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紫黑色的蛛絲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不像是弟子看師尊的眼神,更像是……更像是……」
「像是一隻餓狗看著一塊掛在高處的肉。」
慕容雪替灰袍人把話說完了。
灰袍人低下了頭,沒有否認。
「有意思。」慕容雪的指尖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
「防禦陣法衰減,大弟子行為異常,冰魄宗聖女突然到訪,三件事湊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樓主打算怎麼做?」
「做?」慕容雪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動作很慢,像是一隻貓從午睡中伸了個懶腰,紫黑色長髮從肩頭滑落,垂在了腰際,低胸長裙的裙擺在腳邊蕩了一下,高開叉的縫隙里閃過了一截白嫩到晃眼的大腿。
「我不做任何事。」慕容雪走到了窗邊,手指挑開了窗簾的一角,一線陽光從縫隙里射進來,照在了那張嫵媚慵懶的臉上,桃花眼在陽光中眯成了兩條細縫。
「天機樓的規矩是甚麼?」
「不介入,只觀察,不判斷,只記錄。」
「說得好。」窗簾被放下了,雅間重新陷入了昏暗。
「繼續盯著,裴清身邊一定有問題。」
慕容雪轉過身,從椅背上拿起了一件灰色的鬥篷,披在了身上。
鬥篷很大,把那身紫黑色低胸長裙和誇張到不可思議的身材曲線都遮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張臉。
但即便只露出一張臉,那種與生俱來的嫵媚慵懶也不是一件鬥篷能遮得住的。
「屬下明白,監測頻率是否需要調整?」
「從三班輪值改成四班。」慕容雪系好了鬥篷的系帶,聲音恢復了最初的慵懶。
「加一組人,專門盯陣法靈力波動的日變化曲線,我要看到每個時辰的數據,不是每天的。」
「是。」
「還有。」慕容雪走到了雅間的門口,手搭在了門框上,回頭看了灰袍人一眼。
「章逸然那條線也盯著,一個築基後期的弟子敢用那種眼神看合體後期的師尊,要麼是他瘋了,要麼是他察覺到了甚麼讓他覺得自己有資格那樣看。」
桃花眼裡閃過了一絲玩味的光。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好戲。」
門被推開了。
慕容雪裹著灰色鬥篷走出了雅間,沿著三樓的走廊往樓梯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鬥篷的下擺在腳踝處輕輕擺動。
灰袍人在雅間里站了片刻,收起了桌上的冊子,從窗戶翻了出去,消失在了屋頂的陰影中。
聽雲樓的一樓大堂里,粗茶的苦澀味混著炒菜的油煙味瀰漫在空氣中。
陳老頭坐在角落里的一張桌子旁邊,面前放著一碗涼茶和一個油紙包。
油紙包里是剛從鎮東頭雜貨鋪買的東西:兩斤粗鹽、一包燈芯草、三根蠟燭、一小瓶桐油,都是雜役房日常消耗的雜物,每隔十來天就要下山採買一次,這個活兒在宗門裡沒人願意乾,因為要挑著擔子走半個時辰的山路,又重又累又不討好。
陳老頭乾了二十年。
沒人和他搶。
涼茶喝了一半,渾濁的老眼掃過了大堂里來來往往的人群,賣符紙的散修在和茶客吹噓自己畫的符能闢邪,兩個凡人商販在爭論布匹的價格,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老道士縮在牆角打瞌睡。
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
和自己一樣。
陳老頭端起涼茶又喝了一口,眼睛眯了起來。
丹田裡的靈力在緩緩流轉著,比十天前濃厚了不知多少倍,兩天前在蒲團上操完裴清之後,那股從裴清身體里湧進來的靈力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消化,丹田裡的靈力湖泊在持續膨脹,湖面已經快要觸及築基的臨界線了。
再來兩次。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忍一個笑。
涼茶見了底。
陳老頭把油紙包拎起來,從桌子旁邊站了起來,佝著背,縮著脖子,往大堂的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灰色鬥篷,步伐不快不慢,鬥篷的兜帽沒有拉起來,露出了一張臉。
陳老頭和那個人在門口的位置擦肩而過。
距離不到兩尺。
那張臉在陳老頭的余光里只停留了不到一息的時間,但那一息的時間足夠了。
桃花眼,高顴骨,朱唇微翹,幾縷紫黑色的碎發垂在臉側。
還有鬥篷遮不住的東西。
灰色鬥篷的布料在胸口的位置被撐出了兩個誇張到不可思議的弧度,像是鬥篷底下藏了兩只熟透的大蜜瓜,布料緊緊地繃在上面,勾勒出了一道深得見不到底的溝壑,腰的位置突然收窄,窄到了和胸口的弧度形成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對比,然後臀部的位置又猛地翹了起來,鬥篷的布料在臀部後方被頂出了一個渾圓飽滿的弧線,隨著步伐的移動微微晃動著。
陳老頭的腳步頓了一下。
極其短暫的一下,短到了旁人不會注意到。
渾濁的老眼從眼角的余光里貪婪地掃過了那個被鬥篷包裹的身材輪廓,從胸口的弧度掃到了腰線的收窄,從腰線的收窄掃到了臀部的翹起,褲襠里那根東西猛地跳了一下。
然後那個人走過去了。
從門口走到了街上,灰色鬥篷的背影融入了午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擦肩而過的瞬間,那雙桃花眼掃過了陳老頭。
沒有任何停留。
像是目光掃過了一根路邊的木樁,一塊牆角的石頭,一個不值得多看一眼的、佝僂的、灰撲撲的老頭子。
掃過去了。
就這麼掃過去了。
陳老頭站在門口,拎著油紙包,看著那個灰色鬥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不認識。
沒見過。
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也不知道是甚麼修為,從氣息上感覺不出來,要麼是修為比自己高得多能完美收斂氣息,要麼是用了甚麼遮蔽靈力的法器。
但那張臉。
那個身材。
渾濁的老眼眯了起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好貨色。
比宗門裡那些築基期的小師妹強了不知多少倍,光是那對被鬥篷遮著的奶子,看輪廓怕是比師尊的還要大上一圈。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就被掐滅了。
不認識的人,不清楚底細的人,不能多想。
陳老頭佝著背,縮著脖子,拎著油紙包往鎮西頭的方向走去,走到了街角一個賣麻繩的攤子前面,從懷裡摸出幾枚銅板,買了兩捆粗麻繩,塞進了油紙包里。
「老……老丈,這繩子結實不?」
「放心吧老哥,上好的麻繩,拴牛都拴得住。」攤主是個黑胖的凡人漢子,咧著嘴笑。
「那……那就好,那就好。」陳老頭點著頭,佝著背,拎著油紙包轉過了街角。
轉過街角之後,腳步停了。
渾濁的老眼回頭看了一眼茶樓的方向。
聽雲樓的三層木樓在午時的陽光下安安靜靜地矗立著,和鎮上其他建築沒有任何區別。
那個灰色鬥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
陳老頭看了兩息。
然後收回了目光,佝著背,拎著油紙包,沿著通往玄玉宗山門的石階路,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身後,清風鎮午時的喧囂在陽光下繼續翻滾著,買賣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混成了一片。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佝僂老頭在街角的那一次回頭。
也沒有人注意到,在聽雲樓對面的一棵老槐樹的陰影里,一個灰袍人正默默地注視著整條主街上每一個往來的身影,把每一張臉都記在了腦子里。
包括那個佝僂的、灰撲撲的、拎著油紙包的老頭子。
記是記了。
但沒有標注。
一個練氣後期的雜役弟子,不值得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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