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出茅廬
從撿到合歡宗主的名器開始的修仙之路 · 神渡火鴉 暫不接稿 · 1 / 2
曲非直睜開了眼,看見一片青白色的光,那光從極高處落下來,像把整片天地都浸在了一層極淺的冰水里。
他躺著的地方觸感溫軟,像是鋪了無數層細綢,又像是某種獸類的皮毛,溫溫的、絨絨的,貼著光裸的脊背,舒服得他幾乎要哼出聲來。
曲非直想動一下手指,可身子仍沈得厲害,只在幾個呼吸後,那種被釘死的感覺才慢慢消退。
他先是一根手指動了,然後是整只手,再然後兩條胳膊都聽使喚了。
他撐著身下的軟褥慢慢坐起來,四下一望,青白色的光霧無邊無際,像一片虛茫的雲海,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軀乾精壯,與現實中別無二致,唯獨下身光裸著,那根尺寸駭人的陽具還是半硬,青紫色的莖身盤踞在雙腿之間,他下意識去擋,就聽到身後一聲極輕的笑。
「醒了?」
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聲音低低地,像從水底浮上來,又像是貼著他耳後響的。
曲非直渾身一繃,趕緊抬起頭,只覺自己的臉皮在一瞬間變得滾燙。
有極輕的衣料摩擦聲,像有人坐起身,然後一個溫熱的身子靠過來,她的臉仍和從前一樣,隱在那層朦朧的光暈後頭,只露出一個令人心癢的下巴和嫵媚眼角,腦袋靠在他胸口,烏黑的長髮鋪了他滿肩滿臂,發絲間混著那股冷香,呼吸很輕,帶著潮熱的濕意,一下一下地撲在他鎖骨下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鎖骨像兩道玉雕的橫梁,胸前那兩團豐乳被一條極薄的紗半掩著,偏那紗太短,只遮住了最頂端一小片,其餘大半都露在外面,像上好的羊脂玉浸在溫水里,膩而不肥,重而不墜,頂端兩條細縫在薄紗下若隱若現,顏色粉紫,像兩粒被藏在霧裡的熟透梅子。
腰窩深深陷著,像被誰用拇指按出來的兩道月牙,順著那弧線往下,是驟然膨大的臀胯,如同一顆熟得不能再熟的蜜桃。
再往下,她的一條大腿屈起,另一條半伸著,把中間的春色半遮半掩,唯一沒有被光暈掩蓋的肥厚陰唇從兩條大腿之間鼓出,如蝶翼般向兩側展開,顏色緋紅,水潤飽滿,連最外緣的肉褶都清晰可見。
他只覺自己心跳如鼓,震得胸膛都在顫,懷裡的女人似乎感覺到了,臉在他胸前蹭了蹭,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怕甚麼?不一直都這樣睡的嗎。」
曲非直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說得沒錯,這段時間夢里她總在,可每次醒來,他只記得極少的幾個畫面,像隔著一層起了霧的琉璃,怎麼看都不真切。
直到再次入夢,記憶才會回流,那些令人口乾舌燥的畫面便又鮮活起來,像是上一刻才發生過的。
他低頭看去,她正半闔著眼,側臉貼著他胸骨的位置,那唇形豐潤,唇角天生帶翹,像隨時在笑,青白色的光從她身後漫過來,將那張臉的大半輪廓都泡在光暈里,他只看得清下半張臉,和那一小截從發絲間露出來的耳廓,薄而透光。
曲非直喉嚨動了動,反而移開了視線。
這夢中的一切,是何時變成這副模樣的,他說不清。
他只記得,得到那塊軟玉的頭幾天,自己幾乎要被折騰死,每次入夢都是那種鋪天蓋地的、幾近暴烈的交合,他像被按在磨盤上,從里到外被碾過一遍又一遍,夢境中的精力一旦耗盡,他就會被強行踢回現實。
連續幾夜之後,他便品出了不對,每次醒來,夢里的記憶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點極淡的感覺,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霧,他白日里怎麼想都想不起夢中的經歷,他在現實里甚至懷疑自己是被山中精魅纏上了,想過把玉戶丟回深潭,但捨不得軟玉帶來的額外修行速度,因此他還是不得不承受這淫靡地獄。
可一旦再次戴著軟玉睡下,那些記憶便又如潮水般湧回來,每一幀都鮮活得像是上一刻才發生的事。
他試過在不戴軟玉的時候回憶那些夢,可無論怎麼用力,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許久後,他漸漸意識到,那夢中的身影似乎並非精魅,只是受縛於軟玉中的一道魂魄,身前甚至可能是一位大修士,這便讓他不敢造次,而這位「前輩」似乎不喜人冒犯,初入夢時那般將他榨得死去活來就是治他冒犯之罪,任誰睡了三千年,醒過來第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嗯,被一個連練氣都沒有的凡人當牛歡喜插著,都不會給好臉色。
但這般暴烈的交歡對他有益無害,那些床笫之間最激烈的交合,也不過是修行的手段罷了。
這玉戶之中封著極純粹的陰氣,而且量大到車載斗量也不可估計,他自身的元陽陽氣,便是引出陰氣的「餌」。
每一次交合,他的陽氣隨精液噴出,卻不會真失去,而是在玉戶內轉了一圈,又裹著大量陰氣回到體內。
那金紅與幽藍兩色在丹田外匯合,煉化出的靈力遠比他自己打坐提煉出來的精純。
而他白日里以《摩訶色衍錄》開拓的支脈,也多半是在夢里的交合中被衝刷打通的,那些平日運行小周天永遠顧不到的細微經脈,只有在那種綿長極致的快感中才會松張開來,像被溫水泡軟了的獸筋,一點一點被靈氣浸透。
曲非直不是傻子,這塊軟玉到底是甚麼,他心裡早已有了猜測。
玉是女子私處的模樣,觸手溫潤如活人肌膚,夜夜含著他元陽採補,夢中又出現這麼一具高挑豐腴的女體,他就算再蠢,也能把線索串起來。
可那猜測太駭人了,這油布包里的軟玉,分明是從一個活生生的女子身上取下來的器官,而且那女子至今神魂未滅,被困在這玉石里。
他要說錯一個字,這姑奶奶發起怒來,把他在夢里活活榨成一具乾屍也不是不可能。
可後來,或許是他態度老實,又或許是她情緒發洩得差不多了,那暴烈的交歡也漸漸變了味道,急促的索取慢下來,她從徹夜的撻伐者,變成現在這個也會在他懷裡休憩的女人,只是這樣安靜地靠著他,並不做甚麼。
但曲非直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他思來想去,還是開了口。
「晚輩冒昧。」
「無妨。」她的手指在他肩頭慢悠悠地划著圈,語氣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本座從不是小氣的人。」
「前輩,以前是哪個門派的?」
「你倒是會順桿爬。」醉流汐笑了一聲,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本座問了,你就答?還是你覺著,和本座做過幾回,便算是自己人了?」
曲非直知道這話半是玩笑半是敲打,便也正色道:「晚輩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些日子承蒙前輩……照拂,晚輩無以為報,想著若有朝一日能出去,也好打聽打聽前輩的來歷,看有沒有法子替前輩尋個出路。」
「替本座尋出路?」她像是聽見了甚麼極好笑的事,伏在他胸口笑得身子一顫一顫的,那兩團豐乳便在他胸前來回碾動,碾得曲非直頭皮一陣陣發麻。
「就憑你這【煉精化氣】的修為——不對,現在應該說是【蘊靈】期——替本座尋出路?」她笑得厲害,連膝蓋都頂到了他小腹,那根半硬的肉棒被壓得往旁邊一歪,又不甘示弱地彈回來,打在她腿側,發出極輕微的「啪」一聲。
曲非直面皮一紅,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醉流汐的笑聲這才慢慢歇了,可眼角還留著幾分促狹。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留下一個小小的淺窩。
「你倒是有心。」她道,「不過本座生前縱橫天下,仇家加起來能繞五域三圈。你現在出去報本座的名號,要是運氣好,不出三日,你的屍體就會被人掛在城頭上風乾成臘肉。」
「前輩生前,想必是站在極高處的人物。」他斟酌著用詞,「敢問前輩名號。」
她的睫毛顫了顫,似笑非笑地撩起眼皮,望了他一眼,卻不說話。
過了片刻,她的身子往下滑了滑,大腿無意似地蹭過他胯下,那根早已硬挺的肉棒被她腿彎間細嫩的皮膚壓了一下,激得曲非直倒吸一口氣。
「你叫本座宗主便是。」她語氣懶洋洋的,尾音拖著。
「宗主……」曲非直愣了愣,隨即低頭:「晚輩一未入門,二未拜師,不敢妄謂宗主。」
「也是。」她低低笑了一聲,像在笑他這窮酸樣的規矩,「不過是個虛稱罷了,本座又沒說不收你,你若是叫得誠心,本座便當你是記名弟子了。」
曲非直一愣,卻仍強壓著那點不該有的雀躍,道:「那更使不得,我這等身份,連給前輩當雜役都怕不夠格。」
這話說得認真,他那雙黑黢黢的眼睛里沒有半點滑頭,懷裡的女人抬起臉來,眯著眼盯了他兩息,忽然嗤笑一聲,又把臉埋回他胸口道:「倒是個有骨氣的。」
她似乎想了一想:「在本座還能行走於人間時,世人稱本座為醉流汐。你也這麼稱呼本座便是了。」
「醉流汐。」曲非直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只覺三個字在舌尖上蕩開,像含了一粒薄荷,涼而微苦,又帶著極淡的甘味。
他偏過頭,認真地看向懷裡的女人,語氣誠摯:「好名字。」
「哦?」她似乎來了興致,微撐起身,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那五根手指溫潤修長,指尖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蒙著光的臉離他不過寸許,吐息幾乎撲在他唇上,「好在何處,你倒說與本座聽聽。」
曲非直卻沒慌,只迎著她的視線,緩緩道:「醉者,沈湎無我,隨心所欲,乃溺於流汐之態也。流者似水,汐者應時,水隨月引,去而復來。一個名字裡既有動靜,又有往復,妙不可言,欲罷不能。」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發怵。
這些話一半是從說書人那裡聽來的套話,一半是靈機一動胡謅出來的。
這些年他和鎮上的人打交道,嘴皮子談不上利索,但該拍的馬屁倒也不是不會拍。
可他摸不准這位「醉流汐」的脾氣,這話說出來,是討個巧,還是踩了雷,他心裡沒底。
果然,醉流汐嗤笑了一聲,松開他的下巴,重新軟軟地趴回他胸口,臉貼著他胸骨的位置,像只倦懶的貓。
「這不是我的名,更不是甚麼善名。」她淡淡道,聲音里透出一點極淡的倦意,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你當是誇本座,殊不知這三個字落在此人身上,曾讓多少人夜不能寐。」
「當年本座叱吒風雲,死在我手裡的人,光是我還能想起名號的沒有一萬也不止八千,只要那些無名小卒,人頭能再堆出一座飛雲山。」
她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極遠的事,曲非直聽著,卻沒從她懷裡退開半分,低頭看著她,目光坦率:「那也是前輩的本事。」
曲非直不知道這是醉流汐是說真的還只是誇張的說法,飛雲山脈東西縱橫兩千萬里,幾乎橫跨整個青梧郡國,全郡有一半的縣都與之接壤,最高峰立地百萬丈,要是人頭能堆出這樣的奇觀實在不可思議。
醉流汐斜了他一眼,沒有再說甚麼。
兩人就這麼依偎著,靜了片刻,青白色的光霧在四周緩緩流動,曲非直垂眼看著她的側臉,光霧迷蒙,那臉頰的輪廓被勾勒得比往日柔和許多,唇角那點笑意若隱若現,竟有點說不出的落寞。
過了好一會兒,醉流汐才又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些:
「本座生前千年,死後三千年,能說上話的人本就寥寥。到頭來第一個同本座同床共枕的男人,竟是你這麼個連練氣都沒有的凡人。天道可真會捉弄。」
曲非直聽她這麼說,心裡非但不惱,反而覺得有些親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口:「前輩生前,是何等境界?」
醉流汐半靠在他胸口,一條腿屈起來,膝蓋輕撞了一下他的側腰。她似乎笑了一下,那笑聲里帶點驕傲,又帶點倦意。
「半步【化神】。」
曲非直「唔」了一聲,認真琢磨起來。
他心想:半步化神,也就是半步【煉氣化神】嗎?
我現在也算是【煉精化氣】後期了,再往前一步就是【煉氣化神】。
那算下來,前輩的境界也就比我高一線?
可她又說自己殺過上萬修士……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忽然覺得下身一緊。
一隻細長溫涼的手握住了他那根不知何時又翹起來的肉棒,五指猛地一收,攥得死緊。
曲非直「嗷」地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來,額頭青筋暴起,眼前發黑,只覺卵蛋都要被那一下給捏爆了。
「痛痛痛——前輩!前輩手下留情!」
那只手松了半分,卻沒放開,拇指挼搓著龜頭下方的那顆肉珠,曲非直疼得倒抽冷氣,卻又不敢亂動。
醉流汐慢慢抬起身,俯視著他,臉雖看不清,但曲非直敢拿命賭,那表情一定很不好看。
「半步【化神】,也就是半步【煉氣化神】?」她的聲音又低又冷,把曲非直的心底話重復了一遍,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目不識丁的小鬼,你倒也敢說。本座走得是道修,不是你們這些不成器的靈修,【煉氣化神】?連給本座端洗腳水都輪不上。」
曲非直連連告罪,聲音還帶著痛楚:「是晚輩無知!晚輩自小只聽過靈修的境界,對道修……只知其名,不知其詳,前輩莫怪,莫怪!」
醉流汐哼了一聲,手終於松開了,卻又極其惡劣地彈了一下那根肉棒,曲非直整個人一哆嗦,差點彈起來。
「你還用你那套靈修派的道理,來推本座的道行。」她忽然笑了,笑得極輕,像想起甚麼極好笑的事,「你心裡那些念頭,本座聽得一字不落。靈修派的【煉精化氣】,和道修派的【化神】,是一個詞嗎?你把你那點微末的靈力,拿去和本座比?」
「聽好了。我道修一途,自蘊靈而始,經練氣、築基、結丹、元嬰,而後化神。所謂化神,乃是元神由虛化實,移星換鬥、划江成陸不在話下。本座當年距化神只差臨門一腳,若真踏出那一步,此界上下五千年再無一合之敵。」
她說到最後,那語氣里的傲氣濃得幾乎要滴出來。曲非直老老實實聽著,一個字也不敢再多想。
醉流汐低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這副任打任罵的模樣,似乎覺得無趣,又倒回他懷裡,腿一抬,大喇喇地搭在他腰間,膝蓋無意地蹭著他囊袋下方,激得曲非直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算了,諒你無知。」她慢悠悠地開口,吐息又軟又熱,「你倒也不必太志得意滿,就憑你現在這點境界、這點肉身,連本座的處女膜都肏不穿。若非本座每次主動控制著、把肉壁一寸寸給你松開,你一進去便會被吸成人乾。」
曲非直張了張嘴,想辯解甚麼,又閉上了。
他前幾日早起時犯過一回蠢,挺著晨勃的肉棒對著熟鐵大鐘全力拱了一下腰。
雖然痛得他捂著胯滿地打滾,但那一尺厚的鐵壁也被撞出了半寸深的淺窩,若說尋常女子,莫說受這麼一下,就是三分力氣也夠腸穿肚爛了
「所以呢?」醉流汐聽見他的心聲,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當本座的肉身,是那等尋常女子可比?」
曲非直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只能苦笑道:「晚輩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聽前輩說……說我連那層都……有些不服氣。」
「不服氣?」醉流汐笑了起來,那笑聲像銀鈴在水底晃動,「你以為你大,你以為你硬,你以為你一顆肉珠生得稀奇,就能戳穿本座?你可知本座當年修至半步化神,只差臨門一腳,渡劫之時,天雷劈的是太虛,地火燒的是九幽。劫雲壓下來的時候,京京兆兆里內山川齊折。不要說甚麼凡間金石,便是日月星辰與本座迎頭相撞,也只有粉身碎骨一個下場。」
曲非直聽著,竟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根重新硬起來的陽具,青紫色的莖身像一根盤根錯節的老藤,上面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消看也知道自己這尺寸確實異於常人。
可在這位半步【化神】的大修士面前,他這點「異於常人」,大概和野豬的獠牙、山熊的利爪沒甚麼分別,都是獸類身上稍微顯眼一點兒的物件。
他想象不出那三千里山川齊折的景象,也想不出眼前這個懶洋洋靠在他懷裡的女人當年渡劫時是甚麼模樣。
但只消一想,他胸口便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敬畏、神往,還有一點微末的、從骨子裡泛上來的熱。
「況且。」醉流汐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幾乎像耳語,「你以為夢中這是本座的真正肉身?」
曲非直一怔。
「這是本座以神魂之力,於你的夢境中構成的幻境殘影。」她道,「若本座真以生前肉身的強度與你交合,你插得進去?還沒碰到本座,你那根東西就得先被撞得粉碎。如今你覺著的緊、熱、濕、軟,全是本座用神識模擬出來、遷就你的罷了。」
「當然。」她又補了一句,「現在是殘缺的神魂,也只剩原來的幾成功力罷了。」
曲非直聽著,後背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
他一時分不清自己是羞、是愧,還是別的甚麼情緒。
這位醉流汐前輩說話直白得嚇人,甚麼「處女膜」「肉棒」「肏穿」,在她嘴裡和說「靈氣」「經脈」「靈力」一樣,不帶半點扭捏,反倒是他,面皮一陣青一陣紅,活像個被先生訓話的童子。
「晚輩見識太淺。」他最後只能幹巴巴地說,「讓前輩見笑了。」
「無妨。」她擺了擺手,似乎懶得再為難他,「本座也不是要與你較這個真。只是想讓你知道,修行一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在這破鎮子里打轉,便如井底之蛙,抬頭望見的四方天,便以為是整個天下。」
曲非直低下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了頭。
「前輩……」他低低叫了一聲。
「做甚麼?」
「晚輩天賦平平,也不知將來能走到哪一步。但有生之年,若有前輩成就之萬一,便死而無憾了。」
他說得很輕,像說給自己聽。醉流汐偏過頭來看他,那光霧後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你倒有自知之明。」她忽然問:「你可知自己的靈根?」
曲非直一愣。他還真沒正經測過。
靈溪鎮這種地方,哪有甚麼靈根測碑,他只能憑自己這些年的修煉來倒推:
原本他就能煉化出各種屬性的靈力,得《摩訶色衍錄》後也是五行靈氣皆可吸收,再按吸收速度粗略一估,他覺得自己該是中品的五行靈根。
曲非直說完,還補了一句,「晚輩自己猜的。」
醉流汐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這回的笑聲最為放肆,那笑聲從她喉底飛出,清脆里帶著幾分沙,像珍珠撒在玉盤上。
她笑了好一陣,連帶著那兩團豐乳都顫得厲害,在曲非直胸口彈出一層肉浪。
曲非直臉皮發燙,卻不敢出聲。
「中品五行靈根。」她笑了半天,終於停下來,又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說不出的促狹,「說你目不識丁,真是半句沒錯。」
曲非直正想求解,醉流汐卻先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反正你醒後就會忘了。這夢中的話,你知道也沒用。」她的指尖溫涼,按得曲非直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盯著她,卻見她慢悠悠地把手收了回去,重新窩進他懷裡,像是倦了,聲音也跟著低下去。
「行了。既知道本座的名號,往後就這般吧,本座也懶得同你多費口舌。」
曲非直看著她,心裡那點被逗弄的惱意散了個乾淨,他忽然覺得,這夢里的「前輩」雖然嘴上刻薄,卻並不像第一夜那般拒人千里,她會倚著他,會笑,會生氣,會與他說話。
哪怕明日醒來這些都會像晨霧般散去,但此刻,他記得。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前輩不說,那晚輩就不問了。不過前輩這麼講,晚輩反倒覺得,自己的天賦應該比想的更好些,那還有甚麼深究的必要」
醉流汐閉著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
曲非直也不在意,他慢慢抬起手,試探著落在她的發頂,她沒有躲,他便大著膽子,輕輕替她把垂到臉側的長髮別到耳後。
指尖擦過她的耳廓,醉流汐的眼睫動了一下,沒睜眼。
「前輩。」他低低地喚。
「嗯?」
「晚輩醒來後會忘。」他說,「但晚輩還是想說。無論這夢是怎麼回事,無論前輩的肉身散落何處,晚輩定會盡全力,幫前輩重塑肉身。不是為了那部功法,也不是為了修行提速。」
醉流汐沒睜眼,也沒說話。但曲非直感覺到,她搭在他腰間的腿微微一動,腳背貼著他的臀側,輕輕蹭了一下。
「這話說得倒好聽。」她的聲音懶懶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又補了一句,「等你明日忘了,看你還怎麼幫。」
「那我便每晚都進這夢。」曲非直笑了,「進得多了,總能記住。」
「你當這是甚麼地方?還每晚都進。」她嗤笑,卻也沒再潑他冷水,只把臉往他胸膛里埋了埋,不說話了。
曲非直也不再言語。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只覺得這夢里的時間又慢又長,像是可以永遠停在這裡。
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手臂,把那具溫軟的身子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沒有抗拒,反而順著他的力道更近了幾分,胯骨貼著他的腹下,兩條腿不知何時已經分開,一左一右夾著他的右腿。
那處豐腴的大腿內側蹭著他腿上的皮膚,又軟又燙。
曲非直的呼吸粗了起來。
他的陽具一直硬著,此刻正貼著她的小腹。
那根東西又大又燙,青紫色的莖身鼓著青筋,龜頭已經溢出了前液,沾濕了她小腹上的一小片皮膚。
她似乎感覺到了。
她的大腿緩緩收緊,胯部輕輕一挺,把那根肉棒夾在了自己的小腹與他的腹肌之間。
那兩片軟肉極有彈性地擠壓著莖身,還似有若無地磨了一下,曲非直整個人一抖,腰眼發軟,差點就這麼洩出來。
「時辰還沒到。讓本座再試試你的本事。」
之後的事,他記不太清。
只記得那麝香又漫起來,像漲潮的海,一點一點把他沒過去。
她伏在他胸口,黑色長髮鋪了他滿身,發梢掃過他的腰,那雙手輕輕掰開自己肥厚的陰唇,引著他滾燙的龜頭往里送。
穴口緊得厲害,,每一寸進入都像要把他的魂也一並擠出來。
她在他耳邊低低地喘,帶著一種似有若無的鼻音,也不知是真的動了情,還是故意逗他。
等他開始射的時候,她又把臀部往下重重一坐,一邊夾他,一邊在他耳畔笑。
那笑聲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像貼著他的心口響。
「時間到了。」醉流汐的聲音忽遠忽近。
他睜開眼時,天還沒大亮。
窗紙外透進來的光是青灰色的,他盯著房梁上那兩道交錯的舊木,呼吸平而長,過了約莫五息,才慢慢從夢境殘留的溫熱里抽出身來。
又忘了。
他躺在床上,胸腹間還纏著一縷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余韻,像有人用極軟的手掌在他心口按了一下,又像剛從一個很長很暖的夢里醒來,卻甚麼都抓不住。
下身照例硬著,那尊被他稱作「玉壺」的軟玉好端端地含著他的陽具,兩瓣肥厚外翻的陰唇在晨光里紅得發亮,正隨著他陽具的搏動微微收縮,一下,又一下,溫吞吞地嘬著肉棒,如同活物一般。
他搖頭失笑,已經不驚訝了,只是伸出手,在它外面輕輕拍了拍,低聲道:「玉壺,松開。」
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那東西形如圓壺,觸手溫潤如玉,叫「玉壺」倒也貼切。
玉壺沒動,反而又嘬了一下。
「松開,天亮了。」他加重了語氣,帶著點百試百靈的冷淡。
果然,那兩瓣陰唇不情不願地松了幾分,他趁機一褪,「啵」的一聲,那根青紫色的肉棒便濕漉漉地彈了出來,打在自己小腹上,水漬飛濺。
他把玉壺放進木匣鎖好,塞進床底最深處,又把被子卷了卷扔進木盆,這些東西每天都要洗,但為了修行,他早已不覺得麻煩。
井水已經打上來了,他抄起木桶,整桶澆下去。
水花砸在後頸、肩胛、脊背上,把夢境殘留的最後一點溫熱衝得乾乾淨淨,晨風從院牆外翻進來,他赤條條站在井沿邊,水珠順著肌肉溝壑往下淌,滾過胸口,滾過小腹,最後從大腿內側滑下,滴進石縫里。
他慢慢睜開眼,目光落在牆根下那面銅鏡上。
那是他半個月前特意去鎮上換來的,照得不算多清楚,可也夠用了。
鏡中的人,已經和三個月前大不一樣了。
曲非直朝鏡子里走了幾步,站定,借著如今可以在陰暗光線中視物的雙眼,仔細端詳這張臉。
原先的曲非直,個頭在靈溪鎮就算拔尖,可因為長期在山裡負重奔跑,骨架被壓得極緊,肌肉一塊塊虯結在骨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又黑又壯。
如今他個子又往上躥了半尺多,已經過了八尺,可怪的是,身上那些鼓鼓囊囊的肉反而收進去了,肌肉纖維被重新梳理過,像無數條細而韌的藤蔓,貼著骨骼的走向緊密排布,線條變得修長流暢,行動之間不再有從前那種「石碾過泥」的滯重感,反倒透出一股子輕靈。
最顯眼的還是皮膚,那些從前疊滿全身的疤,不僅變得平整,痕跡也已經很淡了,再過些日子怕是連看都看不出來了。
其他地方也不單是白了,更是透出一層薄薄的、像長期以藥浴溫養才養得出來的潤澤。
他抬起手。
手指長而有力,骨節分明,那些常年拉弩握刀磨出來的老繭還在,可手背上的皮膚同樣白了許多,幾條舊疤淡成了淺白色的細線,若不是湊近了看,幾乎瞧不出來。
他握了握拳,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一鼓一跳,像藏在薄冰下的河。
大約得到《摩訶色衍錄》四十天後,他的皮膚就開始變白。
起初只是手心、腳底這些不見天日的地方,後來蔓延到全身。
那時他還擔心是身體出了岔子,可靈力運轉毫無滯澀,反而一天比一天順暢,氣力也一日比一日漲,他這才放下心,把這些歸到那玉壺和《摩訶色衍錄》上。
他知道這不是甚麼邪法,是那玉壺的功勞,也是《摩訶色衍錄》的功勞。
陰陽二氣在體內交匯,煉出的靈力溫潤綿長,日日夜夜浸泡著他的皮肉經脈,把那些從少年時代就積下來的粗糲與損傷一點一點磨平。
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短褐,然後彎腰在腿腕上綁好兩片新的鐵砂袋。
做完這些,他走到牆角,把一塊磨盤大的青石單手拎起,又放下,活動了肩袖和膝胯。然後打開院門,朝山上走去。
他住的小院本來就在山腰,往下是靈溪鎮,往上是一條極窄的羊腸小道,盤旋半座山,直通山頂。他每天走這條路,閉著眼都能上去。
今天霧大,山道上浮著一層薄霧,草葉上的露水極重,三步之外就看不見人影,曲非直走得極快,腳落在濕滑的山石上,卻像走在平地上一樣穩當,他穿過小院後門的柴扉,沿著一條只能容半只腳掌的碎石小徑往上攀。
越往上,霧越薄。
等他攀到山頂時,天邊的紅已經染開一片,他面朝東方,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松旁,松針上全是露水,被他的腳步震落,簌簌地打在地上。
他盤膝坐下,五心朝天,舌抵上顎,閉目凝神。
這裡是靈溪鎮附近最高的一處山頂,東面豁開,正對著飛雲山脈與靈溪鎮之間那一片低矮丘陵。
從這裡望下去,靈溪鎮像浸在牛乳里的幾片灰瓦,飄飄渺渺,看不真切。
天邊那點紅正在擴散,從山脊線往上,把雲都燒穿,山風從極遠處吹來,帶著草木和濕土的氣味,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往耳後揚,他深吸一口氣,等到那一輪紅日從山脊線上探出第一道邊時,猛地睜眼。
紫氣東來。
那紫氣極淡,混在日出的紅里,尋常人根本看不見。
可曲非直有了靈眸的基礎,早已能辨出那一道若隱若現的紫金色,他雙手結印,引氣入體,將那縷紫氣從百會穴引入,順任脈而下,沈入丹田。
紫氣入體的瞬間,丹田裡泛起一陣極細微的暖意,像有人往爐里添了一小把松柴,不起眼,卻讓整爐火都亮了一亮,曲非直讓那縷紫氣在丹田裡轉了幾圈,又把它引向四肢百骸,最後散入經脈,像春雨澆在已經澆透的地裡。
對現在的他來說,這一縷紫氣帶來的收益,還不如夜裡玉戶幾息的功夫。但曲非直還是日日都來。
他不圖紫氣,圖的是這個習慣。
養父活著時說過一句話:「一日不練,自己知道;兩日不練,行家知道;三日不練,連山裡的畜生都知道。」話雖糙,但曲非直且牢記於心。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他入了定,呼吸漸不可聞。
「咦?」
一個聲音忽然從附近傳來。
曲非直在外從不入定過深,立刻睜眼,揚手已摸到身側布帶里的一枚飛釘,抬頭朝聲源處望去,正準備擲出。
但還沒等他出手,只見百十丈外一棵老槐的樹冠抖了幾下,露水飛濺中,一道人影從枝葉間翻了下來,輕飄飄落在地上,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
那人落地時極輕,腳跟先著地,再是腳掌,最後連膝彎都沒怎麼打。曲非直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手慢慢從布帶上收了回來。
來人是個年輕公子,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袖口滾著銀絲雲紋,下擺被露水打得深一塊淺一塊,肩上、發間沾了不少碎葉,頭髮只用一根素銀簪子簪著,幾縷碎發從額角墜下來,帶著濕氣,服帖地貼在頰邊。
一副皮囊生的極好,眉如墨裁,眼似寒星,鼻梁高而窄,唇色不點而朱,一張臉生得雌雄莫辨,俊俏里帶著幾分疏狂,又帶著幾分女子才會有的明艷,若不是他大大方方開口說話,聲音清朗沈穩,曲非直真要以為這是哪家小姐換了男裝出來遊玩。
「打擾兄台清修了,是某的不是。」那公子哥爽利地拍了拍衣擺上的松針和露水,「昨晚月色太好,便在這樹上睡了一夜。」
他語氣輕快,半點沒有陌生人該有的尷尬。
「你在這睡了一夜?」曲非直側目。
「嗯。」那公子哥正從樹枝上摘下一片枯葉,聞言抬頭一笑,「這山頂視野不錯,看雲海正合適。」
曲非直沒有接話,只是重新盤腿坐好,將氣息調勻,準備繼續他的早課,這人身上沒有殺氣,衣衫雖是錦袍,卻沒有香囊和脂粉氣,只有一股清冽的山風浸過的味道,像是他這一晚上真就掛在樹上,與草木作伴。
「敢問兄台,」那公子哥又出聲了,這次壓低了嗓子,湊近一步,帶著一絲賤兮兮的諂媚,「此處附近,可有青樓?」
曲非直眼剛閉,又睜開了。
他確認自己沒聽錯,又從頭到腳把這人打量了一遍,見他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沈默了片刻,道:「你是來這荒山野嶺尋青樓的?」
「算是順路。」那公子哥說,這會不裝陽春白雪了:「昨夜趕路錯過宿頭,本想借這山林將就一晚,誰知這鬼地方又濕又冷,天沒亮就被露水打醒了。我尋思著,既然都倒霉了,不如先打聽個去處,等天亮了便去好生歇一歇。」
「甚麼樣的青樓?」他不動聲色。
「那自然是要有好美人的。」那公子哥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又補了一句,「最好酒也不差的。」
曲非直盯著他看了兩息,沒在這張好看的過分的臉上看出半點玩笑的意思。
他沈默了一下,直指著東面道:「鎮上有一處閒雲坊,酒尚可,姑娘不清楚,但來往的人最多,想必差不到哪去。」
「多謝兄台!」那公子哥一聽便笑逐顏開,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徬彿得了甚麼天大的好消息。
他朝曲非直拱了拱手,「改日有緣,請你喝酒聽曲。」
說完也不等曲非直回應,轉身就往山下走,他腳步輕快,衣擺翻飛間,下盤極穩,腳尖點在山石上的節奏像踩著甚麼步法,似有修為在身,卻又看不出深淺。
這靈溪鎮是來往修士歇腳的地方,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一個生面孔去青樓,也不知是真去尋歡作樂,還是去辦別的事。
不乾他的事。
曲非直將這一絲雜念壓了下去,重新入定,把《摩訶色衍錄》的功法在經脈里運轉起來。
紫氣早已吸收乾淨,他接下來做的是將夜裡雙修得來的靈氣好好收攏,把那些半通不通的支脈再衝刷幾遍。
日頭升到半桿時,他收了功,神清氣爽地站起身,將鐵砂袋重新綁好,翻過山頭繼續深入飛雲山脈。
他在飛雲山脈外圍一共布了幾處每兩日查看一次,時有所獲。
他不再像三個月前那樣,進山要背弩、帶刀、掛箭囊,今日他腰間只別著一把半尺來長的剝皮小刀,懷裡揣著一排布帶,帶子里夾著數十枚飛釘。
飛釘是他在鎮上鐵匠鋪訂的,純鐵打造,三稜釘頭,長約三寸,一指粗細,陽光下寒光凜凜。
、
曲非直原本就會甩箭,那是養父教他的老把式,用竹箭、石片、獸骨都能打。
換成飛釘後,他把那股氣力和靈力合在一處,又按《摩訶色衍錄》里幾句關於暗器的手法練了兩個多月,如今五十步內,指哪打哪。
他沿著溪谷往上走,結果幾處陷阱都沒有收穫。
「今日運道不佳。」他倒不氣惱,山裡的規矩就是這樣,有肉吃是運氣,沒有才是常態。
繞過北坡時,他忽然停住了。
前方灌木叢里有東西在動,極輕微的一響,像獠牙在拱地。曲非直側耳聽了兩息,無聲地蹲下身,借著一塊半人高的石壁掩護,慢慢靠近。
約莫三十步外,一頭丈來長的黑鬃野豬正低著頭在腐葉里拱食,那豬渾身漆黑,鬃毛如刺,獠牙泛黃,後蹄在地上一刨就是一個深坑,濕土被它揚起來,打在灌木葉上,啪啪作響。
這玩意兒就是一轉妖獸,皮厚肉粗,力氣大得驚人,普通獵戶遇上根本不敢硬來。
可曲非直已經蹲到了下風處,悄無聲息地抽出一枚飛釘,夾在指間,拇指在釘尾上一抹,靈力灌入,那飛釘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靈光。
他連大氣都不喘,手腕一抖。
飛釘脫手。
那野豬剛要抬頭,飛釘已從它右耳後三指處鑽了進去,三稜釘頭破開皮肉、貫穿頭骨,再從左側飛出,帶出一蓬白里帶紅的碎末。
黑鬃野豬連哼都沒哼一聲,四蹄一軟,轟地趴在地上,腦漿從耳孔里慢慢流出來。
曲非直蹲在原地等了幾息,見那豬沒了聲息,才起身走過去,蹲下看了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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