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螻蟻焚身換殘劍破天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鮮血從胸口噴湧而出,暗紅色的血液在陽光下像是熔岩,灼熱滾燙,滴落在虛空中滋滋作響,每一滴血落到地面上都會將地面燒出一個焦黑的坑洞。
欲宗老祖的身體被劍氣的衝擊力擊退了千丈。
千丈。
大乘初期的身體被一道殘劍式擊退了千丈。
暗紅色的瞳孔中充滿了憤怒、不甘、屈辱,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恐懼。
不是恐懼裴清。
不是恐懼陳老頭。
是恐懼這種"被螻蟻咬傷"的感覺。
大乘初期。
當世最強。
被一個掃地的老頭子和一個修為不明的女修聯手重創。
「裴清!"欲宗老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每一個字都在滴血。"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老夫?」
裴清懸浮在半空中。
銀輝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酒紅色的眼眸冰冷地看著千丈之外的欲宗老祖。
「殺不了。」
兩個字。
冰冷。
平靜。
不帶任何感情。
「但夠了。」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猛地收縮。
胸口的傷口在大乘初期的靈力修復下正在緩慢愈合,但那道殘劍式中蘊含的劍意極其精純,像是一根刺卡在傷口裡,阻礙著愈合的速度。
更要命的是,境界不穩的問題在受傷之後急劇惡化。
靈力斷層。
下一次靈力斷層的間隔在縮短。
如果在靈力斷層出現的時候再挨一擊……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動搖。
「前輩。」
陳老頭的聲音從數百丈外傳來。
低沈。
沙啞。
帶著噴血後的虛弱。
但穩定。
「老奴給前輩一個建議。」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看向陳老頭。
陳老頭懸浮在半空中,渾身是血,經脈碎裂了三成,靈氣護罩殘破不堪,修為從化神巔峰跌至化神中期,渾濁的老眼中血絲密布,嘴角掛著一縷沒來得及擦掉的血跡。
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回去養傷。」
聲音低沈。
「大乘初期境界不穩,又挨了一劍,前輩現在的狀態,怕是連合體後期都打不過了。」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殺意。
「你在威脅老夫?」
「老奴不敢。"陳老頭的聲音低沈。"老奴是在幫前輩算賬,前輩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留下來繼續打,但前輩受了傷,境界不穩,靈力斷層隨時可能出現,萬一在斷層出現的時候再挨一劍,那就不是重傷了,是要命,第二,回去養傷,等境界穩固了再來,到時候老奴還在這裡掃地,隨時恭候。」
欲宗老祖看著陳老頭。
暗紅色的瞳孔中殺意翻湧。
沈默了三息。
「你叫甚麼名字?」
「老奴姓陳。"陳老頭的聲音低沈。"叫老頭就行。」
「陳老頭。"欲宗老祖的聲音低沈。"老夫記住你了。」
「老奴榮幸。」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死死盯著陳老頭。
又看了一眼懸浮在半空中的裴清。
酒紅色的眼眸。
冰冷的面容。
銀輝長裙。
即使在萬丈高空的狂風中,那張面容依然美到令人窒息。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其濃烈的貪婪。
「裴清。"聲音低沈。"老夫會回來的。」
裴清沒有說話。
酒紅色的眼眸冰冷地看著欲宗老祖。
沒有回應。
沒有表情。
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判了死刑的人。
欲宗老祖的胸口又噴出一口鮮血。
不是因為傷勢。
是因為憤怒。
暗紅色的靈壓猛地收縮,從方圓十里縮回到了欲宗老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濃稠的暗紅色光繭。
光繭中,欲宗老祖盤坐的身影微微模糊。
然後,虛空中裂開了一道縫隙。
從縫隙中衝出了一頭巨獸。
欲獸。
通體暗紅色,像是一頭被暗紅色火焰包裹的巨大蝙蝠,翼展數十丈,雙眼血紅,散髮著令人作嘔的腥臊氣息,大嘴張開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齒,發出一聲尖銳到刺穿耳膜的嘶鳴。
欲獸衝出虛空裂縫的瞬間,巨大的翅膀包裹住了暗紅色光繭中的欲宗老祖,將重傷的主人裹挾在翅膀之中,然後掉頭,以驚人的速度向北方飛去。
速度之快,一息之間就消失在了天際線上。
暗紅色的靈壓隨著欲獸的遠去而急速消退。
方圓十里被壓彎的樹木緩緩彈回。
空氣中被壓碎的靈氣分子開始重新凝聚。
天穹上被撕裂的雲層開始緩緩合攏。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而下,照在玄玉山的山體上,照在被衝擊波拔起的樹木上,照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陳老頭懸浮在半空中。
渾身是血。
經脈碎裂了三成。
修為跌至化神中期。
渾濁的老眼中血絲密布。
但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轉頭看向裴清。
裴清懸浮在百丈之外。
銀輝長裙在晨風中微微飄蕩,烏黑長髮垂落腰際,酒紅色的眼眸冰冷地看著北方天際線上消失的暗紅色光點。
面容上沒有勝利的喜悅。
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疲憊。
殘劍式消耗了大部分修為。
具體跌落到了甚麼境界,陳老頭看不出來。
但從裴清懸浮在半空中時微微顫抖的指尖來看,跌落得不少。
「師尊。"陳老頭的聲音低沈沙啞。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轉向陳老頭。
冰冷。
平靜。
「嗯。」
一個字。
不帶任何感情。
陳老頭看著裴清。
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說不清是甚麼。
「老奴沒死。」
「看到了。」
沈默了一息。
「前輩走了。"陳老頭的聲音低沈。"但會回來。」
「知道。」
又沈默了一息。
「師尊甚麼時候到的山腳下?」
裴清沒有回答。
酒紅色的眼眸看著陳老頭,冰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波動。
沈默了三息。
「你走出密室的時候。」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走出密室的時候。
那是子時。
從子時到巳時。
裴清在山腳下等了將近四個時辰。
等的是甚麼?
等的是出手的時機。
還是等的是甚麼別的。
陳老頭沒有問。
有些事不需要問。
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師尊。"聲音低沈。
「嗯。」
「老奴的修為跌了。」
「看到了。」
「師尊的修為也跌了。」
裴清沒有說話。
酒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然後恢復了平靜。
「無妨。」
一個字。
不。
兩個字。
無妨。
陳老頭看著裴清。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師尊說無妨就無妨。」
轉頭看向北方的天際線。
暗紅色的光點已經完全消失了。
欲宗老祖走了。
但陳老頭知道,那個老妖怪會回來的。
大乘初期的修士,即使被重創,只要不死,就能恢復,恢復之後,境界穩固之後,再來的時候,就不是今天這種"可以被螻蟻咬傷"的狀態了。
到那個時候。
陳老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古銅色的皮膚上沾滿了鮮血。
雙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恐懼。
是靈力透支後的虛脫。
化神中期。
從化神巔峰跌到了化神中期。
三成修為,換了一個窗口。
裴清的大部分修為,換了一劍。
值不值?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玄玉宗還在。
那些女人還在。
那些被他採補過的、被他操過的、被他灌滿精液的、高高在上的絕世仙子們,還在。
還是他的。
這就夠了。
低頭看向山腳下。
玄玉山的山體上傷痕累累,被衝擊波拔起的樹木東倒西歪,外門廣場上的石板碎裂了大半,但宗門的主體建築還在,大殿還在,藥庫還在,密室還在。
遠處的北線方向,隱約可以看到靈光閃爍。
欲宗大軍在失去主帥之後開始潰散。
凌霜月的冰魄靈力在北線清風嶺上空綻放,冰藍色的光芒將潰逃的低階魔修凍成了冰雕,葉青鸞的劍氣在清風嶺的另一側橫掃,鋒銳的劍光將試圖反撲的魔修斬成碎片,蘇瑤琴的琴音從更遠處傳來,音波震蕩將潰散的魔修驅趕向預設的包圍圈。
潰散。
全面潰散。
欲宗老祖被重創撤退的消息像瘟疫一樣在魔修大軍中蔓延,失去了大乘初期的靈壓威懾,那些化神、元嬰級別的魔修將領在面對正道聯軍的圍剿時再也沒有了死戰的勇氣,紛紛掉頭逃竄。
陳老頭懸浮在半空中,看著北線的潰敗。
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爍。
轉頭看了一眼裴清。
裴清依然懸浮在百丈之外。
銀輝長裙在風中飄蕩。
酒紅色的眼眸看著北線的戰場。
面容冰冷。
平靜。
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像是今天凌晨在密室石台上主動脫衣、主動躺下、主動配合採補的那個人不是她。
像是剛才從山腳下一躍而起、將大部分修為傾注於一劍的那個人也不是她。
陳老頭看著裴清的側臉。
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然後收回了目光。
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老東西跑了。"聲音極低。"但還會回來。」
「下一次來的時候,不會給老子機會了。」
「得想別的辦法。」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化神中期。
裴清修為跌落。
兩個人都變弱了。
但欲宗老祖也受了重傷。
三方都在舔傷口。
誰先恢復,誰就佔據主動。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北方天際線上,最後一絲暗紅色的光芒消散在了晨光之中。
欲宗大軍的潰敗仍在繼續。
玄玉山上空,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懸浮著。
一個是渾身是血、修為跌落的醜陋老頭。
一個是銀輝長裙、面容冰冷的絕世仙子。
誰也沒有說話。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
帶走了血腥味。
帶不走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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