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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紀檢風波

官路風流色改版 · weilehaowa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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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進入90年代後,企業裁員減負,有技術的老師傅紛紛下崗,新進廠的年輕人並不願意老老實實地學技術,有許多技術含量高的活兒,還得請老師傅回廠指導。

侯衛東正在修改宣傳部的稿子,他這種級別的秘書,平時不用親自寫稿,只需要把任務分派下去,相關部門寫好後交給他,他再根據周昌全的風格、習慣和特殊要求進行修改。

陳蓉進了書房,站在侯衛東身後看了會兒,心疼道:「你這麼辛苦,媽幫你放鬆一下。」說著,她鑽進書桌下面,解開女婿褲子前襠的紐扣,掏出雞巴用手捋搓幾下,含進了嘴裡。

陳蓉很賣力,她是真想讓女婿在工作的時候心情放鬆。

可侯衛東卻漸漸無法集中注意力了,隨著快感越來越強,他的雞巴也越來越漲硬,忍不住低頭對胯間的丈母娘道:「你這是在幫我嗎?」

陳蓉吐出口中的雞巴,很委屈地道:「我這麼吃力地蹲著,嘴巴都酸了,你都不領情。」

「我本來沒想法,你過來這麼一弄,把我的火挑起來了,現在怎麼辦?」

陳蓉的雙眼媚得能滴水,甜甜地一笑,道:「我惹的禍我負責,你說怎麼辦都行。」

「你起來扶著桌子撅好屁股,我捅幾下把這股火洩了。」

陳蓉真聽話,馬上按照女婿的要求擺好挨操的姿勢,眼巴巴看著侯衛東。

侯衛東心中暗笑,這個丈母娘真狡猾——她不是來幫他,而是想滿足她自己的淫欲。

改了半天稿子,腦子有點累了,正好放鬆一下身心,侯衛東來到岳母身後,順手扒下她的睡褲,發現裡面光潔溜溜,笑罵道:「你怎麼連內褲都不穿?」

「這樣舒服,也方便你操我。快點吧,媽的老騷屄早就等不及了。」

侯衛東將雞巴從陳蓉臀縫中向前一推,順利入港,然後扶著岳母的屁股,大力抽送起來。

陳蓉的上身趴在書桌上,屁股扭擺著迎合女婿的抽插。她扭著頭看著操她的男人,一隻手捂著嘴,低聲嗚咽著。

射精時,侯衛東拔出槍。陳蓉熟練地轉身蹲下含住雞巴,吞下精液後又把女婿的雞巴舔乾淨,這才咂了咂嘴,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夜深人靜,侯衛東走進主臥。小佳睜開眼睛,道:「陪我說會兒話。」

侯衛東躺在小佳身旁:「朱言兵把爸弄回廠裡,他是確實需要技術力量,還是別有企圖?」

小佳道:「能有多大的企圖?他也是為了廠子好,程序合法合規。」

「如果有人往家裡送錢,我們一定不能收,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侯衛東想著孔正義站在樹下可憐巴巴的樣子,便告誡起小佳來。

小佳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這話等你當了一把手再說不遲。目前為止,基本上沒有人到家裡來行賄。」

侯衛東問道:「今年春節收的紅包,一共有多少?」春節期間,沙州有頭有臉的單位都會按慣例送紅包,這屬於灰色收入。

侯衛東只記得收了不少,回家後就統統交給了小佳。

小佳捂嘴偷笑,湊到他耳邊,悄悄說了個數字。

侯衛東吃了一驚:「這也未免太多了。」

小佳當過建委辦公室副主任,也送過不少紅包,對此深有感悟:「發紅包是典型的看人下菜,大家是看在周書記的面子上,給你送的紅包等同於市政府秘書長級別。其他部門恐怕就沒幾個紅包,還有很多無職無權的幹部根本收不到紅包。同樣在機關,同樣進出一個大院,相差何止百倍……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

這種年終紅包已成為官場潛規則。

當然,收到紅包的人都是領導和職權部門要害人物。

此現象有歷史傳承,古代官員的薪水不高,就有朝廷默許的冰敬、炭敬之類,如今演變成了逢年過節的紅包。

侯衛東仍不放心:「除了這種灰色收入,有人如果給家裡送錢,你一律不許收。我們不缺錢,千萬別因小失大。」

小佳故意撇了撇嘴:「你以為我是那種見錢眼開、不知輕重的家庭婦女?」轉而道,「我這肚子越來越大,光靠我媽怕沒辦法滿足你。你是不是該考慮讓你媽和姥姥搬過來了?」

侯衛東壞笑道:「媽剛才還幫我瀉火了。不過你說的也對,不能全指望她一個人,還是早點把那兩人接過來,寧可備而不用,不能用而不備。」

「這話真刺耳,你把女人當洩欲工具了?」小佳氣憤地扭住了侯衛東的耳朵。

「口誤……你不擔心我媽過來,你倆婆媳不合?」

「你放心。我們都是你的女人,心朝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婆媳一條心,關係就好相處。」

「真不愧是我的好老婆,賢惠又懂事。」

幾天後,陳再喜與段道林一起來到周昌全辦公室。

陳再喜打開筆記本:「通過調查,檢舉信上反映的問題與事實有較大出入。」

周昌全早有預料,聽著陳再喜針對檢舉信的逐條調查結果,他的神色很平靜。

陳再喜正色道:「雖然孔正義同志沒有檢舉信中的那些違法違紀行為,可我們在調查中也發現了一些不好的現象,比如大吃大喝、大手大腳。雖然有經辦人、分管領導簽字,手續是全了,可是總體金額未免太大了……雖然還不至於給予紀律處分,但是這個苗頭值得注意。此情況向廖平副書記作了彙報,這也是他的意見。」

風水輪流轉。

在物質匱乏的時代,糧食、食品、供銷社等部門最熱門。

改革開放以後,物資短缺成了歷史,金錢的重要性越來越突出,管錢的部門如銀行、財政局、稅務局便炙手可熱,這三個部門的建築最巍峨、最富麗堂皇。

也正因如此,財政局用錢素來大手大腳,這是嶺西全省的通例,就連省財政廳也是如此。

周昌全深知內情,針對陳再喜代表省紀委指出的問題,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

陳再喜率隊撤離沙州,周昌全心裡卻沒有完全放鬆,省紀委這次雷聲大雨點小,到底意欲何為?他心裡隱隱有一絲擔憂……

陳再喜回去後,向省紀委副書記廖平彙報了此次沙州之行的調查情況。

「你們這次調查有甚麼感覺?只談感覺,不必有明確的證據。」

陳再喜道:「這一次調查,第一紀檢監察室抽調的全部是精兵強將。依據檢舉信的提示,我們查得很徹底,確實沒有發現違紀行為。當然,在沙州財政局存在著超標配車、辦公用品和接待費過高等不良現象。」

廖平道:「這封檢舉信寫得如此詳細,估計是內部人所為,我個人感覺真實性很高。」

陳再喜客觀陳述:「調查組憑證據說話,從賬面上確實沒有問題。」

整整聊了一個半小時,陳再喜才離開了廖平辦公室。

他若有所悟,省紀委高層已經盯上了沙州,這次調查只是一個試探性動作,類似大戰前的戰術性偵查。

廖平思索片刻,從鐵皮櫃里取出一份沒有封面的檔案,來到了省紀委書記高祥林辦公室。

高祥林是1996年從鄰省調來,1997年查處了省交通廳窩案,1998年將茂雲查了一個底朝天,引發了茂雲官場大地震。

這位年近六十的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聲名大振,一時間在嶺西被尊稱為「白包公」,白指皮膚白,包公是指辦案時雷厲風行,貪官紛紛落馬。

「怎麼樣,有收穫嗎?」

廖平點頭:「高書記,你還真是料事如神。那些賬目做平了,孔正義的關係網果然深厚。」

高祥林很自信地笑了笑,道:「你要認識到辦理此案的難度。孔正義雖然只是處級幹部,但是他當了多年財政局長,關係網盤根錯節,可謂牽一髮而動全身。我們作為紀檢幹部,不僅要敢於辦事,更要會辦事,否則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這次到沙州,按理說很隱蔽,卻仍讓孔正義將以前查實的賬冊改掉,這讓廖平對高祥林心服口服,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陳再喜這次下去,沙州方面知道情況的就只有兩位主要領導、紀委正副書記,再加上市委辦副主任,這五位同志說不定有人向孔正義通風報信。」

高祥林搖頭道:「不見得。這封檢舉信範圍很廣,孔正義肯定會提前得知消息。不過從這次試探的情況看,周昌全、劉兵等主要領導的反應很好,這與我們掌握的情況一致,下一步開展工作就能避開一些環節。」

周昌全把侯衛東叫過去,突然問道:「對省紀委的調查,你有何看法?」

侯衛東直言道:「第一紀檢監察室三年沒到沙州查過案子,這次過來卻是這種小案子。我個人覺得這種小案子直接交給市紀委就行了,完全沒有必要由陳再喜親自跑一趟。」

周昌全贊許道:「你也注意到這點,說明你很有政治敏銳性。」他臉色隨即嚴肅起來,「當陳再喜宣佈調查結果後,我就覺得此事不太對勁。高祥林是甚麼人?他是嶺西的白包公!他辦的案子多數是出其不意,只怕這一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侯衛東對於高祥林並不熟悉,他順著周昌全的思路道:「莫非省紀委掌握了甚麼情況?」

周昌全道:「打鐵還須自身硬,只要問心無愧,就不怕半夜有人來敲門。」

侯衛東最瞭解周昌全的真實想法,想了想,道:「穩定壓倒一切。沙州正處於高速發展期,如果有市級領導或重要部門領導出了問題,將對沙州造成不可輓回的政治影響,我建議市委在近期可以專門談一談廉政的問題。」

周昌全搖頭道:「如果真被省紀委盯上了,那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要談廉政教育,也只能在正處級以上幹部中進行,看看這些同志的悟性如何。」

6月20號,姜楠從香港打來電話,告訴侯衛東,李晶已經順利生產,母子平安,讓他放心。

檢舉信事件在沙州就漸漸沒了聲音,這很正常。

沙州有數百萬人口,數萬國家公職人員,每年寄到上級部門的檢舉信堆積如山,如果每封信都要調查,沙州的工作就沒有辦法開展了。

只有少數與這封信利益相關的人記著這封信,例如孔正義。

7月上旬的黨組行政會上,他鐵青著臉,掃視著手下幾個副職,心裡罵道:「別他媽的人模狗樣,內鬼就在你們中間。」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副局長梁朝身上。

梁朝是常務副局長,最有可能接替自己的位置,因此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梁朝和孔正義曾經同為副局長,只是孔正義跑得稍快些,當了局長,他跑得慢了一些,成了孔正義的下屬。

在財政局班子成員里,一把手孔正義最矮,二把手梁朝最高。

兩人一起出差,接待方經常會將相貌堂堂的梁朝當作一把手,這讓梁朝和孔正義都有些尷尬。

孔正義人雖然矮小,脾氣卻大得很,稍不如意,張嘴便罵,眾人在他面前都有幾分膽怯。

梁朝恰恰與之相反,臉上表情總是笑眯眯的,說話也是輕言細語,很有幾分親和力。

由於兩人之間的巨大差異,就有好事之人將兩人進行比較:「如果梁局是一把手,我們的福利肯定要好得多」,「如果梁局是一把手,我們的……」

在沙州官場,孔正義緊跟周昌全,所以梁朝很有自知之明,盡量不跟孔正義正面衝突,忍耐和等待是官場中人必備的素質。

轉眼間過了七年,七年時光,雖然不能讓滄海變成桑田,卻足以讓一位優秀的年輕幹部變成中年幹部。

幹部提拔有許多條件,年齡是其中一個關鍵條件,梁朝三十三歲當副局長正是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年齡,如今年屆四十仍然是副局長。

這七年的蹉跎,或許就會讓梁朝的仕途提前到達終點。

因此,當社會上流傳著周昌全的種種傳言時,梁朝就將鬥爭的矛頭對準了孔正義。

這幾年來,他在暗處,孔正義在明處,他潛心收集了不少關於孔正義違法之事。

3月,他向省委書記蒙豪放和省紀委書記高祥林寫了兩封檢舉信,鋒芒直指孔正義挪用公款以及參與私分國有資產的兩大罪行。

他完全沒有料到,省紀委的調查是如此敷衍潦草,而且根本沒有任何回應,這讓梁朝很是失望。

當孔正義的目光掃射過來,梁朝穩住心神,在心裡將自己分管的預算科、國庫科等幾項主要業務科室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準備按正常程序發言。

孔正義終於開始說話:「半年時間已過,大家工作成績如何,不用我說,都心中有數,我只能用馬馬虎虎四個字來總結。」

他將各分管局長的工作一一進行了點評,照例是貶大於褒。

正要佈置工作,辦公室工作人員拿著電話記錄本進來,有些怯懦地走到孔正義身邊,道:「孔局長,市政府會議通知。」

孔正義皺著眉頭看著電話記錄本,雖然他在骨子裡只買周昌全的賬,可在明面上還必須要聽市政府的招呼。

他刷刷地寫了幾個字:「請梁朝同志參會。」

梁朝離開財政局會議室時,後背還感到一絲陰冷的目光盯著他。

市政府會議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梁朝一邊收拾提包,一邊考慮是否回局里繼續參會。

市長劉兵的秘書小秦走了過來,低聲道:「梁局長,劉市長請你到辦公室去一趟。」

梁朝有些奇怪,跟著小秦進了劉市長的辦公室。小秦手腳麻利地泡了茶,就從正門出去,經過走廊,再從秘書室正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沙州,黨政領導辦公室都與秘書室相連,劉兵卻不喜歡這種佈置。

他並不想標新立異,也就沒有封閉這道門,但是與秘書室相連的那道門很少打開,小秦進出都很自覺地走正門。

作為財政局的常務副局長,梁朝在劉兵面前露面的機會很多,兩人並不陌生。

談了沙州上半年的財政資金情況,劉兵便取出了一個文件夾,道:「你看看這封信,有甚麼想法?」

梁朝以為是自己寫的檢舉信,心裡一陣狂跳,強自鎮靜,打開後稍加瀏覽,松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上的心就收回到肚裡,暗道:「難道省紀委是來調查這封信?這封信的內容簡直是隔靴搔癢,怎能扳倒根深葉茂的孔正義!」

梁朝讀完後,道:「從這封信的內容來看,應該出自財政局。」說到這裡,他略為停了停。

劉兵鼓勵道:「此事省紀委已經有了結論,查無實據。我只是私下瞭解情況,你有甚麼看法可以直說。」

梁朝一直都與劉兵走得較近,這也是兩人的共同需要,只是他還沒完全投到劉兵的陣營,或者說,很多事情還隔著一層紙沒有捅破。

「沙州財政在嶺西名列前茅,雖然比沿海同等級的城市要差很多,可每年過手的經費是數十億。用這點事來檢舉一位財政局長,確實有些小兒科。」梁朝對於這封信的水平很不屑。

「按你的說法,孔局長確實是有這些事——只是與過手的資金量相比,這些事不算事?」

梁朝深知劉兵與孔正義面和心不和,聽其口氣,似乎還真希望孔正義有事,便試探道:「財政局做賬的高手很多,真要作假,外人很難查出來。」

劉兵語重心長:「梁局長,我瞭解你。財政局同志為你總結了三點:第一是精通業務,你是科班出身,在財政局工作十八年,當常務副局長都七年了,年輕的老資格啊。第二,你為官清廉,這是群眾公認的。第三,能團結同志,不像某些人飛揚跋扈、目中無人。你這種德才兼備的同志,早就應該放到更重要的崗位上了。」

梁朝心裡明白,這是劉兵在向他封官許願。

劉兵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財政局是管錢的單位,一定要記住一句話,『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你們一級班子領導成員更要以身作則。我在這裡給你提一個要求,也是一個特殊待遇,凡是財政局的大事小情,你可以不通過其他人,直接向我報告。如果有大事不報告,就是你的失職。」

這是劉兵拋來的繡球,梁朝也不管這個繡球是否燙手,他都接了過來:「請劉市長放心,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梁朝此時已將寶押在比周昌全年輕許多的劉兵市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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