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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紀檢風波

官路風流色改版 · weilehaowa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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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昌全陰著臉走進辦公室,吩咐侯衛東:「你請郭書記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侯衛東答應一聲往外走,猛地想起省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說過的話,暗道:「莫非是陳再喜要下來,是哪一位領導犯了事?」

紀委書記郭道林早有準備,見到侯衛東進門,不等他說明來意,拿起筆記本和一個文件夾子,就朝周昌全辦公室走去。

進了辦公室,郭道林簡要講了講案子的情況:「省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陳再喜是老紀檢,負責沙州市這一方面的工作,10點到達沙州。」

周昌全嚴肅地道:「孔正義是多年的財政局長,如果確實做了這些事情,那叫作自作孽不可活,紀委按規定辦理就行了。」

郭道林道:「我建議在小招待所接待陳再喜,那裡更隱蔽些,影響面也小一些。」

侯衛東早就認識孔正義,當年他跟著祝焱一起到財稅賓館打牌,剛上樓梯就見到孔正義在眾人面前毫不留情面地訓斥一個手下。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身材高大的財政局幹部居然是副局長梁朝。

他成為周昌全的專職秘書後,每次與孔正義見面,對方都非常客氣,讓人如沐春風。

可是第一次留下來的印象太深,侯衛東對孔正義始終沒有好感。

如果陳再喜真是來調查孔正義,侯衛東還真沒覺得奇怪,暗道:「大凡媚上者多傲下,孔正義這種人遲早會出事。」

他知道孔正義、方檢察長以及黃子堤等人都是周昌全的嫡系,在整理文件的時候,偷偷觀察周昌全。

只見周昌全如沒事人一般,戴著老花鏡,細細地讀著一份比較重要的報告。

10點,步海雲匆匆走了進來。

在新成立的四大班子搬遷領導小組中,周昌全是組長,劉兵、黃子堤、步海雲是副組長,步海雲同時兼任著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實際上,四大班子搬遷工程就是由市委常委會決策,由步海雲具體實施。

步海雲從建委副主任到建委主任,再遷至副市長,然後是常務副市長,都是在周昌全的關照下實現的,他和黃子堤是周昌全的左膀右臂。

步海雲談完事情離開後,周昌全站起身,在辦公室做了幾個擴胸運動,安排侯衛東道:「給郭書記打電話,我們馬上去小招。」

進了小招,不等郭道林介紹,周昌全就主動伸出手:「陳主任,一別三年,你風採依舊。」

陳再喜握著周昌全的手,使勁搖了搖:「我們第一紀檢監察室聯繫沙州,平時來得少了,這是周書記對我的批評。」

周昌全道:「上級領導不來是對我們放心,來了是對我們的關心。」

正式座談開始後,陳再喜清了清嗓子,表情變得很嚴肅,道:「近期省紀委收到數封檢舉信,內容是關於沙州市財政局長孔正義收受賄賂之事。紀委副書記廖平同志專門作了批示,由第一紀檢監察室負責調查此事。我先讀一讀廖平同志的批示……」

等到陳再喜介紹完情況,郭道林不慌不忙道:「第一,市紀委全力配合第一紀檢監察室辦理此案,安排紀委副書記鐘洋配合陳主任工作;第二,從這封檢舉信反映的內容來看,總體數額不大,而且只有汽修廠一事屬於受賄情節。我的想法是暫時不對孔正義進行直接調查,也不採取雙規等手段,主要採用外圍調查的方式,這樣有利於沙州市的穩定。」

郭道林說完,陳再喜道:「周書記,請你指示。」

周昌全道:「對於腐敗變質的幹部,市委態度鮮明,嚴懲不貸,決不姑息。」他略為停頓,「但是,也不能僅憑幾封檢舉信就對重要幹部採取措施,畢竟那只是一面之詞,並沒有其他證據予以佐證。我同意郭書記的意見,先組成聯合調查組,進行秘密調查。如果有確鑿證據,可以立刻採取行動。我的意見僅作參考,如何操作聽省紀委領導安排。」

陳再喜心裡也很納悶:「這種檢舉信多得很,一般情況下讓沙州紀委調查就行了,實在沒必要讓我們親自到沙州來一趟。廖書記真是小題大做,他也是老紀檢了,為甚麼要做出這樣不合常理的安排?」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也沒有頭緒,只是領導安排了,他就只能執行。

談完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周昌全陪陳再喜在小招吃過午飯,然後帶著侯衛東就離開了。

下午,周昌全把侯衛東叫過去,語重心長道:「小侯,當領導最重要的是甚麼?是廉潔。孔正義是堂堂的財政局長,如果真是貪這些小錢,太小家子氣,也太不值得。你要引以為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周書記放心,我絕不會在經濟上犯錯誤。」侯衛東說這話底氣很足。

他如今是副處級,工資有一千多,但他以母親的名義開了石場、煤礦,還在精工集團有股份,因此他不用貪污受賄也能維持高標準生活水平,自然不會貪圖小錢。

周昌全突然感慨了一句:「官場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的兩個兒子,堅決不允許他們從政,安安心心從事技術工作。」

侯衛東聽出周昌全話里話外的意思,應該對孔正義比較維護,心裡琢磨:「有沒有必要偷偷給孔正義通一通消息?」

當然,這個事只能獨自琢磨,暗中領會周昌全的意圖,如果出言詢問,則會犯忌。

侯衛東天黑後才下班,剛走到新月樓的中庭,從花園長椅上站起來一個人,喊了一聲:「侯主任」。

此人正是財政局長孔正義,獨自一人站在一棵濃密的楊樹下面,正對著侯衛東揮手。

見到孔正義,侯衛東自然知道他是甚麼意圖,腦袋里緊急思索了一遍,想好了對策。

果然,孔正義開口就問道:「侯主任,是不是省紀委派人來查我?到底甚麼事情?」

侯衛東很嚴肅地反問:「誰說的?」心想:「孔正義消息真是靈通,也不知誰走漏了消息。」

孔正義臉色灰白,毫無平日里的威風氣勢,道:「這是存心陷害,有人盯上了我的局長位子,故意找茬。而且,我知道是誰寫的檢舉信。」他低聲問道,「老弟,周書記是甚麼態度?」

侯衛東想了想,很藝術地回答道:「兩句話,十六個字:一是認真調查,證據說話;二是嚴懲不貸,決不姑息。」

孔正義再問:「省紀委是哪一位同志帶隊?住在哪裡?」

侯衛東見孔正義刨根問底的勁頭,心中不悅:「這個我不太清楚,恐怕要問郭書記。」

考慮到周昌全對他有回護之意,侯衛東道:「現在一切依法辦事,關鍵是證據。只要沒有證據,甚麼都不怕;有證據,想賴也賴不掉。」他就差說出「將證據毀掉」這五個字了。

孔正義心裡反復琢磨侯衛東話里的意思,道:「侯主任,大恩不言謝,後會有期。」

侯衛東回到家中,從陽台上往外看。他家的陽台視線很好,能看到大門外很遠的地方。

矮胖的孔正義走出了小區,在街燈的昏黃燈光下,孤單的身影拉得很長。

此時的他,不像手握實權的財政局長,倒像那些為了生活而奔波的普通中年人,就在街道上孤零零地走著,失去了隨從的前呼後擁,看不出跟平頭百姓有多大區別。

走了兩三百米,他在一輛桑塔納車前停了下來,環顧一下四周,這才進了小車。

孔正義在一個破舊的小區附近下了車,從小區後門進去,來到一棟四層住宅樓背面,這裡的單元房一樓都帶小院。

他打開一家院門,穿過院子,再打開通往房內的厚重防盜門,走進屋裡。

房間很簡陋,沒有甚麼傢具。

孔正義將藏在身上的微型錄音機打開,將今天的錄音重新聽了一遍,最後一段是與侯衛東的對話。

聽了一會兒,孔正義罵道:「侯衛東真他媽的狡猾,說了半天,居然沒有一句話落下把柄。」

他反復聽錄音磁帶,侯衛東那句「只要沒有證據,甚麼都不怕」,終於讓他恍然大悟:「侯衛東其實將周昌全的態度說得十分清楚:認真調查,證據說話;嚴懲不貸,決不姑息。其實關鍵的還是前八個字——只要沒有證據,就萬事大吉。」

「這個侯衛東年紀輕輕,心機真他媽的深,這種人將來肯定能成大器。」孔正義不由得發自肺腑地感到佩服。

他將那封復印的檢舉信拿出來,又研究了一番,確信自己將所有事情做得天衣無縫,這才放下心來。

這套不起眼的單元房是他的秘密窩點,也是他最大的秘密,連他老婆也不知道。

孔正義當了這麼多年的財政局長,存下不少積蓄,他不敢將這些財物放在家中,而是用假身份買了一套單元房,作為自己的藏寶庫。

孔正義在屋裡轉來轉去,目露凶光,咬牙切齒道:「梁朝,你他媽的太過分了,我跟你沒完。」

心裡這團火實在壓不住,孔正義操起電話:「餵,小月,你在賓館嗎?」

東方賓館客房部經理沈月小聲道:「我在上班,怎麼啦?」

「給我開間房,我過去找你。」孔正義不等沈月回答,就掛了電話。

沈月一臉愁苦,卻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拿了一張房卡在賓館大廳等候。

她是一個農村姑娘,本來是這家三星級賓館的臨時工。

孔正義有次過來辦事碰上她,不知道為甚麼就對這朵鄉間野花有了性趣。

恰好這家賓館是國營單位,老總經常求孔正義辦事,私下關係不錯,孔正義就有了跟沈月單獨談話的機會。

沈月看著年輕漂亮,身材很好,其實她那時候已經二十歲了,因為結婚早,孩子都生了。

她靠老鄉舉薦,到這個賓館當了清潔工,收入低還經常受欺負。

孔正義對她的慾望赤裸裸地不加掩飾,明確告訴她:他看上她了,只要她答應,以後升職加薪的事情包在他身上,他絕不會虧待她。

孔正義雖然五短身材、其貌不揚,但一身名牌,尤其是手腕上那塊大金表晃得沈月眼花。

沈月相信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男人有錢,但能不能讓她這個臨時工升職加薪,她持懷疑態度。

孔正義從手包里掏出一沓現金塞在她手裡,沈月捏了一下,少說也有一千元,她馬上心動了,這差不多是她半年的工資啊……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在兩人密談的這個房間的大床上,沈月第一次獻出了自己的肉體。

三天後,沈月轉成了正式工。很快,又調到了客房部,沒多久擔任了清潔組的小組長。

不到三年的時間,她步步高昇,直到現在成了客房部經理,工資漲到了六百元。

官不大,手下的人卻不少,每天看到一張張諂媚的笑臉,聽到拍馬屁的奉承話,沈月感覺這輩子活得值了。

客房部工作清閒油水足,各種補貼加上客人給的小費,每月實際收入過千。

如果客人給的紅包夠大,沈月也會投桃報李、寬衣解帶,撫慰男人飢渴的身體和寂寞的心靈。

有錢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她學會了穿衣打扮,現在誰都看不出來她原本是一個來自農村的窮丫頭。

只有她的性格還保留著農村人的樸實,對於孔正義這個讓她脫胎換骨的貴人,她真正做到了有求必應,讓他每次都玩得很盡興。

孔正義來找她的次數並不多,也不限制她的自由,但沈月漸漸發現,孔正義這個人很變態:他不是包養她,也沒把她當情人,而是純粹當作了一個免費的洩欲工具。

開始只是逼她擺一些很羞恥的性愛姿勢,後來就用繩子綁縛她,往她嘴裡吐痰、撒尿,拉完屎讓她把屁眼舔乾淨;接著,打屁股變成扇耳光,罵她是臭婊子、破鞋、騷屄、爛貨;再後來,孔正義不知從哪裡搞來些情趣用品和性具,用皮鞭抽她,將蠟燭油滴到她的奶子和屄上……

孔正義還喜歡玩角色扮演,找來制服和戲裝,讓她演女警、護士、宮女、丫環。

稱呼上從領導、大哥到叔叔,讓她喊爸爸的時候,沈月有點抗拒,最終還是妥協了。

沒想到孔正義竟讓她喊公爹,因為他沒有女兒,代入感不強,倒是真有個兒媳,跟沈月的眉眼有幾分相似。

沈月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多性愛的花樣,一再刷新她的認知。

她也想過拒絕,甚至跟這個男人徹底決裂。

但一想到現在的好日子都是這個大官給的,得罪他將一無所有,就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好在她從小乾農活,身子骨壯實,皮糙肉厚,每次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孔正義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東方賓館。

他有年輕漂亮的後妻和數不清的情人,但沈月在他心中仍然佔有一席之地。

他的內心很變態,可是有很多玩法不敢往老婆和情人身上用,甚至連妓女都不會同意,卻可以毫無顧忌地用在沈月身上。

沈月來自窮鄉僻壤,沒有任何背景,他能抬舉她,也能把她打回原形,他相信沈月也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很滿意沈月逆來順受的態度,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大呈淫威。

今天這股邪火怎麼在沈月身上完全發洩出來呢?

孔正義捏了捏口袋里的女性春藥,那是一個私企老闆進貢給他的正宗歐洲貨,能讓女人徹底迷失、忘掉羞恥,今天他要見證這種烈性春藥用在沈月身上會產生甚麼樣的效果……

侯衛東從陽台回到餐廳,餐桌上已經擺好飯菜,陳蓉親熱地拉他坐下,遞給他一雙筷子。

吃完飯,侯衛東順手將飯碗收進了廚房。

在上青林期間,他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弄飯吃,刷鍋洗碗這些事都早已經做習慣了。

只是在沙州與小佳團聚以後,他才基本上不做家務。

陳蓉快步走進廚房,將侯衛東往外推,嘴裡說道:「哪能讓你一個大男人刷碗?你去休息吧,這事讓媽來。」

「我看爸有時候也進廚房乾活。」

「他哪能跟你比?擱古代你就是咱家的大老爺,要買幾個貼身丫環伺候呢。新社會不興這個了,媽就當你的大丫環,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侯衛東調笑道:「古代的貼身丫環,晚上可是要給老爺鋪床暖被窩的,你能做到嗎?」

「古代的丫環都是年輕漂亮的大姑娘,你只要不嫌棄媽人老屄松,我天天給你暖被窩。」

「只是暖被窩嗎?」

「壞蛋,媽不是你的小老婆麼,你想怎樣,媽還不是全由得你?小佳身子不方便了,媽的老屄願意給你洩火;你就是操別的女人,媽也甘願給你打下手、為你助興……」

有這樣百依百順、溫暖貼心的岳母,侯衛東感到很幸福,抱住陳蓉深情地吻上她的紅唇。

兩人溫存纏綿了一會兒,侯衛東去了書房。

小佳腰有些酸,躺在主臥的床上休息。

陳蓉在廚房忙活完,進了主臥。小佳道:「爸到哪裡去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陳蓉很開心:「你爸的廠子決定返聘一些技術骨幹,今天朱言兵廠長給你爸打了電話,他就屁顛屁顛地回廠裡上班了。」

小佳知道朱言兵是想利用老爸來走侯衛東的門路,心裡有點擔憂,卻也沒有說破。

到了9點,張遠徵才從廠裡回來。他今天與好幾個一起退休的老工友見了面,朱廠長親自作陪,在小食堂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朱言兵特意坐在張遠徵身邊,敬了他好幾杯酒。張遠徵從來沒有這樣被人尊重過,覺得很有面子,就多喝了幾杯。

進了屋,張遠徵滿臉通紅,大聲宣佈道:「從明天起,我擔任第五車間的技術顧問。」

他們這一代工人,無論甚麼工種,都以技術為榮,一個技術好的師傅在廠裡很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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