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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何妨殘軀燼重燃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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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熙熙攘攘,鐵楫只覺心裡沈重,渾身僵如木偶。

原本安靜的地下暗室被官吏擠滿,他曾付出無數心血的研究被推到牆邊,留出地方給來往的文官武吏,結果他自己反而像個外人。

我白,挺住啊。鐵楫在心裡默默祈禱。

「林遠楊找到了麼?」程歡弦在問那個文官。

「據說早些時候出門,她常去的酒館都……」他的聲音被後面匆匆趕來的斥候打斷:「棲鳳樓生變!有人在樓里施展解陰術,前段時間林指揮使進去了!」

「澄金。」程歡弦臉色陰沈:「派掌燈過去,靜安坊的貴胄世家不容有失。」

斥候稱是後匆匆離去,鐵楫心中焦急,還是開口道:「叛龍目的不明,任何襲擊都可釀成大錯,我帶著秘藥領人逡巡,多少能作為預防。」

「我知道她要去哪。城裡只有一樣東西值得她覬覦了。」程歡弦開口打斷:「我要你幫我。」

「什……」鐵楫愕然,但程歡弦已經起身,朝周圍的官吏大聲說:「諸位,換個地方辦公吧,我需要兩刻鐘。」

群官愣了一下,隨後便收拾東西開始轉移,他們一個接一個離開暗室,把外面乾涸水池上的階梯踏得咚咚作響。

鐵楫赤手站著,一時無措:「大人,我要幫你甚麼?」

「我將構建一個新的術式,用來加固清安塔的防禦,需要你的妖力支持。」程歡弦大袖一揮,腳下的黑符石上湧現利落的線條,逐漸糾結成法印。

鐵楫仍不是很明白:

「大人,人類的術式怎能用妖力驅動?」

「這條規則已經被推翻了。」程歡弦淡淡道:「今年我會出一版新的《術式通鑒》,你若有興趣可以買來讀讀。」

「可憑我的力量……」

「當然不是只憑你。」程歡弦笑了笑:「只是我現在的狀況不足以完成術式,需要你一臂之力。」

他頓了一頓:「此外,戚我白是死罪。但你若願意用這一身修為守護清安塔,我會放他活著。」

「這交易不合算。」鐵楫艱難開口。

「當然不合算。畢竟戚我白說不定已經死了。但無論如何,事情過後,你會是正寧府尹。」鐵楫想說甚麼,但程歡弦揮揮手:「沒有人比你對尊血和清安塔術式的研究更深,也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但你是個妖人,而今天之後晟朝和妖人的關係會更緊張。一個妖人府尹,代表著晟朝的善意和讓步,同時你本人也會承受晟朝的猜忌。這身修為,就是你的投名狀。」

「大人……」

「我們沒有很多考慮的時間。」程歡弦仍在勾畫著陣法:「想想鐵雨,想想你在赫州努力經營的這些年吧。戚我白倒台,妖人貿易受抑,赫睦商會的未來並不樂觀。」

昏沈的世界里,只有沈延秋的眼睛最清晰。

周段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即使在她假意服從時,沈延秋也從未用唇舌碰過他的肉莖。

這很正常,沈延秋連做愛這件事都不喜歡,要她嗦龜頭實在有些難以想象。

那舌頭溫暖、濕潤、柔滑,吞吐舔舐不休。

沈延秋沒有任何技巧,伏在胯間的樣子卻格外教人動心。

大戰之後周段渾身汗臭,叢生陰毛自己都覺得髒,她吞吐之際連鼻梁也埋進去,不見絲毫嫌棄。

乾嘛……

周段奮力掙扎起來,再次感受到魂魄與軀體相離的痛苦。

他像一個落水的人,手腳揮舞都落不到實處,可是水面上還有人看著他,那雙深紅色的眼睛里透著複雜神光,比任何時候都更激起他生的慾望。

游啊……游啊。

破出水面的時刻他渾身無一處不在劇痛,咳嗽的老毛病又回來了,手指隱隱的麻痹和疼痛亦然。

可這痛楚與欣喜比起來不值一提,周段猛然挺起身,捧住沈延秋的臉頰。

「周段。」她吐出陰莖,聲音里透著隱隱的無助:「我站不起來了。」

「站……」周段想起沈延秋所受的腰傷,連忙坐起來,掀起她的上衣。

只見一道觸目驚心的深紫淤痕橫貫雪白腰際,脊骨的凸起呈現不規則的階梯狀。

他一下子慌了神,在皮膚鼓起處輕輕按了一下:「痛麼?」

「痛。」沈延秋眉頭皺成一團,可周段顧不得了,伸手探進她的裙擺,沿大腿根部輕輕划到會陰:「有沒有感覺?」

「有。」沈延秋輕輕咬著下唇,周段心裡一輕——憑借他淺薄的西醫知識,會陰部還有感覺說明她的性快感沒有喪失,那脊髓胸腰段的損傷也是不完全的。

赫州的醫師能很輕鬆地接好斷指,說不定也能治好沈延秋的腰。

即使不行,他也可以去晟都、去北盈,找更好的醫生來解決。

「沒事的。」周段摟過沈延秋,親吻她的嘴唇:「我們可以走了。我會治好你,把澄金剁了餵狗,他要有媽媽我一定也給他媽殺了……」

「把你褲子穿上。」直到聲音傳來,周段才察覺林遠楊還站在身旁。她高高仰著頭,身上也青一塊紫一塊:「你那東西被看光了。」

確實如此。

解陰術散去,廳堂里的人正陸續蘇醒。

邂棋抹著嘴角溢出的血從樓上下來,指揮著賓客們離開,先前林遠楊蓋下來的外套被周段一挺身甩開,大約一半的客人看到了他胯間高高竪起的旗桿。

「事情結束了麼?」周段面不改色提上褲子,臉皮之厚不愧在棲鳳住了這麼久。

「大部分吧。」林遠楊這才低頭看他:「澄金被你打跑了,有捕快傳來消息,尊血在築垣坊化作魚龍,但戰鬥似乎已經結束。」

「我就是從那裡趕來,有人正看著旬應。」周段站起身來,但沒敢抱起沈延秋——她的腰不能再受力了,得找個擔架甚麼的平著搬才行。

「我還得回築垣坊一趟,紀清儀在那裡。」周段摸了摸沈延秋的額頭:「你恐怕想不到她做了甚麼事。還有旬應,或許可以用他把小木換出來,那樣就萬事大吉了……」

「周公子。」不遠處傳來邂棋的呼喚,周段轉過頭:「怎麼了?」

邂棋立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神迷惑:「公子來看。」

大步走到門口,只見一輛馬車突兀地停在靜安坊乾淨的街道上,粗壯車夫恭謹地站在駕轅旁。車廂門大開著。

「我認得他。」周段拍拍邂棋的肩膀,繞到敞開的車廂旁——紀清儀全須全尾躺在毛毯上,箭矢留下的傷口已經止血,胸脯起伏,眼神複雜。

周段一時不知怎麼面對她,索性扭過頭去。

他還沒來得及為不用再跑一趟而慶幸便立刻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心急之下把旬應和汲幽留在一處,而叛龍本人遠未失去戰鬥能力,無論她要做甚麼,現場那些捕快都絕對無法阻攔。

「操……」遠方的清安塔被烏雲所掩看不到了,赫州正在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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