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拍碎紫檀桌的青鸞劍尊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不需要。"皇龍站了起來,伸手撫了撫龍袍的袖口。"讓她鬧,鬧得越大越好。」

侍從微微一愣。

皇龍沒有解釋,轉身走向側殿的後門。

「去查一下,葉青鸞這幾日在王城裡都見了甚麼人,去了甚麼地方。」

「是。」

「還有裴清。"皇龍在後門前停了一步。"她今天一個字都沒說,這不像她的風格。」

「殿下的意思是……」

「沒甚麼意思。"皇龍推開後門。"只是覺得有趣。」

後門關上了。

側殿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紫檀桌面上那道裂縫還在無聲地訴說著甚麼。

側殿外的走廊上,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掃地。

竹掃帚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不緊不慢,像是已經掃了一輩子的地。

古銅色的皮膚,布滿老繭的雙手,粗獷的五官溝壑縱橫,渾濁的老眼低垂著,看著地面上的灰塵和落葉。

陳老頭。

從各宗門代表進入側殿開始,這把掃帚就一直在走廊上掃著。

側殿的門是厚重的檀木門,但門縫不是密封的,化神後期的修士或許不屑於隔門偷聽,但元嬰初期的靈識探出一絲極細的線,順著門縫溜進去,足以將裡面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葉青鸞拍桌的那一聲"砰"傳出來的時候,陳老頭的掃帚停了一瞬。

然後繼續掃。

正道四柱的代表們魚貫走出側殿的時候,陳老頭佝僂著身子讓到了走廊一側,低著頭,目光從掃帚柄的上方掃過那些走過身邊的人影。

葉青鸞走在最前面。

黑色勁裝勾勒出那具勻稱修長的身體輪廓,腰腹緊實,臀部在勁裝的包裹下緊翹有力,高束的馬尾隨著大步流星的步伐在背後甩動。

丹鳳眼裡還殘留著怒火,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像一把弓。

在經過陳老頭身邊的時候,葉青鸞的腳步沒有任何變化,目光也沒有往這邊偏移一寸。

但陳老頭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葉青鸞經過自己身邊的那一瞬間,大腿的肌肉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收緊動作。

膝蓋微微併攏了一下。

然後立刻恢復了正常的步伐。

如果不是陳老頭對葉青鸞的身體反應了如指掌,這個動作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注意到。

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堂堂青鸞劍尊,剛剛在側殿里拍碎了紫檀桌面,怒斥太子殿下把女修當牲畜當獎品。

轉身走出來,路過那個操過她的老頭子的時候,腿就不自覺地夾緊了。

陳老頭低下頭,繼續掃地。

掃帚在石板上沙沙作響。

裴清走在最後面。

銀輝長裙的裙擺從陳老頭面前飄過,帶起一縷淡淡的清香。

沒有看他。

沒有任何示意。

好像走廊上根本沒有這個人。

陳老頭也沒有抬頭。

但在裴清走過之後,渾濁的老眼從掃帚柄上方抬了起來,看著那道銀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後目光轉向了側殿的後門方向。

皇龍已經從後門離開了,但陳老頭的靈識在最後一刻捕捉到了皇龍離開前說的那幾句話。

「去查一下葉青鸞。」

「還有裴清。」

「她今天一個字都沒說,這不像她的風格。」

陳老頭的掃帚在地面上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掃。

嘴唇動了動,發出了一個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這小子,不簡單。」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三十·申時·王城·正道驛館東側·陳老頭房間】

陳老頭的房間在驛館東側一樓最角落的位置,緊挨著雜物間,是整個驛館最小最破的一間。

一張窄榻,一張矮桌,一把缺了一條腿用石塊墊著的凳子。

窗戶朝北,採光極差,即使是午後申時,屋裡也暗沈沈的,只有矮桌上一盞最低品的照明靈石發出昏黃的微光。

陳老頭坐在缺腿凳子上,面前的矮桌上擺著一枚傳訊玉簡。

這枚玉簡是慕容雪給他的聯絡工具,專門用於"藥蟲"與天機樓之間的信息交易,每一次使用都需要消耗一定量的靈石作為"通訊費",天機樓的人會在半個時辰內回復。

陳老頭往玉簡中注入了一絲靈力,低聲說了幾句話。

然後將玉簡放在桌上,靠在牆壁上,閉上了眼睛。

等待的時間里,腦子沒有閒著。

今天在側殿外聽到的每一句話都在腦海中反復回放。

葉青鸞的怒火,白霜的冷笑,雲嵐的溫婉反駁,裴清的沈默。

以及皇龍的反應。

從頭到尾,那個年輕的太子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憤怒或不安。

被化神後期的劍修當面拍碎了桌子,他的笑容都沒有變過。

不是強裝鎮定。

是真的不在意。

一個練氣後期的年輕人,面對化神後期修士的怒火,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泰然自若?

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他背後有國師撐腰,合體初期的國師是他最大的底氣,在王城之內,禁止私鬥的規矩就是他的護身符。

第二種……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在昏暗的房間里微微眯了一下。

第二種,他自己就不怕。

一個練氣後期的人,為甚麼不怕化神後期的修士?

除非他不是練氣後期。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陳老頭沒有立刻下結論。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半個時辰後,傳訊玉簡亮了一下。

陳老頭拿起玉簡,將靈識探了進去。

天機樓的回復很簡短,但信息量不小。

「皇龍,武王朝太子,年歲不詳,自幼拜入國師門下修行,練氣後期已維持多年,性情溫和,好文墨,善棋弈,近年來主導多項仙門與皇室的合作事務,包括本次武道大會的籌辦。」

「注:此人修為進境緩慢,疑為資質所限,但天機樓內部有一條未經證實的舊檔記錄,稱國師曾在多年前對人提及'龍骨之體'三字,語境不詳,對象不詳,此條信息可信度為'待考',不計入正式情報,不收費。」

陳老頭的眼睛在"龍骨之體"四個字上停了很久。

天機樓的情報向來精准,但這條被標注為"待考"的舊檔記錄反而更引起了他的注意。

慕容雪那個女人做事滴水不漏,她不會無緣無故地把一條"待考"信息附在正式回復後面。

這是一個暗示。

她在告訴"藥蟲":這個太子不簡單,但天機樓目前也沒有確切的證據。

陳老頭將玉簡放回桌上,靠在牆壁上,渾濁的老眼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練氣後期維持多年。」

他默念了一遍這句話。

一個正在修煉中的年輕人,修為應該是在緩慢但持續地增長的,練氣後期到築基初期的門檻雖然不低,但對於拜入合體初期國師門下的弟子來說,不應該卡這麼久。

除非他根本就沒有卡住。

除非他的修為早就突破了練氣後期,但一直在刻意壓制,對外展示的只是一個"資質平庸的太子"的形象。

就像自己用蔽靈粉遮蔽真實修為一樣。

陳老頭的嘴角慢慢咧開了。

一個醜陋的、陰沈的笑。

「這小子在藏實力。」

聲音很輕,在昏暗的房間里幾乎聽不見。

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即逝。

一個藏了實力的太子,一個籌辦武道大會的太子,一個提出"仙緣"獎賞的太子,一個在葉青鸞拍碎桌面時目光中閃過陰冷的太子,一個讓人去查裴清的太子。

這些碎片在陳老頭的腦海中緩緩拼合。

拼出了一個比"仙緣"更大的圖案。

但還不完整。

缺了幾塊關鍵的碎片。

「龍骨之體……"陳老頭將這四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甚麼東西?」

不知道。

天機樓也不知道,或者說,天機樓知道但沒有賣給他。

需要更多的靈石,或者更有價值的情報去交換。

陳老頭將傳訊玉簡收進了懷裡,站起身,拿起靠在牆角的竹掃帚。

推開房門,走進了走廊。

佝僂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緩緩移動,掃帚在地面上沙沙作響。

一個掃地的老頭子。

誰都不會多看一眼。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