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兩敗俱傷後她伸出了手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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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四百二十九年·六月初四·午時·玄玉山·山腰碎石坡】

靈力耗盡的身體從萬丈高空墜落的感覺,和從懸崖上摔下來沒有區別。

風在耳邊呼嘯。

天空在旋轉。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看著急速後退的天穹,看著被衝擊波撕裂後正在緩緩合攏的雲層,看著從雲層縫隙中傾瀉而下的正午陽光,看著陽光中紛紛揚揚的靈力碎屑,像是無數細小的螢火蟲在空中飛舞。

化神中期的靈力在經脈中微弱地運轉著,但經脈碎裂了三成,靈力的運轉斷斷續續,像是一條被截斷了多處的河流,水還在流,但流不成形。

飛不起來了。

勉強凝聚了一層極薄的靈氣護罩包裹住身體,將墜落的速度減緩了幾分。

但也只是減緩。

砸了下來。

後背先著地。

碎石坡上的亂石在撞擊下四散飛濺,古銅色的身體在碎石地上砸出了一個淺坑,淺坑的邊緣裂開了幾道蛛網狀的裂紋,碎石碎屑揚起一陣灰塵。

「咳。」

一口鮮血從嘴角溢出來,順著溝壑縱橫的皺紋流進了耳朵里,溫熱的,腥甜的。

後背傳來的疼痛是鈍的,像是被一把沒有刃的錘子狠狠砸了一下,骨頭沒斷,但肌肉和筋膜都在抗議。

碎石硌著後背。

有幾塊尖銳的碎石刺穿了粗布長衫,扎進了皮肉里,不深,但疼。

陳老頭仰面躺在碎石坑中。

渾身是血。

粗布長衫被鮮血浸透,古銅色的皮膚上到處是靈壓灼傷的痕跡,暗紅色的灼傷痕跡像是烙鐵烙上去的,經脈碎裂處的皮膚下面隱約可以看到淤青,深紫色的淤青沿著經脈的走向蔓延,像是一條條紫色的蛇在皮膚下面爬行。

雙手攤開在碎石上。

布滿老繭的手指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靈力透支後的虛脫。

化神中期。

丹田中的靈力只剩下化神中期的水平,而且因為經脈碎裂,實際能調動的靈力可能還不到化神中期的七成。

從化神巔峰到化神中期。

兩個小境界。

沒了。

渾濁的老眼望著天空。

正午的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刺得眼睛發酸,但陳老頭沒有閉眼,就那麼直直地望著天空,望著那片被暗紅色靈壓籠罩了好幾天、現在終於恢復了正常顏色的天空。

藍的。

很藍。

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在笑。

不是苦笑。

不是強顏歡笑。

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的、帶著幾分狡猾的笑。

活了。

那老妖怪跑了。

玄玉宗還在。

那些女人還在。

三成修為換一條命,這筆買賣不虧。

「嘿嘿。」

笑聲極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沙啞粗糲。

碎石坡上方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走路的聲音。

是飄落的聲音。

像是一片羽毛從空中緩緩飄落,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只有裙擺拂過碎石時發出的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陳老頭沒有轉頭。

不需要轉頭。

那種氣息太熟悉了。

淡淡的清冷氣息,像是深山中的冷泉水,沒有溫度,沒有味道,但極其乾淨,乾淨到讓人覺得呼吸都變得清澈了。

只是今天這股氣息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血腥味。

塵土味。

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透支後的虛弱。

腳步聲在碎石坑的邊緣停了下來。

陳老頭仰面躺在坑底,渾濁的老眼從下往上看去。

銀輝長裙的裙擺先映入眼簾。

月光織就的銀輝長裙上沾滿了鮮血和塵土,原本潔白如月光的裙擺變成了灰紅色,蝶翼輕紗碎裂了幾處,裙擺綴著的星塵碎片有一半已經脫落,剩下的幾顆在正午的陽光下發出黯淡的微光。

視線沿著裙擺向上。

纖細的腰肢。

即使隔著沾滿血污的長裙,那條腰肢的曲線依然清晰可見,盈盈一握,像是隨時會被風折斷。

再往上。

飽滿的胸部輪廓在長裙下微微起伏,起伏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些,那是靈力透支後呼吸加重的表現。

再往上。

下巴。

白皙到近乎透明的下巴,線條柔和但輪廓分明,嘴唇微微抿緊,唇色比平時淡了幾分,像是失了血。

再往上。

酒紅色的眼眸。

從上方俯視下來。

冰冷。

平靜。

像是在看一塊躺在坑里的石頭。

陳老頭仰面躺在碎石坑中,渾身是血,渾濁的老眼從下往上看著裴清。

這個角度很奇怪。

以前都是裴清在上面,陳老頭在下面。

但以前的"上面"和"下面",是另一種意思。

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畫面。

昨夜。

密室。

石台。

裴清主動脫衣、主動躺下、主動引導靈力節奏配合採補時的樣子。

銀輝長裙滑落,露出冰肌玉骨的身體,酒紅色的眼眸閉合,烏黑長髮散落在石台上,飽滿到令人窒息的胸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纖細的腰肢在靈力湧動時微微弓起,豐腴的臀部貼著冰涼的石台,修長的白腿微微分開。

畫面一閃即逝。

陳老頭的嘴角又扯了一下。

「師尊。」

聲音沙啞,帶著血腥味。

裴清低頭看著坑中的陳老頭。

酒紅色的眼眸沒有任何波動。

「嗯。」

「老奴贏了。」

裴清看著陳老頭。

沈默了一息。

「你沒有贏。」

聲音平靜。

冰冷。

不帶任何感情。

「你跌了兩個小境界。」

陳老頭的嘴角溢出一縷血跡。

「老奴知道。」

「我跌了一個大境界。」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一個大境界。

從合體初期跌到了化神境。

殘劍式的代價。

「師尊現在是甚麼境界?」

裴清沒有回答。

酒紅色的眼眸冰冷地看著陳老頭,嘴唇微微抿緊,像是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沈默了兩息。

「化神後期。」

三個字。

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閃了一下。

化神後期。

裴清從合體初期跌到了化神後期。

跌了一個大境界。

而陳老頭從化神巔峰跌到了化神中期。

化神後期和化神中期。

差距縮小了。

以前是合體初期和化神後期之間的鴻溝,現在只差了一個小境界。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師尊跌了一個大境界。"聲音沙啞。"老奴跌了兩個小境界。」

「嗯。」

「我們都輸了。」

裴清看著陳老頭。

酒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然後恢復了平靜。

「是。」

「我們都輸了。」

陳老頭仰面躺在碎石坑中,渾濁的老眼望著裴清的面容。

從這個角度看上去,正午的陽光從裴清的背後照過來,在她的周圍形成了一圈金色的光暈,烏黑長髮的邊緣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色,酒紅色的眼眸在逆光中顯得更加深邃,冰肌玉骨的面容在光暈中像是一尊被陽光雕刻的神像。

美。

美到讓人忘記疼痛。

陳老頭看著裴清。

嘴角的血跡在正午的陽光下慢慢凝固。

「但那老妖怪比我們輸得更慘。」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他是大乘初期。"聲音平靜。"重傷對他來說不算甚麼,大乘初期的恢復能力遠超化神,他養傷的速度比我們快得多。」

「老奴知道。"陳老頭的聲音沙啞。"但他境界不穩,這一劍加重了不穩的程度,他回去之後要花很長時間來穩固境界,穩固不了就會跌境,跌境了就不是大乘了。」

裴清看著陳老頭。

沈默了一息。

「你對他的情況很瞭解。」

不是疑問。

是陳述。

「老奴耳朵好使。"陳老頭的聲音沙啞。"前些日子從一些渠道打聽到的。」

「甚麼渠道?」

「師尊不需要知道。」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沒有追問。

沈默了兩息。

「你引爆了多少修為?」

「三成。」

「值得嗎?」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師尊覺得呢?」

「我問你。」

「值。"陳老頭的聲音沙啞但篤定。"三成修為換一條命,換玄玉宗不被踏平,換師尊不被那老妖怪抓走,怎麼不值?」

裴清看著陳老頭。

酒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你在乎玄玉宗?」

「老奴在這兒掃了很多年的地。"陳老頭的聲音沙啞。"掃習慣了。」

「你在乎我被不被抓走?」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沈默了一息。

「師尊被抓走了,老奴找誰採補?」

聲音沙啞。

帶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笑意。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閃了一下。

嘴唇微微抿緊了一分。

沈默了兩息。

「你倒是實誠。」

「老奴說過。"陳老頭的聲音沙啞。"老奴這輩子說過很多假話,但昨晚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裴清看著陳老頭。

昨晚。

密室。

「老奴這輩子說過很多假話,但今晚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那是他走出密室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然後恢復了平靜。

「你的經脈碎了多少?」

「三成左右。」

「能恢復嗎?」

「能。"陳老頭的聲音沙啞。"老奴皮糙肉厚,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多久?」

「不知道。"陳老頭的渾濁老眼望著天空。"看藥夠不夠。」

裴清沈默了一息。

「藥王谷的人在北線。」

「老奴知道。」

「沈星河會配藥。」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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