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春的躁動

午後的陽光透過陳舊的窗戶，懶洋洋地灑在教室的課桌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粉筆灰和青春期特有的躁動。

向陽坐在靠窗的座位，思緒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

他是個看起來十分陽光的少年，眉眼間總帶著幾分憨厚。

父母對他寄予厚望，從小便把「出人頭地」這四個字刻進了他的骨子裡，可向陽偏偏不是那塊料，無論怎麼努力，成績總像個調皮的孩子，在及格線邊緣徘徊。

最終，他還是沒能考上理想的高中，靠著家裡費盡心力找的關係，才勉強擠進了市裡普通高中最末流的「特長班」——那是個專門收容像他這樣「特長」在學習之外的學生的班級。

下課鈴聲響起了，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向陽有些茫然地回過神，習慣性地摸了摸後腦勺。

他聽到後排傳來一陣竊竊私語，聲音低沈而興奮，像兩只蚊子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卻又帶著某種神秘的誘惑力。

「你知道我昨天看了個甚麼片子嗎？日本的，那女的……」一個聲音壓低了嗓門，帶著無法壓抑的興奮。

「切，那算甚麼，我跟你說，我最近發現了個網站，上面的片子才叫帶勁兒，都是真的，尺度大得要命！」另一個聲音搭腔，言語中透著一股得意。

向陽的耳朵像雷達一樣捕捉到了「色情片」幾個字，他混沌的腦子忽然閃過一絲清明。

他活了十幾年，父母的世界里只有「好好學習」，別說是色情片，連電視上的吻戲片段都會被迅速換台。

這是他頭一次聽到如此「越軌」的話題，內心深處那點被壓抑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

他忍不住扭過頭，想加入這場讓他感到既陌生又刺激的談話。

就在這時，後排的對話內容陡然一轉，變得更加勁爆。

「話說，這算甚麼，我上周給了隔壁班林曉五塊錢，她就同意讓我摸她的大腿！第一個聲音帶著幾分炫耀，語氣充滿了挑釁。

「五塊錢？這麼便宜？她就讓摸？」另一個聲音明顯帶著不信。

「可不是嘛！她穿的裙子短，我假裝不小心碰到，然後偷偷遞過去五塊錢，她看了眼，也沒說甚麼，我就…嘿嘿……」那男生發出幾聲猥瑣的笑聲，帶著幾分得意，幾分下流。

「臥槽，真的假的？那我也要去試試！」

向陽徹底傻眼了，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兩個男生，嘴巴微張，徬彿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摸大腿？

花錢？

這操作簡直超出了他貧瘠的想象力。

他內心深處有一股蠢蠢欲動的慾望被喚醒，那是一種不屬於書本和父母期望的叛逆，他感到好奇極了，也想嘗試這種「刺激」。

放學鈴聲終於響起，向陽混沌了一天的腦袋，此刻卻異常清醒。

他坐在座位上，表面上收拾著書包，實則心不在焉地伸進包里，指尖觸碰到那些硬幣和紙鈔，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五塊錢摸大腿……這個念頭像一顆小火星，在他心裡點燃了一片野火。

林曉……他甚至記不清林曉究竟長甚麼樣，好像只是個長得很普通的女生。

但這個名字此刻在他看來，卻帶著某種禁忌的誘惑。

他幻想著，學著那兩個男生，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悄悄遞上錢，然後觸碰到那柔軟的肌膚……

然而，還沒等他付諸行動，一道身影便從他身邊經過，帶著一絲淡淡的香味。

向陽愣了一下，抬頭望去，是池夢冉。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徬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但就在她與向陽擦身而過的一瞬，她那雙平靜的眼眸卻不著痕跡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她微微停頓，聲音清冷得像山間的溪水：「向陽，跟上我。」

池夢冉是學校里很獨特的存在。

她的美貌令人驚艷，卻也如冰雪般遙不可及。

從她踏入校門的第一天起，便有無數男生心懷鬼胎，試圖接近這朵高嶺之花。

或藉故請教問題，或假裝偶遇，甚至有大膽者直接遞上情書，然而無一例外，都被她那雙冰冷得像刀子一樣的眼神勸退。

那眼神里沒有怒火，沒有鄙夷，只有一種純粹的漠然，徬彿那些蠢蠢欲動的荷爾蒙在她眼中不過是塵埃。

所以，當她叫住向陽讓她跟上她時，向陽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這個在人群中毫無亮點的普通男生，為甚麼會得到這位「冰山校花」的青睞。

他下意識地合上書包，背起，然後有些手足無措地跟在了池夢冉身後。

她的身材高挑而又玲瓏，就連寬松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都平添了幾分禁慾的美感。

向陽感到臉頰有些發燙，他不知道她要帶他去哪，也不知道她為甚麼要叫住他。

池夢冉沒有回頭，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徑直走出教學樓，拐進了學校一個僻靜的角落。

那裡是舊教學樓的後身，常年被高大的梧桐樹遮蔽，光線昏暗，平時鮮有人跡。

只有幾個鏽跡斑斑的垃圾桶，和一排半人高的灌木叢，偶爾會有幾只野貓在這裡曬太陽。

走到這裡，池夢冉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向陽跟著她站定，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感到有些緊張，不自覺地搓了搓手，目光不敢直視她，只是偷偷地瞥著她的鞋尖。

他不知道這個冰山美人會有甚麼話要對他說，心跳得像一面鼓，咚咚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