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第一次知道了天塌的滋味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八月初十·午時·玄玉宗核心節點】
午時的陽光本該是一天中最明亮的。
但在這一刻,天暗了。
不是雲遮日蔽的那種暗,是靈壓碾碎了光線本身的那種暗。
一股從天穹最高處傾瀉而下的力量,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從九天之上砸落,覆蓋了整座玄玉山方圓數十里的範圍,樹葉在這股力量下瞬間枯萎捲曲,山石表面爆出蛛網般的裂紋,空氣變得粘稠如膠,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鐵水。
陳老頭正蹲在核心節點外圍的一處石台旁檢查陣法銘文。
靈壓落下的瞬間,雙膝猛地一軟。
不是主動跪下的。
是膝蓋自己彎了。
如同一個凡人被一座山壓在了肩上,骨骼在那股力量下發出了細微的嘎吱聲,丹田中化神中期的靈力在本能地運轉抵抗,但那股靈壓如同大海倒灌溪流,化神中期的靈力在合體後期的靈壓面前如同一根蠟燭試圖對抗颶風。
雙腿在發抖。
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不是恐懼造成的顫抖,而是肉體在絕對力量差距面前的本能反應,如同螻蟻感知到了巨人的腳掌正在落下。
陳老頭一隻手撐住石台,勉強穩住了身形。
渾濁的老眼猛地抬起,望向天空。
看到了。
半空中懸浮著一個人影。
暗紅色的長袍在靈風中獵獵作響,衣袍的下擺如同暗紅色的火焰在虛空中燃燒,每一道褶皺都蘊含著足以碾碎金丹境修士的靈力波動,身形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瘦削,但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威壓讓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尊從天而降的魔神。
雙目如兩團暗火。
不是形容,是真的暗火。
暗紅色的靈光在那雙眼眸中緩緩旋轉,如同兩個微型的漩渦,每一次旋轉都釋放出一波新的靈壓,層層疊疊地碾壓下來,將整座玄玉山籠罩在一片窒息的陰影之中。
欲宗老祖。
合體後期。
當世最強的魔道修士。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在那個人影上停留了一息。
然後移開了。
不是不敢看。
是看了也沒用。
那種力量差距不是用眼睛看就能縮小的。
化神中期對合體後期。
中間隔著化神後期、合體初期、合體中期三個小境界。
每一個小境界都是天塹。
三個天塹疊在一起,就是一道從天到地的鴻溝。
陳老頭的目光從天空移到了核心節點的方向。
裴清坐在核心節點的陣眼上。
月光銀輝長裙已經不再有月光的光澤了,連續十天坐鎮核心節點的靈力消耗讓那件裙子上的靈紋暗淡了大半,原本如星塵般閃爍的裙擺綴飾已經完全熄滅,變成了普通的銀灰色絲線,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身後,幾縷碎發貼在了額角,被汗水沾濕。
酒紅色的眼眸微微睜開。
望向天空。
面容如冰。
沒有恐懼,沒有驚慌,甚至沒有緊張。
如同看到了一場預料之中的暴雨。
但陳老頭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裴清的右手微微顫了一下。
極其微弱的顫抖,如同琴弦被風撥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靈力已經接近枯竭的身體在合體後期靈壓下的本能反應。
金丹中期的修為在這種靈壓面前如同紙糊的燈籠,隨時可能被碾碎。
但裴清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
酒紅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天空中那個暗紅色的人影。
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來了。」
兩個字。
聲音平淡,如同在說"天晴了"或者"該吃飯了"。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在裴清的身上停留了一息。
十天的連續坐鎮讓裴清的身體狀態已經到了極限,銀輝長裙的領口因為反復運轉靈力時的靈力外溢而鬆散了一些,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鎖骨的上沿,冰肌玉骨的肌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胸口的弧線隨著微微加重的呼吸緩緩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牽動著鬆散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雪白弧度。
腰肢纖細得如同隨時會被那股靈壓折斷。
陳老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收回了目光。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天空中,欲宗老祖的聲音落了下來。
不是用嘴說的。
是用靈力傳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神識上,方圓數十里內的每一個修士都能清晰地聽到。
「裴清。」
兩個字如同天雷。
「我給了你機會。」
聲音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慵懶,如同一個獵人看著已經筋疲力盡的獵物,不急不躁。
「十天,我給了你十天的時間。」
「你用這十天做了甚麼?調了幾車靈藥?散了幾條假消息?」
聲音中多了一絲玩味。
「你以為我不知道?」
陳老頭的心猛地一沈。
假消息。
離間計。
欲宗老祖知道了。
還是說,只是在詐?
渾濁的老眼飛速轉動,在一息之內分析了三種可能。
第一種:欲宗老祖真的識破了離間計,那麼之前攻勢間隔拉長不是因為分兵防範合歡老魔,而是另有原因。
第二種:欲宗老祖只是隱約察覺了有人在散布消息,但不確定具體內容,所以用這種方式試探裴清的反應。
第三種:純粹的心理戰術,用模糊的措辭製造恐慌。
三種可能中,第三種的概率最大。
因為如果欲宗老祖真的完全識破了離間計,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而是會利用這個信息反將一軍。
說出來,恰恰說明不確定。
陳老頭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
但只放下了一點。
因為不管欲宗老祖是否識破了離間計,合體後期的靈壓是真實的,那股碾壓性的力量不是心理戰術能抵消的。
天空中的聲音繼續。
「裴清,你我之間的恩怨,從三百年前就開始了。」
「三百年前你封印了我的欲獸,毀了我三十年的心血。」
「我等了三百年。」
「夠了。」
最後兩個字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壓抑了三百年的慾望終於即將釋放的興奮。
裴清坐在陣眼上,酒紅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天空。
「廢話太多。」
三個字。
聲音不大,但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到了半空中。
冷淡,平靜,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如同在評價一篇寫得太長的文章。
欲宗老祖的暗紅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笑了。
笑聲不大,但在靈壓的加持下如同悶雷滾過整座山脈。
「還是這個脾氣。」
「三百年了,一點都沒變。」
「不過……」
聲音微微拉長,帶著一種品鑒獵物的玩味。
「你的修為變了。」
陳老頭的心猛地一縮。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動了一下。
極其微弱的波動,如同冰面下的暗流被攪動了一絲。
「金丹中期。"欲宗老祖的聲音如同宣判。"堂堂正道之首,合體後期的無暇劍仙,如今只剩金丹中期的修為。」
「噬仙咒的滋味如何?」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猛地看向裴清。
裴清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
酒紅色的眼眸依然平靜。
「你說完了?」
三個字。
語調沒有任何波動。
如同欲宗老祖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一陣風,吹過了就散了。
但陳老頭知道,那不是風。
那是一把刀。
欲宗老祖已經確認了裴清修為大損的事實。
這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偽裝、所有的佈局、所有讓外界以為裴清只是"暫時受傷"而非"修為盡失"的努力,在合體後期的感知面前,全部失效了。
不。
不是全部失效。
欲宗老祖說的是"金丹中期",不是"凡人"。
說明裴清恢復到金丹中期這件事本身就構成了一層新的偽裝。
欲宗老祖以為裴清的底是金丹中期。
而不是凡人。
這個認知差,是目前唯一可以利用的東西。
陳老頭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天空中,欲宗老祖的暗紅色長袍在靈風中獵獵作響。
「裴清,你知道我為甚麼等了十天才出手嗎?」
裴清沒有回答。
「因為我在等你的援軍。"欲宗老祖的聲音帶著玩味。"冰魄宗的小丫頭,天音閣的琴師,劍靈宗的女劍客,藥王谷的藥娘,天機樓的情報販子。」
「都來了。」
「很好。」
「一網打盡。」
陳老頭的雙腿又抖了一下。
一網打盡。
這四個字如同四根釘子釘入了脊椎。
欲宗老祖等了十天,不是因為離間計,不是因為多疑,而是在等所有的獵物都進入陷阱。
離間計的效果確實存在,攻勢間隔確實拉長了,但那可能只是欲宗老祖故意放慢節奏的煙幕。
真正的目的是等。
等正道四柱的核心人物全部集中在玄玉宗。
然後一掌拍死。
「師尊。"陳老頭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裴清能聽到。"欲宗老祖在等我們的人到齊。」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微微垂下,看了陳老頭一眼。
「知道了。」
兩個字。
冷淡,平靜。
如同這個信息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備注。
但陳老頭注意到,裴清的右手在袖中微微握緊了一下。
「師尊,能撐多久?"聲音壓得更低。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重新望向天空。
「問你該問的。」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是裴清的方式。
不回答"能撐多久"這種暴露底牌的問題。
即使對象是陳老頭。
即使陳老頭已經知道了所有的秘密。
即使陳老頭的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十天前還埋在裴清的身體里,將滾燙的精液灌滿了宗主大人的子宮。
裴清依然不會在戰略層面對陳老頭敞開哪怕一絲一毫。
這種冰冷的理智,在這個時刻,反而讓陳老頭感到了一絲安心。
因為一個在這種絕境下還能保持這種程度的冷靜和防備的女人,不會輕易崩潰。
天空中,欲宗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
「裴清,我最後問你一次。」
「交出玄玉宗的鎮宗之寶,解散正道四柱聯盟,隨我回欲宗。」
「我可以幫你解噬仙咒。」
停頓了一息。
「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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