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螻蟻焚身換殘劍破天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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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四百二十九年·六月初四·巳時·玄玉山上空萬丈】

六種靈力的同時衝擊在欲宗老祖的靈氣屏障表面激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波紋。

波紋只持續了一瞬。

但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已經將那一瞬的信息全部吞進了腦子里。

屏障表面的靈力流動方向、密度分布、在六種不同屬性靈力衝擊下的應激反應模式、從波紋中心到邊緣的恢復速度、恢復過程中出現的極其短暫的靈力稀薄區域。

所有信息。

一瞬之間。

全部記住。

「有意思。"聲音極低,只有自己能聽到。

身形猛地後撤百丈,拉開距離。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退了?」

「換個打法。"陳老頭的聲音低沈。

「換甚麼打法都一樣。"欲宗老祖的聲音中帶著不耐煩的苗頭。"化神巔峰在老夫面前,就像螞蟻在大象面前,你咬一口老夫癢都不癢,咬一百口還是不癢。」

「螞蟻咬不死大象。"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螞蟻鑽進耳朵里,大象也得甩頭。」

話音未落,身形已經動了。

不是正面衝鋒。

是繞圈。

化神巔峰的速度在大乘初期面前不算快,但陳老頭不是在比速度,是在比角度,以欲宗老祖為圓心,在三百丈的半徑上高速繞行,每繞半圈就釋放一道靈力攻擊,每一道靈力攻擊的屬性都不同。

第一道,裴清的劍意,從正北方射入。

第二道,凌霜月的冰魄,從東北方射入。

第三道,蘇瑤琴的音攻,從正東方射入。

第四道,葉青鸞的鋒銳劍氣,從東南方射入。

第五道,沈星河的藥理靈力,從正南方射入。

第六道,慕容雪的幻術,從西南方射入。

六種靈力。

六個方向。

不是同時釋放。

是依次釋放。

間隔極短。

每一道靈力攻擊撞擊靈氣屏障時,屏障都需要調整防禦模式來應對不同屬性的靈力,而在調整的間隙中,下一道不同屬性的靈力已經從另一個方向射來,迫使屏障再次調整。

這就像一個人被六種不同的武器從六個方向輪流攻擊,每一種武器都需要不同的格擋方式,雖然每一擊都不致命,但頻繁切換防禦模式本身就是一種消耗。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中閃過一絲不悅。

「雕蟲小技。」

右手一揮,暗紅色靈力化作一道環形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所有方向上的靈力攻擊同時擊碎。

但陳老頭已經換了位置。

從三百丈拉近到兩百丈。

釋放了一道沈星河的藥理靈力。

不是攻擊。

是滲透。

藥理靈力像水滲入沙子一樣,從環形衝擊波的餘波縫隙中鑽過去,貼著靈氣屏障的表面緩緩滲透,不攻擊,不破壞,只是滲透,像一根極細的針刺入一塊厚布。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微微收縮。

「藥理靈力。"聲音中多了一絲冷意。"你想用這種東西乾擾老夫體內的靈力運轉?」

「試試。"陳老頭的聲音低沈。

「沒用的。"欲宗老祖的聲音冷淡。"大乘初期的經脈比化神巔峰粗了十倍,你那點藥理靈力滲進來,就像往大海裡滴了一滴墨水,連顏色都變不了。」

「前輩說得對。"陳老頭的聲音低沈。"一滴墨水變不了顏色。」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那十滴呢?」

連續釋放了十道藥理靈力。

每一道都從不同的角度滲透靈氣屏障。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中閃過一絲煩躁。

右手再揮,暗紅色靈力將所有滲透的藥理靈力全部驅逐。

但在驅逐藥理靈力的同時,陳老頭從正上方釋放了一道蘇瑤琴的音攻。

高頻震蕩直衝神識。

欲宗老祖的眉頭皺了一下。

「煩了。」

不是憤怒。

是真的煩了。

像一個人被一隻蒼蠅圍著嗡嗡叫了半個時辰,蒼蠅咬不死人,但嗡嗡聲讓人想把它拍死。

「你在拖延時間。"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死死盯著陳老頭。"從一開始你就在拖延時間,你在等甚麼?」

「等前輩不耐煩。"陳老頭的聲音低沈。

「你覺得老夫不耐煩了就會露出破綻?」

「不覺得。"陳老頭的聲音低沈。"大乘初期的強者不會因為不耐煩就露出破綻,但會因為不耐煩而加大攻擊力度,加大攻擊力度就意味著消耗更多靈力,消耗更多靈力就意味著境界不穩的問題會更快暴露。」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猛地收縮。

「你知道老夫境界不穩?」

陳老頭沒有回答。

但嘴角那絲微微的扯動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欲宗老祖的面容微微變了。

暗紅色的靈壓在那一瞬間猛地加重了數倍。

方圓十里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緊了又攥緊,陳老頭腳下的虛空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靈氣護罩上的裂紋密布如蛛網,幾道裂紋已經完全碎裂,暗紅色的靈壓直接灌入裂縫,灼燒著皮膚。

「你知道得太多了。"欲宗老祖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一個掃地的老頭子,知道老夫的境界不穩,知道裴清的鼎爐體質,採補了六個高階女修的靈力,你到底是甚麼人?」

「老奴說了。"陳老頭的聲音在靈壓下有些發顫,但依然穩定。"老奴是玄玉宗的掃地老頭。」

「掃地老頭做不到這些事。」

「做不到的事做到了,那就不是做不到。"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前輩,你在這裡跟老奴廢話,是不是也在拖延時間?」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閃了一下。

「拖延?老夫拖延甚麼?」

「老奴不知道。"陳老頭的聲音低沈。"但老奴知道,大乘初期如果境界穩固,一掌就能把化神巔峰拍成肉泥,前輩跟老奴聊了這麼久,要麼是前輩心情好想聊天,要麼是前輩在等靈力斷層過去。」

靈力斷層。

這三個字像三根針刺進了欲宗老祖的眼睛。

暗紅色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沈默了一息。

「你連靈力斷層都知道。"聲音低沈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老奴耳朵好使。"陳老頭的聲音低沈。"前輩,老奴再問一句,你上一次靈力斷層是甚麼時候?」

欲宗老祖沒有回答。

暗紅色的靈壓在那一瞬間達到了極致。

空氣中的靈氣分子在靈壓下被直接壓碎,化作肉眼可見的靈光碎片紛紛揚揚,整個天穹都被暗紅色的光芒染透了,像是天空在流血。

「夠了。」

兩個字。

沒有憤怒。

沒有不耐煩。

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殺意。

「老夫不跟你聊了。」

右手抬起。

這一次不是隨意一揮。

是全力。

大乘初期的全部靈力在掌心匯聚,暗紅色的光芒凝成了一道直徑數十丈的巨大光柱,光柱中蘊含的靈力密度濃稠到了極致,像是將一整條暗紅色的河流壓縮成了一根光柱,光柱的表面有暗紅色的雷弧在噼啪作響,每一道雷弧都足以將化神初期的修士擊成灰燼。

陳老頭看著那道光柱。

渾濁的老眼中沒有恐懼。

只有計算。

光柱的直徑、速度、靈力密度、覆蓋範圍、在釋放後欲宗老祖的靈氣屏障會不會出現短暫的薄弱期。

計算在一瞬間完成。

結論:閃不開。

大乘初期全力一擊的覆蓋範圍太大,化神巔峰的速度不夠快,無論往哪個方向閃避都會被光柱的邊緣掃到,被邊緣掃到就是重傷,被正面命中就是死。

閃不開。

那就不閃。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中精光暴漲。

雙手猛地合攏。

丹田中,化神巔峰的靈力開始劇烈翻湧。

不是釋放。

是引爆。

將自身三成的修為強行壓縮、點燃、引爆,將三成化神巔峰的靈力在一瞬間全部轉化為純粹的陽元衝擊波。

陽元。

從六位仙子身上採補而來的、積累了近兩年的、極其濃郁的陽元之力。

引爆的瞬間,陳老頭的經脈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丹田中三成的靈力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在體內炸開,灼燒著經脈、灼燒著丹田、灼燒著每一寸血肉。

痛。

痛到骨頭縫里。

痛到靈魂深處。

但陳老頭的嘴角反而咧開了。

不是笑。

是咬牙。

雙手猛地向前推出。

三成化神巔峰的靈力凝聚成了一道金白色的陽元衝擊波,衝擊波的直徑比欲宗老祖的暗紅色光柱小了數倍,但密度卻濃稠到了極致,金白色的光芒中蘊含著極其濃郁的陽元之力,那是從裴清的鼎爐體質中採補的精純元陰轉化而來的陽元,從凌霜月冰涼的身體上攫取的冰魄精元轉化而來的陽元,從蘇瑤琴豐腴溫熱的肉體上掠奪的音律精元轉化而來的陽元,從葉青鸞緊實有力的身軀上榨取的鋒銳精元轉化而來的陽元,從沈星河散髮藥香的肌膚上吸取的藥理精元轉化而來的陽元,從慕容雪妖艷嫵媚的軀體上竊取的幻術精元轉化而來的陽元。

六位絕世仙子的精元。

在這一刻。

化作了一道金白色的陽元衝擊波。

正面迎上了大乘初期的暗紅色光柱。

碰撞。

天地變色。

金白色與暗紅色在萬丈高空猛地撞在了一起,爆炸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方圓十里的樹木在衝擊波下被連根拔起,玄玉山的山體都在微微震顫,天空中的雲層被衝擊波撕裂成了碎片,陽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照在兩道光芒碰撞的交匯點上。

金白色的陽元衝擊波在暗紅色的光柱面前只堅持了三息。

然後碎裂。

大乘初期的靈力總量遠超化神巔峰的三成,這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但在碎裂的那一瞬間。

在金白色陽元衝擊波被暗紅色光柱吞噬的那一瞬間。

兩股力量碰撞的交匯點上,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區域。

靈力真空。

金白色的陽元與暗紅色的靈力在碰撞中互相抵消,在抵消的中心點上,出現了一個直徑不到一丈的、完全沒有靈力的真空區域,這個區域只存在了不到半息的時間,半息之後暗紅色的靈力就會重新填滿這個區域。

半息。

不到半息。

夠了。

陳老頭的身體在陽元衝擊波碎裂的反衝力下被擊退了數百丈,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經脈碎裂了三成,丹田中的靈力從化神巔峰直接跌落,化神後期,化神中期,最終穩定在了化神中期。

三成修為。

沒了。

渾濁的老眼中血絲密布,視線模糊,但依然死死盯著那個靈力真空區域。

「來了。」

聲音極低。

只有自己能聽到。

不是對自己說的。

是對她說的。

玄玉山的山腳下。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沖天而起。

速度之快,像是一道閃電從地面劈向天空。

銀白色的光芒中,一個身影一躍而起,月光銀輝長裙在急速飛升中獵獵作響,烏黑長髮在風中向後飄蕩如墨色瀑布,酒紅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冰肌玉骨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嘴唇微微抿緊時洩露出的一絲決絕。

裴清。

玄玉宗宗主。

正道之首。

曾經的合體後期。

現在的……

沒有人知道現在的裴清是甚麼修為。

但在那道銀白色光芒沖天而起的瞬間,方圓十里的空氣都在微微顫抖,一股精純到極致的劍意從裴清的身體中傾瀉而出,劍意凌厲、渾厚、鋒銳,像是一把被封存了數百年的絕世神劍終於出鞘。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猛地收縮。

「裴清!」

聲音中有憤怒。

有貪婪。

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驚懼。

裴清沒有看欲宗老祖。

酒紅色的眼眸看的是那個靈力真空區域。

那個只存在不到半息的、直徑不到一丈的、完全沒有靈力的微小區域。

那是唯一的窗口。

唯一的機會。

右手抬起。

兩根手指併攏,指向天空。

丹田中殘存的靈力傾瀉而出,沿著經脈衝入右手,匯聚在兩根手指的指尖,凝成了一道無形的劍氣。

殘劍式。

第二次。

上一次使用殘劍式是在甚麼時候,陳老頭不知道,但從裴清抬手的那個瞬間,從那道無形劍氣凝聚的速度和密度來看,這一次的殘劍式比上一次弱了很多。

弱了很多。

但依然是合體級別的一擊。

裴清將恢復的大部分修為傾注於這一劍。

不是大部分靈力。

是大部分修為。

靈力可以恢復。

修為不行。

這一劍之後,裴清的修為將再次大幅跌落。

但裴清沒有猶豫。

酒紅色的眼眸中沒有猶豫。

只有冰冷的計算和決絕的殺意。

兩根手指向前一指。

「殘劍。」

兩個字。

沒有多餘的音節。

無形劍氣從指尖射出。

速度之快,快到連光都追不上。

劍氣穿過萬丈高空,穿過暗紅色光柱碎裂後的靈力殘渣,穿過紛紛揚揚的靈光碎片,直奔那個靈力真空區域。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靈氣屏障。

在全力釋放暗紅色光柱之後,靈氣屏障確實出現了短暫的薄弱期。

那個靈力真空區域恰好位於靈氣屏障最薄弱的位置。

而裴清的殘劍式,恰好從那個位置射入。

「不……」

一個字從欲宗老祖的嘴裡擠出來。

來不及了。

無形劍氣穿過靈力真空區域,像一根針刺穿了一層紙,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靈氣屏障的薄弱點,直刺欲宗老祖的胸口。

命中。

正中胸口。

無形劍氣貫穿了暗紅色法袍,貫穿了大乘初期的肉身防禦,貫穿了欲宗老祖的胸腔,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暗紅色的鮮血。

「啊!」

欲宗老祖發出了一聲怒吼。

不是慘叫。

是怒吼。

大乘初期的修士被化神巔峰和一個修為不明的女修聯手重創,這種屈辱比傷痛更加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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