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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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府主的兒子,雖然可能是私生的。」她的聲音聽來篤定,可惜在我聽來全是屁話。

「再給我塞便宜老爹試試看呢?」我蹲在地上,用劍鞘撥弄倒懸的少女。

她被我用衣帶吊在樹梢上,假臉皮丟在一邊,兩條細瘦的腿在寒風裡打著顫。

「噬心功只有府主家的人可以修習,只有他們丹田先天閉塞。」

是這樣啊。當初在南境,林遠楊同樣認出功法,卻沒有對我的身份妄下評議。她大概不知道沈冥府的內情麼?

「你們府主死在沈延秋手裡?」

「本來不會的!」少女又激動起來,像是扭動的魚,垂下的黑髮在雪地上擦出細微的徑跡。

「那魔頭本來敵不過府主的。可不知怎的……府里一定出了叛徒。」那所謂府主大約聲名極盛,這少女一時竟又激憤得幾乎落下淚來。

「不提甚麼府主了。總之我跟那姓姚的沒一點關係。你就當我是天上掉下來的,偏偏能修習噬心功。」我拍拍她的臉:「你們府主被殺了,然後呢?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可能!姚家單傳幾百年了,從來沒見過外人有一樣的體質。」少女咬緊下唇只是個犟。

「你再說廢話小心我做點甚麼。」我接著恐嚇,站起來摸摸褲襠,大有一言不合先奸後殺的架勢。

「既不向著沈冥府,我便甚麼都不告訴你!」她卻像個貞潔烈婦般錯開臉頰,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然而只是說說而已,有沈延秋和葉紅英兩條血案在前,我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對誰用強了,何況這女孩有沒有成年都說不定。

嘆口氣,我伸手掰正她的臉:「你個女孩子,總不能真叫何狂吧?」「何情。」良久,少女才吐出名字。

「何情,」我點點頭:「你就算是我的俘虜了。身為沈冥府中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府主明面上無嗣,沈延秋又拿了噬心功,府里早就作鳥獸散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我只當那是倒吊著氣血不暢。

用剩下的衣帶束緊她的腳踝,我將何情放下來抗在肩上。

連番廝殺下來,黑衣已經破的不成樣子,褲腰幾乎是耷拉在胯骨軸子上,寒風颼颼穿過褲襠。

夜間雪小了一些,仰起頭,能從樹枝的縫隙中看到陰沈的天幕。

那股惡心的腥臊直到現在才堪堪散去,冰冷的空氣呼吸起來竟也顯得甜美。

我深深吸氣,壓下心頭的焦躁,邁步走向緩坡。

「你要回客棧?」何情掙扎著回過頭來。

「不然呢?」狼群的情況遠超預期,阿蓮從未提起這惡心的妖術,如今打草驚蛇,還是盡早蟄伏為妙,或許拉上陸平調查是個辦法,從早先一同徵南的事來看,沈冥府和劍宗應當關係不錯。

那麼除了阿蓮,肩上這個有些討厭的女孩也得掩蓋身份,幸好我順手揣上了她的假臉皮。

「那裡恐怕已經滿是狼妖了。」何情冷不丁開口,我頓時有些毛骨悚然:「它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沈延秋啊。」

驟然把她甩在地上,我低聲問道:「甚麼意思?」

「你們的偽裝能騙過常人,卻騙不過妖怪。」何情有些吃痛,皺緊了眉毛,眼神卻不躲不閃:「沈延秋直面仙人卻活了下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她身上的秘密呢。」

只是為了一個「仙」字啊,在我看來仙人只代表陳無驚那張美艷卻可怖的臉。

拔劍在手,我再度把何情扛上肩膀,加快了步伐。

阿蓮體內還有封存的真氣,但貿然使用會讓她受盡情慾折磨,而我絕不允許她在那種狀態下身邊有別人。

沒敢再走狼洞,我沿山路一路狂奔,偶爾踩踏樹幹借力,震下無數雪片,有甚麼小動物順著滾落的雪四散奔逃。

肩上的少女再度開口,聲音里滿是玩味:「你當真要回去幫她嗎?」

我不再說話,何情卻接著敘述:「即使把她收為心奴,沈延秋也不是好惹的。若有一日她得脫樊籠,你怕是活不過半個時辰。」

「閉嘴!」我有些煩躁地吼道。

「我建議你殺了她。」何情卻出奇冷靜,聲音即使在寒風裡也清晰銳利如刀:「殺了她,無論你是不是府主子嗣,沈冥府上下都視你為貴賓,江湖上再不會有誰敢對你出手。」

「我建議你閉緊嘴巴保住命。」冷冷吐出幾個字,我自顧自趕路。何情眼神閃爍,但沒再出聲。

看見屋檐上那個修長的剪影,我頓時剎住步伐。

阿蓮靜靜佇立,已經穿上她慣常那套修修補補過的白衣,赤腳站在烏黑的瓦上,隨手綰成的髻子幾乎完全散開。

黏稠的血正順著屋檐蔓延,雨一般墜落在雪中。

最後一匹踏上房頂的狼剛剛氣絕,自下看去,它是如此巨大,倒下的時候幾乎像是一座山。

「嗨。」我輕聲說,把何情放到地上。少女在發現阿蓮的同時便奮力扭動起來,可惜我已用噬心功截斷她氣脈,一時半會激發不出半點內力。

阿蓮不說話。

那對暗淡到近乎於黑的紅眸中有著某種我從未見過的神色。

狼屍墜落雪地,匐然一聲巨響反而襯得周遭更加寂靜。

四周死去的狼不少於二十隻,今晚出動的野獸幾乎可以覆滅一隻小小的軍隊,憑借我留下來的那點內力絕對做不到這個地步。

是了,阿蓮已服下一顆還初藥,可是再強的人也需要呼吸。

空氣中除過瀰漫的血腥還有著刺鼻的臊臭。

根本來不及眨眼,我憑借下意識的決策舉劍,鏗鏘聲中直接被那石破天驚的一擊震入林中。

「冷靜!」我大吼出聲,可毫無作用。

一個呼吸之中阿蓮的劍三次逼近我的要害,若不是熟悉她的劍招我早已身首異處。

憑借日漸增長的劍術我艱難抵擋,接連不斷的長劍相擊下虎口被震得一片酸麻。

「餵!它們會妖術,你知道的!」我接著喊,趁著劍刃相格看她的眼睛。

凌亂黑髮之後,阿蓮的眼神滿懷怒火,徬彿生死劫難中積累的友情早已消逝。

然而這旅程的起點是那樣令人難堪,所以我無權委屈。

「好啊,那就拿打一架算了。」奮力蹬地拉開距離,我借著她前衝的時間施展破羽。

這彌補了速度的差距,我們同時施展出了停風。

兩股劍意從完全對稱的方向碰撞,劍刃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磅礡的內力從旁宣洩,周遭的樹幹應聲而裂。

半空中瀰漫的白還未消失,第二波劍招已經開始。

雪片紛飛中地上的何情被遠遠震了出去,橫拍在客棧後牆上。

自她服下還初藥,過了有多久?

我盡力計算著時間,可是思路一而再的被眼前的險境衝散。

我與群狼周旋許久,之後因為幻術陷入迷蒙,緊接著何情趕到,我們搏鬥、交談。

劍柄重重擊在胸口,原來阿蓮已經切進內圍。

我張嘴吐血試圖阻礙她的視野,可緊接著鐵鑄般的手指已經掐住我的右腕,這般距離之下武器受制無異於等死。

再不必從頭使甚麼劍招,阿蓮反手握劍便是一擊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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