
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呢?
蘇白:「你要是害怕,就先到車上等著,一個女人在這裡,確實容易出事。」
「這…」小王瞄了眼蘇大強。
蘇大強:「小白說的對,你還是出去等著吧,我們很快就出來。」
小王也沒多糾纏,她是真怕,尤其她還是小三,做了破壞別人家庭的虧心事。
這女人一走,蘇白耳根子總算清淨了。
他背起挎包,往商城裡面走:「走吧,我們進去瞧瞧。」
廢棄的商城內部更陰森,地面滿是灰塵,踩上去吱吱響。
蘇白一邊走,一邊從包里掏出一張張黃紙符,上面用朱砂畫著複雜的符文。他隨手貼在牆角、柱子或門框上。
「兒子,這是甚麼?」蘇大強忍不住問。
「靈官驅魔符。」蘇白頭也不回,「這地方陰氣重,肯定有髒東西,這些符能鎮一鎮,免得它們跑出去禍害人。」
蘇大強腳步一頓,臉色更複雜了:「兒子,你說這世上真有鬼?」
蘇白停下,轉頭看父親,嘴角微微上揚:「爸,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這話讓蘇大強心裡一咯噔,頓時慌了,剛想解釋甚麼,卻見蘇白已經往前走,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蘇白邊走邊問:「爸,這商城你瞭解多少?比如,之前誰建的?為甚麼廢棄?現在為甚麼翻修?」
蘇大強撓撓頭,努力回想:「這地方啊,十幾年前是個大開發商建的,叫華豐集團吧,當年挺火,生意紅火得很,後來不知怎麼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聽說還出了幾起怪事,慢慢商戶都撤了,這地方就荒廢了。這次翻修是個新開發商接手,想改成高端綜合體,我看機會不錯,就接了翻新工程。」
蘇白聽完,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掃過四周的牆壁和柱子。
商城一樓大廳空曠得異常,四根巨大的柱子立在中央,撐起整個建築的骨架。
柱子表面斑斑駁駁,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爸,這幾根柱子不太對勁。」他緩步走到一根柱子前,伸手輕輕敲了敲。
蘇大強順著看去,不解的問道:「怎麼不對勁了?」
蘇白沒急著答,繼續繞大廳走了一圈,目光在每根柱子上都停留一會兒。
他突然停下腳步,盯著大廳一角的一個深坑。
那地方原本該有根柱子,現在只剩個黑乎乎的大洞,周圍堆滿碎石和泥土。
「爸,那個陶罐,是不是在這坑附近挖出來的?」蘇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壓迫。
蘇大強點點頭,看著坑眼裡還有畏懼:「沒錯,那個罐子就是從這兒挖出來的!」
蘇白蹲在坑邊,伸手探了探。
坑底泥土濕冷,隱約有股腐臭味。
他站起身,拍拍手,目光掃過那三根還立的柱子,他心裡已經對這商場發生的怪事已經瞭解的七七八八了。
「爸,你聽說過打生樁嗎?」蘇白的語氣輕描淡寫,卻讓蘇大強心裡一顫。
「打生樁?那是甚麼?」蘇大強一臉茫然。
蘇白轉過身,目光幽深,緩緩開口:「打生樁,是一種古老的民間邪術,傳說出自魯班書。在大興土木的時候,為了鎮壓地氣或祈求風水庇佑,工匠們會在打地基時,將活生生的人埋進去,當作『樁』來壓邪祟,用他們的魂魄來鎮宅護佑,或是扭轉當地風水,但這種樁子陰氣極重,怨氣沖天,稍有不慎,就會招來大禍,古時候,建橋築壩、修城牆時,這種事屢見不鮮,聽說明朝修南京城牆,就用童男童女打樁,城牆是穩了,可從那以後,牆根下總有哭聲傳出,東南亞那邊也有類似習俗,叫『人柱』,用活人祭祀土地神靈,總之,這玩意兒害人害己,現在多半被當成迷信,可有些地方的舊建築,底下說不定還有。」
蘇大強聽得頭皮發麻,聲音都有些發抖:「你是說這商城的柱子下面有…」
蘇白沒直接回答,只是盯著那三根柱子:「爸,這地方的怪事,恐怕跟這些柱子脫不了干系。」
蘇大強聞言,臉色煞白如紙,喉頭滾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他望著那些粗壯的柱子,徬彿看到了裡面扭曲的魂魄在掙扎。
商城大廳的空氣似乎更冷了,幾縷風從破窗鑽進來,捲起地上的灰塵。
「兒子,這…這也太邪門了。」蘇大強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顫抖,「咱們還是走吧,別管這工程了,命要緊。」
蘇白搖了搖頭,目光堅定:「爸,事情已經鬧出來了,不處理乾淨,早晚會出更大亂子,鬼魂一般晚上才現身,我們先在附近找地方落腳,等天黑了再來。」
「放心,我心裡有數,打不過我會跑的。」
蘇大強還想勸說,見蘇白神色決然,只好嘆了口氣,跟在身後。
兩人出了商城,在工地附近的酒店安頓下來。
一到酒店,小王就纏上了蘇大強,偷偷摸摸地溜進同一間客房。
對於這些,蘇白也只是看破不說破。
畢竟他和蘇大強也算半斤八兩,誰也沒資格說誰。
等到天黑,蘇白也沒帶上蘇大強,自己一人就出發了。
工地入口的鐵門在風中吱呀作響,商城內漆黑一片,偶爾有野貓的叫聲從遠處傳來。
這地方倒真適合拍恐怖片,不過拍出來是真鬼還是假鬼,那就難說了。
蘇白走到商城主樓的大廳,那三根承重柱隱約將他圍在中間,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
「幾位,出來吧。我們談談,你們要是能乖乖聽話,我可以送你們去輪回。」蘇白淡淡說道,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里回蕩。
但等了許久,都沒有回應,只有風吹過柱子的低嘯聲。
就在蘇白準備主動出手時,突然頭頂傳來細微的碎裂聲,他抬頭望去,心頭一凜,身形如電般側閃。
幾塊拳頭大的磚頭從上方猛然砸落,砸在地上濺起塵土。
「看來沒得談了。」
蘇白冷笑一聲,四下張望,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黑影一閃而過。他立刻追了上去,腳步輕快卻穩健。
等蘇白追到一個拐角,那小黑影已經不見蹤影。
蘇白眯起眼睛,觀察著四周,感受著周圍陰氣的流動。
就在這時,他的左側,一道陰氣忽然波動。
蘇白立即轉頭看去。
幾乎同時,左側牆壁發出「咔嚓」一聲巨響,一段水泥牆體毫無徵兆地傾倒,帶著鋼筋的尖刺朝他砸來。
蘇白早有預感,腳尖一點地面,輕盈躍起。牆體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灰塵,嗆得他微微咳嗽。
那小黑影顯然沒想到蘇白能躲開,吃了一驚,轉身就跑。
蘇白眼睛一亮:「找到了!」
他猛地追去,黑影如煙霧般竄入走廊,消失在牆角。
蘇白緊隨其後,拐進走廊,只見黑影已到盡頭,卻不減速,直直撞入牆壁,穿牆而過。
「給我出來!」蘇白低喝一聲,從包里抽出一張符紙,甩手擲出。
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金光,轟向牆壁。
牆體震顫,卻沒破開,那小鬼已經不在了。
這小黑影不到半米高,有手有腳,但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不過蘇白也看清了這東西的模樣:一隻小鬼,身形矮小,像五六歲孩童,臉色蒼白如紙,眼睛赤紅,口中發出尖利的咯咯笑聲。
它速度奇快,專挑牆壁穿梭,蘇白幾次伸手抓去,都撲了個空。
「看你還往哪裡跑!」蘇白一掌拍出,掌風如刀,朝著小鬼的腦袋就拍去。
小鬼閃身躲過,又鑽入一堵牆內。
蘇白迅速取出朱砂筆,在牆上畫下一道符咒:「鎮!」
符咒亮起紅光,牆壁如水波般蕩漾,那小鬼瞬間被迫從牆體內彈了出來。
它惱羞成怒,小手一揮,附近的碎磚石塊竟浮空而起,如箭雨般砸向蘇白。
蘇白身形一晃,躲過大部分,余下幾塊擦身而過,划破衣袖,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眉頭微皺,這小鬼怨氣不淺,竟能御物傷人。
「穿牆和御物的本事倒沒甚麼大殺傷力,可就是不好抓。」
小鬼見攻擊無效,又鑽進了牆壁,消失無蹤。
「這小泥鰍還挺能跑,我讓你跑!」
蘇白立即單手掐訣,食指中指併攏,口中大喝:
金鞭震破酆都界,火輪燒盡魍魎孽。
靈官怒目射赤電,妖魔見符肝膽裂。
三界巡察降雷威,五方惡鬼皆伏跪。
天蓬地司護法來,敢有不順化飛灰。
急急如律令,敕!
話音落,四周牆壁忽然亮起金光,一道道光門憑空浮現,像天兵天將的門戶。
金光如潮水般湧出,迅速覆蓋整個商城,將陰氣驅散得乾乾淨淨。
他白天在商城內貼的靈官驅魔符起了作用。
這符籙借用了都天糾察王靈官的一絲力量,而且他貼了那麼多,哪怕他法力低微,用不了多少王靈官的力量,但積少成多,也足夠對付這小鬼了。
果然,金光徹底籠罩商城後,小鬼無處可躲。
它再一次從牆體中被彈出,驚恐地尖叫著四處亂竄,卻被金光包圍,動彈不得。
蘇白上前一步,手掌按在小鬼頭頂,口中念咒:「怨魂歸位,封!」
一道符紙飛出,貼在小鬼額頭,它的身體漸漸虛化,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被吸入符中。
商城恢復平靜,金光漸漸消散。
四處牆面貼著的靈官驅魔符也全都失去了光澤,從牆上緩緩飄落下來,像秋葉般零散。
蘇白暗嘆一聲,符籙這東西,要是修行不夠,還真挺麻煩的。
你要是提前畫好,那符籙的力量就會一天天消逝,只能現場畫,畫完就用。
也只有那些法力高深的大佬畫的符籙,才能長時間保持效力。
當然,也就是流逝得慢些而已,時間一長,還是會失效。
想要長久保存符籙的法力,最好的辦法是符匣。
但這玩意兒貴得要命,製作方法已經失傳,所以現在符匣數量極為稀少,現有的基本都有主了,又不能去搶。
再說,你也搶不過人家。
大師姐和二師姐一直幫他留意符匣的消息,一有風聲,他無論如何也要去瞧瞧。
蘇白收回心思,沒有放鬆警惕,而是轉頭看向那三根柱子。
這小鬼應該是從挖出來的那個坑里跑出來的。
那剩下三根柱子呢,每根下面該還封著一隻。
它們不像這小鬼,本體還在柱子里鎮著,要出來可能還需要點時間。
就在這時,一道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勾魂的甜膩:「小哥哥,來玩啊~」
蘇白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少女。
看模樣不過十多歲,一米四五的小個子,嬌小的身軀赤裸裸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
她的皮膚白皙如玉,嫩得徬彿能掐出水來,泛著柔和的光澤。
胸前平坦,僅有兩點粉嫩的蓓蕾,毫無發育的痕跡,宛如未經雕琢的玉石。
下身的小穴光潔無毛,緊致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透著股幼嫩的意味。
少女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濕漉漉地貼在肩頭,水靈靈的大眼睛帶著天真的魅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蘇白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純良至極的笑容,問道:「哦?這裡有甚麼好玩的嗎?」
少女周身的陰氣濃重得幾乎化作黑霧,普通人或許會被她的外貌迷惑,但蘇白一眼便看出,這是個死去多年的厲鬼,怨氣深重,絕非善類。
少女緩緩靠近,赤裸的嬌軀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她故意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試圖用那尚未發育的身體勾起蘇白的慾望:「小哥哥,你看玩我怎麼樣?只要小哥哥想,妹妹我可以好好服侍小哥哥哦。」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像是塗了蜜的毒藥。
她輕輕踮起腳尖,嬌小的身軀幾乎貼上蘇白的胸膛,小手有意無意地划過他的道袍,帶著一絲挑逗的溫度。
少女心底冷笑,男人不都喜歡小女孩嗎?她生前就是被這樣的畜生拐賣、玩弄,最終被封進柱子里打生樁。
所以她對蘿莉控恨之入骨,專門勾引這些人,只要對她起了色心,她就會將其殘忍殺害,吃他們的魂魄,吸他們的精氣。
「哦…玩你啊,這確實可以,你看著也挺好玩的。」
蘇白笑得越發燦爛,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來像個鄰家大男孩。
他抬起手,少女以為他要撫摸自己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主動將臉湊了過去,期待著那熟悉的慾望氣息。
可下一秒,她迎來的不是溫柔的撫摸,而是一道猛烈的勁風!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商城,蘇白的手掌狠狠扇在少女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扇飛了出去。
少女嬌小的身軀在空中旋轉了十多圈,才「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地面都震顫了一下。
她發出尖銳的慘叫,臉頰迅速腫成豬頭,嘴角滲出黑色的血絲。
「你…你居然打我…為甚麼?」少女捂著臉,趴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可思議。
她從未想過,這個男人竟然會對她下這樣的狠手!
這個男人沒有被她迷惑到嗎?
可她從來沒有失手過啊,那些男人只要看到她,都無一例外暴露出心中的惡念,哪怕一開始沒有,也是道貌岸然之輩,心裡想的還是如何品嘗她這個幼嫩的果實。
蘇白冷笑一聲,朝她走來,步伐沈穩,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為甚麼?我告訴你,因為老子是巨乳控,你這沒奶子的異端,偏偏還是個鬼。」
2
蘇白眼中閃著凶光,繼續說道:「如果你要是人,我興許還能忍忍,你這鬼物還敢來勾引我?」
他一把抓住少女纖細的腳腕,像是拎小雞般將她倒提起來。
少女驚恐地掙扎,小手胡亂揮舞,試圖抓撓他的胳膊,但她的力氣在蘇白麵前如同蚍蜉撼樹,根本不起作用。
這個姿勢,少女那一線天的白饅頭蘇白看得一清二楚,但這要是在一個巨乳騷貨身上,蘇白可能還有興趣多瞧兩眼。
但看了看這女鬼胸前那木板上釘了兩顆圖釘的胸部,就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甚至覺得有點倒胃口。
「放開我!放開我!」少女尖叫著,聲音因恐懼有些顫抖,身體在空中晃蕩,像個破敗的布偶。
蘇白卻毫不理會,臉上的笑容越發純良,手臂猛地一揮,少女的身體被他輪起來,像個破布娃娃般在地上「砰砰砰」地砸來砸去。
每一次撞擊,地面都震顫一下,少女的嬌軀被摔得扭曲變形,陰氣四散,發出淒厲的哀嚎。
她的手臂軟塌塌地垂下,骨頭似乎已被砸斷,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絕望,眼角滲出黑色的淚水,鬼體都要被打散了,隱約有裂紋在皮膚上蔓延。
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之所以失敗,是因為奶子太小了。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巨乳控啊!那兩坨大肥肉有甚麼好的,那比得上我這種嬌小玲瓏啊!
可惡可惡!
我討厭大奶子!
女鬼在心中不斷咆哮,心裡那個苦啊,說不出的委屈和憤怒。
如果被蘇白知道她內心的想法,估計會十分後悔。
後悔自己下手還是太輕了。
「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少女的聲音已經微弱,帶著哭腔,身體癱軟得像一團爛泥。
蘇白卻沒有半點憐憫,停下手上掄砸的動作,倒提著已經被摔得不成人形的裸體少女。
少女原本水靈的嬌軀滿是裂痕,陰氣從她體內不斷溢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隨時可能消散。
蘇白將女鬼甩到地上,拿出一張符籙。
他蹲下身,盯著少女那張已經扭曲的臉,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是自己進去,還是我把你塞進去?」
少女徹底崩潰,眼淚嘩啦啦地流個不停,這混蛋真是個畜生啊!
「嗚嗚嗚…我討厭巨乳!」少女顫抖著化作一縷黑色的陰氣,主動鑽進了符籙之中。
蘇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小騷貨,還想勾引我?」
他轉身,目光掃過廢棄商城深處,淡青色的道袍微微揚起,俊秀的面容帶著一抹冷笑,四下打量著。
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陣低沈的笑聲,像孩童的嬉戲,卻帶著股滲人的詭異。
蘇白眉頭微挑:「第三個也要破開封印出來了?」
突然,第三根柱子表面裂開一道縫隙,一團濃重的陰氣從中溢出,迅速凝聚成一個胖乎乎的小胖子。
圓滾滾的身軀裹著一件破爛的童裝,臉上掛著陰森的笑容,雙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又是臭道士,我最討厭道士了!」
空曠的商場中庭里,那小男孩的鬼魂聲音尖細,像是用指甲刮過玻璃,怨毒之意幾乎化為實質,刺得人耳膜生疼。
他的身影在遠處一盞忽明忽滅的安全出口指示燈下若隱若現,小小的,胖乎乎的,本該是可愛的模樣,此刻卻因那扭曲的恨意而顯得格外猙獰。
他雙手一拍,周圍的空氣驟然一變,濃重的迷霧毫無徵兆地從四面八方湧起。
它們不是從通風口或門縫里飄進來的,而是憑空從地板上、牆壁里、天花板上滲透出來,徬彿整個建築都在「出汗」。
不過眨眼的功夫,整個商場便被這詭異的白霧徹底吞噬。
視線所及,盡是一片混沌,別說是遠處的鬼影,就連自己伸出去的手掌都變得模糊不清。
與此同時,一股奇特的香氣鑽入鼻腔。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甜膩味道,像是打翻了幾百瓶廉價香水,又混入熟透了的水果正在腐爛的氣息,更深處,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女性身體的幽香。
這味道徬彿有生命一般,拼命地往人的腦子里鑽,試圖勾起內心最深處的原始慾望。
蘇白微微皺了皺眉,不是因為這味道讓他心神不寧,而是單純覺得這調香水平實在太差。
想要模仿女人身上那股騷媚之氣,但終究只是拙劣的模仿。
「障眼法,加上一點催情的迷香…就這點本事?」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陣嬌媚入骨的笑聲便從迷霧深處傳來。
那笑聲此起彼伏,像是無數個風鈴在耳邊搖晃,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鈎子,撓得人心頭髮癢。
數十道曼妙婀娜的身影,緩緩從濃霧中走了出來。
她們的步伐很慢,像是踩在雲端,每一步都搖曳生姿,帶著一種刻意雕琢的魅惑。
這些身影,無一例外,盡皆是赤身裸體的絕色女子。
她們的皮膚在迷霧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
身材更是被精心塑造到了極致的火辣,胸前那一對對尺寸驚人的爆乳,隨著她們的走動而劇烈地晃動著,徬彿兩團隨時可能掙脫束縛的雪白凝脂,頂端的乳尖呈現出誘人的粉嫩色澤,像是熟透的櫻桃,散髮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們的腰肢又細又軟,與那豐腴挺翹的臀部形成了誇張而驚心動魄的沙漏曲線。
渾圓的香臀隨著步伐有節奏地左右搖擺,每一次扭動,都像是在邀請著身後之人的目光與手掌。
再往下,那光潔無毛的私密地帶,在朦朧的霧氣中泛著濕潤的水光,宛如一枚枚等待開啓的飽滿蚌肉,微微開合間,似乎有無聲的蜜語在流淌。
這些女子,每一個都擁有一張媚眼如絲的臉龐,紅唇飽滿欲滴,嘴角噙著勾魂奪魄的笑意。
她們一邊走,一邊發出各種淫靡入骨的低吟和囈語:
「小哥哥,一個人在這裡多寂寞呀,來跟我們玩玩嘛…」一個黑髮及腰的女子,率先貼近了蘇白,她的聲音軟糯甜膩,像融化的蜜糖。
「是啊,主人,你看我們為你準備的身體,難道不喜歡嗎?」另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子緊隨其後,她的口音帶著一絲異域風情,更添幾分野性,「用你那根堅硬的大肉棒,快來狠狠地操乾我這騷浪的小穴吧,它已經等不及了…」
「爸爸…讓我們來伺候你吧,你想怎麼玩都可以…」一個看起來最是清純,梳著雙馬尾的女子,口中卻吐出最是放蕩的言語,「我們會讓爸爸體會到神仙一樣的快樂,保證讓爸爸舒舒服服的…」
她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將蘇白團團圍住。
冰涼又柔軟的嬌軀從四面八方貼了上來。
有的女子故意將那對碩大飽滿的爆乳擠壓在他的手臂上,用那驚人的彈性和柔軟來回摩擦,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道袍傳遞而來,卻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虛假感。
有的女子則大膽地彎下腰,將那豐滿挺翹的香臀正對著他的視線,甚至還故意用手指輕輕撥開濕漉漉的穴口,將那片粉嫩的內裡毫無保留地展示給他看,同時還挑逗地前後晃動著腰肢,帶起一陣陣香風。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香氣變得愈發濃烈,混合著這些幻象女子身上散髮出的「體香」,形成了一股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瞬間血脈賁張、理智斷線的淫靡氣息。
普通人若是身處此境,恐怕早已在第一時間就繳械投降,徹底沈淪在這聲色犬馬的溫柔鄉里,沈迷於幻象之中。
而蘇白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這些「尤物」在他身上施為。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離他最近的一個女子。
這個女子的胸脯尤其巨大,幾乎快要趕上他大師姐蘇雲袖的規模了。
那兩團雪白的肉球隨著她的呼吸而上下起伏,晃蕩起來的波浪確實壯觀,像是要把人的視線和靈魂都一並吸進去。
可惜。
蘇白在心裡評價道。
「空有其形,未得其神。」
這小胖子鬼顯然是吸取了之前那個少女鬼的教訓,知道蘇白喜歡胸部大的女人,而且似乎是認准了「大就是好」的原則,幻化出的這些女人,胸前的奶子一個比一個誇張,臀部一個比一個挺翹,徬彿是按照某種三流色情遊戲的角色模板批量生產出來的。
但問題在於,她們不夠「騷」。
這種「騷」,並非指行為上的放浪,而是一種由內而外,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神韻和風情。
是一種活生生,充滿了生命力的誘惑。
蘇白並非甚麼不食人間煙火的苦修士,更不是沒吃過葷腥的青澀雛兒。
別的不說,就說他那位平日里清冷如仙,偶爾卻會流露出極致媚態的大師姐蘇雲袖,其不經意間的一個眼神,一絲淺笑,所蘊含的風情與誘惑,就足以秒殺眼前這幾十個「贋品」的總和。
就算是在那陽墓村,最為水性楊花的寡婦王秀蘭,她倚在門框上嗑著瓜子,斜著眼瞟人時那股子鮮活的騷勁,也比這些空洞的幻象要真實百倍。
眼前的這些,不過是小男孩鬼憑借自己貧瘠的想象力,以及可能從某些渠道窺探到的、人類慾望的淺薄表象,所捏造出來的木偶罷了。
她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言語,都充滿了刻意的設計感,像是正在照本宣科的演員,徒有其表,卻沒有靈魂。
那觸感雖然真實,卻帶著一股陰氣的冰冷,沒有活人該有的溫度。
那香氣雖然濃郁,卻單調乏味,缺少了真實女性身上那種由體溫、汗水、氣息混合而成的、獨一無二的複雜芬芳。
蘇白甚至覺得有些想笑。
這就像一個從未吃過滿漢全席的人,只聽過菜名,就妄圖用泥巴捏出一桌盛宴來款待真正的美食家。
簡直是班門弄斧。
他的眼神中,那一抹不屑愈發明顯。
他已經懶得再跟這些虛假的幻象浪費時間。
「鬧夠了沒有?」
蘇白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那些正纏繞在他身上的女子,動作齊齊一僵,徬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猛地一跺腳!
「咚!」
一聲悶響,整個地面都為之震顫。
他身上那件半舊的淡青色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一股純正的陽剛氣勁瞬間爆發,將那些緊貼著他的冰冷嬌軀都震開了一寸。
就在這短暫的空隙里,蘇白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右手行雲流水般從腰間的布囊里抽出一張空白的黃色符紙,左手則從道袍內袋摸出一桿筆桿已經磨得發亮的朱砂筆。
周圍的「美人們」似乎從剛才的震懾中反應過來,再次尖叫著、扭動著妖嬈的身體撲了上來。
一個女子張開紅唇,試圖用她虛假的吻來堵住蘇白的嘴,阻止他念誦咒語。
另一個女子則從身後緊緊抱住他的腰,用那對巨大的乳房死死抵住他的後心,同時雙手開始急切地拉扯他的褲腰。
更多的手,冰冷的、柔軟的,抓向他的手腕,企圖奪走他手中的符筆。
「滾開!」
蘇白低喝一聲,左手手腕一抖,那支朱砂筆在他指間靈巧地轉了一圈,筆尖精准地點在了一個正抓向他右手手腕的女子的手背上。
「滋啦!」
一聲輕微的、如同烤肉般的聲響傳來。
那女子的手背上立刻冒起一股黑煙,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條手臂瞬間化為虛無的霧氣,隨後整個身體也跟著分崩離析,重新融入了周圍的濃霧之中。
這一下,徬彿捅了馬蜂窩。
其餘的女子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變得更加瘋狂。
她們的臉上依舊掛著媚笑,但眼神深處卻透出一絲陰冷的凶光。
她們不再只是單純的誘惑,而是轉為了直接的攻擊。
她們的指甲瞬間變得尖利如刀,抓向蘇白的脖頸和眼睛。
她們的頭髮也像有了生命一樣,化作一條條黑色的毒蛇,纏向他的四肢。
然而,蘇白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表情專注到了極點,左手的朱砂筆已經懸停在了右手指間的符紙之上。
他直接無視了那些在他身上肆意攀爬、撕咬、撫摸的巨乳美人,當場開始畫符。
那些尖利的指甲划過他的道袍,卻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那件看起來普通的道袍,顯然是一件護身法器。
那些纏繞上來的發絲,在接觸到他護體陽氣的一瞬間,便如同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紛紛自燃消散。
出門在外,沒幾件防身的東西怎麼在江湖上混的。
蘇白的心神,已經完全沈浸在了筆下的符籙之中。
他的手穩如磐石,筆走龍蛇。朱砂混雜著法力,在黃色的符紙上留下了一道道玄奧的軌跡。
一個又一個繁復的符文,在他的筆下迅速成型。
嗡…
符籙完成的瞬間,整張符紙都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一聲低沈的蜂鳴。
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暈從符文上散髮開來,將周圍那些淫靡的香氣和陰冷的鬼氣都逼退了三尺。
跪在他面前的那個女子,臉上的媚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是極致的驚恐。
她身上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從那對引以為傲的爆乳開始,像是被強酸腐蝕的蠟像,迅速化為一灘灘翻滾的濃霧。
「成了。」
蘇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左手松開筆,兩根手指夾住了那張微微發燙的符籙。
體內的法力毫無保留地,如開閘的洪水般洶湧注入其中。
符紙上的金光瞬間大盛!
隨即低喝一聲:
玉虛敕令破幻迷,明皇慧光照太虛。
八卦流轉辨偽真,五蘊空明見紫微。
急急如律令,敕!
他的聲音不大,卻徬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清晰地穿透了層層迷霧。
「給我…破!」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將手中的符籙猛地朝身前一擲!
那張薄薄的符紙在脫手之後,並沒有飄落,而是懸停在了半空中。
它像是一顆小太陽,爆發出無比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金光如潮水,如利劍,以無可阻擋之勢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四面八方響起。
那些由鬼氣和幻術構成的絕色女子,在接觸到金光的一瞬間,就像是夏日的冰淇淋遇到了烙鐵,連掙扎都來不及,便紛紛汽化、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們臉上那誘人的媚笑,變成了驚恐的尖叫;她們那妖嬈的身體,扭曲成了痛苦的形狀;她們那勾魂的呻吟,化作了絕望的哀嚎。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那數十個活色生香的美人,便被這純陽的破邪金光淨化得一乾二淨。
周圍那濃得化不開的迷霧,也在金光的掃蕩下,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炊煙,迅速變得稀薄,最終徹底消失。
那股甜膩催情的香氣,也隨之煙消雲散。
眼前的一切,又恢復了原狀。
這洞玄破妄符,專門破除一切幻術迷障。
而且還是他剛畫的,這威力可是一點都沒打折扣。
蘇白站在原地,拍了拍被那些幻象抓皺的道袍,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中帶著一絲嘲弄的表情。
他的目光,穿過十幾米的距離,精准地鎖定在了那個小胖子鬼魂的身上。
此刻,那小胖子鬼魂正癱坐在地上,身體比之前虛幻了許多。
他臉上那股怨毒和猙獰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滯和恐懼。
他顯然無法理解,自己引以為傲、足以讓絕大多數生靈沈淪至死的慾望幻境,為甚麼在這個年輕道士面前,會脆弱得像紙一樣,一戳就破。
蘇白走到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屑得說道:
「你的技術實在是太粗糙了,你似乎覺得,只要把女人的胸部做得夠大,屁股做得夠翹,嘴裡喊著淫蕩的話,就能讓男人無法自拔。」
「可你錯了。」蘇白搖了搖頭,像是在教導一個不成器的學生,「你只模仿了慾望的形狀,卻完全不懂慾望的本質,真正的誘惑,不是來自於身體,而是來自於鮮活的靈魂,是眼神的交匯,是氣息的共鳴,是情感的拉扯。」
「你製造的那些東西,冰冷、空洞、乏味,就像一盤用塑料做的菜,看起來再逼真,也騙不過真正懂吃的人。」
蘇白冷眼看著他,拿著一張拘鬼符,繼續道:「不過你也算讓我大飽眼福了,大奶子確實賞心悅目,我現在不想揍你,你自己進去!」
「你…你怎麼可能!」小男孩鬼尖叫一聲,轉身就要遁入柱子逃走,圓滾滾的身體扭動著,像個滾地葫蘆。
但蘇白的速度更快,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小男孩鬼身後,右掌猛地拍出,掌風如雷,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小男孩鬼的胖臉上。
又是「啪!」的一聲巨響,小男孩鬼的圓臉瞬間變形,肥嘟嘟的身體像個皮球般飛出,足足划過幾十米,撞在牆上反彈了幾下才停了下來。
小男孩鬼癱倒在地,陰氣四散,胖乎乎的身體已經開始潰散,嘴角溢出黑色的血霧,眼中滿是驚恐:「不要過來…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不要打我了…」
熊孩子果然打一頓就老實了。
蘇白走來,拿出拘鬼符,金光一閃,小胖子就被強行吸入符籙中,徹底封印,尖叫聲戛然而止,只剩符紙上微微顫動的黑氣。
蘇白拍了拍手,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冷笑,目光掃向商場深處那最後一根混凝土柱子。
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陣低沈的咆哮,徬彿野獸在垂死掙扎前的嘶吼,夾雜著濃烈的血腥氣味,讓人不禁心頭一緊。
蘇白眉頭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絲興奮的弧度:「呵,看來你才是真正的大獎。」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柱子中猛然竄出,速度快到幾乎化作殘影,直撲蘇白而來。
伴隨著刺耳的尖嘯,濃重的血煞之氣如潮水般席捲,空氣徬彿被染上一層血色,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蘇白定睛一看,那是一隻男鬼,看模樣約莫十五歲左右,瘦削的身軀裹著破爛的布條,雙目赤紅,瞳孔中燃燒著瘋狂的殺意。
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青筋暴突,嘴角裂開一道猙獰的笑容,露出尖銳的獠牙,像一頭飢餓已久的野獸。
陰氣如黑霧般從他體內溢出,混雜著血煞之氣,濃烈得令人窒息,周遭的溫度徬彿瞬間降了幾度。
這只鬼顯然殺過不少人,怨氣與殺氣交織成實質般的威壓,壓得地面微微龜裂,塵土微微揚起。
「道士…又是一個該死的道士!」男鬼的聲音低沈而嘶啞,帶著無盡的怨毒,徬彿從地獄深處爬出的詛咒。
他雙臂一震,血煞之氣凝成兩道尖銳的爪芒,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爆鳴,爪芒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
戰鬥瞬間爆發。
男鬼身形一閃,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右爪直取蘇白咽喉,爪芒划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像死神的鐮刀。
蘇白側身一閃,動作輕盈如風,右腳輕輕一點地面,身形向後滑出半米,恰好避開爪芒,風聲從耳邊掠過。
爪芒擦著他的道袍划過,撕裂出一道細小的口子,布料在陰風中獵獵作響,露出一絲皮膚。
蘇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右手迅速從腰間抽出一張赤紅符籙,符紙上金光流轉,散髮出一股熾熱的陽氣,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疾!」蘇白低喝一聲,符籙凌空飛出,化作一道赤色火焰,直撲男鬼面門,火光映亮了整個大廳。
男鬼獰笑一聲,雙臂交叉,血煞之氣凝成一面黑紅相間的盾牌。
火焰撞在盾牌上,爆出一團刺目的火光,熱浪席捲開來,地面被燒出一片焦黑,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蘇白眉頭一皺,這種提前畫好的符籙,效果確實太一般了,威力遠不如現畫的那麼強勁。
男鬼趁勢反攻,左腿猛地蹬地,身體如炮彈般衝向蘇白,右拳裹著血煞之氣,狠狠砸向蘇白的胸口。
這一拳力道極重,拳風撕裂空氣,發出低沈的爆鳴,地面都被震出一道裂紋,碎石四濺。
蘇白不退反進,迅速從挎包里拿出二師姐送的指虎,套上後左臂抬起,手腕一翻,掌心扣住了男鬼的拳頭。
有了法器的加持,男鬼的拳力如山崩般洶湧,蘇白卻紋絲不動,清瘦的身體內徬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肌肉微微鼓起。
他的手指如鐵鉗般鎖住男鬼的拳頭,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聲,空氣中隱約傳來金屬摩擦的響動。
他雖然主修符籙,但這些年在二師姐的調教下,他也是略懂一些拳腳的。
男鬼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但緊接著,左膝猛地抬起,帶著血煞之氣直撞蘇白的腹部,動作迅猛而狠辣。
蘇白冷哼一聲,右腳猛地一踏地面,身體微微側轉,左膝的撞擊擦著他的腰側掠過。
他順勢一拉男鬼的拳頭,借力使力,將男鬼的身體向前扯動,同時帶著指虎的另一隻拳頭狠狠砸向男鬼的側臉。
指虎上的符文亮起玄光,直接把男鬼的半邊臉給打爛了,陰氣四散,發出痛苦的嘶吼。
男鬼的身體踉蹌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黑色的血霧,濺在地上腐蝕出一小片坑窪。
蘇白趁機,從挎包中拿出符紙和朱砂筆,然後迅速在上面畫了起來。
他雙手一合,一張符籙迅速被他畫好,夾在了指間。
這張符籙通體金黃,散髮著刺目的光芒,隱隱有雷霆之聲從中傳出,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男鬼瞳孔一縮,感受到符籙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嘶吼一聲,血煞之氣暴漲,雙手猛地拍向地面。
地面瞬間龜裂,數十道血色尖刺從地底竄出,直刺蘇白的雙腿。
蘇白身形一躍,身體在空中翻轉,精准地避開所有尖刺。
他的道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地時,嘴中誦念口訣:
一炁化三清,五雷應天鳴。
巽風引電至,離火破邪精。
急急如律令,敕!
五雷鎮煞符!
金黃符籙化作一道雷光,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狠狠劈向男鬼,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弧。
男鬼雙臂交叉,試圖抵擋,但雷光威力無匹,直接撕裂他的血煞盾牌,轟然炸開,火花四濺。
雷霆之力席捲,男鬼的身體被炸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反彈落地。
他的鬼體已經開始潰散,陰氣從他體內瘋狂溢出,雙目血紅中透著不甘與恐懼。
他全身被雷光炸得焦黑,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陰氣凝成的血霧從傷口處噴湧而出,灑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牆壁上留下一道道焦痕。
蘇白將指虎放回挎包,拿著拘鬼符走了過去。
男鬼掙扎著想要爬起,但那渾身閃爍的雷光,讓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每動一下都像是被電擊般痛苦。
雷霆之力,正是世間一切邪祟妖魔的克星,專治各種不服。
也虧得蘇白現在修為還沒到家,再加上這五雷鎮煞符畫得有點倉促,不然這男鬼早就魂飛魄散,渣都不剩了。
男鬼嘴裡發出低沈的咆哮:「你這臭道士…我要殺了你!」
他的聲音微弱無比,鬼體幾乎完全潰散,只剩一縷殘魂在雷光中顫抖,像風中殘燭。
但嘴還是硬得很,死到臨頭也不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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