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兩敗俱傷後她伸出了手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沈星河。
藥王谷谷主。
那個散髮著淡淡藥香的女人。
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畫面。
清麗脫俗的面容,靈動的杏眼,鵝黃色對襟長裙,赤足木屐,藥王體質在被侵犯時極度敏感的反應,低沈的醫者式悶哼。
畫面消散。
「老奴不急。"聲音沙啞。"先把北線收拾乾淨再說。」
裴清看著陳老頭。
酒紅色的眼眸從上方俯視下來,冰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視線在陳老頭渾身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後移開了。
「皇龍的人午時到南麓。」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閃了一下。
「老奴知道。」
「你打算怎麼應對?」
「老奴現在這個樣子,應對不了甚麼。"陳老頭的聲音沙啞。"師尊呢?」
「我現在是化神後期。"裴清的聲音平靜。"應對一個練氣後期的太子,夠了。」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師尊說夠就夠。」
沈默了一息。
風從碎石坡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鮮血的氣息,吹動了裴清沾滿血污的銀輝長裙裙擺,吹動了散落在她肩頭的幾縷烏黑碎發。
陳老頭仰面躺在碎石坑中,看著裴清。
裴清站在碎石坑的邊緣,低頭看著陳老頭。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尺。
很近。
近到陳老頭能看清裴清下巴上那顆極其細小的、平時根本看不到的痣。
近到陳老頭能聞到裴清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氣息,混合著鮮血和塵土的味道,但那股清冷的底色依然在,像是被泥水浸泡過的冷玉,表面髒了,但骨子裡的冷依然在。
近到陳老頭能看到裴清酒紅色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一個渾身是血的、醜陋的、溝壑縱橫的老頭,仰面躺在碎石坑里,嘴角掛著血跡和笑意。
「師尊。」
「嗯。」
「老奴有個問題。」
「說。」
「師尊甚麼時候到的山腳下?」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這個問題陳老頭在上一次已經問過了。
裴清已經回答過了。
「你走出密室的時候。」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看著裴清。
「子時。」
「嗯。」
「師尊從子時等到巳時。」
「嗯。」
「等了好幾個時辰。」
裴清沒有說話。
酒紅色的眼眸冰冷地看著陳老頭。
沈默了一息。
「你想問甚麼?」
「老奴想問。"陳老頭的聲音沙啞。"師尊為甚麼不一開始就出手?」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閃了一下。
沈默了兩息。
「沒有窗口。」
「所以師尊一直在等窗口?」
「嗯。」
「如果老奴沒有製造出那個窗口呢?」
裴清看著陳老頭。
酒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沈默了三息。
「那就繼續等。」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繼續等。
不是"那就不出手了"。
是"繼續等"。
等到有窗口為止。
陳老頭看著裴清。
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師尊。」
「嗯。」
「老奴躺在這坑里,有點丟人。」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你自己爬不起來?」
「爬得起來。"陳老頭的聲音沙啞。"但經脈碎了三成,動一下就疼,老奴怕疼。」
裴清看著陳老頭。
一個在萬丈高空引爆三成修為正面迎擊大乘初期全力一擊的人,說自己怕疼。
酒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不知道算不算笑意的東西。
只有一閃。
然後消失了。
「你在耍賴。」
「老奴不敢。"陳老頭的聲音沙啞。"老奴是真的疼。」
裴清看著陳老頭。
沈默了一息。
兩息。
三息。
正午的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照在碎石坡上,照在碎石坑中渾身是血的醜陋老頭身上,照在碎石坑邊緣沾滿血污的銀輝長裙上。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北線戰場上殘留的靈力波動和隱約的金屬碰撞聲。
裴清蹲了下來。
銀輝長裙在蹲下的動作中微微展開,沾滿血污的裙擺鋪在碎石上,膝蓋微微彎曲,纖細的腰肢在蹲下時形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飽滿的胸部在長裙內微微晃動了一下。
蹲下之後,裴清的面容離陳老頭的面容只有不到兩尺的距離。
酒紅色的眼眸從上方變成了平視。
冰冷的。
平靜的。
但在這個距離上,陳老頭能看到更多的細節。
裴清眼角有一絲極其細微的血絲,那是靈力透支後的表現,嘴唇比平時淡了幾分,像是褪了色的花瓣,鬢角有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了白皙的太陽穴上。
即使滿身血污。
即使靈力透支。
即使修為跌了一個大境界。
依然美。
美到讓人心裡發緊。
陳老頭仰面躺在碎石坑中,看著近在咫尺的裴清。
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說不清是慾望。
還是別的甚麼。
裴清伸出了手。
右手。
白皙纖長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尖沾著幾點暗紅色的血跡,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血還是靈力衝擊波濺上去的。
手掌向下。
伸向陳老頭。
陳老頭看著那只手。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這只手他太熟悉了。
這只手曾經握著玄玉劍斬殺過無數魔修。
這只手曾經在密室的石台上被他按住,十指交扣,指節泛白。
這只手曾經在被侵犯時死死攥著石台的邊緣,指甲嵌進石頭裡留下白色的划痕。
但這只手從來沒有主動伸向過他。
從來沒有。
從他發現裴清修為盡失的秘密開始,從他第一次在密室中強暴裴清開始,從無數次採補、侵犯、灌滿、凌辱開始,到昨夜密室中裴清主動配合採補為止。
裴清從來沒有主動觸碰過他。
每一次身體接觸都是被動的。
被按住的。
被壓下的。
被貫穿的。
從來沒有主動。
直到現在。
裴清蹲在碎石坑的邊緣,右手伸向陳老頭,白皙的手掌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起來。」
一個字。
不。
兩個字。
起來。
聲音平靜。
冰冷。
不帶任何感情。
像是在對一塊擋路的石頭說"讓開"。
但手伸出來了。
陳老頭看著那只手。
渾濁的老眼中的光芒在微微變化。
沈默了一息。
布滿老繭的右手抬起來。
古銅色的、粗糙的、沾滿鮮血的大手,握住了那只白皙纖長的手。
皮膚接觸的瞬間。
粗糙與細膩。
滾燙與微涼。
古銅色與白玉色。
滿手老繭的粗糲觸感,貼上了冰肌玉骨的光滑手掌。
裴清的手指微微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後收緊了。
用力。
將陳老頭從碎石坑中拉了起來。
陳老頭的身體從碎石中被拉起,背上扎著的碎石碎片紛紛掉落,粗布長衫後背的布料已經被碎石磨爛了,露出了古銅色的皮膚和縱橫交錯的傷痕。
站起來的瞬間,陳老頭的身體晃了一下。
靈力透支加上經脈碎裂,站立都有些勉強。
裴清的手沒有松開。
握著陳老頭的手,等他站穩。
兩個人站在碎石坡上。
面對面。
距離不到一尺。
陳老頭比裴清高了大半個頭,從上往下看著裴清的面容。
裴清微微仰頭,酒紅色的眼眸看著陳老頭的面容。
古銅色的皮膚,溝壑縱橫的皺紋,渾濁的老眼,嘴角凝固的血跡。
醜陋。
粗鄙。
衰老。
但剛才在萬丈高空上引爆了三成修為,為她製造了那個唯一的窗口。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看著陳老頭。
冰冷。
平靜。
但沒有移開。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看著裴清。
兩個人的手還握在一起。
裴清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松開了。
收回了手。
轉身。
銀輝長裙的裙擺在轉身時微微揚起,露出了裙擺下纖細的腳踝。
「走。」
一個字。
向山下走去。
步伐穩定。
沒有回頭。
陳老頭站在碎石坡上,看著裴清的背影。
銀輝長裙沾滿了鮮血和塵土,烏黑長髮垂落腰際,纖細的背影在正午的陽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陳老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布滿老繭的掌心裡,還殘留著裴清手掌的溫度。
微涼的。
但比以往任何一次觸碰都要溫暖。
因為這一次。
是她主動伸出來的。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抬腳。
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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