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拍碎紫檀桌的青鸞劍尊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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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三十·午時·王城·鳳鳴台側殿】

消息是從三月二十九開始擴散的。

起先只是宴會上幾個散修的竊竊私語,說太子殿下打算在武道大會閉幕時設一場"仙緣宴",讓獲勝的年輕俊傑與正道仙門的傑出女修"結為道侶"。

到了三月三十清晨,這個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城修士聚集區。

不再是竊竊私語,而是公然的討論。

茶樓里,客棧中,擂台旁,到處都有人在談論"仙緣"二字,有人興奮,有人不屑,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摩拳擦掌。

但正道四柱的反應只有一個字。

怒。

午時剛過,鳳鳴台側殿。

這間側殿比暖閣大了數倍,四面牆壁鑲嵌著暖玉,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條紫檀議事桌,兩側各設十餘把椅子,這裡是武道大會期間各宗門代表與皇室協商事務的場所,平日里極少啓用。

今日坐滿了人。

左側第一把椅子上坐著的是裴清。

銀輝長裙,烏黑長髮垂落腰際,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坐在那裡一言不發,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脊背挺直如劍。

左側第二把椅子上坐著白霜,冰魄宗二長老,頭髮花白麵容嚴肅,一身灰藍色長袍,代替閉關中的冰魄宗主出席。

第三把椅子上坐著雲嵐,天音閣副閣主,面容清秀溫和,穿著一襲淡青色長裙,代替蘇瑤琴出席。

第四把椅子上坐著葉青鸞。

黑色勁裝,腰束皮甲,長髮束成高馬尾,丹鳳眼銳利如刀,坐在椅子上的姿態像一把出鞘的劍,筆直,凌厲,隨時可能斬出去。

右側第一把椅子上坐著皇龍。

金色龍袍,玉冠束發,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三分笑意,身後站著兩名侍從,垂手而立。

右側第二把椅子上坐著一個中年文士,面容清癯,穿著一襲深藍色官袍,胸口繡著一枚銀色令牌紋樣,這是武道大會的禮官,負責賽事規程與各方協調。

其餘椅子上零散坐著幾位小宗門的代表,面色各異,多數沈默不語。

議事桌上擺著一隻銅香爐,細細的檀香煙霧向上升騰,在側殿的穹頂下盤旋成一團淡淡的雲。

氣氛比檀香還濃。

皇龍率先開了口。

「諸位道友百忙中前來,本宮深感榮幸。"聲音溫潤如玉,不急不緩。"想必諸位已經聽說了一些關於'仙緣'的傳聞,本宮今日特意請各位來,就是想當面解釋清楚,以免以訛傳訛。」

白霜第一個接話,聲音沙啞但有力:「太子殿下,老身只想問一句,這個所謂的'仙緣宴',到底是不是要把我正道仙門的女弟子當成彩頭,賞給那些比武獲勝的人?」

「白長老言重了。"皇龍的笑容沒有變。"'仙緣'二字,取的是'仙家因緣'之意,本宮的初衷,是為天下修士搭建一座橋梁,讓有緣的年輕俊傑與傑出女修有一個相識的機會,這與凡間的媒妁之言並無本質區別,只是將場合設在了武道大會上罷了。」

「相識的機會?"白霜冷笑了一聲。"太子殿下,老身活了這麼些年,見過不少'相識的機會',但老身從沒見過哪個'相識的機會'是以比武獲勝為前提的。」

「這不叫相識,這叫交易。」

皇龍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笑容不減:「白長老的擔憂本宮理解,所以本宮要強調,'仙緣宴'絕非強制,所有參與的女修必須出於自願,任何一方不願意,這段因緣便不成立,本宮只是提供一個平台,絕不強人所難。」

雲嵐輕聲開口,語氣溫婉但不失分量:「太子殿下,天音閣的立場與白長老一致,即便是'自願',在武道大會這樣的場合上提出,本身就帶有一種……壓力,獲勝者站在台上,萬人矚目,被指定的女修若是拒絕,便是當眾駁了獲勝者的面子,也駁了太子殿下的面子,這種'自願',與真正的自願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

皇龍看向雲嵐,笑容里多了一絲贊賞:「雲副閣主果然心思細膩,本宮會考慮這個問題,或許可以將'表態'的環節放在私下進行,避免公開場合的壓力。」

「放在私下?"一個聲音從左側第四把椅子上傳來。

葉青鸞一直沒有說話。

從進門坐下到現在,丹鳳眼一直盯著皇龍,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忍耐甚麼。

現在不忍了。

「放在私下,就更說不清了。"葉青鸞的聲音乾脆利落,每個字都像劍刃切割空氣。"公開場合好歹還有人看著,放在私下,誰知道'自願'兩個字是怎麼來的?是真的自願,還是被人在暗處施了壓?」

皇龍的目光轉向葉青鸞,笑容依舊溫和:「葉長老的顧慮不無道理,那依葉長老之見,應當如何?」

「如何?"葉青鸞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廢了這個所謂的'仙緣',就這麼簡單。」

側殿里安靜了一瞬。

皇龍的笑容沒有變,但眼底的光芒微微收緊了。

「葉長老,本宮方才說了,這只是一個建議……」

「建議?"葉青鸞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分。"太子殿下,你在武道大會上當著天下修士的面提出的東西,你管它叫'建議'?」

「你知不知道這個'建議'傳出去之後,外面那些人是怎麼說的?他們說'太子殿下要把仙子當獎品發了',他們說'只要打贏比武,就能娶到正道仙門的女弟子',他們說……」

葉青鸞的丹鳳眼裡燒著一團火。

「他們說'女修的身子就是用來配給強者的'。」

「葉長老……」

「我沒說完。」

葉青鸞向前邁了一步,雙手撐在紫檀議事桌上,上半身微微前傾,銳利的目光直射皇龍。

「劍靈宗的女弟子不是牲畜,不是獎品!」

右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在了紫檀桌面上。

「砰!」

桌面裂開了一道細長的縫隙。

檀香爐晃了一下,差點翻倒。

側殿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白霜的眼皮跳了一下,雲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袖口,幾個小宗門的代表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皇龍身後的兩名侍從同時向前邁了半步,手按在了腰間的法器上。

但皇龍抬了抬手,制止了侍從的動作。

金色龍袍的年輕太子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站在對面、雙手撐桌、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葉青鸞。

笑容沒有消失。

但性質變了。

從溫潤如玉的和善,變成了一種更深、更沈、更不可捉摸的東西。

「葉長老誤會了。"皇龍的聲音依然平穩。"這只是一個建議,最終還要看雙方意願,本宮絕無強迫之意。」

葉青鸞盯著皇龍的眼睛。

丹鳳眼裡的火焰沒有熄滅,但她注意到了皇龍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東西。

不是恐懼。

不是憤怒。

是一種冷冰冰的、計算式的審視。

像是在衡量甚麼。

「你的'建議'背後有多少人的意願?"葉青鸞的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的重量反而更重了。

皇龍沒有立刻回答。

沈默了三息。

然後微笑著說:「葉長老,本宮的建議背後,只有天下修士共同繁榮的意願,仙門與皇室,本就是一家,本宮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個'家'更加和睦。」

「和睦?"葉青鸞冷笑了一聲。"把女修當彩頭,這叫和睦?」

「葉長老,本宮已經說了,絕非強制……」

「廢話少說。"葉青鸞直起身,收回了撐在桌上的雙手。"我把話放在這裡,劍靈宗的任何一個弟子,無論男女,都不會參與這個所謂的'仙緣宴',誰要是敢打劍靈宗弟子的主意,問問我手裡的劍答不答應。」

說完,轉身就走。

黑色勁裝的背影筆直如劍脊,高束的馬尾在身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腳步聲在側殿的石板地面上敲出清脆的節奏,一步不停,直奔大門。

「葉長老。"皇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青鸞沒有停。

「葉長老,武道大會還有數日才結束,本宮希望在此期間,各宗門能夠保持克制,王城之內,禁止私鬥,這一點,國師大人也是認同的。」

葉青鸞的腳步頓了一瞬。

國師。

合體初期的國師。

這是一個提醒,也是一個警告。

你修為再高,在王城裡也得守規矩。

葉青鸞沒有回頭。

「我知道。」

三個字,乾脆利落。

然後推開側殿的大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裡面的檀香和沈默。

白霜站了起來,對皇龍微微頷首:「太子殿下,冰魄宗的立場與葉長老一致,老身告辭。」

雲嵐也站了起來,行了一個溫婉的禮:「太子殿下,天音閣同樣無法接受'仙緣'之議,雲嵐先行告退。」

裴清最後一個站起來。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有說。

酒紅色的眸子在起身的瞬間掃了皇龍一眼。

平靜。

無波。

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裴宗主。"皇龍在裴清轉身的時候開口了,聲音里多了一絲微妙的熱度。"本宮改日再登門拜訪,與宗主詳談。」

「不必。」

兩個字。

然後銀輝長裙的裙擺在石板上划過一道弧線,跟著白霜和雲嵐走出了側殿。

門再次合上。

側殿里只剩下皇龍、兩名侍從、禮官,以及幾個不敢出聲的小宗門代表。

皇龍坐在椅子上,看著合攏的大門,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殿下。"身後的侍從低聲開口。"葉青鸞化神後期修為,方才那一掌若是沒有收力,這張桌子……」

「我知道。"皇龍的聲音變了,不再溫潤如玉,而是淡漠得像冬天的河水。"她在示威。」

「殿下是否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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