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寸進尺

夜，像一張巨大的幕布，籠罩著向陽的房間。

他在床上輾轉反側，白天的所見所聞，特別是池夢冉那截白皙的大腿，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好不容易，疲憊終於戰勝了興奮，他沈沈睡去。

夢境，是潛意識的投影，也是慾望的溫床。

向陽夢到自己再次見到池夢冉，她不再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反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柔順。

他花了一百塊，終於讓池夢冉同意自己摸她的胸。

夢里的向陽，大膽得有些不像自己，他伸出手，輕輕地觸碰到了她的胸口。

那是一種奇妙的觸感，柔軟，像一團棉花，又輕飄飄的，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有力而規律。

那手感太好了，好得讓他想一直摸下去，但又帶著一絲莫名的不安感，因為它過於輕盈，過於縹緲，徬彿隨時都會隨風消散。

這感覺，讓他既沈迷又有些悵然若失。

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調皮地灑落在向陽的臉上。

他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得有些快，夢境的纏綿與真實世界的清醒混雜在一起，讓他一時有些分不清虛實。

但胸口那股蠢蠢欲動的熱意，以及指尖殘留的、徬彿真實存在的柔軟觸感，無一不提醒著他昨夜的那個夢。

「一百塊……」他低聲喃喃著，從床上坐起身。

夢里那種觸摸的酥麻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也讓他內心深處某種原始的衝動被徹底喚醒。

他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徑直走到房間角落的衣櫃旁。

從衣櫃里，向陽摸出一張銀行卡，這張卡里存著他從小到大的壓歲錢。

父母美其名曰幫他存著，他至今也不知道這張銀行卡里存了多少錢。

向陽想了想，還是將銀行卡放了回去，伸手摸向衣櫃的頂端。

那裡，放著他日常的「小金庫」——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舊存錢罐，他的零花錢一般是存在這裡。

他小心翼翼地搬來凳子，夠到存錢罐，然後將它抱了下來。

罐子有些沈，裡面叮叮噹噹地響著硬幣和紙幣碰撞的聲音。

向陽迫不及待地打開蓋子，將裡面的錢全部倒在床上。

大大小小的硬幣，花花綠綠的紙幣，零散地鋪了一床。

他一眼就看到了幾張面值最大的百元大鈔。

他拿起了其中一張，指尖摩挲著紙幣粗糙的紋路，內心深處，一股比昨天摸大腿時更加強烈的衝動，如同野草般瘋長起來。

一百塊，可以摸到胸。

這個念頭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不斷盤旋。

夢里的手感太過美好，美好到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現實中驗證。

他將那張一百塊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了自己的褲兜。

他知道，今天，他要去見池夢冉，他要用這新的「誘惑」，換取更深層次的「觸碰」。

他內心蠢蠢欲動，充滿了期待，也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言明的緊張。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很不對，但他，控制不住。

向陽揣著那張一百塊，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徬彿要衝破束縛一般。

他特意提前了半小時出門，一路小跑，眼睛在來往的學生中搜尋著那抹清瘦而熟悉的身影。

終於，在校門口不遠處的十字路口，他看到了池夢冉。

她背著書包，步履緩慢，清冷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模糊，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向陽屏住呼吸，快步追了上去。

他感到手心微微出汗，那張一百塊在口袋里燒得慌。

他緊握著錢，指關節泛白，直到與池夢冉並肩而行時，他才鼓足勇氣，悄悄地伸出手，將那張一百塊遞到了她的面前。

池夢冉的腳步微微一頓，她側過臉，那雙清冷的眸子落在向陽遞過來的紙幣上。

她的眼神里沒有驚訝，也沒有疑惑，只有一種幾乎是本能的審視。

她沒有遲疑，也沒有多問，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夾住了那張百元大鈔，然後順滑地收進了校服口袋。

「謝謝。」她淡淡地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讓向陽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向陽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知道，現在是時候提出他的「要求」了。

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忐忑和期盼：「池……池夢冉，我不要你摸大腿，我……我想要……」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足勇氣，將昨晚夢中的畫面說了出來：「我想摸……摸你的胸。一次就好。」他緊張地望著她，生怕她會生氣，用冰冷的眼神將他勸退。

池夢冉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她目光平靜地看著向陽，徬彿他說出的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請求。

她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靜：「不行。胸部不行。」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衡量著甚麼，然後繼續說道：「如果你想，我可以讓你摸大腿十次。」她這是在試圖以增加次數來彌補向陽心中的「損失」，如同一個冷靜的商人。

「不……不用十次大腿。」向陽有些急切地解釋，他想要的不是數量，而是那夢中柔軟的觸感。

他知道自己現在有些貪心，但他無法抗拒那種渴望。

他囁嚅著，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我就想……就想摸一次胸，一次就好。」

池夢冉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又或者說，是某種她不願示人的情緒。

她沒有再看他，只是從口袋里掏出那張一百塊，重新遞回到向陽的面前，聲音帶著一絲疏離：「那就算了。」

向陽愣住了，他沒想到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更沒想到她會把錢還給他。

接過那張被退回的百元大鈔，向陽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那是一種到手的希望又瞬間破滅的失落，就好像他期待已久的美食，還沒來得及品嘗，就被人直接收回。

他看著池夢冉清冷的側臉，看著她筆直地向前走去，背影帶著一種無法觸及的距離感。

他有些失落地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張一百塊，感覺它重得像一塊鉛。

走進教室，向陽的心情有些低落。

手裡揣著那張被退回的一百塊，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挫敗。

他機械地坐回自己的座位，書包隨意地扔在抽屜里，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徬彿池夢冉的身影還在那裡徘徊。

下課鈴聲再次響起，教室里逐漸喧鬧起來。向陽聽見身後熟悉的嘀咕聲，是那兩個男生又在聊黃色話題了。

「你猜怎麼著？我花了二十塊，摸到林曉的胸了，手感比上次大腿強多了！」一個男生帶著炫耀的語氣，聲音里充滿了得意。

「二十塊？臥槽，這麼快就升級了？軟不軟啊？」另一個男生語氣激動，充滿了好奇。

他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言語間充滿了少年人特有的猥瑣和興奮。

換作是以前，甚至是昨天，向陽都會被這些話激起強烈的好奇心，忍不住回頭，想要加入他們的談話，想要親身試驗。

可此時此刻，這些話語聽在他耳中，卻激不起半點漣漪。

林曉的胸，二十塊錢……他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池夢冉那張清冷的臉，以及她那句「胸部不行」的堅定。

林曉？

那算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