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欲宗老祖的靈力異變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八月十五·辰時·玄玉宗】
晨光照在廢墟上。
玄玉宗外圍的建築群已經面目全非了,東面的客殿塌了大半,只剩幾根焦黑的立柱孤零零地戳在瓦礫堆里,像一排被拔掉牙齒的牙床,南面的演武場被欲宗的魔氣衝擊波犁出了一道數丈寬的深溝,溝底的泥土至今仍散髮著淡淡的腐臭氣息,北面的藏經閣保住了主體結構,但二樓的窗戶全部碎裂,風一吹,殘存的紙頁便如枯葉般飄落在石階上。
陳老頭踩著碎石子走過通往宗主殿的石徑。
左肩上的繃帶又換了新的,白色布條緊緊纏裹著傷口,但走路的姿勢依然穩健,古銅色的面孔在晨光中溝壑縱橫,渾濁的老眼掃過兩側的斷壁殘垣,目光在每一處殘損上停留不超過一息。
不是在心疼宗門的損失。
是在計算。
外圍建築毀了大半,意味著宗門的防禦陣法需要重新佈置,至少需要數千塊中品靈石和十幾名陣法師連續工作半個月以上,弟子折損過半,意味著日常巡邏、採藥、守衛等雜務全部要重新分配,人手嚴重不足,而最關鍵的問題是……
靈力。
丹田中的靈力在連續數日的採補後已經膨脹到了一個臨界點,化神中期的壁壘如同一層薄薄的紙,只差最後一口氣就能捅破,但偏偏就是差那一口氣,凌霜月的靈力屬性偏寒,採補後的陽元轉化效率不如裴清的鼎爐體質那般驚人,雖然冰火兩重天的快感確實令人欲罷不能,但對於突破化神後期而言,還不夠。
遠遠不夠。
需要更多。
需要師尊。
但師尊的修為剛剛跌回練氣,身體虛弱到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短時間內不可能再進行採補,強行採補一個練氣境的凡人之軀,不僅得不到多少靈力,反而可能傷及根本,讓噬仙咒的侵蝕加速。
這筆賬,算不過來。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得想別的法子。
宗主殿的大門在戰火中被震裂了一道縫,從門縫里透出來的光線在石階上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亮線,兩名值守弟子見到陳老頭,微微欠身行禮,面色疲憊但恭敬,在大多數弟子眼中,這個古銅色皮膚的老護衛在大戰中表現出了化神初期的修為,雖然在整個戰場上算不得甚麼頂尖戰力,但對於玄玉宗內部而言,已經是宗主之下最可靠的存在了。
推開殿門。
裴清坐在宗主座椅上。
銀輝長裙依然整潔如新,烏黑長髮垂落腰際,酒紅色的眸子在晨光中如同兩顆暗紅的寶石,面容冰肌玉骨、清冷絕世,看上去與往日並無二致,但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雙握著扶手的手指比平時蒼白了幾分,嘴唇的血色也淡了一些,呼吸的頻率比正常人略快了半拍。
那是靈力透支後身體尚未恢復的痕跡。
殘劍式耗盡了金丹中期的全部靈力,修為再次跌回了練氣。
從合體後期到凡人,從凡人到金丹中期,從金丹中期再到練氣。
如同一個人爬上了半山腰,又被推了下去。
但那雙酒紅色的眸子依然平靜如水。
沒有焦慮,沒有絕望,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只有計算。
「各方的損失報告都到了?」
聲音清冷如常,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到了。"陳老頭從懷中取出了幾枚傳音玉片和幾張寫滿蠅頭小字的紙箋,雙手呈遞到裴清面前,姿態恭敬而卑微。"老……老奴整理了一下,各宗門的情況都在這裡。」
裴清沒有伸手去接。
「念。」
一個音節。
陳老頭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念。
即使修為跌回了練氣,即使身體虛弱到連翻紙頁都嫌費力,這個女人依然用一個字就能讓整個宗主殿的空氣變得沈重。
「是。"陳老頭低下頭,展開第一張紙箋。"玄玉宗,弟子折損……過半,外門弟子損失最重,內門弟子折了約莫三成,金丹境以上的長老傷亡了數位,其中兩位陣亡,其餘重傷,外圍建築毀了大半,核心區域的護宗大陣雖然保住了,但陣基出現了多處裂紋,需要盡快修補。」
「靈石儲備?」
「不到原來的兩成。」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是唯一的情緒反應。
「繼續。」
「冰魄宗。"陳老頭翻到第二張紙箋。"折損了三名金丹境長老,築基弟子傷亡近半,凌聖女在側翼突襲中靈力消耗較大,但已在恢復中,冰魄宗的冰魂陣法在戰鬥中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但陣盤損毀了兩座,短時間內無法修復。」
「凌霜月的傷勢如何?」
「凌聖女說無礙。」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閃了一下。
「她說無礙,就是有礙。"聲音依然平靜。"冰魄宗的功法恢復需要極寒環境,後山的冰洞夠用嗎?」
「夠用。"陳老頭的聲音恭敬而簡短。"凌聖女已經在冰洞中調息了。」
這句話從陳老頭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懂的諷刺意味。
冰洞。
調息。
兩天前的那個夜晚,冰壁上映出的那些影子,冰面上凝結的那些白色霜痕,此刻就藏在這兩個平淡無奇的詞語背後。
裴清沒有追問。
酒紅色的眸子掃了陳老頭一眼,如同掃過一塊路邊的石頭。
「劍靈宗。」
「劍靈宗的精英弟子傷亡近三成。"陳老頭翻到第三張紙箋,聲音中恢復了彙報的節奏。"葉長老親自率隊衝鋒,斬殺了欲宗的兩名元嬰境魔修,但自身也受了不輕的傷,目前在營帳中休整,劍靈宗的劍陣損失了一座核心劍台,修復需要至少數月。」
「天音閣。」
「蘇閣主的古琴陣法被毀了兩座。"陳老頭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天音閣的弟子傷亡倒不算太重,但蘇閣主本人在配合殘劍式的音攻中靈力耗盡,目前仍在昏睡中,沈谷主在照看。」
「藥王谷呢?」
「藥王谷……"陳老頭翻到最後一張紙箋,渾濁的老眼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微微皺了下眉頭。"靈藥儲備消耗殆盡,戰場上的傷員太多,沈谷主把能用的靈藥全用了,包括幾味原本留著煉製萬靈丹的珍稀藥材,藥王谷的弟子損失不大,但藥庫見底了。」
裴清閉上了眼睛。
數息後睜開。
「總結。」
「正道四柱加上劍靈宗,總計折損弟子超過四成,金丹境以上的戰力損失了十餘位,靈石儲備不足原來的兩成,靈藥儲備見底,各類陣法損毀嚴重。"陳老頭將紙箋收起,聲音低沈。"如果欲宗在短期內發動第二次進攻,我們……擋不住。」
「不會。"裴清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欲宗老祖被殘劍式重傷了左肩,劍意殘留在傷口中,短時間內無法愈合,沒有欲宗老祖親自坐鎮,欲宗的殘軍不敢貿然進攻。」
「但是……」
「但是甚麼?」
陳老頭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出口。
有些話不適合在這裡說。
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輕盈、穩定、帶著一絲淡淡的藥草香氣。
沈星河走了進來。
鵝黃色對襟長裙的裙擺上沾了幾點暗紅色的藥漬,白色薄紗罩衫的袖口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了一截白皙細膩的前臂,手指上殘留著幾道淺淺的藥汁痕跡,烏發用玉簪松松輓起,幾縷碎發從耳側滑落,眉目溫潤如玉的面容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杏眼下方有淡淡的青黑色,顯然是連續多日不曾好好休息。
但腳步依然穩健,脊背依然挺直。
藥王谷谷主的風骨,不會因為幾天的疲勞而彎折。
「裴宗主。"沈星河微微欠身,聲音溫潤但簡潔。"藥王谷的詳細損失報告整理好了,另外還有一些……需要當面說的事。」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抬起,掃了沈星河一眼。
「坐。」
沈星河在側席落座,從袖中取出了一卷細密的藥箋,展開鋪在面前的案上,藥箋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藥材名稱和數量,字跡工整但略顯潦草,是在忙碌間隙匆匆記錄的。
「藥王谷的靈藥儲備,截至今日清晨盤點完畢。"沈星河的指尖在藥箋上逐行滑過,語速不快不慢,帶著藥理學者特有的精確。"療傷類靈藥已經全部用盡,包括金瘡藥、續骨丹、回元散在內的常規儲備,一顆不剩,解毒類靈藥還剩約兩成,主要是針對魔氣侵蝕的淨魂露,但原料中的一味關鍵藥材'幽冥草'已經沒有存貨了,無法繼續煉製。」
「萬靈丹的材料呢?"裴清問。
沈星河的手指在藥箋上停了一下。
「用了。」
兩個字,聲音平靜,但指尖微微收緊了一分。
「戰場上有三名金丹境的長老同時陷入魔氣反噬,普通的療傷靈藥無法壓制,我不得不動用了萬靈丹的兩味核心藥材來臨時配制解毒方。"沈星河的杏眼微微垂下,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了一道淺淺的陰影。"三個人的命和一顆尚未煉成的丹藥之間,我選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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