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賢惠的巨乳嬌妻被同事追求,作繭自縛的我卻只能默許
一場誤會,讓假離婚的妻子和寶貝女兒先後淪為富二代同事的肉便器 · KeepKong · 2 / 2
林建的臉色又白了幾分。他當然清楚,公司去年就有過類似的案例,那個同事不僅被開除,還被追回了購房補貼,在行業里徹底混不下去了。
「我覺得,」蘇婉蓉的聲音更加堅定,「不如先赴約穩住他,找個兩人不合適的理由和他疏遠,給他留點體面。這樣既不傷和氣,又能把事情了結掉。」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清澈,語氣理性得像是在做一道數學題,每一條理由都站得住腳,邏輯嚴密得無懈可擊。
可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指腹划過那條消息的時候,指尖微微發燙。
林建被說服了。
或者說,他選擇被說服。因為蘇婉蓉的每一條理由都站得住腳,而他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不能讓張霆把假離婚的事捅出去,那等於親手毀掉自己的職業生涯和那個還沒到手的新房。
他也不能強行阻止蘇婉蓉赴約,那只會讓事情更糟。
他只能點頭。
「那你……」他的嗓音乾澀得像是含了一嘴沙子,「注意分寸。」
蘇婉蓉點了點頭,低下頭開始打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跳動,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好啊,週六晚上有空,幾點?」
發送。
她的心跳在按下發送鍵的那一刻猛然加速,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小鹿,在胸腔里亂撞。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甚麼,又害怕甚麼,只知道從這一刻起,有甚麼東西已經無可輓回地改變了。
那天晚上,林曉曼九點多才回家,進門時發現父母已經各自回房睡了。
她沒多想,洗完澡也鑽進被窩,繼續在手機上看那本偷偷下載的言情小說。
小說里的情節讓她面紅耳赤。
男主角把女主角按在牆上,粗暴地扯開她的衣服,吻她的脖子、鎖骨、胸口……林曉曼看得呼吸急促,大腿不自覺地夾緊,那種陌生的酸麻感又從下腹升起來了。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手指慢慢滑向自己的小腹。
那片肌膚平坦柔軟,摸起來像溫熱的絲綢。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觸到那層薄薄的淺黑色軟毛,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從沒做過這種事,只是聽同學說過,也偷偷在網上看過一些視頻。
視頻里的女人被男人抱起來放在桌上,雙腿分開,那個粗壯的東西頂進去的時候,女人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臉上露出一種她看不懂的表情。
她想知道那是甚麼感覺。
手指撥開那兩片粉嫩的陰唇,觸到了裡面那顆小小的肉豆。那顆肉珠比平時更硬更挺,像是藏在花瓣下的珍珠,輕輕一碰就讓她渾身一顫。
「嗯……」
林曉曼咬住枕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哼吟。她的手指笨拙地在那顆肉豆上畫著圈,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乳房。
那對H杯的巨乳即使躺著也依然挺翹飽滿,乳肉在指間擠壓出誘人的形狀,乳暈小巧粉嫩,乳頭硬挺得像兩顆小石子,被她揉捏的時候會泛起一陣酥麻的快感。
她幻想有一雙寬厚的手掌在揉捏她的乳房,有一張溫熱的嘴唇在吮吸她的乳尖,有一根粗壯滾燙的東西正頂開她的穴口,狠狠地貫穿進來。
那個模糊的輪廓在她腦海裡若隱若現,高大、強壯、充滿壓迫感,讓她既害怕又期待。
高潮來得猝不及防,像一道閃電劈進她的脊骨。
林曉曼弓起腰,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痙攣,腳趾死死扣住床單,一小股透明的液體從穴口噴湧而出,打濕了她的手指和床單。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斷續的嗚咽,眼角被快感逼出了淚花。
好一會兒,她才慢慢緩過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似的癱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下腹,那片稀疏的淺黑色軟毛被淫水打濕,黏在雪白的皮膚上,襯得那道粉嫩的肉縫更加醒目。
陰唇還在微微翕動,像是一張剛剛被餵飽的小嘴,余韻未消地一張一合。
林曉曼把臉埋進枕頭裡,羞恥得渾身發燙。
……
週六的傍晚來得似乎格外遲。
蘇婉蓉站在臥室的窗前,看著樓下小區里三三兩兩散步的居民,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家居服的衣角。
今晚她要赴張霆的約。
這個念頭從早上醒來就盤旋在她腦海裡,像一隻振翅的蝴蝶,輕盈卻擾人。
她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穩住張霆,為了保住林建的工作,為了他們那個還沒到手的新房。每一個理由都站得住腳,每一條邏輯都無懈可擊。
可她還是忍不住在衣櫃前多站了一會兒,忍不住在鏡子前多看了一眼,忍不住心跳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
「只是吃頓飯。」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聲音很輕,像是怕被隔壁房間的林建聽見。
鏡子里的女人三十九歲了,卻依然保養得宜。
鵝蛋臉白皙細膩,眼角的淺淺魚尾紋非但不顯老態,反而添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風韻。
那雙細長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天然上挑,像是剛從一場旖旎的夢境中醒來。
她今天沒化妝,素顏的臉上有一層薄薄的油光,是剛洗完澡後皮膚自然分泌的脂潤,讓她看起來格外柔嫩。
蘇婉蓉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衣櫃。
衣櫃的門是推拉式的,軌道有些老化,拉開時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她側耳聽了聽,客廳里傳來電視機的聲音,林建應該還在看新聞。
她放心地拉開衣櫃,目光在一排排衣服上逡巡。
她的衣服不多,大部分是顏色暗淡的家居服和幾件款式老舊的外出裝。
結婚這些年,她把大部分心思都花在了照顧家庭上,很少給自己添置新衣。
偶爾逛商場,也總是先看林曉曼的需要,再看林建缺甚麼,最後才輪到自己,而輪到自己的時候,預算往往已經所剩無幾。
她的手指滑過那些衣料,觸感各異:粗糙的棉布、柔軟的針織、順滑的雪紡。最終,她的手停在了一件墨綠色的真絲連衣裙上。
這條裙子是林建兩年前送的生日禮物,也是他少有的浪漫舉動之一。
那時候他們剛聽說新城區要建重點學校的分校,開始籌劃買房的事,日子雖然緊巴巴的,林建還是咬牙給她買了這條裙子。
記得當時他遞過來那個包裝袋的時候,表情有些彆扭,嘟囔著「打折的,不貴」,她打開一看卻紅了眼眶。
真絲的面料在指腹下流淌如水,墨綠色的光澤在衣櫃的暗影中幽幽閃爍,像是深潭里的一汪碧水。
蘇婉蓉將裙子取出來,在身前比了比。
修身剪裁,V字領口,裙擺及膝,是她衣櫃里最體面的一件衣服。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把裙子放在了床上。
接下來是內衣。
蘇婉蓉拉開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疊著她的貼身衣物。都是些款式樸素的棉質內衣,顏色以肉色和白色為主,穿在身上舒服卻毫無美感。
她的手撥開那些日常的款式,在抽屜最深處摸到了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
那是張霆送的。
上次約會之後,張霆又寄來了一個包裹,裡面是這套內衣和一張卡片。卡片上寫著:「配你的綠裙子,一定很美。」
當時她臉燙得像火燒,把卡片撕碎扔進了垃圾桶,卻把內衣留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留下它。
或許只是因為太貴了,扔掉可惜。
或許是因為那精緻的花紋和柔軟的觸感讓她捨不得。
又或許是因為某個她不敢承認的原因,某個在深夜輾轉反側時會悄悄浮上心頭的念頭。
蘇婉蓉把那套內衣取出來,展開在床上。
黑色的蕾絲在夕陽的余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花紋繁復精緻,像是暗夜裡盛放的藤蔓。
文胸是半罩杯的設計,邊緣鑲著一圈細小的水鑽,在光線下閃爍著點點星芒。
內褲是高腰三角褲的款式,後片幾乎全由蕾絲構成,薄得幾乎透明,能清晰地看見底下的肌膚。
她的手指顫抖了一下,還是脫下了身上的家居服。
衣服滑落在腳邊,蘇婉蓉赤裸著站在臥室里。傍晚的微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滲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帶。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溫潤的蜜色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脖子修長,鎖骨精緻,喉結處那顆小小的美人痣像是一滴凝固的墨點,醒目而誘人。
豐腴的乳房沈甸甸地垂著,G杯的重量讓它們無法像少女那樣挺翹,卻在成熟女人身上呈現出另一種迷人的形態:飽滿、豐腴、柔軟得像是兩團發酵的面團,微微向外擴開,在胸口形成一道深邃的溝壑。
乳暈大而顏色深褐,像兩枚熟透的杏子,中間的乳頭肥厚而敏感,被傍晚的微風吹拂就微微挺立起來,表面布滿細小的顆粒,像兩顆粗糙的莓果。
小腹微微隆起,是生育後留下的痕跡,卻並不難看,反而讓她的身體多了一份柔軟的母性氣息。
妊娠紋已經淡化了,只剩下幾條銀白色的細線,在光線的映照下若隱若現,像是誰在她皮膚上畫下的神秘符文。
她的腰肢豐盈卻不失柔韌,後腰處有兩個淺淺的腰窩,像是一對含苞待放的花蕾。
再往下是那對又大又圓的肥美熟臀,臀肉厚實而顫巍,走路時會左右搖擺,坐下時會向兩側微微攤開,像兩團溫熱的年糕。
臀縫深陷,掰開後能看見裡麵粉嫩的菊穴和更下方那道肥厚的肉縫。
蘇婉蓉拿起那件黑色蕾絲文胸,雙臂穿過肩帶,將罩杯扣在胸前。她的動作有些笨拙,不習慣這種款式,扣背扣的時候手指打滑了兩次才扣好。
罩杯只遮住了乳房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和那道深邃的乳溝完全暴露在外,蕾絲的邊緣緊緊勒進乳肉里,擠出一圈柔軟的肉邊,像是從黑色花邊中溢出的奶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臉頰有些發燙。
這套內衣太性感了,她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的東西。
林建對床事越來越不感興趣,她也沒有打扮的動力,那些年買過的幾件情趣內衣都壓在箱底落了灰。
可現在,她竟然為了一個不是她丈夫的男人,穿上了這套黑色蕾絲。
「只是因為配裙子好看。」她在心裡對自己說,聲音堅定卻空洞。
內褲穿上身的時候,她的腿微微發抖。高腰的款式貼合著她的小腹,蕾絲薄得幾乎透明,能清晰地看見底下那片茂密的黑森林。
陰毛柔軟濃密,呈倒三角形分布,被內褲的邊緣束縛著,有幾縷不安分地從蕾絲的縫隙中探出頭來,像是從荊棘叢中伸出的野草。
內褲的後片幾乎全由蕾絲構成,緊貼著她豐腴的臀肉,每一條溝壑都纖毫畢現。
蘇婉蓉對著穿衣鏡轉了個身,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女人。
黑色蕾絲襯得她的肌膚格外白皙,乳肉從罩杯中溢出,在胸口堆疊出誘人的弧度;腰肢被內褲的邊緣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卻更顯得纖細;臀肉被蕾絲包裹著,像是兩顆裹在黑紗中的蜜桃,飽滿多汁,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一捏。
她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乳尖在蕾絲下硬挺起來,頂出兩個明顯的凸起。
她趕緊拿起那件墨綠色的真絲連衣裙套上,遮住了那副讓人面紅耳赤的景象。
裙子的面料如水般流淌過她的身體,貼合著她每一寸曲線。
V字領口恰到好處地展露出她那道深邃的乳溝和一小片雪白的乳肉,卻不會太過暴露。
腰間的剪裁收束得恰到好處,將她豐腴的腰肢勾勒得更加纖細,下面是飽滿的臀部曲線,真絲的面料在臀峰處微微反光,像是給那兩團肥美的軟肉鍍上了一層瑩潤的光澤。
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三寸,走路時會輕輕飄動,露出小腿優美的線條。
蘇婉蓉坐到梳妝台前,開始化妝。
她很少化濃妝,平時出門最多塗個隔離霜畫個眉毛,今天卻格外用心。
她先打了一層薄薄的粉底,將臉上細微的瑕疵遮蓋住,讓皮膚看起來更加均勻細膩。
然後用眉筆仔細描眉,一筆一筆地填充著眉毛的形狀,讓它們看起來更加立體有型。
眼妝她畫得清淡,只淡淡掃了一層棕色的眼影,在眼尾處微微加深,讓那雙桃花眼顯得更加嫵媚深邃。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畫了眼線,細細的一條貼著睫毛根部延伸到眼尾,微微上挑,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鋒利卻迷人。
最後是口紅。
她蘇婉蓉拿起那支張霆送的正紅色口紅,管身是金色的金屬外殼,沈甸甸地握在手裡,旋轉出來的是一抹濃郁得近乎妖艷的紅。
她把口紅湊近嘴唇,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那種昂貴的化妝品特有的、混合著化學香精和植物提取物的氣息,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正紅色的膏體滑過她的唇瓣,像是一把刷子在畫布上作畫,每一筆都精准而篤定。
她的下唇略厚,塗滿口紅後像一顆熟透的櫻桃,飽滿多汁,微微嘟起時徬彿隨時準備被人含住;上唇的唇峰精緻分明,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銳利而性感。
她抿了抿唇,兩片嘴唇互相摩擦,將口紅暈染得更加均勻,在唇角處留下一點點模糊的紅痕,像是誰剛剛吻過。
蘇婉蓉看著鏡中的自己,幾乎認不出來了。
那個素面朝天的家庭主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明艷動人的成熟女人,眉目含情,唇色如焰,渾身散髮著一種被精心雕琢後的精緻與嫵媚。
她站起身,在梳妝台的抽屜里翻找耳環。
手指撥動著那些廉價的飾品,忽然停住了。
抽屜角落里躺著那對張霆送的珍珠耳釘,圓潤飽滿的珠體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白色光澤,像是兩滴凝固的月光。
蘇婉蓉猶豫了一下,還是換上了那對耳釘。珍珠貼著她白皙的耳垂,溫潤的觸感讓她微微打了個顫,耳垂上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戴這對耳釘。
明明還有別的選擇,明明應該避免和張霆有任何關聯,可她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把那對耳釘戴了上去。
蘇婉蓉穿上那雙淺灰色的高跟鞋,在鏡子前最後審視了一遍自己。
墨綠色的真絲裙襯得她膚白如雪,V領處那道深邃的乳溝若隱若現,腰肢纖細,臀肉豐腴,整個人像是從一幅古典油畫中走出來的美人,端莊中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妖冶。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包,走出臥室。
客廳里,林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里播著一檔新聞節目,主持人的聲音平板而單調,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林建的眼睛盯著屏幕,目光卻渙散得沒有任何焦點,顯然心思完全不在電視上。
蘇婉蓉從走廊走出來的時候,他聽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噠噠噠,清脆而有節奏,像是某種信號。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然後愣住了。
他很少見到蘇婉蓉打扮成這樣。平時她總是穿著樸素的家居服,頭髮隨意扎個馬尾,臉上素淨得像一杯白開水。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穿著那條他送的墨綠裙子,畫著精緻的妝容,塗著鮮艷的口紅,整個人容光煥發,像是被點亮了一樣。
她好看了。
這個認知像一根針扎在林建心上,又酸又疼。她打扮得這麼好看,不是為了他,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蘇婉蓉走到玄關換鞋,彎腰的時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白的乳肉和黑色蕾絲的邊緣。
那個黑色太扎眼了,像是一道刺目的傷疤,讓林建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甚麼時候有了那樣的內衣?他從來沒見過。
他張了張嘴,想問甚麼,喉嚨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我走了。」蘇婉蓉站在門口,聲音比平時輕快了些,臉頰微微泛紅,像少女赴約般雀躍。她沒有回頭,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林建「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看著她拉開門,看著她邁出門檻,看著她轉身的一瞬間耳垂上那對珍珠耳釘在燈光下划過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那是張霆送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知道的,但他就是知道。
那對耳釘的款式太精緻了,不是他買得起的東西,也不是蘇婉蓉會自己買的東西。
它們掛在她耳垂上,像兩個無聲的嘲諷,嘲笑他的無能和窩囊。
門關上了。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電視機里主持人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蒼蠅。
林建坐在沙發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屏幕,手裡攥著遙控器,卻忘了自己在看甚麼。
蘇婉蓉離開後,他關掉了電視。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他淹沒。
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是被釘在了那裡。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亮了,橙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他不斷看手機上的時間。
六點四十五。
才過了五分鐘。
他把手機放下,試圖讓自己想點別的。
可腦海裡全是蘇婉蓉出門時的樣子:那條墨綠色的裙子貼合著她身體的曲線,V領處那道深邃的乳溝,彎腰時露出的黑色蕾絲,還有那對珍珠耳釘在她耳垂上晃動的樣子。
他想象著她此刻在做甚麼。
張霆應該已經到餐廳了,他一定會站在門口等她,看見她的時候眼睛會亮起來,會誇她好看。
然後他會拉開椅子請她入座,她的裙擺會輕輕飄動,露出那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他們會面對面坐著,燭光搖曳,紅酒的香氣瀰漫,張霆會說些有趣的話逗她笑,她會低下頭,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噙著一抹羞澀的笑意。
林建的手不自覺攥緊了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他試圖說服自己蘇婉蓉只是去吃頓飯,不會有事。
她答應過他的,只是去穩住張霆,找個合適的理由分手。
她是他的妻子,她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
可另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她打扮得那麼好看,穿了你從沒見過的黑色蕾絲內衣,戴了別的男人送的耳釘,塗了別的男人送的口紅。
她甚麼時候為你這樣打扮過?
他想不起來。
結婚二十年,蘇婉蓉從來沒有為他穿過那樣性感的內衣,從來沒有為他塗過那樣艷麗的口紅,從來沒有為他戴過那樣精緻的耳釘。
她總是素面朝天,穿著樸素的家居服,忙裡忙外地照顧他和林曉曼,像一個稱職的妻子和母親,卻從來不像一個女人。
而他呢?他有多久沒有認真看過她了?有多久沒有送過她禮物了?有多久沒有對她說一句「你真好看」了?
他想不起來。
時間過得極慢。每過五分鐘他就覺得過了一小時,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他想象著各種畫面:張霆給蘇婉蓉倒紅酒,他們的手指在杯沿處不經意地觸碰;張霆說了一個笑話,蘇婉蓉掩嘴輕笑,眼角眉梢都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情;張霆的目光落在她的領口,那道深邃的乳溝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甲陷進掌心,隱隱作痛。
「爸?」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抬起頭,看見林曉曼站在客廳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水杯,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怎麼一個人坐這兒?燈也不開。」林曉曼伸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日光燈嗡的一聲亮了起來,刺眼的光線讓林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爸你怎麼了?」林曉曼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目光里帶著一絲擔憂,「臉色好差。」
「沒事,就是有點累。」林建勉強笑笑,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你怎麼還沒睡?」
「我倒杯水。」林曉曼晃了晃手裡的杯子,目光卻一直停留在他臉上,「媽呢?這麼晚了去哪了?」
「她……出去辦點事。」林建避開女兒的目光,聲音有些不自然。
林曉曼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她站起身往廚房走去,腳步聲漸漸遠去,又漸漸走近。
她端著水杯走回客廳的時候,發現父親又恢復了剛才那個姿勢:一個人坐在黑暗中,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
她心裡有些不安,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父母之間好像出了甚麼問題,她隱約能感覺到,卻抓不住具體的線索。
最近家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父親越來越沈默,母親越來越心不在焉,而她夾在中間,像一艘在暗流中飄搖的小船。
「爸,早點休息吧。」她輕聲說,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後,她靠在門板上,輕輕嘆了口氣。
父親看起來好憔悴,眼下的青黑越來越重,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只剩下一具空殼。
她有些心疼,卻不知道該怎麼幫他。
她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社交媒體。
屏幕的光映在她稚嫩的臉上,照亮了那雙又大又圓的杏仁眼和微微嘟起的粉嫩嘴唇。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忽然看到一個博主推薦的新款JK制服,眼睛一亮,點進去看了幾眼,又默默退了出來。
林曉曼的目光落在床角那個毛絨熊上,那是她十歲生日時爸爸送的,現在已經有些舊了,棕色的絨毛不再蓬松,一隻眼睛的縫線也松了。
她走過去把毛絨熊抱在懷裡,把臉埋進它柔軟的肚皮,聞著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洗衣液和灰塵的氣息。
「爸爸……」她喃喃地叫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晚上十點半,門鎖響了。
林建從沙發上彈起來,像是被彈簧彈出去一樣。他快步走向玄關,看見蘇婉蓉推門進來,然後愣住了。
容光煥發。
這是他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詞。
蘇婉蓉的臉頰緋紅,像是被晚霞染過,皮膚泛著一層細膩的粉光,像是從內部透出來的,是那種被溫暖和關注滋養後的紅潤。
眼睛比出門時更亮更水潤,瞳孔里像是盛著一汪春水,波光瀲灧,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柔媚。
嘴唇上的口紅雖然淡了些,卻依然明艷,像是一朵被晨露浸潤過的玫瑰,花瓣微微張開,露出裡面嫩紅的蕊。
發絲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和脖頸上,像是被風吹過,又像是被誰的手指撥弄過。
她整個人像被春風吹拂過的花朵,散髮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被滋潤後的柔媚氣息。
那種氣息讓他的心猛地揪緊了。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乾澀,像是含了一嘴沙子。
蘇婉蓉換鞋的動作一頓,注意到林建審視的目光,心中一慌。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裙子的領口,像是要遮住甚麼,隨即嗔怒道:「你那甚麼眼神?我和他甚麼也沒做,就是吃了頓飯!他送我的禮物我都沒要!」
她的語氣急切,像是在掩飾甚麼。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尾音微微發顫,像是一根繃得太緊的琴弦。
林建張了張嘴,想問更多卻不知從何問起。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像是在尋找甚麼證據:領口有沒有被扯動的痕跡?
脖子上有沒有吻痕?
裙擺有沒有褶皺?
她的步伐有沒有異樣?
他甚麼也沒找到,卻甚麼也不相信。
「你跟他說不再來往的事了嗎?」他終於憋出這一句,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蘇婉蓉遲疑了一下。
那個遲疑只有一瞬間,卻像一道裂縫,讓林建看見了裡面某些他不敢細想的東西。
「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她垂下眼簾,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他全程都很有禮貌,挑不出毛病,我總不能人家好好請吃飯的時候當場翻臉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說服林建,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而且他沒提任何過分要求,只是聊天吃飯。」她抬起頭,目光坦誠地看著林建的眼睛,「我找不到藉口發難。」
林建沈默了。
蘇婉蓉見狀,趕緊補充道:「我想著,要是能讓你公司其他同事也看到我和張霆在一起,那咱們'真離婚'的事就徹底做實了。將來公司知道咱們'復合'了,有這個做鋪墊,解釋起來也有據可依,沒人會懷疑咱們是假離婚。」
她說這話時目光真誠,語氣懇切,像是在為林建的未來深思熟慮。
每一個字都站得住腳,每一條邏輯都無懈可擊,和之前她分析那些理由時一模一樣。
林建看著她坦蕩的眼神,沈默了很久,選擇再次相信。
或者說,他選擇不去深究。
但他沒注意到,蘇婉蓉說這番話時,左手無意識撫上了右手腕。
那裡有一個淺淺的紅痕,像是被手指用力握過留下的,指印清晰可辨,正好能看出是五個手指的形狀。
那是張霆在餐廳送她上車時握住她手腕留下的痕跡。
他的手掌寬厚溫熱,指腹有薄薄的繭,握住她手腕的時候力道不大不小,像是怕弄疼她,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當時她渾身一顫,像是被一道微弱的電流擊穿,從手腕一直麻到心口。
她想抽回手,卻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他握著,感受他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透進她的皮膚。
蘇婉蓉回家後第一時間洗過手腕,用香皂反復搓洗了三遍,但痕跡仍在。她用袖口遮住,不讓林建看到。
此刻她撫著那道紅痕,指尖微微發燙,心跳又快了起來。
「那你……以後盡量少和他來往。」林建的聲音疲憊,像是蒼老了十歲,「至少別給他機會。」
「我知道。」蘇婉蓉點頭,聲音輕柔,「你放心,我有分寸。」
她走向臥室,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些,腰肢微微扭動,臀肉在裙擺下輕輕搖晃。
林建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腰臀交界處那條優美的弧線上,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當晚,蘇婉蓉背對林建躺下。
臥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簾縫隙中透進來一線微弱的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淺淺的光帶。
她睜著眼睛,盯著那道光帶,腦海裡全是今晚的畫面。
法餐廳的燈光昏黃曖昧,空氣中飄著紅酒和牛排的香氣。
張霆坐在她對面,深藍色的西裝襯得他格外英俊,劍眉星目,嘴角噙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說話的時候會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專注地看著她,像是在聽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他給她倒紅酒,手指在杯沿處輕輕擦過她的指尖。那種觸感很輕,輕得像是一陣風,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張霆聽她說話的時候會點頭,偶爾插一句恰到好處的評論,讓她覺得自己被真正地傾聽和重視。
林建從來不會這樣,他總是心不在焉地「嗯」一聲,然後繼續看他的電視或手機。
他送她回家的時候,在車旁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厚溫熱,指腹有薄薄的繭,握住她的時候力道恰到好處,像是怕弄疼她,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蘇姐,」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今晚你真美。」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臉頰滾燙,像是被火燒過。她想抽回手,卻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他握著,感受他掌心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透進她的皮膚。
那一刻,她忘記了自己是誰的妻子,忘記了自己是誰的母親,忘記了自己已經三十九歲。
她只是一個被年輕男人稱贊「真美」的女人,一個被渴望和重視的女人,一個被看見的女人。
蘇婉蓉翻了個身,大腿不自覺夾緊。
那種陌生的酥麻感又從下腹升起來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撫摸她最隱秘的地方。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乳尖在睡衣下硬挺起來,頂著布料形成兩個小小的凸起。
她不敢伸手去碰,怕一碰就會失控,只能咬著嘴唇忍耐著,任由那股熱流在身體里四處流竄。
身旁的林建同樣失眠。
他側躺著,盯著妻子背影。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蘇婉蓉的背上投下一道淺淺的光帶。
她的家居服有些薄,能隱約看見底下那套黑色蕾絲的輪廓,花紋繁復精緻,像是在她皮膚上蔓延的藤蔓。
她為甚麼要換上這麼過火的內衣?她是為了誰換上的?
這兩個問題像兩把刀,一刀一刀地扎在他心上。他想問,卻不敢開口。他怕聽到不想聽的答案,怕問了之後連現在這種虛假的平靜都維持不住。
他只能睜著眼睛,盯著黑暗中妻子模糊的輪廓,聽著她漸漸平穩的呼吸聲,腦中混亂如麻。
……
接下來的日子里,張霆開始以各種理由給蘇婉蓉送禮。
最先到的是一個進口水果禮盒,包裝精美,裡面是各種蘇婉蓉叫不出名字的熱帶水果,每一顆都飽滿鮮亮,散髮著甜膩的香氣。
快遞送來的時候蘇婉蓉有些意外,拆開一看裡面夾著一張手寫卡片:「朋友店裡試營業,幫忙嘗嘗品質。」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畢竟只是水果,不算甚麼貴重物品,退回去反而顯得小題大做。
過了幾天,又一個包裹到了。
這次是一套蔻蘭小黑瓶套裝,市價三千多,包裝比水果禮盒更加精緻。
卡片上寫著:「買多了,蘇姐幫我用掉吧,不然放過期太可惜。」
蘇婉蓉這次猶豫得更久了。
三千多塊的護膚品,她從來捨不得買。
她站在梳妝台前,看著那套精緻的瓶瓶罐罐,心裡有些不安,又湧起一陣久違的、作為女人被討好的甜蜜感。
她把禮物藏了起來,不敢讓林建發現。
再然後是一條絲巾,「抽獎中的,女士款我戴不了」;一盒巧克力,「朋友從比利時帶回來的,太多了吃不完」;一束鮮花,「路過花店覺得好看,送給蘇姐裝點家裡」……
禮物越來越貴重,包裝越來越精緻,每次都附上手寫卡片,措辭得體不帶曖昧,卻讓蘇婉蓉感受到被重視的溫暖。
她把那些禮物一一收進梳妝台的抽屜和衣櫃的角落,像是在建造一個秘密的寶藏,每一樣東西都帶著某種隱秘的甜蜜和罪惡感。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收。
可每次她試圖拒絕,張霆總會說:「蘇姐不收就是不拿我當朋友。」態度真誠到讓人無法拒絕,語氣里帶著一絲受傷的委屈,像是一個被誤解的好人。
她只能收下。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不該做的事。可她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那些禮物讓她覺得自己被看見了,被重視了,被渴望了。
這種感覺像是一劑上癮的毒藥,明知危險卻戒不掉。
她在林建身上尋找了二十年都沒有找到的東西,在張霆這裡輕易地得到了。
她開始期待張霆的消息,期待下一個包裹,期待那種被討好的甜蜜感。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知道這樣下去會很危險,可她控制不了。
有時候她會對著鏡子發呆,看著鏡中那個三十九歲的女人,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她曾經是個賢惠端莊的妻子,是個溫柔體貼的母親,是個把家庭看得比甚麼都重要的女人。
可現在,她竟然為了一個不是她丈夫的男人穿上了黑色蕾絲內衣,收下了價值數萬的項鍊,在深夜輾轉反側地回味著另一個男人的眼神和觸碰。
她是誰?她變成了甚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扇門已經打開了一條縫,而她不想關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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