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平分秋色
有桃夭夭 · 七月流火 · 2 / 2
玉蘭香風拂面,捲起一股清媚沁魂的氣息,他還未從那驚艷一眼中回神,又遭受若有若無的淺淡挑撥,小小心房莫名泛起酥癢。
「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看到甚麼了?」
裴議梅並未貼近,側首幅度更大,半張瑩白嬌顏落入他的眼中,玉眸含帶點點關切,惹得他的心腔在酥癢之余,又萌生幾分暖意。
「我沒事。」
就是從那一眼中,品味到了似曾相識的婉轉風韻。
平復冗余繁亂的心緒,何稻絮逐漸投入美婦長老的陣法講解中,而兩位美人兒同樣拿著玉簡,記錄著講解之中的各個要點。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了大半。
望著紙上的詳細筆記,再打量著雲染芍周身流動千百陣法符文的絕美儀態,他不禁回想起她輕眨左眼的俏然舉動,畫面幾乎定格在他的腦海之中,難以忘卻。
小傢伙再起雜念,聽課聽得也沒有特別專注了,一心兩用,心猿意馬之時也不懈怠對重要知識的記錄。
可心念蕩開之後,一些不曾注意的東西也被窺見,比如兩對他個人認為難分伯仲的大奶兒,以及兩雙姿態各異的修長美腿。
左側的豐腴玉腿呈上下交疊,衩口滑至腿肉最飽滿的位置,像面團兒一般結實瓷軟,肌膚欺霜賽雪,交疊處的腿彎輕微搖晃,牽動置於上方的纖長小腿,渾然一體,使人心神搖曳。
最性感的莫過於微微抬起的半邊翹臀,貼著華美裙料,沒有皺起任何褶子,臀肉渾圓如滿月,肥嘟嘟的,承接大腿腿肉毫無瑕疵。
右側的細膩長腿隱藏在內外雙層裙擺之中,不見分毫光滑腿肉,只有約莫一寸的白璧小腿赤裸在外,再向下便是裹著淺色羅襪的精緻足踝,和並在一起的柔美嫩足。
然而室外驕陽正盛,明朗日光間接照在上淺下深的百褶裙面,透出朦朧婉約的曲線,兩條長腿亦是豐肌玉骨、秀美嬌潤,泛著柔韌緊實的肉感。
至於兩瓣香臀,只是撐起模糊輪廓,依稀能從腰間寬帶的約束,看出滿盈臀胯是何等動人心弦。
「嘶啦!」
筆尖突兀地在紙面拉出一道長痕,惹得兩位美人兒齊齊側眸,發覺這小傢伙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白紙,兩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
「師姐來幫你記,你暫且休息一會兒。」
許折葵不由分說地奪過紙筆,胸前一對堅挺碩乳有意避免蹭到他的肩頭,左胸上的玉蘭繪飾順勢奪走了他的目光。
下一刻,右側衣袖傳來輕微拉拽,何稻絮立即回神,那只捏住袖料的玉手早已撤回,只留給他一個清雅含蓄的完美側顏。
而左側手臂又遭受筆桿子的輕輕戳擊,似乎在提醒他不要分心,要專注聽講。
明媚美人洋洋灑灑記了半頁紙,字體漂亮而大氣,筆畫工整,在起筆收筆之處,隱約透著劍意鋒芒。
「小師弟,你瞧瞧師姐寫得如何?」
何稻絮還沒評價甚麼,紙筆再次被抽走,右側響起清冽低語:「我幫你描繪一些符文,你專心聽講即可。」
這一次,腰間軟肉傳來了不輕不重的掐捏力道,他還未感覺到痛苦,腰際嫩肉霍然一松,唯有長葉煙袖帶起的淡淡體香殘留未消。
防止被筆桿再次戳弄胳膊,小傢伙只得目不斜視,一副誰也不看、誰也不理的模樣。
雲染芍的陣法講解很快接近尾聲,裴議梅在另外半頁紙描繪了不少重要符文,皆是美輪美奐、精細到位,符文勾勒的行筆可見絲絲凜冽刀意。
筆記紙頁入手,何稻絮感受到淺淡的熾熱與霜寒旋即爆發,字跡與符文的刀劍真意展開另類交戰,針鋒相對,拼得難捨難分。
『可別把我的筆記紙給毀了。』
他輕抖紙張,靈力注入其中,強行阻斷了兩種氣意的爭鋒。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各位可以離開了。」
小傢伙聞聲望去,那抹鮮紅倩影雖白紗裹面,卻帶給他巧笑嫣然的錯覺,芍藥余香遠遠沁來,留下遐想無限的綽約之美。
『艷福不淺。』
傳音與芍藥花瓣的消逝保持一致,當他聽到略帶柔媚的傳音時,眼中僅有幾片花瓣伴隨傳送陣法符文暗淡失色。
何稻絮趕忙攥著小拳頭,對著小腦瓜輕捶幾拳,企圖從這幾位美人兒的溫柔漩渦中掙脫出來。
他實屬迷糊,總覺得大夢初醒,心念感觸似是而非,弄得他一團糟。
裴議梅拍掉他的小拳頭,疑惑道:「何師弟,為何自己打自己?是嫌筆記的字跡太難看嗎?」
「上面的符文晦澀難懂不要緊,師姐教你更簡單的陣法符文。」許折葵反應極快,伸出蔥白玉指捏捏他的小臉蛋。
「沒有沒有,剛才有些眼花,現在好多了。」
他隨意解釋一句,收起紙筆,準備閃身走人,避免繼續夾在兩位美人兒中間左右為難。
「兩位師姐,我想回……」
「小師弟,師姐定了雙人包廂,要是不嫌棄的話,就陪師姐吃個午飯吧。」
聽到明媚美人請客吃飯,想要告別離去的話頓時卡在喉嚨,他眼神亮起,準備爽快答應下來,身邊的清冷女聲比他開口更快。
「許師妹,我在你之前已經約了何師弟,中午怕是不能答應你的邀請了。」
「哦?是嗎?」
明媚美人垂眸,神情楚楚,聲音嬌憐,令人難以抗拒與割捨:「小師弟,她說得是真的嗎?」
換作先前,何稻絮是絕對不會拒絕的,然而想到自己已經答應裴師姐,那就應該與她保持合適距離,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正好也能通過更適合的機會,告訴她事情真相。
「嗯。」他點點頭。
「那好吧,我們改日再約,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拒絕。」
許折葵心如明鏡,知曉在這女人眼下向他套出重要話語難如登天,她作為位脈魁首又不可能死纏爛打,倒不如先退一步,能引起這小東西的愧疚就好。
不過,她的猜測果真朝著最壞的方向靠攏,眼下這一幕,與第一場機緣試煉前所發生的何其相似。
『我得想想辦法讓他回心轉意了,否則……他將是我最強大的對手。』
目送一大一小兩個人離去,遙望二人背影,她攏起耳畔的碎發,秀眸浮現出不易察覺的陰霾,內心深處也滋生了些許嫉恨與怨毒……
……
「以許師姐的聰慧程度,絕對能猜到你我達成約定,甚至已經在暗暗謀劃甚麼了。」
走在林蔭小道上,何稻絮想到剛才臨別之際,她揮手告別時的盈盈笑意,心情難以平靜。
「假如她向你拋出更好的條件,你會不會轉去全力支持她?」裴議梅內心忐忑,道出了一個沒有太大意義的問題,以求心理安慰。
「不會,因為你給予的報酬,對我個人來說價值連城,千香魂玉都比不上這塊漆黑石頭。」
他的嚴肅表情被她看在眼裡,安撫了她擔憂不已的心緒,轉念想到那塊黑黝黝的滾圓石頭,她好奇難抑,芳唇蠕動微微,卻沒有問出相對敏感的問題。
「裴師姐,我知道你還在好奇那塊石頭的作用,我無可奉告。」小傢伙幾乎沒有側過腦袋,而是一雙眼睛斜上看去,「每個人都有不願分享的秘密,不是嗎?」
美人兒怔然,徬彿被他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穿了某些秘密……
「嗯,你說得沒錯。」
何稻絮在前面走著,留給她一個嬌小可愛的背影,和輕鬆愉悅的步伐。
「倒不如想想,若是許師姐能在萬象輪回台使用千香魂玉,那我們將遇到甚麼樣的境況?」
「這怎麼可能?」
察覺自己有些失態,裴議梅深深呼吸,飽滿玉乳隨即抖動片刻,恢復到先前的恬靜淡然。
「我只是胡亂猜想的,畢竟預想未來發生的事情,總得往最壞的程度去考慮嘛。」
何稻絮渾然不覺錯過了香艷春色,只顧向前走,嘴上說道:「假設我的設想成真,那許師姐將會成為我們的最大勁敵。」
「如果真是那樣,千香魂玉幾乎無解。」裴議梅自是忌憚至深,又覺得這小傢伙有點太樂觀了,「何師弟,你好像有辦法?」
「我哪有甚麼辦法,頂多就是硬拼硬打。」
小傢伙回眸,言辭帶著幾分思索:「我會幫助她那樣來幫助你,但總有我顧及不到的地方,這時候,就需要裴師姐你獨自去面對、去解決了。」
「嗯,我會的。」
美人兒頷首,眸中瀲灧融融水色,莞爾笑道:「你小小年紀,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
「有備無患嘛,裴師姐若是不喜歡,那我以後閉口不提就是。」他跟著笑了笑。
「師姐不是這個意思,就是簡單感慨一下。」
裴議梅邁開大長腿,玉足輕踩微光,裙袂翩躚,一步追上前方的小小少年,與之並排而行。
「如果萬象輪回台的試煉設計與千香迷心徑類似,那我們就是眾矢之的。」何稻絮頓了一下,隨即改口,「不對不對,是我單人會遭到幾乎所有人的針對。」
清冷美人還未開口,就聽見他繼續說道:「三主脈,三禁脈,還有其他兩大次脈,加上許師姐的千香魂玉,和其他師姐更為深切的準備,我們還想復刻第一場機緣試煉的壯舉,無疑難如登天。」
聆聽他頭頭是道的分析,裴議梅內心稍暖,緩聲道:「何師弟,別忘了我是你的合作同伴,你遭受針對,我豈能置之不理?」
何稻絮仰首看她,瑩白玉頰雖絕美出塵,但他依然能看出其間揮之不去的蒼然。
接近正午的陽光燦爛傾城,透過層層疊疊的綠葉空隙,照在他的精緻容顏與嬌嫩身軀上,徬彿披了一層如夢似幻的絢麗薄紗。
明明只是長著比尋常鄰家孩童更加出色的皮囊,卻在光斑輝暈的渲染下,營造出一種遙不可及、難以觸碰的距離感。
「嗯……另外,裴師姐,你得好好調整一下狀態。」
何稻絮仰首注視她的清麗臉頰,點到為止,留下並不惹人生厭的回想餘地。
「其實你早就……」她不覺驚異,但俏臉臉色也不顯平靜如水。
「噓。」他表情專注,及時打斷了她的後續發言。
無聲無息的善解人意混在溫柔體貼之中,裴議梅久違地從中感受到暖意,異樣情愫流淌於芳心之中,暈染淺淺波紋。
『據說他與那位丹塔聖女關係親密,或許我可以尋求他的幫助。』
既然被他或多或少看出了甚麼,她略為坦然,準備開口傾訴長久以來困擾自己的道瘴問題,發現他已經收回眼神,正低著小腦袋專心看路,她驀地打消了念頭。
『以後另尋機會吧,今日便不打攪他的興致了。』
「上次我輸了,承諾請你吃早點,可早點時間已過,不如請你吃午飯吧?」
「是最豐盛的午飯嗎?」
「……這……」
裴議梅猶豫不決,畢竟午飯的豐盛程度遠超早點,而他的胃口又特別大,若是他百無顧忌地亂點一通,她的荷包肯定遭不住的。
「我現在沒甚麼胃口,以後再說吧。」
幽長的林蔭小徑行之盡頭,失去了鬱鬱蔥蔥的樹冠遮擋,陽光自然傾洩而下,將一大一小兩個人照得膚白勝雪、滿面瑩光。
「在四月山上住久了,身子都快醃了桃花氣味。裴師姐,你帶我去賞賞別的花吧。」
「好啊,何師弟想看甚麼花呢?」
「甚麼都可以。」
「那就順著這條道路繼續向前走,谷內隨處可見各樣奇花異卉,總有讓你歡喜悅目的花。」
一大一小兩個人走走停停,且笑且語,隨著蜿蜒山道爬上一座險峻山峰,只覺天朗日清、惠風和暢,抬眼望去,皆是令人心曠神怡的瑰麗壯美之景。
站在山巔,何稻絮心情極好,竟是向前邁開幾步,立於懸崖邊緣,堪堪處在一步飛躍的危險位置。
「何師弟,往後退一退,萬一跌落下去怎麼辦?」
裴議梅擔心他不慎摔落,纖纖玉手搭住他的肩膀,力道輕柔,將他拉回到安全距離,如此才算放心。
「掉下去也沒關係,頂多摔在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小傢伙嘿嘿笑道,齒若白瓷,笑得天真爛漫,並不擔心任何意外的發生。
旭日中天,谷內花海盛景,宛如仙圖畫卷展開。遠山如黛,薄霧輕籠,幾條江流映入眼簾,如輕柔袂帶,鬥折流淌,成為花海之陪襯。
「裴師姐,你快看,那是煙寒大江,和九廬長橋。」
何稻絮手搭涼棚,憑高遠望,另一隻白嫩小手指著某處,赫然是自己入谷當天,她向自己介紹的谷內著名風景。
只見煙寒江水輕煙裊裊,映日生輝,江畔蘆葦搖曳,綠意盎然。九廬橋橫跨江上,古樸蒼勁,橋身青石斑駁,苔痕點點,承載著歲月痕跡。
「嗯。」裴議梅輕輕頷首,清眸點染輝光,嬌顏若有淺淡笑意。
「那邊應該是春錦園吧,我看到不少師兄師姐相伴而行,還有人正在銘刻木牌,掛在那棵參天古樹之上。」
春錦園中花卉種類繁多,或團簇如雲,或疏落如星,紫霞相襯,碧葉相扶。
一棵參天古樹枝繁葉茂,樹冠繁盛幾欲遮蔽天穹,枝條之上掛著不少精緻木牌,包含了一對對情侶之間的殷切心願。
「原來你都記得。」美人兒輕嘆一聲,訝異他的記性如此之好。
「修煉修到我們這個境界,很多東西都是過目不忘的。」
何稻絮點了點小腦袋,澄澈靈盈的大眼睛略微掃過美人兒今日容裝,笑著說道:「你那天的裝扮我也還記得,而且記憶猶新。」
「是麼?」裴議梅來了一絲興致,「那你說來聽聽。」
「唔……我想想啊,紫鳶發髻,金紋步搖,鵝黃上杉,碎花訶子裙,千色錦鞋。」他歪了歪小腦袋,似是炫耀,「我回憶得相當準確吧?」
「非常準確。不過話說於此,你那天閉口不談的模樣,我也記得清清楚楚。」
「……呃……」
瞧見美人兒眼中閃爍的別樣異彩,何稻絮知道難以避免回答接下來的尖銳問題,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徬彿在祈求她不要詢問某些難題。
裴議梅自然領會他的神意,左手置於右側肋下,右臂支起,纖指輕點清麗臉頰,認真思考片刻。
「那你說,我跟你許師姐相比,如何呢?」
這個問題早在芍影雲軒之時,就比較了個七七八八,一番總結下來,即是持有千香魂玉的許師姐略勝半籌,而這半籌只是有千香魂玉這個因素。
見他沈默不語,裴議梅的淺淡笑意由此定格,約莫三個呼吸的時間,笑容隨即收斂,難以言喻的心情再度充斥心頭。
「平分秋色?」
小傢伙聲音低淺,雙眼上瞄,試圖給予一個令她滿意的答復。
美人兒緘默,秀眉微沈,玉眸泛起凜寒霜色。她用纖手撐著下頜,撇著嘴角卻毫無笑意,頗有不滿意味。
「好吧,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他如實招來,「許師姐有千香魂玉,僅此而已。」
聽出語中含義,裴議梅倒是緩解幾分沈凝的情緒,不過她的粼粼眸光仿若傾吐著閉口不說的話語,芳唇閉合,自是由她領會自己的眼色。
「嗯,我會努力的,只是希望萬象輪回台的終極獎勵不會遜色千香魂玉。」他很少說大話,此言一出,代表著試煉當中就算拼了命也要為她爭取魁首寶位。
但他又不願吃虧,小聲詢問:「到那個時候,裴師姐你能不能……」
「看你表現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就你貧嘴。」
一大一小兩個人相視而笑,午間日光傾照盛然,又有清涼嵐風吹拂不停,遠遠望去,畫面徬彿凝滯於此,時間被這般燦爛且會心的笑容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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