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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時空旅捨 · olga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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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叫。

牙齒咬住下唇,喉嚨里只漏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放鬆。」我說,手掌按在她額頭上,把她的頭壓回台面。「不會傷你。」

她睜開眼睛看我。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

硬要說的話,更像是一個士兵在接受第一道軍令時的專注——帶著某種把自己交出去的決絕。

忠誠指令植入用了不到三十秒。進度條走完時,她的身體軟下來,胸腔起伏的幅度變大了,呼吸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我接著調出身體改造模塊。

手指在界面上滑動,找到「敏感度閾值」那一欄,把數值從默認的基準線直接拉高三倍。

系統彈出一條確認提示,我按掉。

然後是體能上限,翻倍。

「這兩項改造會讓你變得很敏感。」我低頭看她,手掌還按在她額頭上。

「碰一下就受不了的那種敏感。但同時你的體力會比普通人強一倍,撐得住。」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明白。」

「開始。」

這一輪改造比忠誠植入更猛。

光紋不再是滲透,而是直接鑽進她的皮下,沿著神經網絡向四肢百骸擴散。

約克鎮的身體弓起來,腰離開台面,喉嚨里終於洩出一聲壓不住的喘息——短促、潮濕,像是被甚麼東西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我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壓回去。

「忍一下。」

她咬著牙點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進發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睜著,沒閉過,從頭到尾盯著我,像在確認甚麼。

改造結束時,系統報出提示:「敏感度閾值已調整至超限三倍,體能上限已提升至常人兩倍。記憶植入程序啓動中,當前進度百分之九十八。」

還差百分之二。

我關掉控制面板。約克鎮躺在台上,渾身汗濕,軍裝貼著皮膚,胸口起伏還沒平下來。我朝她伸出手。

她抓住了。

手指交扣的瞬間,她掌心的溫度比剛才更高,高到近乎灼人。

改造後的身體正在適應新的神經閾值,每一個觸碰都會被放大三倍。

我握她的手,就只是普通地握著,但她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耳根泛出一層極淡的紅。

「記住了。」我說,把她從台上拉起來。「從今天起,這間旅捨就是你的駐地。你的任務不是打仗。」

她站穩了,仰頭看我。

「你的任務是讓客人花錢。」

我帶她走出召喚間,推開那扇黑鋼門,踏進旅捨的主體區域。

酒吧區的大理石台面在幽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倒掛的酒杯架像一排沈默的鐘鈴。

賭場區更開闊,牌桌已經鋪好了暗綠色絨布,籌碼盒子整齊堆在桌角,輪盤轉軸沈默地立在正中央。

約克鎮跟在我身後半步,腳步聲輕而穩。改造後的身體已經開始適應,她走路的姿態恢復了一個艦娘該有的挺拔,但耳根那片紅色還沒褪乾淨。

「酒吧區。」我停下腳步,手掌拍了兩下大理石台面。

「陪酒是基礎。坐在這邊,讓客人覺得你好看,讓他們多喝。酒水消費全額計入營業額。」

「瞭解。」她的回答簡潔得像一份作戰簡報。

我轉身走向賭場區,她跟著。

手指掃過牌桌邊沿,我繼續說:「賭場區是營業額的大頭。你要會引誘客人下注,讓他們覺得自己能贏,讓他們越賭越大。籌碼走得越快,點數進賬越多。」

「引誘。」她重復了這個詞,語調平直,像在確認戰術術語。

我回頭看她。「有疑問?」

「沒有。」她說,「只是確認戰術目標的具體定義。」

「那就再說清楚一點。」我轉過身,朝她逼近一步。

她沒退,但脖子微微仰起來,視線從平視變成仰視。

「坐近一點,碰他們一下,讓他們覺得你對他們有意思。你的身體現在敏感到被碰一下就發軟,但這個反應剛好會讓客人覺得你害羞、好上手。他們越興奮,籌碼就推得越多。」

她的睫毛壓下去,又抬起來。「明白。」

「跟我來。」

最深處的包廂區和其他區域隔著一道厚重的天鵝絨帷幔。

我撩開帷幔讓她先進去。

走廊兩側是並排的六扇門,門板包著深紅色絲絨,銅質門把在暗光里泛著啞光。

我推開最近的一扇,裡面的燈自動亮了——暖黃色,照出一張圓床、一張矮幾、兩面落地鏡。

「這裡。」我站在門口,手撐著門框,「是讓客人把錢花乾淨的地方。」

約克鎮站在包廂正中,環顧四周。她的目光在那兩面落地鏡上停了很久。

「我在這裡的戰術任務是甚麼?」

「讓客人覺得值。」我說,「值到他們下次還會來,還會帶更多人、帶更多錢來。」

她點了點頭,轉過身來面對我。

軍裝還是歪的,靛青色蕾絲從領口露出一道邊,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她的表情已經徹底恢復了艦娘的冷靜,但改造後的身體藏不住秘密——站在鋪滿絲絨的包廂里,她的呼吸比平時淺,頻率快了半拍。

「記憶植入程序進度百分之九十九。」系統在我耳邊低聲提示。

還差百分之一。

就在這時,旅捨的大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有人撞進來了。

我轉頭,穿過帷幔和賭場區,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西裝皺了,領帶歪斜,滿身酒氣濃到隔著半個賭場都能聞到。

他揉著眼睛,像是不相信自己從一扇憑空出現的門裡跌進了甚麼地方。

「這是……甚麼地方?」他打了個酒嗝,目光在賭桌和吧台之間晃了一圈,最後定在剛從我身後走出來的約克鎮身上。

她的銀灰色長髮在暗光里像一匹緞子。

我偏頭看了約克鎮一眼。

她接住了這個眼神。

幾乎是瞬間——她的肩線微微下沈,下巴收了一點,嘴角向上彎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那不是在對我笑。

那是一個被訓練出來的、精確的、用於獵物的表情。

她走過去,步伐不緊不慢,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沈穩的叩擊聲。

走到商人身邊時,她側過身,手臂自然地繞進他的臂彎,身體靠近但不貼上,留出三指寬的距離。

「歡迎。」她說,聲音比對我說話時軟了三度。「您來得正好。我帶您去裡面坐坐,好嗎?」

商人低頭看她,眼睛從迷蒙變成粘稠。酒精把他的反應速度拖慢了,但本能還在——他的手抬起來,覆在她搭在自己臂彎的手背上。

「好……好。」他說。

約克鎮領著他穿過賭場,穿過帷幔,走向最深處的深紅絲絨包廂。門關上之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求助,不是邀功,更像是在確認——確認自己正在執行的任務,是否就是我要她執行的版本。

門合上了。

我靠在吧台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大理石台面。

系統沒有計時,但我心裡有個大概的鐘。

二十分鐘過去時,包廂方向傳來隱約的聲響——不是那種聲響,而是酒瓶開塞、冰塊撞擊玻璃、籌碼堆疊又推倒的動靜。

然後是男人的笑聲,粗糲、滿足、拉得很長。

半小時整。

包廂門開了。

約克鎮獨自走出來。

門在她身後自動閉合,隔絕了裡面商人已經醉倒在圓床上的鼾聲。

她朝我走過來,步伐還是穩的,但細節騙不了人——鬢角的碎發被汗粘在太陽穴上,呼吸輕而急促,軍裝前襟多了一道不起眼的褶皺,像被誰用手掌按過。

她在我面前站定,抬起頭。

「目標已完成。對方點單三瓶頂級威士忌,下注十萬點。現已在包廂內休息。」她的彙報語調恢復了艦隊的標準格式,但尾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喘。

「請指揮官確認戰果。」

我沒說話。抬手,指尖擦過她發燙的臉頰,把她鬢角那縷粘著的碎發撥到耳後。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就那一下,就指尖碰了一下臉。三倍敏感度讓她的瞳孔猛縮,嘴唇抿成一條線,肩膀細微地一顫。

「做得很好。」我說。

系統提示音在同一刻響起,清晰而平穩:「記憶植入程序已完成。編號YKT-001,約克鎮,忠誠值鎖定滿額。她將真正屬於這間旅捨。」

約克鎮看著我,琥珀色的眼睛里那層說不清的東西終於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到底的、毫不保留的篤定。

她低下頭,把額角輕輕抵在我的手背上。

「指揮官。」她說,聲音很輕,「請繼續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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