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潭底玉戶

從撿到合歡宗主的名器開始的修仙之路 · 神渡火鴉 暫不接稿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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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離弦時,曲非直已經保持跪姿在枯葉堆里一動不動地等了將近兩個時辰。

箭是桑木桿,鐵鏃三稜,尾羽用灰雁翎膠合,離弦之後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只帶起一線極細微的風。

那風掠過灌木梢頭,幾片將落未落的黃葉晃了晃,又被山間的晨霧壓住。

箭矢沒入大蛇口中時,蛇身剛剛彈起,距那只灰兔不過半尺。

三稜鏃從蛇上顎貫入,自後頸透出半寸黑鐵,帶出一蓬腥血,澆在其後的樹葉上。

灰兔呆了一瞬,隨即鑽進灌木深處,連方向都沒顧得上看。

大蛇砸在落葉上,碗口粗的身體又絞又盤,把一片枯枝抽得粉碎,尾巴掃過一棵胳膊粗的野梨樹,樹身應聲而折。

曲非直沒有急著上前。

他從箭囊里摸出第二支弩箭,搭上弦,單膝跪在原地,目光追著蛇身翻滾的軌跡。

等了約莫二十息,又一箭沒入大蛇的「七寸」,那蛇的動作才從暴烈轉為抽搐,最後一動不動,只有尾巴尖還在無意識地拍打地面。

他走過去,先抬腳踩住蛇頸,再拔出短刀。

蛇頭的鱗片呈青黑色,兩枚額角凸起如嫩筍,摸上去硬中帶軟。

這是一轉妖獸、青鱗幼蟒,成年後本該在飛雲山脈中層活動,不該出現在這種外圍。

但顯然它餓了,不然不會追一隻灰兔追到離靈溪鎮這麼近的地方。

曲非直蹲下身,剖開蛇腹,取出蛇膽。膽汁在晨光里透出淡金色,比尋常蛇膽大了一圈,苦腥味往鼻子里鑽。

把蛇膽單獨裝進一隻蒙皮竹筒,蛇血也沒浪費,割開蛇頸動脈,把能接的血都接進隨身帶的皮酒囊,又把蛇身捲成三圈,用草繩捆好。

山裡的霧氣到辰時末才散盡,他背上蛇身和弩,繼續沿山脊往西跑。

這是他在飛雲山脈外圍負重奔襲的第四個時辰。

天還沒亮他就從靈溪鎮出來,繞青溪口、紅土溝、北坡斷崖一路跑進山,沿途收了三個獸夾,順帶獵了一隻獐子。

此刻肩上多了一條大蛇,腳步仍不見亂。

腳上綁著熟鐵砂袋,每一步踏下去都陷進腐葉半寸,熱汗從後背淌下,呼吸卻始終均勻。

飛雲山脈外圍對散修而言並不算溫柔,曲非直之所以敢日日在山緣活動,靠的不是膽子,是經驗。

這地方常有低階妖獸出沒,但只要從那些猛獸的領地邊緣穿梭就不會有任何危險,而多年在此地摸爬滾打的經驗讓他已經可以輕易觀察出那時常變化的邊界線。

他穿過一片矮松林,沿著一條幾乎被藤蔓遮沒的小徑往下拐了半刻,耳邊水聲漸近。

深潭到了。

那深潭藏在兩座山夾出的坳地裡,入口處一片半枯的野藤。

撥開藤蔓,眼前豁然開朗。

潭面約莫半畝,在三面岩壁合圍的凹陷處,四周沒有路,只有他順著石縫和樹根才能摸進來。

從上面看下去,水色濃青,看不見底,潭邊生著幾叢濕漉漉的苔草,水氣極重,日頭也照不透。

曲非直把獵物放在潭邊,弩機和箭囊放在乾燥處,又用油布蓋好。

脫了外衫,把鐵塊從腿上解下,整齊碼在岸邊一塊青石上,身上肌肉並非虯結誇張,卻緊實得如同老樹盤根。

古銅糙礫的皮膚上布滿傷疤,一層蓋著一層,幾乎看不到好肉,一部分是多年修行留下的疤痕,更多是這片山脈給他留下的「教訓」。

先沒急著跳,而是沿著潭邊走了半圈,一邊走一邊活動關節。

秋風從山坳口灌進來,他赤著的上身起了一層細小的栗粒。

等身體適應了冷風,他才深吸一口氣,在潭邊坐下,然後整個人滑進去。

冷水鋪上皮膚,像有無數細針在扎。曲非直悶哼一聲,隨即放鬆身體,緩緩吐氣。游了半刻後,他深吸一口氣,翻身向下。

這潭他來過很多次,此處潭水極為隱蔽,水下沒有水草,沒有魚,連浮游的蟲豸都少見,越往下越黑,水溫也越涼。

夏天都不見暖,秋冬更如浸入冰窟。

尋常人把手探進去都覺得寒入骨髓,更別說往下潛。

但曲非直常年以靈力淬體,雖然境界不高,對寒暑的耐受力卻遠超常人,加上他本就有意用寒潭焠鍊肉身,便養成了每次修行結束都來泡澡的習慣。

最初只能下到二三十丈,耳膜發疼就不得不浮上來。後來他學會靈力護住耳竅,腰上再掛石塊,慢慢能摸到更深的地方。

他往下潛了約莫二十丈,耳膜開始發緊,就停下來,扶著潭壁的石縫,調整咽腔的氣壓,然後繼續下潛。

這潭是上窄下寬的葫蘆形,過了五十丈之後,壁面開始往外擴,水色也暗下來,他吐出一串氣泡,微弱天光從上方追下來,周圍已經黑得看不見自己的手。

只能靠水流和壓力判斷方位。

他繼續往下,伸手去觸石壁,指腹摸到一層滑膩的水藻,再往下,水藻沒了,壁面變成一種異常光滑的質地,手感溫潤,和冰涼的潭水截然不同。

今日不知為何,身體狀態出奇的好。

下潛到七十丈時,他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胸中發悶,可那股窒澀感遲遲沒有來。

他繼續往下。

九十丈,一百丈,水壓將他的胸口壓得向內凹,耳里嗡鳴不止。

到一百二十丈時,這深度連大魚都活不了。

他感覺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氣只剩最後一小團,到了該回頭的時候了。

就在他準備折返的瞬間,右腳忽然踩到了甚麼異物。

那觸感冰涼且富有彈性,不像是石頭。

曲非直心頭一凜,強忍難受伸手向下摸去。五指觸到一塊約莫花瓶大小的物事,表面光滑得反常,像少女的皮膚,又像被水打磨了千年的玉。

曲非直來不及細辨,腳下一蹬,開始急速上浮。

黑暗像一張被撕開的口,越往上越透亮。

胸腔里的氣已經耗盡,耳鳴如雷,額角青筋暴跳。

終於,頭破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大口喘息,水花四濺,肺里重新灌入空氣,四肢一時有些發軟,好半晌才游回潭邊,把手裡東西放在石頭上看。

是一塊玉石。

玉色如凝脂,溫潤如膏,形狀是一個尺余高的圓筒,兩手合握粗細,一面光滑平整,另一面卻精細雕琢著女子私處的模樣。

陰唇肥厚寬大,向兩側鋪展,色澤緋紅,像是蝴蝶一般。

中央一道幽深縫隙,竟真能窺見層層疊疊的褶皺往內裡延伸。

曲非直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嗓子發乾,這物件栩栩如生,連唇邊一道極細的肉紋都雕了出來,指尖觸上去,柔軟細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像少女的肌膚。

曲非直盯著看了幾息,忽然覺得後頸發麻,一種說不出的熱從丹田往上竄。

曲非直的眼瞳驟縮了一下。他認出了這是甚麼形狀。

他想起一些很遙遠的事。

那時候他還小,跟著鎮上幾個半大少年去偷看鄭寡婦洗澡。

土牆頭有個破洞,幾個腦袋擠在一起往里看。

還記得當時有個稍大幾歲的少年指著鄭寡婦身下,壓低嗓子說了句甚麼,周圍的人都悶聲笑了。

他只看到白花花的肉,還有一閃而過的一抹緋紅,水聲混著笑,然後耳朵一痛,被一隻大手揪著後領提了起來。

養父那張黑臉堵在眼前,被提溜著耳朵拎回家,扒了褲子,用一根風乾藤條抽得屁股上全是血稜。

打完了,養父坐在灶前抽旱煙,煙頭一明一滅,盯著他眼睛說:「你要想修行有成,就先管好你褲襠里那玩意兒。你現在管不住,將來一輩子就是個給女人牽裙角的貨。」

他那時還小,疼得只知掉淚。

後來老獵戶死了,他一個人過,才慢慢琢磨出那話里的意思。

養父也不是甚麼正經修士,只是年輕時有幸跟人學過幾手粗淺的煉精化氣功夫,在靈溪鎮夠活,他能留給曲非直的,除了一間土房、兩把柴刀、一張舊弩,其他的真不多了。

曲非直盯著掌心裡的玉器,那東西傳來的溫度和滑膩感像是活的,像真的女人的肌膚,他的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挲了一下那雕琢出的溝壑,像把那肥厚的陰唇隔著濕漉漉的短褲貼在自己的陽具上,但又立刻渾身一僵。

「心性不定。」

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但卻鬼使神差地把玉石用油布包好,塞進包袱。

回程路上,他步子比來時快,心裡那點躁意壓了又壓,可他媽的越壓越往上冒。那玉戶的觸感像刻在他指尖里,怎麼都甩不掉。

回到鎮上的時候,已經太陽西斜。

靈溪鎮建在飛雲山脈最外圍的一道緩坡上,背靠山,面向一條溪河,萬余戶人家,說大不大,沿著青石街從東走到西,也不過兩刻鐘,但也能自給自足。

可因為地勢選得好,山裡的野獸少有闖入,那些準備進飛雲山脈的修士,常把這裡當最後一塊歇腳地。

街面上仙凡混雜,穿著道袍的、挎著刀的、背著藥簍的,甚麼人都有。

真正扎根在鎮上的修士卻沒幾個:百濟堂的盧掌櫃,是鎮上最好的藥師,能配些回復靈力、驅散瘴渡的低階藥散;有歸館的賬房姓沈,人稱沈算盤,據說年輕時也修過靈,後來壞了根基,安心當鋪子里的一把算盤;鎮長家的護院頭子趙,煉氣化神初期的橫練功,算是明面上鎮子里最能打的,剩下的大貓兩三隻,再就是住在鎮邊緣山腰小院的那個獵戶,曲非直自己。

他先去了西街的屠戶馮老五那裡。

馮老五的肉鋪已經上了半邊門板,上午的貨已經賣空,正蹲在案板後頭洗工具準備傍晚的生意,見他來了,眼皮抬一下,又落到他背上那條捲成圈的青鱗幼蟒上,騰地站起來。

「嚯,這皮子!青鱗蟒啊!曲小子你今天是踩了甚麼運?」

「幼體,外圍撿的。」曲非直把蛇卸在案板上,「膽我留著,肉、皮和牙都給你。」

馮老五已經急急忙忙去摸那鱗片的成色了,嘴裡嘖個不停:「幼體也值不少了。這皮子就破了心口一處,做甲襯做鞘皮都合適。肉我按老價錢收,皮子我幫你出手,抽兩成,怎麼著?」

「一成。」

「一成半,剝皮也要功夫。」

「一成。」

馮老五抬頭看了他一眼,無奈著點頭:「行行行,你說了算。」

算完賬,天色已經全黑。

曲非直把碎銀兜好,揣進懷中,拎著陶壇、背著褡褳沿著山路往上走。

他住的小院在鎮子最邊緣的山腰上,離最近的鄰居也有半里地。

三間磚瓦房,圍著一道石牆,院門沒有鎖,用半座碎石獅在內堵住了。

院子里擺滿了各種器械:幾根齊胸高的石鎖;幾個灌滿鐵砂的皮袋;兩根扎進地裡的鐵樁,樁面磨得發亮;一塊三人高的萬斤磐石,上面全是拳印和掌痕;靠牆還有一陣削尖的硬木樁。

他先把買回來的米面放進灶房,又把蛇膽丟進壇中,然後走到院子中央。

夕陽很靜,只有山風穿過院外老槐樹的聲音。

他活動了腕子,開始今天的晚練。

汗水把白天的疲憊又翻出來,從骨頭縫里往外擠。

練到後來,連喘氣都帶著鐵鏽味。

他喜歡這種感覺,身體被逼到極限後,反而甚麼雜念都留不住。

洗完澡已經近亥時,他坐在灶前,把白天接的蛇血取出來,蛇血在皮囊里放了大半天,已經有些凝了。

把蛇血傾入新買的酒中,黑紅色的血在酒液里緩慢散開,像滴進水里的墨。

這可是上好的白玉燒,這一壇就要五兩銀子,一般的濁酒很容易污了蛇血,在酒液中凝出一團紅絮。

木勺將蛇血和酒液攪拌均勻,舀出一碗,在壇邊輕敲幾下,才封蓋水封。

蛇血酒入喉,腥氣先是一衝,隨後一股灼熱從胃里翻上來,燒得曲非直四肢都熱。他一口吞盡,腦袋微微發沈,才放下碗。

只是這條蛇有一絲蛟龍血脈,那點血脈在蛇活著的時候沒有大用,只能讓它額角多了兩個凸起,可蛇血入了人腹,混了酒,那股微末的龍性就像被點著了一樣,直往小腹下鑽。

他躺到床上,準備睡下,今天的雜念卻怎麼都壓不住,腦子里全是那玉石的模樣,想起上面雕的東西,還有更早時候、少年時代從土牆洞里看到的那一幕,身體像被架在火上烤,小腹發緊,陽具硬得有些發疼,直挺挺地撐開貼身短褲,從褲腰冒出頭來。

他從小就發現自己的陽具異於常人,不僅尺寸極大,足足有女子小臂大小,莖部粗壯,有一手合握粗細,還是他這種蒲扇大手,龜頭更是如同鵝蛋般巨大,形同蘑菇,勃起時呈青紫色,血管清晰可見,堅硬如鐵。

最與眾不同的是,他龜頭的冠狀溝底端還有有一顆渾圓的肉珠。

「日。」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從床頭翻出那塊玉石,月光下再看,陰唇上的光澤比白日更光亮,像含著一層水氣。

曲非直喉結動了動,理智告訴他該放下,但手指已經貼上去,沿著那道陰唇的弧線,從下往上,緩緩一划。

玉面滑膩,微涼,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溫潤,像真如活人肌膚一樣。

他的拇指順著那道縫隙來回摩挲,觸感細膩得近乎不真實,半睡半醒間,他把玉戶翻過來,將那道縫對準了自己已經脹得發疼的陽物。

鵝蛋大小的龜頭觸到那玉質表面的剎那,一道極細微的暖流從接觸處升起,酥麻得像有無數細小的舌頭在舔舐,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腰眼一酸,掌心下意識松開,整塊玉石像是活物一樣主動長大嘴將肉棒整個吞下。

轟的一聲在曲非直腦海砸開,他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意識墜入一片無邊的黑。

曲非直覺得自己在下沈,又像被甚麼東西托著,四肢軟得沒了骨頭。

耳邊先是嗡嗡的鳴響,接著是水聲,極遠極近地來回蕩。

他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裡透出一線光。

那不是月光,也不是燈燭,是一種極淡極冷的青白色,像深冬清晨從結了冰的河面上反出來的天光,他拼命睜眼去看,眼前卻像蒙著一層紗,甚麼也看不清。

然後他聽見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忽遠忽近,像從水底浮上來的,又像貼在他耳後,低低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沙啞與慵懶。

「三千年……三千年了……」

那聲音不似活人,尾音拖得極輕,像一聲沒說完的嘆息,又像蛇蛻皮時那層舊鱗被風吹散的動靜。

曲非直聽得頭皮發緊,想動,動不了;想喊,喉嚨像被甚麼堵住,只能從胸腔里擠出一絲破碎的氣音。

接著,他的鼻尖掠過一抹香氣。

極淡的麝香,裹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涼意,像深秋夜裡,有人披著沾了霜的綢緞從身邊走過。

那香味鑽進他的鼻腔,順著氣管往下鑽,一路鑽進他的肺里,然後像火燎茅頂一樣散開。

「終於……有人……」

那青白色的光越來越亮,亮到曲非直就算閉著眼也能看見一片茫茫的白,接著,他看到了一道影子。

那是一個女人的輪廓,高挑得不像話,單單一個模糊的剪影,就讓人生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她立在光里,黑髮拖地,渾身像是用玉雕成的,通體起伏的線條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流暢豐滿。

肩寬,腰窄,胯部像熟透的桃,雙腿筆直修長。

那光透過她的發絲,在地上鋪了半面斑斕的影。

那影子動了一下,像是從光的深處「漫」出來的,先是一截小腿,再是豐腴的大腿,接著是那兩瓣肥碩渾圓的臀,腰胯銜接處的弧度大得驚人,徬彿一輪滿月。

曲非直想看清楚她的臉,但無論他怎麼睜眼,那張臉始終隱在霧氣似的光暈後面,只露出一個模糊到極點的輪廓——狐媚的下巴,濃黑的長髮,一雙半闔著的眼睛,眼神透過光幕落下來,又冷又媚,像冰里裹著火,和那具高挑到近乎非人的身體。

曲非直自己生得也不矮,長年在山裡跑出來的骨架,肩寬腿長,站在靈溪鎮街頭比膘肥體壯的屠戶還高出大半個頭,可眼前的身影比他還要高出一截。

那身體不是凡人能有的,肩膊寬博,鎖骨像兩道玉刻的橫梁,撐起一片玲瓏的骨相。

胸脯極其豐隆,即便在這夢境的逆光里,也看得清那兩團沈甸甸的弧度,像兩只熟透了、墜在枝頭的酥瓜,乳暈處兩團凸起,頂端隱隱約約看見兩條細縫。

腰卻細得不成比例,兩側收進去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銜接住下方驟然盛放的胯部。

那胯骨極寬,臀肉豐碩,兩條大腿在行走之時偶有微微分開,露出中間一片幽暗的地帶。

她每走一步,那對肥碩的乳房便上下晃出一波肉浪,臀後也抖開細細的震顫。

他動不了,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只能癱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道影子走到他身前,慢慢俯下身,跨過他的腿,然後一隻手撐在他胸口。

那手按下來的時候,是實實在在的重量。

五根手指細長、溫涼,指尖幾乎要陷進他胸膛的肌肉里。曲非直打了一個激靈,那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他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真。

一股濃郁卻絕不膩人的麝香從對方身上漫下來,像一張無形的紗帳,把他整個人籠在裡面,每一次呼吸,那股味道就往肺腑深處鑽,再從小腹底處燒起來,下身那根肉棒硬得像生鐵澆鑄,碩大的龜頭顫動著,鈴口已經滲出一線透明的前液,此時他入睡前穿著的短褲完全不見,巨大的肉棒暴露於溫暖香風中,青紫色的莖身血管暴突,隨著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動,冠狀溝下那顆肉珠漲得發亮。

「唔……」

他想說話,喉嚨里只滾出半聲悶哼。

跨坐在他身上的女人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喉嚨深處壓出來,帶著一股子風塵氣,又軟又沙,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刮過他的耳膜。

她沒有說話,只把那豐腴得不像話的臀往下沈了沈,最終虛虛懸在他的小腹上方,溫熱的潮氣從她腿心處溢出來,曲非直的小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腹肌塊塊隆起,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想躲,身體卻像被釘死在虛空中。但那根肉棒全不在他控制之中,反而又硬挺了幾分,龜頭對準了她那道肥厚外翻、色澤緋紅的裂縫。

曲非直的陽具還硬著。

不,它始終硬著。

那一道裂口像有生命一般,頂端的肉唇微微翕動,透明的花汁從裡面滲出來,拉成一根極細的絲,墜在那細膩的龜頭上,涼了一瞬,很快被他的體溫蒸成一道若有若無的水痕。

旋即,龜頭被甚麼東西抵住了,軟肉滾燙,像一顆熟透了的桃子從中間被撕開,蜜汁淅淅瀝瀝地淋下來,那軟肉在他最敏感的鈴口磨了一下,又挪開了,帶著一種捉弄般的余韻。

曲非直額角青筋突突地跳,牙關咬緊,渾身的肌肉繃成一塊一塊的,可身體還是動不了。

那觸感太過恐怖,那兩片陰唇像活物一樣張開,軟肉包裹上來,從四面八方圍住他的龜頭,帶著體溫與粘滑的汁液,然後最外層的肉環一緊,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冠狀溝被甚麼東西卡了一下,那顆肉珠被一道肉褶刮過,擦出一串火星般的快感,直沖天靈蓋。

「好凶的東西。」

那妖嬈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垂落下來,吐息竟然也是溫熱的,混著那股麝香,幾乎是順著耳孔往他腦子里灌。

她似乎在打量他,又似乎只是隨口說了這麼一句,然後便不再逗他,腰臀猛然往下一坐。

曲非直看見自己的青紫色莖身一點點消失在她雪白肥厚的臀肉之間,最後只剩下囊袋緊貼著她的會陰,沾滿汁液,頓時覺得全身的骨頭像是被人從頭頂抽掉了。

那一下,龜頭破開了她的陰唇,擠開一道極窄極熱的肉縫,直挺挺地撞進去。

裡面不像任何他幻想過的女人的身體,而像是一口被加熱過的蜜壺,又熱又濕,肉壁從四面八方圍上來,嚴絲合縫地包住他,

她肉穴里竟有吸力,不是那種若有若無的收縮,是像有無數張極小的嘴,從龜頭到根部,每一寸都被吮住、嘬住、扯著往里咽。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層層疊疊的褶皺在收緊時刮過棒身,從冠狀溝底端的那顆肉珠,到肉棒的根部,每一處都被照顧得清清楚楚,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隨後——

他抖了一下。

「呃……!」

曲非直仰起脖子,嗓子里發出一聲瀕死般的低吼,他射了。

是的,僅僅只是插入,就將他保留了二十六年的精液榨取出來了。

那不是人能承受的快感,像有無數根滾燙的舌頭順著他的脊椎骨一路舔到天靈蓋,把他的腰椎一塊塊舔碎,把他的神志從後腦勺里抽出來,扔進一鍋沸騰的油里。

曲非直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全身青筋暴起,他拼命繃住下身,腰眼卻已經徹底酥了,像被人從後腰狠狠抽了一鞭子,精關自己就開了,一股接一股地射出去,感覺整個小腹都在痙攣,精液像被對方從身體最深處給絞出來了。

那身影伏在他胸口,恥骨緊緊相貼,那肥厚的臀肉壓在他大腿上,又彈又沈,像要把兩人融在一起似的。

曲非直腦中一陣陣發白,眼前全是金花,那股麝香卻更濃了,像一條看不見的蛇,從她的發絲里、脖頸上、起伏的胸脯間滲出來,一點一點填滿他整張床,他迷迷糊糊地吸了一口,小腹里那團火苗非但沒熄,反而「轟」地一下又燒起來了。

陽具在她體內重新硬起來。

曲非直覺得自己快瘋了,這種快感太過於凶猛,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連抗拒的念頭都還沒生出來,就被卷進下一輪。

他還沒從高潮的余韻里喘過氣來,那女人動了。

第一波精液射完,那肉穴的吮吸反而更厲害了,收縮的節奏又急又密,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榨乾。

她抬起臀部,只留下一個龜頭卡在穴口,肥厚的陰唇被撐得微微外翻,隨即又重重坐下。

啪的一聲,她那兩瓣豐臀砸在曲非直的小腹上,肉浪四濺,汁水橫飛。

那一下坐得極深,龜頭撞開層層媚肉,直抵花心深處,像撞在了一塊極軟極韌的嫩肉上,那花心像張小嘴,一口咬住他的龜頭,不停嘬吸。

她動起來的時候,曲非直才真正理解茶樓說書先生所說的「人間名器」,肥碩的臀拍下來,實打實地撞在他大腿上,發出響亮的「啪」聲,回蕩在整個空間里,像是故意要讓他聽見。

她的陰道又緊又嫩,偏生還帶著一種極刁鑽的角度,每一下都讓龜頭正正地搗在深處那塊更軟更熱的嫩肉上,像撞在一團剛蒸熟的脂膏里。

穴里不時有甚麼東西在舔他,在吸他,而那如蝴蝶展翅般的肥厚陰唇,也在最不該的時候摩擦過他的囊袋,逼得他大腿肌肉連連抽搐,腳趾都蜷了起來。

「哦……不……慢……慢點……」

曲非直從沒想過自己會發出這種聲音,那聲音像是從別人嘴裡跑出來的,低啞、短促,帶著一種近乎求饒的顫意,他現在信了,這世上真有妖精。

那身影在他上方晃著腰,那腰細得和下面豐碩的臀完全不成比例,動起來時像一條白蛇,在月光下扭出層層疊疊的肉浪。

她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慢慢支起上身,雙手撐在他胸膛兩側,長髮從肩頭滑下來,像一匹鋪開的綢緞,落在他的臉上、頸上、胸前,癢得他睫毛直顫,只有那一雙幽黑的眼,在很近的地方看著他,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近似於審視與戲弄的神色。

然後她開始加快。

那兩條肥白的大腿夾著他的腰,由慢而快,由淺而深,每一次下坐都把整根肉棒吞盡,囊袋都被壓得變形。

曲非直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肉棒被一層又一層的軟肉吸著推著,整根都泡在她不斷分泌的汁水里,黏膩濕滑,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那聲音和她的喘息混在一起,像一曲要人命的催情調。

曲非直不知道一個女人的穴能有多銷魂,這具騎在他身上的身體,像是一具專為榨精而生的兇器。

她的陰道內部曲折幽深,每一道褶皺都像帶著倒鈎,抽出去時百般輓留,插進去時層層破開。

更可怕的是,這裡面的水聲逐漸響起,極清極脆,像雨打芭蕉,又像碎玉入盤,每一下都伴隨一股淡而醉人的麝香。

他射了第二次,第三次,以至於後來他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只知道每一次那股麝香都會把他重新拉起來,繼續在她體內抽送。

精液射得太多了,多到從那被撐滿的縫隙里被擠出來,白濁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淌,滴在他小腹上,涼了,又被下一次拍打撞得溫熱。

曲非直的意識在快感里反復被碾碎、重組、又碾碎。

他不知道被騎了多久,也不知道射了多少次,他像一頭被卸去了爪牙的猛獸,除了被這具女體騎在身下、一次次被榨出精液,再也做不出任何抵抗。

快感不再是一陣一陣的,它變成了一條持續的、沒有盡頭的河流,把他淹在下面,他只能張著嘴,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最後一眼看見的,是她俯下身來時那兩團豐乳,從月光下蕩過來,像兩個熟透的瓜,又白又大,幾乎壓在他臉上。

他聞著那股香,感到下體再一次脹起來,然後眼前徹底一黑。

……

日光從窗紙外潑進來時,已經有些刺眼了。

曲非直是被曬醒的。

他皺了下眉,翻了個身,覺著渾身黏滯,像被一盆水從頭潑到腳,連身下的草席都濕透了,稍一動便「啪」地黏住脊背,扯出幾聲細響。

他皺著眉,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呻吟,四肢像被抽去了筋骨,酸軟得厲害,小腹處更是墜墜地發脹,隱隱帶著一種要命的酥麻,稍微動一下,就覺得有甚麼東西箍在那上面,又暖又滑,像被一隻極軟的手緊緊攥了一整夜。

意識尚未回籠,身體先於神志做出了反應,他腰腹一緊,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自家瓦房的橫梁,兩道交錯的舊木,梁上掛著半截去年熏過的艾草,早已枯得發褐。

陽光正透過窗紙,照得滿屋子灰塵上下浮沈,把他的意識一點一點從深淵里拽回人世。

曲非直撐著胳膊坐起來,喘了口氣,只覺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像被人打了一悶棍,醒來了卻仍不知道自己在哪兒,要坐起來,卻在下一瞬渾身一僵。

他先感覺到的是下身那根東西的不對勁,不是晨勃,晨勃他太熟悉了,那種硬是憋著尿意的脹,與此刻的感覺完全不同,硬挺的肉棒像被一團溫熱的、濕滑的、極富彈性的嫩肉緊緊裹著,連最根部的底端都被嘬住了,半點風都不透。

他慢慢低下頭。

被子的下半截早在夜裡不知怎麼被蹬到了地上,兩條腿大大攤開,腰間和腹部沾著一片半乾的黏膩,已經結起一層極薄的膜,在光線下泛著油光。

而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自己的下體端端正正地、嚴絲合縫地套著一塊軟玉,正是昨夜從潭底撈出來的那件古怪東西。

那玉雕成的女子私處,此刻像一朵肥厚外翻的蝴蝶,死死吸附在他的陽具上,兩瓣緋紅色的陰唇被撐得向兩邊張開,繃出一層極薄的粉白色,中間的縫隙已完全看不見,整塊玉正隨著他陽具的搏動,發出極其微弱的光暈,像剛從熱水里撈出來,溫軟,柔潤,和他此刻的皮肉貼在一起,找不出一絲縫隙。

玉器內的軟肉,不不,那是玉,曲非直在心底糾正,可那觸感分明是活物,裡面像在呼吸般微微蠕動,像有無數張極小的嘴,在含著他的肉棒,一口一口地輕輕嘬著,從龜頭到根部,每一個地方都被照顧到了。

曲非直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喉嚨里滾出一聲連自己都沒聽過的怪叫,想也沒想,伸手就去拽。

指尖剛捏住玉器外壁,那玉便像受驚似的一縮,裹得更緊了,穴口處的肉環猛地一絞,將他本來就硬挺的莖身勒出一道淺痕。

曲非直悶哼一聲,後腰一麻,差點就這麼交代出去,他咬緊後槽牙,緩了七八息,才把那股射意按下去,然後運起幾分靈力到指節上,借著硬力往外一褪。

「啵」的一聲。

玉器離體的瞬間,一股涼意從他下體襲來,他看見自己那根肉棒上沾滿了一層透明黏膩的液體,沒有想象中的精液,而是像被水泡過的膠凍,拉出幾道銀絲,從柱身墜下去,落在他大腿根部,涼涼的,帶著一種極淡的、教人後脊發麻的麝香味。

曲非直望著那層液體,呼吸粗重得像剛跑完一次負重越野。

他當然該驚,該怕,該把這東西丟出去砸個粉碎。

可怪就怪在,他盯著那層銀絲落下的軌跡,心裡頭最先浮起的居然不是恐懼,而是一股強烈到近乎不講理的、想把它重新套回去的衝動,那衝動從尾椎骨躥上後腦,像蛇一樣盤住了他的神志,好半晌才被壓下去。

他猛地甩了甩頭,赤著腳跳下床,幾步走到水缸前,抄起水瓢,連澆了七八瓢涼水在身上。

冷水澆透皮肉,那股淫靡的熱意才勉強消退。

趕緊把那古怪軟玉包回油布里塞進床底,把被褥一股腦抱起塞進盆中,又取了一套乾淨衣裳,又拿皂角粉和粗布在身上搓了兩三遍,重點搓了那根不知中了甚麼邪的陽物。

直到皮膚被搓得發紅,他才把手撐在水缸邊上,慢慢穩住呼吸。

也就在這時,他發現了異常。

不對。這感覺不對。

曲非直支起腰,低下頭,先看自己的手。

五指張開,這雙手他看了二十幾年,從少年時握柴刀握出滿手血泡,到後來拉弩、揮刀、握拳、攀岩,每一根手指都粗得像老樹的枝椏,掌心是磨不掉的死繭,掌背密布著深淺不一的舊疤。

若單看這雙手,大概會以為是個六十歲的縴夫。

可此時,那些老繭還在,那些舊疤也沒有消失,但周圍的皮膚卻變了,不再像被風吹了半輩子的麻布,倒像是泡過一夜溫水的粗布,雖然質地還很粗糙,表面上那層乾裂的紋理卻淡了許多,透出一點潤氣來。

飛快地擼起袖子。

手臂上那道從鷹爪下撕出來的長疤還在,顏色卻淺了半成。

再掀開衣襟,胸口腹部那些積年的傷疤也淡了些,新肉與舊痂之間那條死白的界線變得不再那麼分明,整具身體徬彿被人從「風乾」的狀態里拉回了一小步。

他慢慢摸上自己的臉。臉頰上的皮也軟了,摸著像是……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小時候摸自己臉頰的觸覺。

曲非直站在原地,臉色幾變,然後他忽然盤膝坐下。

靈力沿任督二脈走小周天。

這一走,他臉色又變了幾分。經脈里的靈力異乎尋常地充盈,像一條原本只到半渠的河,此刻水滿河床,隱隱有越過堤岸的趨勢。

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中,那些昨日還因修行而枯竭的靈力,不僅全部回滿,甚至還有幾道靈氣在他感知之外緩緩匯聚,像春雨後山縫里滲出的水。

不對勁。

他太瞭解自己的資質了,談不上好,當年老獵戶用盡了辦法,也不過給他打下了煉精化氣的根基,往後十餘年,全靠水磨功夫,日復一日,夜復一夜,一點一點用靈力拓展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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