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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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力再借助逆運噬心功使甚麼以傷換傷的下策,只好盡力向右擰轉身子。

利劍貼著肋骨划過,在皮膚上留下兩條血痕,在黑衣上留下一對破洞。空擋大開,阿蓮索性不收劍,而是一記漂亮的鞭腿把我踢飛出去。

背後樹倒枝斜,脊骨發出令人心悸的脆響。

功法運行的如此迅速,以致於經絡越來越燙。

即使不逆運噬心功,我的恢復能力也遠超尋常武夫,一挺手中長劍便撲上前去。

阿蓮的又一輪破羽已經完成,刃口幾乎碰觸到我的臉頰。

但我已不準備使用那三個劍招。

「破羽」正面唯一的破綻在於腳下,一般沒有誰敢於頂著劍光貼地翻滾,但我除外,我對這三招實在是太熟了。

如願以償越過劍光交織的網,我用力掃腿激起兩人高的雪塵。

這點障眼法不到片刻便被一劍斬開,但我已轉移到側面,用手掌在她肘上一托,劍柄狠狠砸在腋下。

阿蓮右側頓時空門大開,我直接撲上去,用身體和肩膀阻隔她的右臂,兩人一同翻倒在地上。

幾乎碰觸到她的臉頰,我還想說甚麼,卻被一記頭槌砸的滿眼金星。

阿蓮用長腿把我蹬開,再站起來時,我剛剛抬起武器,她的劍卻已架在我的喉頭。

「你要殺了我嗎?那就來吧。」服下還初藥的阿蓮遠非我能應付,我索性放下長劍,攤開手等著她動作。

深紅眼眸中浮現迷茫,阿蓮抬起左手,重重錘擊自己的胸膛,漂亮的眉毛皺成一團。

一下,兩下,她身上驚天的氣勢迅速消退下去,手指一抖,劍尖在我頸間劃開一道口子,一絲血順著長劍流淌。

藥效已到。阿蓮只是喘了口氣便向後倒去。我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肢,用噬心功灌進一絲內力。

「對不起。」阿蓮輕聲說,牙齒之間滿是血絲,眼角有一滴溫熱的淚滑到我的手上。

「沒關係。」我嘆氣。

她又在那妖術中想起了甚麼呢?

我連一絲詢問的興趣都沒有。

阿蓮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衣襟,我這才意識到她的身體燙得嚇人——她顯然也動用了我封存的內力,噬心功那詭異的副作用還在繼續。

但阿蓮的自控力極強,以至於——

嘴唇驟然相貼,牙齒彼此磕碰,阿蓮嘴裡滿是血的味道。

她的深吻來的那樣迅速又那樣持久,卻毫無技術可言,只是拼命地吮吸。

我捧住她的臉頰,回之以輕柔的舔舐。

她緊繃的脖頸漸漸放鬆下來,頭越放越低,幾乎是半躺在雪地上。

我見她沒有松嘴的意思,索性也就一直吻著,伸出手去抓緊她的指頭。

神奇的是握手似乎也能消解情慾,噬心功探查之下,阿蓮身體里的燥熱漸漸低落。

「你們搞甚麼麼蛾子?」身旁傳來相當不合時宜的聲音。微微偏過眼去,何情立在旁邊,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親個甚麼勁?她剛剛想弄死你!」

小孩子懂雞毛?

我在心裡回答,這才戀戀不捨地松開阿蓮。

然而身旁的少女似乎看出阿蓮此刻的虛弱,竟然一挺短刀殺將上來——她的武器我本已收繳,大約是在搏鬥中落在甚麼地方,又被撿了起來。

可惜我先前就用噬心功那極具侵略性的內力佔據過何情的經絡,全力催動之下她身形一滯,手腕已落入我掌控之中。

伸腿一掃,少女頓時翻倒,幾乎就和阿蓮並肩躺著。

「你瘋了?」看著何情那張倔強的臉,我勃然大怒。直到如今,我碰到的女人似乎都各有各的倔強,有時真叫人頭痛。

「她殺了我師父!沈冥府的主人!」少女大喝,卻也流下淚來,一時間像受了甚麼天大的委屈。

媽的,淚,血,還有今晚出來之前阿蓮的……這幫女人怎麼能流的這麼多?

「我管你師父師母的。」用短刀壓緊何情咽喉,我扭頭看向阿蓮:「我有點煩了,直接殺還是你先問問?」當初見識過她逼問的手段。

「恐怕不行。」阿蓮捂著嘴巴站起來:「我不能殺沈冥府的人。」「甚麼?」我頓時一愣。莫非不是你殺的人家府主?

「和姚蒼的約定。他交出噬心功,我保沈冥府周全。」阿蓮的聲音有些乾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我喝乾了口水。

「你放屁!」何情漲紅了臉,但我已經受夠了,一記手刀劈在她頸側。少女嚶嚀一聲便昏迷過去,起身看看,她比醒著的時候可愛多了。

「客棧甚麼情況?」我把兩把長劍收好。

「都因為妖術睡著,陸平也不例外。」阿蓮遙遙看向客棧二樓:「劍宗里那個老東西沒有。但他似乎無意出手。」

「這樣啊。」我撓撓頭,一時進退兩難。

客棧已不安全,再停留下去只怕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此外何情滿懷怒意,不可能放過,而何狂的消失勢必引起陸平注意,我又不想讓他知道何情身份。

「我們走吧。」阿蓮忽然說。

「走?」我一愣,又想起死相淒慘的里正,以及他那簡樸的宅院、憤怒又無奈的妻子。

「里正是狼妖殺的,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已有狼群盯梢,之中會化形的首領還沒有出現。在那之後它們在山下的隘口製造雪崩,把鎮子變成孤城。」

「原來你早就知道。為甚麼不出手?」我忍不住退後一步。

「我們不會在青亭停留很久的,與其留下尾巴,不如把狼妖引出來乾掉。只是我兩次都沒找到它們的首領。」阿蓮皺皺眉,她的眼神那樣淡,似乎犧牲里正只不過是順手一件小事,與適才那個親吻我的阿蓮渾然不似一人。

「雪已不太大,我們從隘口離開還是走山路都無妨。如果再猶豫,狼群跟上來恐怕更麻煩。」

「那劍宗弟子呢?」我乾巴巴地問。

「恐怕得去問這個女孩。她便是那何狂吧?」阿蓮接著說道,「留在這裡,陸平多半會發現她的身份。屆時你想甩都甩不掉了。」

「為甚麼?」

「這個人對沈冥府的事有極大興趣。姚蒼說的。」

我一時沈默。面前阿蓮知道我心情不佳,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站著。她又露出那般眼神,讓我無法割捨又無從下手的眼神。

「有時候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我輕聲說。

阿蓮想說甚麼,但眼神越過我的肩頭,立刻變得凝重。她一手拉起何情一手摟過我的肩膀,飛也似退入林中。

客棧的窗戶發出一聲微響。

蒼藍色的身影伴著利劍一同落在雪地上。

陸平皺眉撫著額頭,眼神卻鷹一般銳利。

他環視我們戰鬥的痕跡,俯下身子碰觸地上深邃的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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