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百里挪移生死一瞬間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膝蓋落在岩石上的聲音。

沈星河蹲了下來。

鵝黃色的長裙在蹲下時鋪展在岩石表面,如同一片鵝黃色的花瓣落在了灰白色的石頭上,裙擺的邊緣沾上了陳老頭噴出的血跡,暗紅色的血在鵝黃色的布料上洇開,格外刺目。

藥箱從背上取下,放在身側。

箱蓋打開,裡面的瓶瓶罐罐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手寫的標籤,字跡娟秀工整。

在瓶罐的最底層,一塊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玉石靜靜地躺在一方軟布上。

天髓玉。

安然無恙。

沈星河的目光在天髓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了面前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上。

「翻過來,讓我看胸口。」

「……老子自己翻。」

陳老頭用僅存的一點力氣撐著岩石,將身體翻了過來,仰面朝天。

視線中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一張俯身看下來的面孔。

沈星河的臉。

烏發半散,玉簪歪斜,幾縷碎發垂在臉側,白色薄紗罩衫的袖口沾滿了各種顏色的藥粉殘漬,赤足踩在岩石上,腳底的淺傷在石面上留下了淡紅色的足印。

杏眼中沒有擔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其專注的審視。

醫者的審視。

「胸口這道傷不深,但陰陽雙極的殘餘靈力滲入了經脈,需要先清除殘餘靈力再處理傷口。」

手指伸出來,按在了陳老頭胸口那道血痕的旁邊。

指尖冰涼,帶著淡淡的藥香。

一股極細的靈力從指尖注入,沿著傷口周圍的經脈緩緩滲透,如同一條細小的溪流在乾涸的河床上蜿蜒前行,所到之處,陰陽雙極的殘餘靈力被一點點地逼出經脈,從傷口中滲出,化作一縷半黑半白的煙氣消散在空中。

「疼嗎?」

「廢話。」

「忍著,腰肋那處的殘餘靈力更深,清除起來會更疼。」

「老子甚麼疼沒受過。」

沈星河沒有接話。

手指從胸口移到了腰肋。

按下去的瞬間,陳老頭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古銅色的腹肌在指尖的壓力下硬得像一塊鐵板,牙關咬緊,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這處的殘餘靈力已經擴散到了半邊經脈網絡,右手的顫抖就是因為這個,不清除的話,右手可能會廢掉。」

「那就清。」

「清除需要時間,至少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動了一下。

「這裡安全嗎?」

沈星河的杏眼掃了一圈四周的環境。

荒山,無靈脈,無人煙,方圓數十里內靈識探不到任何修士的氣息。

「暫時安全,空間挪移符的傳送軌跡會在半天之內自然消散,陰陽道人就算想追蹤,也找不到我們的落點。」

「你確定?」

「從藥理學的角度來說,空間挪移符的靈力殘餘與大氣中的游離靈氣會在半天之內完成置換反應,屆時所有的追蹤線索都會消失。」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一動。

「你連這個都懂?」

「空間挪移符的煉製需要用到三味靈藥作為基底,那三味靈藥的藥性我研究過,自然知道它們在空間靈力中的衰變規律。」

「藥王谷谷主。」

陳老頭閉上了眼睛。

「名不虛傳。」

沈星河沒有回應這句評價。

手指繼續在腰肋處工作,一點一點地將陰陽雙極的殘餘靈力從經脈中逼出來,每逼出一縷,陳老頭的身體就微微一顫,但始終沒有再發出第二聲悶哼。

沈默持續了一陣。

「右肩的撕裂傷需要縫合,我藥箱里有靈蠶絲線,可以縫。」

「縫。」

「左肩的灼傷需要敷藥,我有一瓶冰蓮膏,專治靈力灼傷。」

「敷。」

「右腿的灼傷比較新,傷口還沒有感染,清洗之後敷藥包扎就行。」

「都聽你的。」

「後背的擦傷是皮外傷,不用管。」

「那就不管。」

「最麻煩的是丹田。」

沈星河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的靈力幾乎被抽乾了,丹田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如果不及時補充靈力,丹田可能會萎縮。」

陳老頭的眼睛睜開了。

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丹田萎縮是甚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修為會倒退,從化神中期跌回化神初期,甚至更低。」

「怎麼補充?」

「正常的方式是服用靈丹,但我藥箱里沒有適合化神境修士服用的靈丹,那種級別的丹藥需要至少三天的煉製時間和專門的丹爐。」

「那不正常的方式呢?」

沈星河的杏眼看了陳老頭一眼。

那一眼的含義很複雜。

「採補。」

兩個字,從藥王谷谷主的嘴裡說出來,平靜得如同在報一味藥材的名字。

「採補一名高階女修的精元靈力,可以在短時間內填充丹田,防止萎縮。」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盯著沈星河的臉。

沈星河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沒有恐懼,沒有抗拒,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極其冷靜的、如同在陳述醫療方案的平靜。

但陳老頭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沈星河按在腰肋處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分。

不是有意的。

是無意識的。

是身體在"採補"這兩個字說出口之後,本能地產生了一絲緊繃。

陳老頭沒有立刻接話。

閉上了眼睛。

呼吸緩緩平復。

荒山的風從山頂吹過,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和遠處枯樹叢的腐朽味道,將兩個人身上的血腥氣和藥香氣吹散了一些。

「先把傷處理了。」

聲音很低。

「其他的事,回去再說。」

沈星河的手指松了那一分力道。

「好。」

藥箱中取出了一瓶冰蓮膏,瓶蓋擰開,一股清冽的寒意從瓶口溢出,白色的膏體在指尖上化開,散髮著冰蓮特有的清香。

手指將膏體輕輕塗抹在左肩的灼傷上。

冰涼的觸感讓陳老頭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緩緩放鬆了下來。

灼傷處的灼熱感被冰蓮膏一點點地壓制,疼痛從尖銳變得鈍重,從鈍重變得可以忍受。

「靈蠶絲線。」

沈星河從藥箱中取出一卷極細的銀白色絲線和一根彎針。

「右肩的傷口需要縫七到八針,會很疼。」

「縫。」

彎針穿過撕裂的皮膚邊緣,靈蠶絲線在傷口中穿行,將翻開的肉緣一點點地合攏。

每一針都帶著一陣尖銳的刺痛。

陳老頭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但始終沒有吭一聲。

渾濁的老眼半睜著,視線落在沈星河低頭縫合時的側臉上。

烏發垂落,遮住了半邊面孔,露出的那半邊是清麗脫俗的輪廓,鼻尖微翹,嘴角微微抿著,專注到了極點。

白色薄紗罩衫的領口在俯身的姿態下微微敞開,露出了裡面杏色肚兜的邊緣,肚兜的系帶在鎖骨下方打了一個精緻的蝴蝶結,蝴蝶結的下方是一片被肚兜勉強遮住的豐腴弧度。

藥香從那片弧度中飄出來,混合著冰蓮膏的清冽和靈蠶絲線的蠶絲氣息,在陳老頭的鼻腔中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混合味道。

「看夠了嗎?」

沈星河的聲音從低垂的頭頂傳來,沒有抬頭,手中的彎針沒有停頓。

「都快死了,還有心思看這些。」

「老子還沒死。」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一動。

「沒死就還有心思。」

沈星河沒有接話。

彎針繼續穿行。

最後一針縫完,靈蠶絲線的末端被靈力燒斷,傷口被銀白色的絲線整整齊齊地縫合在一起,血止住了。

「右腿。」

沈星河的身體向下移動,蹲在了陳老頭的腿側。

赤足踩在岩石上,腳趾因為碎石的硌壓而微微蜷曲,腳底的淺傷已經結了薄薄的血痂。

手指撕開了右腿灼傷處的褲腿布料,露出了那片翻卷的皮膚和滲出的組織液。

「這處傷的面積比左肩大,冰蓮膏可能不夠用。」

「不夠用怎麼辦?」

「先清洗傷口,再用溶靈液稀釋後塗抹,效果差一些,但能防止感染。」

「那就用溶靈液。」

沈星河從藥箱中取出了一瓶溶靈液。

瓶中的液體澄澈透明,倒在掌心後散髮出一股淡淡的靈藥氣息。

手掌按在了陳老頭右腿的灼傷處。

溶靈液接觸到翻卷的皮膚時,一陣劇烈的刺痛從傷口處炸開,陳老頭的大腿肌肉猛地繃緊,古銅色的皮膚上青筋暴起。

「忍著。」

「老子在忍。」

「再忍一會兒,溶靈液需要在傷口上停留至少三十息才能起效。」

手掌按在傷口上沒有移開。

陳老頭能感覺到那只手的溫度。

不冷不熱。

帶著藥香。

皮膚細膩到了一種不真實的程度,如同在傷口上覆蓋了一片絲綢。

藥王體質。

常年接觸靈藥而形成的特殊皮膚質感。

這雙手煉過萬靈丹的藥材,研過噬仙咒的解法,也被陳老頭按在身下摸遍了每一寸。

「三十息到了。」

手掌移開。

傷口處的灼熱感減輕了大半,翻卷的皮膚邊緣開始緩慢地愈合,組織液的滲出也停止了。

「包扎。」

一條乾淨的布帶從藥箱中取出,纏繞在右腿的灼傷處,一圈一圈,鬆緊適度,專業而熟練。

「腰肋處的殘餘靈力還需要繼續清除,但你現在的身體狀態不適合再承受靈力衝擊,先休息一刻鐘,等身體穩定了再繼續。」

「一刻鐘。」

陳老頭閉上了眼睛。

「夠了。」

沈星河站起身,走到了幾步之外的一塊怪石旁邊,靠著石頭坐了下來。

藥箱放在膝蓋上,箱蓋半開。

杏眼看著箱中那塊乳白色的天髓玉,目光中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東西在緩緩流動。

天髓玉。

裴清解咒的關鍵材料。

從欲宗領地的礦脈深處盜出來的。

差點死在陰陽道人手裡。

現在安安靜靜地躺在藥箱的軟布上,乳白色的光澤在暮色中微微閃爍,如同一顆沈睡的星辰。

「裴姐姐。」

聲音極輕,輕到連幾步之外躺在岩石上的陳老頭都聽不見。

「東西拿到了。」

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天髓玉的表面。

玉石冰涼,光滑,蘊含著一種極其純淨的靈力波動。

這種純淨的靈力,是衝刷噬仙咒咒印的關鍵催化劑。

配合特製的丹藥,可以將裴清的修為從凡人狀態部分恢復。

恢復到甚麼程度,取決於天髓玉的品質和丹藥的配方。

這塊天髓玉的品質,比預想的要好。

沈星河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極其克制的、如同在實驗中得到了理想數據時的滿足。

「品質超出預期,如果配方調整得當……」

低聲自語,帶著藥理術語的習慣性口吻。

「……至少能恢復到金丹中期。」

手指從天髓玉上收回。

箱蓋合上。

杏眼轉向了幾步之外躺在岩石上的那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古銅色的皮膚上遍布傷痕,鮮血浸透了衣衫的大半布料,暗紅色的血跡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觸目。

面孔粗獷醜陋,五官溝壑縱橫,即使閉著眼睛,那張臉也透著一種底層摸爬滾打幾十年才能養出來的粗糲和狡黠。

這個人。

一個練氣後期出身的雜役弟子。

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從練氣爬到了化神中期。

靠的是採補。

靠的是陰謀。

靠的是對六位高階女修的身體的掠奪。

包括她自己。

沈星河的杏眼中沒有仇恨。

沒有恐懼。

沒有屈辱。

只有一種極其冷靜的、如同在觀察一個罕見病例時的審視。

「丹田萎縮的風險是真的。」

低聲說,如同在對自己確認一個診斷結果。

「如果不在三天之內補充靈力,修為至少倒退一個小境界。」

「而補充靈力最快的方式……」

話沒有說完。

因為不需要說完。

藥王谷谷主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於一個擁有天生陽元極盛體質的男修來說,採補高階女修的精元靈力,是填充丹田最快也最有效的方式。

而方圓數百里之內,唯一的高階女修,就是她自己。

沈星河的手指在藥箱的箱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嗒,嗒。

節奏很慢。

如同在思考一個藥方的配伍比例。

然後停了。

杏眼重新看向天空。

暮色正在從天邊蔓延過來,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剪影。

風從山頂吹過。

帶走了血腥氣和藥香。

留下了沈默。

天髓玉在藥箱中安靜地閃爍著乳白色的光澤,如同一顆等待被喚醒的星辰,靜靜地等待著它即將改變的命運。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