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欲宗老祖的靈力異變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你做得對。"裴清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沈星河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萬靈丹的材料可以再找。"裴清繼續說,聲音清冷如常。"人死了就沒了。」
「找是能找。"沈星河的語氣恢復了學者式的冷靜。"但其中有兩味藥材產自極南的瘴氣林,來迴路程加上採摘和炮製,至少需要數月,在此期間,藥王谷的煉丹能力會大幅下降。」
陳老頭站在一旁,渾濁的老眼微微垂著,一副恭敬聆聽的模樣。
但視線的余光從沈星河捲起的袖口處掃過,看到了那截白皙細膩的前臂,看到了手指上殘留的藥汁痕跡,看到了鵝黃色對襟長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的一線鎖骨。
常年接觸靈藥而異常細膩的肌膚,在晨光中散髮著淡淡的藥草香氣。
渾濁的老眼深處閃過了一絲極其隱蔽的光。
藥王體質。
極度敏感的藥王體質。
每一次採補都能從那具對外物刺激異常敏感的身體中攫取大量精純靈力。
如果……
念頭只閃了一瞬,便被壓了下去。
不是時候。
「沈谷主。"陳老頭的聲音恢復了卑微恭敬的語調。"蘇閣主的情況怎麼樣了?」
沈星河的目光從藥箋上抬起,掃了陳老頭一眼。
那一眼極其短暫。
短暫到任何旁觀者都不會注意到其中蘊含的複雜情緒。
厭惡,警惕,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被強行壓制的恐懼。
「蘇閣主的靈力透支嚴重,但經脈沒有受損。"沈星河的聲音恢復了專業的平穩。"我給她配了一劑溫補的靈液,預計再休息兩三日便能蘇醒,但靈力的恢復需要更長時間,至少半個月以上。」
「葉長老呢?"陳老頭又問。
「葉長老的傷在右肋,被魔氣侵蝕了一條經脈,我已經用淨魂露清洗過了,不影響戰鬥力,但需要靜養。"沈星河頓了一下。"她不肯靜養,今天一早就起來練劍了。」
「那是葉長老的性子。"裴清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那個動作太微弱了,不確定是不是錯覺。"讓她去。」
沈星河微微點頭,將藥箋收起,又從袖中取出了另一枚傳音玉片,在指尖轉了一下。
「裴宗主,接下來這件事,我想單獨說。」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他在。」
兩個字,指的是陳老頭。
意思是:不用避開。
沈星河的杏眼深處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不用避開。
這句話的潛台詞,沈星河聽得懂。
這個老頭子知道的事情,比在場任何人都多,避開也沒有意義。
「好。"沈星河的聲音微微壓低了一些。"關於欲宗老祖的傷勢,我有一些……不太確定的判斷。」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說。」
「殘劍式擊中了欲宗老祖的左肩,劍意殘留在傷口中,這一點裴宗主比我清楚。"沈星河的語速放慢了,每一個字都帶著藥理學者在面對不確定結論時特有的謹慎。"以合體後期的底蘊和肉身強度,這道傷勢雖然嚴重,但不致命,他的傷勢恢復,我估計不會超過三個月。」
「三個月。"裴清重復了一遍。
「最多三個月。"沈星河的指尖在傳音玉片上輕輕摩挲。"但這不是我要說的重點。」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抬起了一分。
「重點是甚麼?」
沈星河沒有立刻回答。
杏眼望著手中的傳音玉片,似乎在斟酌措辭。
「欲宗老祖撤退的時候,我在戰場後方負責救治傷員。"沈星河的聲音變得更輕了,如同在講述一個尚未確診的病例。"他撤退時釋放的靈力波動,我感知到了。」
「靈力波動有甚麼問題?"裴清問。
「不穩定。"沈星河的眉頭微微皺起。"合體後期的修士,即使受了重傷,靈力波動也應該是沈穩厚重的,就像一座大山,即使山體崩裂了一角,整座山的根基不會動搖,但欲宗老祖撤退時的靈力波動……」
沈星河停頓了一下。
「像沸騰的藥鼎。」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收縮了一分。
「甚麼意思?」
「從藥理學的角度來看,靈力波動的不穩定通常有兩種原因。"沈星河的語速進一步放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第一種,是受傷導致的經脈紊亂,靈力運轉失控,這種情況下,波動是混亂的、無序的、衰減的。」
「第二種呢?"陳老頭的聲音從一旁插了進來,卑微的語調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沈星河的杏眼掃了陳老頭一眼。
「第二種,是靈力在主動衝擊更高境界的壁壘時產生的共振,這種情況下,波動是劇烈的、有規律的、遞增的。」
宗主殿中安靜了一息。
「我感知到的波動。"沈星河的聲音壓到了極低。"是第二種。」
裴清的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收緊。
「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欲宗老祖在閉關中嘗試過突破更高的境界。"沈星河的杏眼中閃過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凝重。"合體後期之上,只有一個境界。」
大乘。
這兩個字沈星河沒有說出口。
不需要說。
在場的三個人都知道那意味著甚麼。
當世無人達到的傳說境界。
如果欲宗老祖在這次閉關恢復傷勢的同時完成了突破……
「沈谷主。"裴清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中多了一層極其微弱的、如同冰層下暗流湧動的寒意。"你有多大把握?」
「不到三成。"沈星河的回答坦誠而直接。"靈力波動的感知距離太遠,而且當時戰場上的靈氣極其混亂,各種屬性的靈力攪在一起,乾擾很大,我不能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準確。」
「但你還是說了。」
「因為即使只有一成的可能性,這件事也必須提前防備。"沈星河將傳音玉片放在了案上,杏眼直視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從藥理學的角度來說,寧可誤診也不能漏診。」
裴清沒有立刻回應。
酒紅色的眸子望著宗主殿的穹頂,沈默了數息。
陳老頭站在一旁,渾濁的老眼微微垂下,面色凝重。
但在那張古銅色的、溝壑縱橫的面孔之下,一個念頭如同一條冰冷的蛇,緩緩地、無聲地從脊椎底部爬上了後腦。
大乘。
如果欲宗老祖真的突破了大乘……
化神後期又如何?化神巔峰又如何?
大乘境面前,化神如同螻蟻。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佈局、所有的採補和攀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全是笑話。
渾濁的老眼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寒意閃過。
不是恐懼。
是一隻蜘蛛發現獵物可能比自己想象中大得多時,本能地收緊了蛛網的反應。
「如果他這次閉關恢復的同時完成了突破……"沈星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
話沒有說完。
不需要說完。
宗主殿中的空氣,在那半句未盡的話語之後,瞬間冷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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