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鎮上的棋手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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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四百二十七年·十月初八·巳時·玄玉宗山腳·清溪鎮】

清溪鎮不大,三條街,兩條巷,一座石橋跨過溪水,連著東西兩片民居。

鎮上最好的酒樓叫"聽泉樓",三層木樓,臨溪而建,二樓和三樓各有四間雅間,窗戶推開就能看見溪水和遠處玄玉宗的山門。

巳時剛過,聽泉樓一樓的散座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客人,有趕早路的行商,有歇腳的鎮民,也有兩三個穿著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修士在喝茶。

陳老頭坐在一樓角落的一張桌子旁,面前擺著一碗最便宜的清湯麵,面已經涼了,筷子擱在碗邊沒動過。

渾濁的老眼盯著碗里的麵條,看起來像是一個吃不起好菜的窮老頭在發呆。

但那雙眼睛的余光一直在掃著酒樓的樓梯口。

三天前藥庫那一場之後,陳老頭花了兩天時間處理善後,摔碎的靈藥瓶罐需要重新整理,散落的藥粉需要清掃歸類,坍塌的木架需要修補加固,這些活兒本來就是雜役的分內事,做起來不會引人懷疑。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早晨,一個消息傳到了耳朵里。

傳消息的是聽泉樓後廚幫忙殺魚的一個跛腳老漢,這老漢欠了陳老頭三十七個銅板,是去年冬天借的,說是給孫女買藥,陳老頭沒催過,但這份人情就一直記著,修仙界的底層和凡人的底層沒甚麼兩樣,都是靠這種雞零狗碎的人情債編織起來的網。

跛腳老漢說,昨天傍晚,一個穿紫黑色衣裳的年輕女人住進了聽泉樓三樓最好的雅間,出手闊綽,直接包了整個三樓,不許閒人上去,今天一早,有一個穿玄玉宗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人上了三樓,待了小半個時辰才下來,下來的時候臉色發白,像是被嚇著了。

「穿紫黑色衣裳的年輕女人。」

陳老頭在心裡把這個描述翻來覆去嚼了三遍。

玄玉宗山腳的小鎮上,能包下聽泉樓整個三樓的人,要麼是有錢的行商,要麼是有來頭的修士,行商不會約見玄玉宗的外門弟子,所以是修士,一個修士,專程跑到玄玉宗山腳下,暗中約見宗門弟子,圖甚麼?

情報。

天機樓。

陳老頭記得那個名字,九月十五那天,用聚音符竊聽沈星河與裴清的對話時,沈星河提到過:「天機樓的人最近在打聽你的消息。"裴清回了一句:「慕容雪。」

天機樓樓主,慕容雪。

掌控天下情報網的人,親自跑到了玄玉宗山腳下。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但陳老頭沒有慌。

金丹初期的丹田裡,靈力平穩地運轉著,比築基時沈穩了十倍不止,這股沈穩不僅僅是修為帶來的,更是一種心態上的變化,練氣的時候,面對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如履薄冰,金丹了,底氣不一樣了。

不一樣,但還不夠。

化神初期。

天機樓樓主是化神初期的修為。

金丹和化神之間隔著一個元嬰,三個大境界的差距,天壤之別,如果慕容雪起了殺心,陳老頭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不能硬碰。

所以要換一種方式。

陳老頭把涼透了的清湯麵推到一邊,從懷裡掏出了幾個銅板放在桌上,站起來,朝後廚的方向走了幾步,低聲對正在擦桌子的跛腳老漢說了幾句話。

跛腳老漢點了點頭,一瘸一拐地往樓梯口走去。

陳老頭回到角落的桌子旁坐下,重新端起了那碗涼麵。

等。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

跛腳老漢從樓梯口回來了,走到陳老頭桌邊,彎腰假裝擦桌子,嘴唇幾乎不動地說了一句:「那位貴人說,讓你上去。」

陳老頭放下筷子,站起來。

低著頭,弓著腰,雙手交疊在身前,邁著碎步往樓梯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一個被主人召喚的老僕,既恭敬又緊張。

路過一面銅鏡時,余光掃了一眼自己的模樣。

今天換了一身"稍體面"的衣服,所謂稍體面,不過是把平時那件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衫換成了一件只有三個補丁的舊棉袍,腰間系了一根洗得發白的布帶,腳上的布鞋倒是乾淨的,昨晚特意刷過。

五十歲的古銅色面孔,溝壑縱橫,渾濁的老眼,粗糙的大手。

一個窮得叮噹響的宗門雜役。

誰會防備這樣一個人?

三樓。

樓梯口站著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男子,穿著灰色長衫,腰間別著一把短刀,眼神銳利地掃了陳老頭一眼,然後側身讓開了路。

天機樓的護衛。

陳老頭低著頭從護衛身邊走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後背上划了一下。

築基後期的氣息。

金丹初期的感知能力可以輕鬆判斷出對方的修為層次,但陳老頭刻意壓制了自身的靈力波動,讓自己看起來仍然只有練氣後期的水準,蔽靈粉的效果還在,加上刻意的靈力收斂,即便是化神境的修士也很難一眼看穿。

三樓走廊盡頭,最裡面的雅間,門半開著。

陳老頭在門口停下了腳步,弓著腰,低著頭。

「老……老奴求見樓主大人。」

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結巴和緊張。

雅間里傳來了一個慵懶的女聲,像是剛睡醒還沒完全清醒,每個字都拖著尾音。

「進來吧。」

陳老頭推門走了進去。

雅間不大,一張紅木圓桌,四把椅子,窗戶半開著,溪水聲從窗外傳進來,桌上擺著一壺茶,兩只杯子,一碟蜜餞,一碟花生。

慕容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陳老頭的目光從地面抬起來,只抬了一寸,看到了一雙腳。

赤足。

沒有穿鞋,十根腳趾上塗著淡紫色的指甲油,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一雙腳搭在了對面的椅子扶手上,姿態隨意到了放肆的地步。

目光再往上移了一寸。

紫黑色長裙的高開叉從裙擺一直開到了大腿根部,一條完整的長腿從開叉處露了出來,大腿豐滿白嫩,肌膚細膩得不像真人,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出來的。

再往上。

腰極細,細到一隻手就能掐住,紫黑色長裙的深V領口幾乎開到了肚臍,但以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遮掩著,薄紗下面是兩團誇張到不真實的巨乳,G罩杯的乳肉在深V領口的擠壓下堆出了一道深邃的乳溝,乳溝深處隱約可見黑色蕾絲褻衣的邊緣。

再往上。

鎖骨精緻如蝶翼,脖頸修長白皙,下巴尖而圓潤,朱唇微翹,唇角永遠帶著三分似笑非笑的弧度,高顴骨,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是一種慵懶的、審視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的目光。

紫黑色的長髮鬆散地垂落在肩頭和椅背上,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襯得整張臉嫵媚中帶著幾分慵懶,成熟中帶著幾分妖艷。

這是陳老頭第一次見到慕容雪。

渾濁的老眼裡沒有任何波瀾。

但心裡的某根弦被撥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的身材比裴清還要誇張,裴清的G罩杯已經是極致了,但裴清的氣質是冷的,冷到讓人不敢多看,慕容雪不一樣,慕容雪的氣質是熱的,熱到讓人移不開眼。

陳老頭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畫面,然後把它壓到了最深處。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弓著腰,低著頭,在門口站定了。

「樓……樓主大人。」

慕容雪的桃花眼從陳老頭的腳掃到了頭頂,又從頭頂掃回了腳,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你就是讓那個跛腳老頭傳話的人?」

「是……是老奴。」

「你說你有東西想賣給我。」

「是。」

「甚麼東西?」

陳老頭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抬起頭看了一眼雅間的門,又看了一眼窗戶。

慕容雪注意到了這個動作,桃花眼裡閃過了一絲興味。

「放心,這間屋子我布了隔音禁制,外面聽不到。」

淡紫色指甲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響。

「說吧,你想用甚麼換?」

陳老頭又弓了弓腰,往前挪了兩步,距離圓桌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了,不近不遠,恰好在一個"恭敬但不冒犯"的距離上。

「老奴……老奴是玄玉宗的雜役弟子。」

「我知道。"慕容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練氣後期,在宗門裡搬藥掃地,乾了很多年,你身上的靈藥味兒洗都洗不掉,一聞就知道是藥庫的人。」

陳老頭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這個僵硬是演出來的。

「樓主大人……好眼力。」

「天機樓要是連這點眼力都沒有,早關門了。"慕容雪把茶杯放回桌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夾著杯沿,慢慢地轉了半圈。"你一個練氣後期的雜役弟子,怎麼知道我是天機樓的人?」

這是第一個試探。

陳老頭的回答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老奴……老奴不知道樓主大人是天機樓的。」

「哦?」

「老奴只知道,今天早上有一個穿玄玉宗外門弟子服的年輕人上了三樓,下來的時候臉色發白。」

陳老頭的聲音越說越小,像是在洩露甚麼不該說的秘密。

「那個年輕人叫趙平,外門弟子,築基初期,平時在宗門裡負責巡查靈石庫房,趙平這個人膽子小,嘴巴也不緊,但他能接觸到靈石庫房的出入記錄。」

「能讓趙平嚇成那樣的人,要麼修為比他高很多,要麼背景比他大很多。」

「老奴在這鎮上跑了很多年腿,見過各種人,能在這個鎮上包下聽泉樓整個三樓的,不是行商,不是散修,只有大宗門的人。」

「而最近在打聽玄玉宗消息的大宗門……」

陳老頭停頓了一下,渾濁的老眼飛快地看了慕容雪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

「老奴聽說過一些風聲。」

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

不是警惕,是興趣。

「你的推理倒是有幾分意思。"淡紫色的指甲又敲了敲桌面。"一個雜役弟子,觀察力不錯。」

「老奴……老奴在宗門底層混了很多年,不會看人的臉色,早就餓死了。」

「嗯。"慕容雪點了點頭,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搭在對面椅子扶手上的那條長腿換了一個姿勢,高開叉的裙擺滑動了一下,露出了更多的大腿根部。"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賣消息。」

「是。」

「甚麼消息?」

「關於玄玉宗最近的一些……變化。」

「甚麼變化?」

陳老頭又弓了弓腰,聲音壓得更低了。

「樓主大人先說價錢,老奴是個窮人,賣消息是為了吃飯。」

慕容雪笑了。

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桃花眼裡的慵懶變成了一種精明的、評估性的光芒。

「你倒是直接。」

「行。」

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布袋,放在了桌上,布袋里傳來了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

「五十塊下品靈石,這是定金,消息值不值這個價,我聽完再說。」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盯著那個布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口水。

這個吞口水的動作也是演出來的。

五十塊下品靈石,對一個雜役弟子來說是一筆巨款,足夠在小鎮上吃喝三年,但對金丹初期的陳老頭來說,這點靈石連塞牙縫都不夠。

但貪財的底層內鬼應該有的反應,一個都不能少。

「樓主大人……大方。」

伸手去拿布袋。

慕容雪的手指輕輕按在了布袋上,沒讓他拿走。

「先說消息。」

陳老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縮了回來,又弓了弓腰。

「樓主大人想知道甚麼?」

「你先說你知道甚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了一瞬。

一個是桃花眼裡慵懶的精明。

一個是渾濁老眼裡卑微的貪婪。

陳老頭先移開了目光,低下了頭。

「老奴在藥庫搬藥,能看到靈石庫房的出入記錄。」

「最近兩個月,靈石庫房的消耗速度比往常快了三成。」

慕容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三成。

和密探傳回的數據吻合,防禦陣法的靈力衰減加速,靈石消耗增加,這兩個數據指向同一個結論:玄玉宗的靈力供給出了問題。

「繼續。」

「多出來的靈石,大部分被調往了後山的靜修殿。」

「靜修殿?」

「宗主的閉關之所。"陳老頭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幾乎是氣聲。"老奴不該說這些,但是……宗主已經閉關很久了,從八月中旬開始,宗主就不怎麼出來見人了,宗門的日常事務都是大師兄在處理……不對,大師兄也出事了。」

「出事?甚麼事?」

慕容雪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搭在椅子扶手上的腳放了下來,坐正了。

「大師兄……章逸然,前些天突然走火入魔了。"陳老頭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惶恐。"老奴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只聽說修為倒退了,被送下山靜養去了。」

「走火入魔?"慕容雪重復了一遍,桃花眼微微眯起。"築基後期的弟子走火入魔,修為倒退,這種事在玄玉宗不常見吧。」

「不常見。"陳老頭連連點頭。"老奴在宗門這麼多年,頭一回見。」

「甚麼時候的事?」

「九月底。」

慕容雪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划了一道弧線,像是在心裡畫一條時間線。

八月中旬宗主閉關,九月底大弟子走火入魔,靈石消耗加速,防禦陣法靈力衰減。

這些碎片在腦子里轉了幾圈,拼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還不夠清晰。

「宗主閉關的原因,你知道嗎?」

「老奴不知道。"陳老頭搖了搖頭,搖得很誠懇。"老奴只是個搬藥的,宗主的事情,老奴哪裡敢打聽。」

「但你知道靈石庫房的調動記錄。」

「那是因為……靈石庫房和藥庫挨著,老奴搬藥的時候偶爾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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