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在六位仙子面前攤開了棋盤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不是凌霜月的冰系靈力。
是裴清的目光。
酒紅色的眼眸在"殘劍式"三個字落下的瞬間微微眯了一下,如同冰面被一顆石子擊中,出現了一圈極其微弱的波紋。
然後恢復了平靜。
沈星河的杏眼猛地從走神中回過神來,看向裴清,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蘇瑤琴的柳眉微微蹙起,杏目中閃過一絲擔憂。
慕容雪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桃花眼微微睜大了一些。
凌霜月的冰藍色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葉青鸞皺眉。
「殘劍式是甚麼?」
「裴宗主在合體後期時創出的劍招。"沈星河的聲音接了過來,帶著學者式的精准,但語調中多了一絲極其克制的緊繃。"以靈魂中的劍意為刃,以全部靈力為代價,一劍之威……」
停頓了一息。
「可傷同階。」
密室里安靜了。
葉青鸞的丹鳳眼微微睜大。
「可傷同階?裴宗主合體後期時的劍意,一劍能傷合體後期?」
「理論上可以。"沈星河的聲音謹慎。"但代價是……」
「靈力盡失。"裴清的聲音平淡地接了過來。
密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裴清身上。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平靜地望著石桌上的地圖。
「一劍之後,靈力清零。"聲音冷淡,不帶任何感情色彩。"金丹中期的修為會跌回練氣。」
密室里又安靜了。
這一次的安靜比上一次更沈重。
金丹中期跌回練氣。
這意味著裴清好不容易恢復的修為將再次化為烏有。
這意味著裴清將再次變成一個幾乎沒有自保之力的凡人。
這意味著所有人用了大半年時間幫裴清恢復修為的努力,將在一劍之後全部歸零。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紅了一下。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但最終沒有出聲。
蘇瑤琴的杏目微微垂下,豐潤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葉青鸞的薄唇緊緊抿住,丹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凌霜月的冰藍色瞳孔望著裴清,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眉心那點冰藍色靈紋微微亮了一下。
慕容雪的桃花眼半闔,塗著淡紫色指甲油的手指重新開始了敲擊,節奏比之前快了一些。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望著裴清。
腦海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說。
跌回練氣。
又是練氣。
又是凡人。
又是那個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只能被按在身下任人宰割的裴清。
那具冰肌玉骨的身體將再次失去靈力的保護,變得柔軟、脆弱、如同一朵可以隨意揉碎的白蓮。
那個被灌滿精液後只能咬碎嘴唇發出壓抑悶哼的宗主大人,將再次淪為一個連推開粗糙老手都做不到的凡人。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只存在了半息。
然後被更大的念頭壓了下去。
如果欲宗老祖攻破玄玉宗,裴清不是跌回練氣的問題,而是會被欲宗老祖搶走的問題。
被搶走。
變成欲宗的鼎爐。
被那個老魔頭日夜採補。
陳老頭的牙齒在嘴裡咬緊了。
「師尊。"聲音卑微。"老奴知道代價。」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看向陳老頭。
「但這一劍,是唯一的機會。」
「你確定?"裴清的聲音冷淡。
「四柱聯防陣的靈力全部灌入師尊體內,由師尊驅動殘劍式。"陳老頭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如同釘子。"四位化神境加合體初期的靈力總和,驅動合體後期的劍意,不夠殺,但夠傷。」
「靈力灌注需要陣法調整。"裴清的聲音平淡。"四個節點同時改變靈力輸出方向,從防禦轉為灌注,轉換的瞬間護盾會消失。」
「所以需要窗口。"陳老頭說。"慕容樓主的離間計讓欲宗老祖分心一分,沈谷主的靈力乾擾丹讓靈力運轉紊亂一息半,蘇閣主的音攻疊加延長到兩息,兩息的窗口,足夠陣法完成轉換。」
「轉換之後呢?"葉青鸞的聲音插了進來,乾脆利落。"護盾消失的那一瞬間,欲宗老祖如果直接攻擊怎麼辦?」
「所以需要葉長老和凌聖女。"陳老頭的渾濁老眼轉向葉青鸞和凌霜月。"兩位在護盾消失的瞬間,從東門和北門同時發動攻擊,不需要傷到欲宗老祖,只需要逼迫防禦。」
葉青鸞的丹鳳眼盯著陳老頭。
「你要我和凌霜月去送死?」
「不是送死。"陳老頭的聲音卑微。"是牽制,兩位化神後期同時攻擊,欲宗老祖不會無視,至少會分出一部分靈力防禦,這一部分靈力加上靈力乾擾丹和音攻的疊加效果,足以在欲宗老祖的靈氣屏障上撕開一道口子。」
「然後呢?」
「然後沈谷主的靈力乾擾丹從口子里打進去。」
「然後呢?」
「然後蘇閣主的音攻跟上。」
「然後呢?」
「然後陣法完成轉換,四柱靈力灌入師尊體內。」
「然後呢?」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看向裴清。
「然後師尊出劍。」
密室里安靜了很久。
葉青鸞的丹鳳眼從陳老頭身上移到了裴清身上,又從裴清身上移回了陳老頭身上。
「這個計劃有太多環節了。"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審慎。"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整個計劃就會崩潰,離間計的效果不確定,靈力乾擾丹的穿透力不確定,音攻的疊加效果不確定,陣法轉換的時間不確定,四個不確定疊在一起……」
「所以需要每個人都做到最好。"陳老頭的聲音卑微。
葉青鸞的薄唇緊抿了一下。
「我不是怕死。"丹鳳眼銳利。"我是在說,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太低了。」
「葉長老有更好的方案嗎?」
葉青鸞沈默了。
因為沒有。
正面對抗合體後期,在座沒有人有更好的方案。
凌霜月的冰藍色瞳孔從地圖上移開,看向陳老頭。
「北門的牽制攻擊,需要多大的力度?」
聲音如冰刀,每個字都帶著寒氣。
「全力。"陳老頭說。
凌霜月的冰藍色瞳孔在陳老頭臉上停留了一息。
「知道了。」
兩個字。
沒有猶豫,沒有質疑。
葉青鸞的丹鳳眼看向凌霜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就這麼答應了?」
凌霜月沒有看葉青鸞。
冰藍色的瞳孔重新落回了地圖上。
「廢話浪費時間。」
葉青鸞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行,東門的牽制,我來。」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掃過了密室中的每一個人。
慕容雪的桃花眼半闔,聲音慵懶。
「離間計的後續消息,我會在攻擊開始前半個時辰再放一批出去,內容嘛……"朱唇微微上翹。"就說合歡老魔已經秘密聯絡了陰陽道人,準備在欲宗老祖全力攻擊時從後方偷襲。」
「這條消息可信嗎?"葉青鸞問。
「不需要可信。"慕容雪的桃花眼轉向葉青鸞。"只需要讓欲宗老祖花一息的時間去判斷真假,一息就夠了。」
沈星河的杏眼從走神中回過神來。
「靈力乾擾丹我現在就開始煉。"聲音帶著藥理術語的精准。"需要兩個時辰,戰場上繳獲的欲宗靈藥里有一味叫陰蝕草的,藥性偏寒偏邪,但如果用特殊手法炮製,可以替代九葉青蓮心的部分功效……」
聲音越說越小,杏眼又開始走神了,赤足在石地面上無意識地蹭著,嘴唇無聲地動著,像是在默念炮製步驟。
蘇瑤琴的杏目微微抬起,看向裴清。
「裴姐姐。"聲音溫婉,但帶著極其克制的擔憂。"音攻的時機,需要和靈力乾擾丹精確配合,沈妹妹,丹藥投出到生效需要多久?」
沈星河的杏眼從走神中又回過神來。
「從投出到穿透屏障生效……如果屏障已經被撕開口子的話……大約半息。」
「那我在丹藥投出的同時起手。"蘇瑤琴點了點頭。"半息的起手時間,剛好和丹藥生效同步。」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掃過了所有人。
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慕容雪放消息,讓欲宗老祖分心。
葉青鸞和凌霜月從東門和北門同時發動全力攻擊,逼迫欲宗老祖分出靈力防禦,同時撕開靈氣屏障的口子。
沈星河的靈力乾擾丹從口子打入,造成靈力運轉紊亂。
蘇瑤琴的音攻同步疊加,延長窗口。
四柱聯防陣在窗口期內完成靈力轉換,將所有靈力灌入裴清體內。
裴清驅動殘劍式。
一劍。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最後落在了裴清身上。
裴清站在石桌的正北方。
酒紅色的眼眸半闔,面容如冰。
從陳老頭說出"殘劍式"到現在,裴清只說了三句話。
「靈力盡失。」
「一劍之後,靈力清零,金丹中期的修為會跌回練氣。」
「靈力灌注需要陣法調整。」
三句話,全部是在陳述事實。
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密室里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等裴清開口。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緩緩睜開。
望向石桌上的地圖。
沈默了很久。
久到密室里的燭火都跳動了好幾次。
久到葉青鸞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劍柄。
久到沈星河的赤足在冰涼的石地面上蹭了三次。
久到慕容雪的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從快變慢又從慢變快。
然後裴清開口了。
「一劍之後,我的修為會再次跌回練氣。」
聲音冷淡。
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如同在陳述天氣。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望著裴清。
「老奴知道。」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從地圖上移開,看向陳老頭。
那雙酒紅色的眼睛如同兩面冰鏡,映著燭火的光和陳老頭溝壑縱橫的面容。
冰鏡的深處沒有恐懼,沒有猶豫,沒有不甘。
只有一種極其冷靜的、近乎殘酷的計算。
在計算這一劍值不值得。
在計算跌回練氣之後的處境。
在計算修為再次歸零的代價與玄玉宗覆滅的代價哪個更大。
陳老頭知道裴清在想甚麼。
因為陳老頭也在想同樣的事。
裴清跌回練氣,意味著陳老頭將再次成為裴清唯一的"保護者"。
意味著裴清將再次失去所有反抗的資本。
意味著那具冰肌玉骨的身體將再次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陳老頭的掌控之下。
這個念頭讓陳老頭的丹田深處湧起了一股滾燙的熱流。
但渾濁的老眼中沒有洩露分毫。
「師尊。"聲音卑微。"老奴知道代價。」
停頓了一息。
「但這一劍,能重傷他。」
裴清的酒紅色眼眸在陳老頭臉上停留了很久。
燭火在冰鏡深處跳動。
然後裴清收回了目光。
望向地圖。
沒有點頭。
也沒有搖頭。
但密室里的所有人都知道。
那不是拒絕。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