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紫黑色的蛛絲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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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四百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八·午時·玄玉宗山腳·清風鎮】

清風鎮不大。

一條青石板鋪就的主街從鎮東頭的牌坊延伸到鎮西頭的渡口,兩側是密密麻麻的鋪面,賣符紙的、賣低階靈藥的、賣凡人雜貨的,甚麼都有,午時的日頭毒辣,但主街上依然人來人往,挑擔的凡人農夫和腰懸玉佩的低階散修擦肩而過,誰也不多看誰一眼。

主街中段有一座三層茶樓,名叫」聽雲樓」,是鎮上最體面的去處,一樓大堂賣粗茶,二樓雅座賣細茶,三樓雅間賣的不是茶,是清淨。

三樓最裡面那間雅間的門窗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雅間里只點了一盞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在茶桌上,照在茶桌對面那個人身上。

紫黑色的長髮鬆散垂落,幾縷碎發垂在臉側,遮住了半邊顴骨,桃花眼半睜半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慵懶嫵媚,高顴骨,朱唇微翹,嘴角永遠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場只有自己知道結局的戲。

紫黑色低胸長裙的深V領口幾乎開到了肚臍的位置,但以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遮掩著,薄紗下面是兩座令人窒息的隆起,飽滿到了將薄紗撐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隨著呼吸的起伏微微顫動,高開叉從裙擺一直開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一條完整的、白嫩到發光的長腿,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腳尖上的繡花鞋輕輕晃動著,指甲上塗著淡紫色的指甲油。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到了極致,像是一隻剛睡醒的貓。

但那雙半睜半閉的桃花眼裡,沒有一絲睡意。

茶桌的另一側,一個灰袍人垂手站著,頭壓得很低,下巴幾乎貼著胸口。

「說。」

一個字。

聲音慵懶,像是從喉嚨深處懶洋洋地吐出來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徬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灰袍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嘴唇往外擠的氣聲:「樓主,屬下自八月十三起監視玄玉宗外圍,至今日已滿十五天。」

「嗯。」

搭在腿上的腳尖晃了一下。

「十五天里,屬下以三班輪值的方式不間斷監測玄玉宗山門至宗主殿方向的靈力波動,數據已整理成冊。」灰袍人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雙手呈上,放在了茶桌邊緣。

紫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拈起了那本冊子,翻開了第一頁。

桃花眼掃過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速度極快,一頁不過兩息的功夫就翻到了下一頁。

翻到第七頁的時候,腳尖停止了晃動。

「這一列。」指甲點在了冊子上某一行數據上。

「八月十八到八月二十二,連續五天,外圍防禦陣法的靈力波動衰減了多少?」

「回樓主,約一成二。」

「一成二。」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但桃花眼裡的光芒微微收緊了一點。

「五天衰減一成二,按這個速率往回推,從你開始監測的八月十三到今天八月二十八,總衰減量應該在三成五到四成之間。」

「樓主明鑒,屬下的總測算結果是三成七。」

「三成七。」

冊子被合上了,放回了茶桌上。

慕容雪拈起茶杯,湊到唇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茶是鎮上最好的碧螺春,但她喝在嘴裡的表情,像是在喝白水。

「玄玉宗的外圍防禦陣法是裴清親手佈置的。」茶杯放回了桌上,杯沿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朱唇印。

「合體後期的修士布下的陣法,就算不主動維護,靈力的自然衰減速率也不會超過每月半成,十五天衰減三成七,這個數字不正常。」

「樓主的意思是……」

「我沒有意思。」慕容雪的聲音依然慵懶,但語速快了半拍。

「我只看數據,數據告訴我,要麼陣法本身出了問題,要麼維護陣法的人出了問題。」

灰袍人低著頭,不敢接話。

「陣法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慕容雪的手指在茶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指甲碰擊桌面發出了清脆的」噠噠」聲。」裴清的陣法功底天下前三,她布下的陣法不會無緣無故衰減,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桃花眼抬了起來,看向了灰袍人。

「維護陣法的人出了問題。」

灰袍人的身體微微一僵。

「樓主是說……裴宗主她……」

「我甚麼都沒說。」慕容雪的嘴角彎了彎,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回來了。

「我只是覺得這個數據有意思,三成七的衰減,如果是人為的,說明維護者的靈力輸出在持續下降,如果不是人為的,那就更有意思了,說明陣法在被甚麼東西侵蝕。」

手指停止了敲擊。

「不管是哪一種,都值得我親自來看一眼。」

灰袍人猶豫了一下:「樓主,屬下還有一個發現,不知當不當講。」

「不當講的就別講了。」慕容雪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當講的也別講太多,挑重點。」

「是。」灰袍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八月二十五,冰魄宗聖女凌霜月率三名弟子到訪玄玉宗,目前仍在宗內。」

「凌霜月?」桃花眼眨了一下。」冰魄宗那個小丫頭?她來玄玉宗做甚麼?」

「明面上是秋季巡防事宜的人手調配,屬下安插在玄玉宗外圍的眼線聽到了只言片語,似乎與東海沿岸的散修失蹤案有關。」

「東海散修失蹤案。」慕容雪的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這件事天機樓三天前就收到了消息,七名築基以下散修,半個月內先後失蹤,冰魄宗查了半個月沒查出個所以然。」

「樓主對此事有何看法?」

「看法?」慕容雪輕輕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像是風吹過絲綢的聲音。

「看法值三十萬靈石,你付得起嗎?」

灰袍人不敢吭聲了。

「凌霜月來玄玉宗,是她的事。」慕容雪把茶杯放下了,身體從椅背上直起了一點,低胸長裙的深V領口隨著身體的動作微微張開了一些,薄紗下面的溝壑更深了。

「我關心的不是凌霜月,是裴清。」

「裴宗主?」

「裴清是正道之首,合體後期,天下間能和欲宗老祖掰手腕的人。」慕容雪的聲音慢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棋盤上落下的一顆棋子。

「這樣一個人,她的宗門防禦陣法在半個月里衰減了近四成,你不覺得奇怪嗎?」

「也許是裴宗主近期事務繁忙,無暇維護?」

「事務繁忙?」慕容雪的桃花眼裡閃過了一絲銳利的光,一閃即逝,快得像是刀刃在陽光下轉了一個角度。

「裴清是甚麼人?她可以三天不睡覺、五天不吃飯,但她絕不會讓自己宗門的防禦陣法出現這種程度的衰減,除非……」

話到嘴邊,停住了。

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除非甚麼?」灰袍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除非她沒有能力維護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到了像是自言自語。

灰袍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樓主的意思是,裴宗主的修為……」

「我沒有任何意思。」慕容雪的表情瞬間恢復了慵懶,像是剛才那一瞬間的銳利從未出現過。

「我只是在排列所有的可能性,數據不夠,結論下不了。」

手指又開始在桌面上敲了起來。

「噠、噠、噠。」

三下。

然後停了。

「你的眼線能滲透到甚麼層級?」

「外圍弟子層級,宗主殿和核心區域進不去,裴宗主身邊有一個築基後期的大弟子,叫章逸然,此人警惕性極高,屬下的人不敢靠太近。」

「章逸然。」慕容雪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又彎了起來。

「裴清的大弟子,築基後期,在宗門裡的地位僅次於裴清本人,這個人有甚麼特別的?」

「屬下觀察到,章逸然近半月來頻繁出入宗主殿方向,比平時多了至少三成,而且……」灰袍人頓了一下。

「而且此人看向裴宗主時的眼神,屬下覺得……不太對。」

「不太對?」慕容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怎麼個不太對法?」

「說不上來。」灰袍人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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