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在六位仙子面前攤開了棋盤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八月初十·未時·玄玉宗宗主殿密室】
密室的門關上的時候,陳老頭的雙腿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剛才跑了四個節點的疲累。
是合體後期的靈壓余韻還殘留在骨骼深處,如同被大山碾過之後骨縫里滲入的碎石,每走一步都在提醒著那股碾壓性的力量有多麼恐怖。
但腳步是穩的。
渾濁的老眼在密室的燭火中掃過了一圈。
七個人。
密室不大,原本是宗主殿地下用來存放重要卷宗的石室,四壁嵌著防窺陣法的銘文,天花板低矮,燭火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一張鋪著羊皮地圖的石桌佔據了大半空間,石桌周圍只能站人,站不下椅子。
七個人圍著一張石桌。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從左到右,緩緩掃過了每一張面孔。
裴清站在石桌的正北方。
銀輝長裙上的靈紋已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了,連續十天坐鎮核心節點的消耗讓那件本該流轉月光的裙子變成了一件普通的銀灰色絲裙,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身後,幾縷碎發貼在額角和脖頸上,被汗水沾濕後變成了一條條細長的黑線,沿著白皙的脖頸向下延伸,消失在鬆散的領口之中,酒紅色的眼眸半闔,面容如冰,雙手交疊在身前,右手的指尖微微泛白。
凌霜月站在裴清的左側。
冰藍色宮裝的袖口有幾處靈力灼燒的焦痕,銀白色的長髮在北門節點的戰鬥中散落了一半,一半束在腦後,一半垂落在胸前,映著燭火泛出冷冽的銀光,冰藍色的瞳孔望著石桌上的地圖,面部表情如同一塊冰雕,沒有任何波動,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膚上泛著一層極淡的藍光,那是冰系靈力長時間運轉後的殘留。
葉青鸞站在石桌的正東方。
黑色勁裝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和泥土,皮甲的左肩帶斷了一根,用一截靈蠶絲臨時系住,高馬尾在戰鬥中散亂了,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襯得那張剛毅的面容多了幾分狼狽中的英氣,丹鳳眼銳利地掃過密室中的每一個人,薄唇緊抿,雙臂抱胸,長靴上的泥已經乾成了灰白色的硬塊。
蘇瑤琴站在石桌的正西方。
水綠色紗裙的下擺沾了不少塵土,原本層層疊疊的紗裙在連續十天的坐鎮中皺成了一團,玉笄歪了,黑髮從仙髻中散落了大半,垂在肩頭和胸前,柳眉微蹙,杏目中帶著幾分疲倦,豐潤的嘴唇微微發白,紗裙的腰帶松了,腰間的流蘇宮縧垂落到了胯骨的位置,勾勒出了纖細腰肢的輪廓。
沈星河站在蘇瑤琴旁邊。
鵝黃色對襟長裙的前襟沾了幾片藥漬,白色薄紗罩衫的袖口被靈藥的汁液染成了淺褐色,烏發從玉簪中滑落了大半,松鬆散散地披在肩上,散髮著淡淡的藥香,杏眼微微走神,嘴角的淺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注到近乎凝固的思索表情,赤足踩在石室冰涼的地面上,木屐不知道甚麼時候脫掉了。
慕容雪站在石桌的正南方,也就是離門最近的位置。
紫黑色低胸長裙的深V領口在燭火中投下了一道深邃的陰影,幾縷紫黑色碎發垂在臉側,桃花眼半闔,慵懶中帶著精明,朱唇微翹,一隻手搭在石桌邊緣,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地敲擊著,如同在計算甚麼,高開叉的裙擺在站立時微微分開,露出了一截白嫩的大腿。
六位仙子。
聚在一間密室里。
圍著一張石桌。
燭火搖曳。
陳老頭站在石桌的南側偏西,離慕容雪不遠的位置。
渾濁的老眼在六張面孔上停留了一息。
腦海中有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
這間密室里站著的六個女人,每一個都曾經高高在上俯視他如螻蟻,每一個都被他按在身下用那根粗大的肉棒貫穿過最隱秘的地方,每一個的子宮里都被灌滿過滾燙的精液。
而現在,她們圍著一張桌子,等著一個醜陋老頭告訴她們該怎麼活下去。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息。
然後被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合體後期的靈壓還懸在頭頂。
第二掌隨時會落下。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收回了那絲幾不可察的精光,恢復了雜役老頭的渾濁和卑微。
彎了彎腰。
「各位前輩,老……老奴斗胆,說幾句。」
葉青鸞的丹鳳眼銳利地看了過來。
「廢話少說,外面的護盾撐不了多久。」
聲音乾脆利落,帶著軍人的急迫。
陳老頭點了點頭,轉身面向石桌上的羊皮地圖。
地圖上畫著玄玉宗的山勢全貌,四個節點的位置用紅色墨水標注,核心節點用一個圓圈標注,欲宗大軍的方位用黑色箭頭標注。
「欲宗老祖,合體後期。"陳老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剛才那一掌,各位都感受到了。」
沈默。
密室里沒有人說話。
因為不需要說。
那一掌的威力,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親身感受過了。
「正面硬抗,沒有人打得過。"陳老頭的渾濁老眼掃過每一張面孔。"在座最高的修為是合體中期。」
目光在沈星河身上停了一息。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合體中期對合體後期,差一個小境界,但這一個小境界在合體境是天塹。"陳老頭的聲音平淡。"更何況欲宗老祖修煉的是魔功,靈力渾厚程度遠超同階正道修士。」
「這些誰都知道。"葉青鸞的聲音帶著不耐。"說重點。」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重點是,打不過不代表沒有辦法。」
「甚麼辦法?"葉青鸞的丹鳳眼盯著陳老頭。
陳老頭沒有立刻回答。
渾濁的老眼轉向了慕容雪。
「慕容樓主。」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睜開了一些,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嗯?」
聲音慵懶,如同剛從午睡中被叫醒。
「離間計的效果如何?」
慕容雪的朱唇微微上翹。
「你是問欲宗老祖信了多少,還是問合歡老魔那邊的反應?」
「都說。」
慕容雪的桃花眼轉了一圈,掃過密室中的其他五位仙子,最後落回了陳老頭的臉上。
「欲宗老祖不傻,假消息傳出去之後,攻勢確實放緩了幾天,但那不一定是因為信了,也可能只是在觀望。"停頓了一息。"不過,合歡老魔那邊的反應倒是有意思。」
「怎麼說?」
「合歡老魔截了西南補給線之後,欲宗那邊派了一支小隊去合歡老魔的地盤附近轉了一圈。"慕容雪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不是進攻,是試探,這說明欲宗老祖對合歡老魔的意圖確實產生了疑慮,至少沒有完全排除合歡老魔反水的可能。」
「也就是說,欲宗老祖的注意力被分了一部分。"陳老頭點了點頭。
「一小部分。"慕容雪強調了"小"字。"別指望離間計能讓合體後期的老怪物自亂陣腳,充其量是讓他在動手的時候多留一分心眼防範後方。」
「一分心眼就夠了。"陳老頭說。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夠做甚麼?」
陳老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渾濁的老眼轉向了沈星河。
「沈谷主。」
沈星河的杏眼從走神中回過神來,看向陳老頭。
「嗯?」
「老奴有個問題想請教。」
「說。」
「靈力乾擾丹,沈谷主能不能煉?」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眯了一下。
密室里的氣氛微微變了。
凌霜月的冰藍色瞳孔從地圖上移開,看向了沈星河,葉青鸞的丹鳳眼也轉了過來,蘇瑤琴的柳眉微微挑起,慕容雪的手指又開始敲擊桌面了。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抬起。
「靈力乾擾丹。"沈星河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帶著學者特有的審慎。"你說的是能暫時乾擾對方靈力運轉的丹藥?」
「對。」
沈星河沈默了幾息。
「這種丹藥我知道配方,但正常煉製需要至少三種極品靈藥做主藥。"杏眼微微走神了一下,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像是在默念藥方。"九葉青蓮心、千年冰蠶繭、以及一味極其罕見的……」
聲音停了。
「材料不夠。"沈星河的聲音恢復了乾脆。"藥王谷的儲備在來之前就分了大半給前線傷員,剩下的都是常規療傷靈藥。」
「如果用替代品呢?"陳老頭問。
「甚麼替代品?」
「戰場上繳獲的欲宗靈藥。」
沈星河的杏眼猛地亮了一下。
「欲宗靈藥……"嘴唇又開始無聲地動了,杏眼微微走神,赤足在冰涼的石地面上無意識地蹭了蹭。"欲宗的靈藥以陰寒為主,藥性偏邪,但如果用來做靈力乾擾丹的輔藥……」
停頓了幾息。
「勉強能煉出一枚。」
「效力呢?」
「減半。"沈星河的聲音恢復了學者式的精准。"正常的靈力乾擾丹能讓合體後期的修士靈力運轉紊亂三息,用替代品煉出來的,最多一息半。」
「一息半。"陳老頭重復了一遍。
「而且不保證百分百成功。"沈星河補充道。"欲宗老祖的靈氣屏障極其強大,丹藥的效力能不能穿透屏障,我沒有把握。」
「如果有人能在丹藥發揮效力之前先撕開一道口子呢?」
沈星河的杏眼看向陳老頭。
「那成功率會高很多。」
陳老頭點了點頭。
渾濁的老眼轉向了蘇瑤琴。
「蘇閣主。」
蘇瑤琴的柳眉微微舒展了一些,杏目望向陳老頭,聲音溫婉但帶著疲倦。
「有勞,請說。」
「蘇閣主的音攻,能在正面戰場上製造多大的混亂?」
蘇瑤琴沈默了一息。
豐潤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衡量措辭。
「混亂的程度取決於對象。"聲音溫婉如春風,但每個字都經過了仔細斟酌。"如果是元嬰境以下的修士,一曲足以讓方圓數里內的所有人失去戰鬥力,如果是化神境,能讓對方分神片刻。」
「如果是合體後期呢?」
蘇瑤琴的杏目微微垂下。
「足以讓他分神一瞬。」
「一瞬是多久?」
「不到一息。"蘇瑤琴的聲音平靜。"合體後期的神識強度遠超化神境,音攻對他的影響極其有限,但如果是在他靈力運轉出現紊亂的同時施加音攻……」
杏目抬起,看向沈星河。
「效果會疊加。"沈星河接過了話。"靈力乾擾丹造成的紊亂加上音攻造成的分神,兩者疊加的話,窗口期可以從一息半延長到……大約兩息。」
「兩息。"陳老頭又重復了一遍。
密室里安靜了一瞬。
兩息。
兩次心跳的時間。
對於合體後期的修士來說,兩息足以做很多事。
但對於攻擊合體後期的修士來說,兩息也足以做一件事。
葉青鸞的丹鳳眼銳利地盯著陳老頭。
「你在攢一個窗口。」
聲音乾脆,一針見血。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看向葉青鸞。
「葉長老說得對。」
「窗口給誰用?"葉青鸞的聲音帶著軍人的直接。"在座沒有人有能力在兩息之內對合體後期造成實質性傷害,沈谷主合體中期,蘇閣主合體初期,都差得太遠,我和凌聖女化神後期,更不用說了。」
凌霜月的冰藍色瞳孔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說話。
但那微微動了一下的瞳孔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葉青鸞說的是事實。
「葉長老說得沒錯。"陳老頭的聲音卑微。"在座的修為,沒有人能在正面戰鬥中傷到合體後期。」
「那你攢這個窗口做甚麼?"葉青鸞的丹鳳眼帶著不耐。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從葉青鸞身上移開。
緩緩轉向了石桌正北方。
裴清站在那裡。
酒紅色的眼眸半闔,面容如冰。
從陳老頭開始說話到現在,裴清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雙手交疊在身前,右手指尖微微泛白。
銀輝長裙的領口鬆散著,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鎖骨的弧線,汗水沿著脖頸的曲線滑入了領口深處。
烏黑的碎發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清冷絕世的面容多了幾分因疲憊而顯露出的脆弱感。
但眼神不脆弱。
酒紅色的眼眸在半闔中依然如同兩面冰鏡,映著燭火的光,冷到了骨子裡。
陳老頭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師尊。」
聲音卑微。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抬起。
看向陳老頭。
密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轉向了裴清。
「老奴需要師尊出一劍。」
聲音很輕。
但在安靜的密室里,每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壁上。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在陳老頭臉上停留了一息。
沒有說話。
葉青鸞的丹鳳眼微微眯了一下。
「一劍?"聲音帶著疑惑。"裴宗主現在只有金丹中期的修為,一劍能做甚麼?」
陳老頭沒有回答葉青鸞。
渾濁的老眼依然望著裴清。
「殘劍式。」
兩個字從陳老頭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密室里的溫度微微降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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