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 >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第20章 長夜聞鴿死巾幗

第20章 長夜聞鴿死巾幗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喘口氣,我踏上巨狼的脊背,卻發現前院早已淪陷。

尋常男人對上這些凶殘無比的狼妖根本是找死,漢子們只是憑著一股悍氣苦苦支撐。

誰知道後院裡有沒有他們的妻兒?

眼下還活著的男人只剩下一個,他的右腿齊根消失不見,血液噴湧之中依然揮舞手中的長柄鐮刀:

「來啊!來啊!」

可是他的奮勇毫無意義,大量失血會迅速抽離力量,若是及時處理傷口或許還有活路。我左右揮砍狼頭,頂著撕咬來到他身側:

「走啊!走後門去北面!」

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我正打算把他往後丟去,卻看見男人的眼中驟然流露恐懼。

身後惡風呼嘯,那只巨狼不知何時又站了起來,腳邊拖曳著粉紅的腸子。

再也來不及躲閃,它一口咬住我的左臂,利齒穿透肌肉。

群狼一擁而上,立刻將男人淹沒在撕咬中。

我則被巨狼左右甩動,腦袋狠狠撞上廊柱。

眼前一陣迷蒙,我將劍刃插進地面,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堂屋裡通往後院的門已經關了,可是那又能支撐多久呢?

「呀——」我翻轉身子,把自己的左臂扯至脫臼。

劇痛傳來的同時野狼擺動頭顱,大臂小臂的骨骼應聲而斷,整條手臂綿軟如綢。

我則得以從原本不可能的方向進攻,將整把長劍刺進它的眼球。

劍尖刮擦顱頂,我抽出、再刺、再砍,直到劈開巨狼腦殼,半邊下巴也砍落在地。

它終於死了,我的前院也已失守。

奮力向前撲砍,卻只是斬斷幾條粗壯的尾巴。

野狼前僕後繼撞在堂屋的門上,整棟房屋都在顫抖不已。

後牆轟然坍塌,堂屋撲倒在地。

後院的火還在燃,人群卻尚未能退出宅邸——後面一樣有狼,它們發現這僅存的出口,立刻將其團團圍住。

尚有戰力的男人們面如土色,卻依然抓著武器頂在外圍,身後不斷傳來妻子和母親的哭喊,但沒有人回頭,沒有人退後。

讓我救下他們吧。

我飛奔向前,落進狼群一遍又一遍施展劍招。

可斷裂的左臂影響了平衡,原本利落的劍法開始拖泥帶水,阿蓮看了一定不滿意——沈延秋看了一定不滿意。

我只有把劍揮得再快一點,希望這樣就能趕在狼牙之前。

肥胖的身影一閃,里正夫人走出人群,走到男人們前方,直面後門蜂擁而至的狼妖。

隔著火焰下漆黑的黎明,她遙遙拋來目光,其中恐懼悲哀都已消失不見,只余下無盡的怒火——她分明也中了妖術。

「我丈夫是它們殺的嗎?」她高聲問。

我從群狼中抬起頭來,相顧無言,便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夫人輕聲說。

她嘟起嘴唇,驟然吹響高亢尖利的口哨。

院中四散的鴿籠忽然開始顫抖,脆弱的籠門接二連三碎裂,白鴿急掠入空,圍著里正夫人肥胖的身軀上下翻飛。

一時間後院中出現蒼白的漩渦,伴著一聲高過一聲的鴿哨。

那聲音毫無變化可言,只有高亢的聲調一而再地重復,如同泣血。

信鴿們越飛越快,像是白色的流星。

它們用極高的頻率扇動翅膀,稍一升高便收斂羽翼俯衝,尾羽割裂空氣發出「嘶嘶」的響聲。

里正夫人就在信鴿的包繞中走向後門,群狼幾乎要後退了,可伴著遠處一聲狼嚎,又再次蜂擁向前。

可這一次站在它們面前的不是刀劍,而是白羽組成的城牆。

俯衝的信鴿形如紡錘,憑借尖利的喙,它們竟直接鑽進群狼的毛皮,撕裂內臟又穿越皮膚飛出,幾乎是在片刻之間,潔白的風暴便全然化作血紅。

在鴿哨的驅使下,信鴿們完全遺忘了本能,而是沿著相同的軌跡一遍遍飛舞。

里正夫人邁步向前,窄小的後門無法容納鴿群,可即使這樣它們也毫無退縮之意。

尖喙碰撞磚牆,脆弱的鳥軀頓時化作血泥,可有哪座牆抵擋得住一秒數十下的撞擊?

後門在接連不斷的哀鳴中迅速拓寬,堵塞在院中的人們終於有了存活的希望。

「向北走!」里正夫人形影朦朧,聲音卻如雷貫耳。停下腳步,鎮民們匆匆逃脫,她便站在人群與狼妖之間,仿若礁石,仿若高塔。

又斬下一顆頭顱,我已是在血河中跋涉——多虧林遠楊送來的名貴的劍,沒有一隻狼威脅到人群的後背。

鴿群在碰撞和狼妖不斷的撕咬下幾乎損傷殆盡,群鳥組成的風暴稀疏許多,里正夫人滿頭黑髮飄揚,靜靜回過頭來:

「那只大的,是它們的頭狼吧?」

「它已經死了。」我幾乎不能直視她的臉,因為她也要死了。

「那就好。」里正夫人點點頭,旋即被蜂擁的狼群撲倒,彼此之間大約十丈的距離成為天塹。

我怒吼、大罵、揮舞長劍衝上前去,卻只是奪下一具殘缺的屍體。

她的肚腹被撕裂,臉頰只剩一半,四肢不知所蹤。

群狼把沖天的怨氣都撒在她一人身上,這真是太可惜了,因為我也有好大的怨氣啊。

心中的悲戚幾乎成為結石,被妖術潛移默化削弱的內力已經疲軟如泥。

我半跪在地,用尚完好的右臂摟著里正夫人的屍體,改變噬心功運行的方向。

一瞬間滿心的悲哀都化作憤怒,斷裂的左臂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

「我要你們死。」慢慢放下屍身,我再度抓起長劍。

血浸透劍柄使其濕滑無比,我便狠狠磨破手掌,來把它徹徹底底地握緊。

不知何時起我開始喜歡長劍在手的感覺,這世界的劍又長又厚,不是甚麼優雅的禮器而是為了殺戮而生,握住劍便握住了某種偉大的權力。

「原來如此。」我幾乎以為這是狼群的回應,但聲音來自堂屋的廢墟,抬眼看去,名為陸平的男人持劍站在歪斜的屋檐上。

他的發髻有幾分散亂,一縷白髮在額前飛舞,當胸有長長的血痕猙獰,衣袍破裂露出虯結的肌肉。

「你莫非甘心成為他的心奴嗎?」陸平輕聲問,視線越過我的頭頂。

我這才發現他不是在和我說話。

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安靜到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白裙的衣擺輕輕剮蹭我的脊背。

這人比我高小半頭,擅使劍,殺人如麻冷酷無情,偏偏看不得孩童受辱。

伸手按按我的肩膀,沈延秋拔出劍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