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平分秋色

燭盡晨醒余香在，心馳一夢意悠悠。

何稻絮自然醒來，只覺耳清目明，精神飽滿，渾身充滿幹勁，先前的疲倦陰霾全然消散不見。

春宵帳暖的水乳交融，堪稱回味無窮。

他回想起與那位千嬌百媚的絕色美人的巫山雲雨，小小心腔激熱難耐，一股從內到外的爽意自然散髮，哺育並滋潤著肉身體魄，仿若甘霖洗禮。

『太美妙了。』

小傢伙一邊感慨，一邊小心翼翼地取下額頭表面的殘缺花瓣，借助晨曦時分的朦朧天光，發覺這片花瓣萌生出了一絲絲的淺淡色澤。

於乾枯黃褐之中，多了一縷象徵生命力的粉潤。

『原來是這樣啊。』

他點點霍然明悟，點點小腦袋，已經明曉大美人兒是借助他的陽氣滋養己身，同時也會反哺給他些許精純陰氣，以此完成平衡無缺的陰陽契合。

但他估計這片花瓣欲重新煥發盎然生機，怕是免不了長久的交媾合歡，沒有足夠多的次數，是不可能使花瓣恢復為嬌艷欲滴的模樣。

鄭重收好花瓣，何稻絮伸了一個大懶腰，暗暗吐槽著自己先前的狹隘想法。

這片花瓣對他來說分明是再好不過的機緣獎勵了，就算拿千香魂玉來跟他交換，他也不換。

『或許，這其中藏著甚麼秘密，等著我來揭開。』

他心緒紛飛時，耳邊傳來了清冽女聲，音色泠泠動聽，如珠落銀盤。

「何師弟，你醒了嗎？」

「來了來了。」

何稻絮匆匆穿好衣服，白嫩小手系著胸前的衣扣，突然聽聞仙子師姐的情絲傳音。

他愣了一下，白嫩手指隨即輕點胸口正心，情絲搭線，擰輓出綿柔情結。

『艷福，不，淺。』

『師姐，其實你們早就知道了，對嗎？』

『嗯。』

何稻絮已經幻想出那雙琉璃玉眸的含笑眼神，正款款脈脈地投落在自己的身上，打趣之中包含愛意，另有隱隱約約的吃味。

『不，歉，專心，修煉。』

『我會的。』

「何師弟，你好了嗎？」

「這就來了。」

他快步上前打開小院大門，只見天色熹微之中，一位高挑豐潤的清冷美人亭亭站立，秀眸生漪，笑顏如花，宛如傲立於霜雪的幽香寒梅，美得不可方物。

入眼依然是一身嚴整規矩的碎花錦緞長裙，抹胸布料粉白，裹得酥峰鼓鼓囊囊，外衫兩衽並無交疊自然下垂，由腰間寬帶緊緊束著，勾勒出飽滿的上身曲線。

香肩下的雙臂裙袖，與纖腰下的臀腿裙擺，皆是內外雙層。

內襯純白，衣料綿柔而不嚴遮，外層則是輕盈薄透的霞粉紗綃，既顯肌骨玲瓏勻稱，又不失端莊溫雅。

兩條修長玉腿幾乎不外露，或許在行走之際，才能看到玉腿美肉撐起裙擺的盈潤輪廓。

烏黑秀髮自兩側向後腦位置綰了一個清素發髻，其餘青絲自然披散身後。

兩只寒梅步搖簇起了兩處凸起發髻，一左一右極為對稱，正面看去似是狐狸雙耳，流蘇吊鏈落在耳畔，顯得爽心悅目。

裴議梅今日別出心裁，梳了一個嬌俏端秀皆有的雙叢發髻，簡單照過鏡子，確保沒甚麼問題就趕來喚他前去早修。

此刻發覺他瞧著自己的柔順黑髮目不轉睛，她沒由來地悸動片刻，心緒蕩開圈圈波紋。

「何師弟，師姐的頭髮可有凌亂？」

「沒有，很好看，很漂亮。」

她抬起纖手打理髮髻，胸前的一對高聳峰巒愈發飽脹，沈甸甸又顫巍巍的，隨著雙手動作輕微搖晃，猶如兩顆成熟蜜桃，靜待採擷。

小傢伙斂著眸子，暗暗驚嘆裴師姐的身材極為有料，又覺得直勾勾地盯著人家胸口屬實不雅，便戀戀不捨地錯開視線。

「今日上午有雲長老的陣法講解，要一起去聽講嗎？」

裴議梅清眸流盼，瞳仁生輝，儼然一副滿心期許、不容拒絕的盈盈作態。

「好。」

佳人誠心邀約，何稻絮再婉拒就是不解風情了，直接爽快答應，惹得前者眉開眼笑，心情極好。

一大一小兩個人迅速飛往巨型聚靈大陣，各自就坐後，開始吸收陣法匯聚而來的濃郁天地靈氣。

今日狀態已經調整至最佳，甚至比昨日鯨吞之後還要昂揚些許，芙蓉帳暖功不可沒。

小傢伙並沒有繼續使用誇張的汲靈神通，安安靜靜地憑借自身穴竅與經脈吸收靈氣，臉色恬靜，浮現著青澀幼嫩的韻味。

如果說入夢花瓣的春宵一度是飽腹佳餚，那麼早修的靈力灌體便是爽口清茶了。

他肌體舒暢，神台空靈，全身散髮著澄澄光輝，無塵無垢，享受著天地靈氣淌過經脈的柔和清涼之感。

『一日之計在於晨啊。』

漆黑石柱停止運轉已是一個時辰之後，何稻絮徐徐睜眼，雙眸如晶鑽般的璀璨，長舒渾濁之氣，渾身霞光收斂入體。

「昨日宗門大殿下發了公告，非必要之事，尋常弟子不得打擾你的日常生活與修煉。」裴議梅低聲解釋。

「嗯，非常感謝。」何稻絮點點小腦袋。

他的腦子轉得不慢，趕在她開口之前，率先說道；「裴師姐不算打擾我，畢竟我們……」

清冷美人聞聲一怔，旋即彎著美眸，笑意淺淡，若有微不可察的別樣歡喜。

「何師弟，我們走吧，去芍……」

「小師弟，原來你在這裡啊。」

一大一小兩個人無需轉身，僅聽此聲就知來者何人，小傢伙略有訝異，而裴議梅面色微沈，隱有一絲不悅。

明媚佳人身材豐挑，體態欣長柔潤，前凸後翹，風採四射。

清眸皓齒，黛眉瓊鼻，三千青絲對半分開，以一頂花冠束著頭髻，右側別著一隻金葵寶釵，垂條繁細，花蕊栩栩如生。

一襲曳地洛水裙並不對稱，左半裙襟繡著碩大鮮艷蘭花，襯得酥峰頗為壯觀挺拔，更多細小香蘭延伸至右側臀胯。

下裙前擺呈現寬敞衩口，分至膝蓋朝上些許位置，一雙渾圓玉腿毫無遮攔。

嬌嫩玉足未穿羅襪，淡藍雲履的鞋帶系著兩只纖細足踝，條帶亦是精緻楚楚。

雙肩和鎖骨裸露在外，僅有兩條葵葉煙袖裹著藕臂。

裙襟上沿的吊帶交叉環著雪頸，千香魂玉正處於交叉嵌口之中，不偏不倚對著左胸蘭花花瓣嚴密遮擋的乳溝，散髮著溫暖適愜的光澤。

許折葵快步走來，身姿曼妙至極，裙裳衩口堪堪位於大腿嫩肉中段，兩條美腿交替外洩，步生幽蘭，美得如詩如畫。

何稻絮看得極為清楚，以他這個角度瞟去，美人兒的白皙大腿隨行走而蕩起淡淡雪膩肉浪，至於其他角度，卻是無法欣賞這般誘人美景。

像是故意以這般步態走給他一個人看似的。

當然，除了他，他身側的清冷麗人同樣瞧見她扭腰擺胯的柔媚儀態，一雙大長腿格外引人注目，似靈柔白蟒，充滿矯健盈潤的美感。

『真是個狐媚子。』

裴議梅隨意瞥了一眼，就把目光放在小傢伙身上，發現後者目不轉視盯著狐媚子的欣長美腿，看得有些入迷。

「……何師弟……」

她伸出纖指，有意點了一下他的小腦瓜，同時著重喚了一聲，腔調略顯不滿。

「嗯？」

何稻絮被戳歪了腦袋，及時回神，不再欣賞那雙渾圓欣潤的長腿，但回味著記憶中的畫面，覺得這雙美腿要比千香魂玉更能勾魂迷心。

「咦？裴師姐也在啊。」

許折葵明知故說，為得就是鬧裴議梅一個不痛快，惹來後者輕輕蹙眉，有些不喜，卻也沒有任何回應。

「我剛才去你的小院找你，敲了很長時間的門，都不見你一臉歡喜地跑來開門，我便想著來這裡找你。」她神色關切，明眸注視著他的白淨小臉，「早修雖好，但你還需多多休息才是。」

「嗯，謝謝許師姐的關心。」何稻絮啄啄小腦袋。

裴議梅沈著清眉，瞧著這狐媚子頗為上心的模樣，不免猜到她的內心算計，故而開口道：「是我帶何師弟一起早修的，晨間靈氣宜人，也適合讓何師弟的精氣神得以修養。」

許折葵覺得這女人有些多事了，這話聽來包含深意，她耐著內心怨念，輕輕一笑，道：「那我就替小師弟謝過裴師姐了。」

何稻絮站在兩位絕色美人中間，左顧右盼，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樣，實則內心暗暗撇嘴，想著早點到位入座，他還能通過身份玉牌點些東西吃吃。

氣氛較為沈凝，小傢伙欣賞著兩位大美人兒平分秋色的容貌與身段，覺得有些無趣，便低頭擺弄身份玉牌，不顧爭鋒相對的兩人。

「何師弟，我們走吧。」

裴議梅懶得跟她口齒較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示意可以離開了。

小傢伙正專心致志點吃的喝的，突然被打斷思路，雙肩輕抖，立馬抬起小腦袋，臉色茫然。

「小師弟，你們這是要去做甚麼？」許折葵柔聲問道。

「哦，我們要去聽雲長老……呃……」

無意窺見裴師姐凜冽如刀的眸色，何稻絮頓時噤聲，驚覺站在她的立場上，自己就不該向許師姐透露甚麼。

「那正巧，我也要聽雲長老的陣法講解，我們一起吧。」

許折葵的清眸點染秋水，衝著小傢伙笑道：「小師弟，待會兒你要是有甚麼陣法問題難以理解，儘管問我就是了。」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說話，表情略有局促，罕見地流露出為難之色。

可裴議梅看懂了他的神色，心想他就算不說，也會有蘭之一脈的弟子給這女人通風報信，到時候一樣會如現在這般攪局。

「那便一起吧。」

裴議梅大方答應，看似幫小傢伙解了圍，實則想著私下裡絕對要好好叮囑他離這個狐媚子遠一點。

許折葵心細如發，察覺這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已極大緩和，她內心一沈，猜忌與埋怨隨之而生。

……

芍影雲軒。

一張三人長桌上擺放了幾道芬芳撲鼻的特色早點，何稻絮坐在中間，白嫩手指捏著糖糕，小口小口吃得酣暢。

兩位美人兒一左一右坐在兩側，皆緘默不語，偶爾拿起自己比較中意的美食淺嘗一口，氣氛古怪而嚴肅。

這一幕引得不少弟子投來視線，神色各異，卻不敢發出半點議論的聲音，唯恐這兩大一小三個人聽見，從而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早知道拒絕就好了。』

小傢伙喝了一口鮮豆漿，捏著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往嘴巴里塞，亦是沒有選擇出聲來活躍氛圍。

許折葵坐在他的左側，飽滿雙峰放置在桌面邊緣，如玉碗倒扣，一雙纖手托著下頜。

她香唇微撇，余光從他的小腦袋看過去，眸光閃爍，似乎有些厭棄。

裴議梅坐在他的右側，美背挺拔如竹，酥胸渾圓挺拔，素手搭在雙膝之上。

察覺左側傳來的不屑眼神，她同樣輕蹙蛾眉，表情略冷，神色孤傲又毫不怯懦。

他正坐中間，即便不願偷窺，左右兩側的豐滿美乳也自然被眼角視線捕捉，兩對呼之欲出的大奶兒幾近撐破胸襟，且都是他喜愛的堅挺模樣。

暗暗對比一番，他倒是分不出這兩對傲人奶脯的高下，可看著瞄著，嘴裡的食物顯得沒那麼香了。

『這塊玉還真是……挺惹眼的。』

千香魂玉散髮著瑩瑩華光，置於明媚美人鎖骨靠下的位置，若非她胸前的玉蘭花瓣將胸口遮蔽嚴實無縫，些許光亮便能照清雙乳之間的深邃溝壑，而他坐在她的右側，恰好能一覽無余。

「小師弟，此前從未問你，你的陣法水平如何？」

「唔……中規中矩。」

「何師弟，你之前曾說自己的實力也是中規中矩。」

「我是認真的，我的陣法天賦很一般，水平就處於勉強還行的程度。」

何稻絮煞有其事地解釋著，將空余盤碟收回儲物袋，拿出了上次做筆記的紙張，擺在自己面前。

「咦？沒想到你還專門用紙筆記錄，就算腦子記不住，也可以用玉簡記錄啊。」

許折葵輕挑細眉，拿起一張記錄了不少要點的紙頁，大致瀏覽一遍，發現他所書寫的內容極為詳細，字跡也工整規範，帶著些許青澀的娟秀感。

裴議梅也來了興致，抽走另外一張筆記，詳細查看以後，只覺賞心悅目。

字如其人，能寫出一手好字，想必他本人的品性極好，她暗贊幾聲，對他有了更為深入的認識。

「習慣如此，再說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寫一遍反而能加深印象，這樣腦子能記得更加深刻。」

何稻絮從兩位美人兒手中收回筆記，一邊和她們隨意交流著陣法知識和經驗，一邊等待著雲長老的到來。

「知識不嫌多，說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場了，沒准兒天機織錦陣就是檢驗學習成果的時候。」他猜想道。

「你說得沒錯，書到用時方恨少，但不是所有人都會腳踏實地學習，總有心術不正的人會想辦法投機取巧，你一定要堅守本心。」清冷美人的重點似乎在中間半句話。

「小師弟，你要記住，人不能讀書讀得太死板，要懂進退，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千萬別學某人假清高。」明媚美人的言辭更為犀利，就差指名道姓了。

『又來了又來了。』

何稻絮往桌面一趴，下半張小臉埋在臂彎中，右手握著寫字筆，隨意在紙上塗塗畫畫。

兩位絕色麗人心思細膩，察覺小傢伙似乎並不想摻和，也便不約而同銷聲沈默。

『這狐媚子持有千香魂玉就已經這般目中無人，要是任由她繼續奪魁，那還了得？』

『假清高聖女的口氣這麼硬，該不會和小東西勾搭起來了吧？我得找個機會繼續試探試探。』

抬眼瞧見身穿緋色廣袖長裙、面帶白紗的美婦長老降臨，何稻絮來了興致，端坐身子準備聽講。

「咦？」

雲染芍想不看見這兩大一小三個人都難，只見身材嬌小的清秀稚童坐在兩位花容月貌的清麗佳人中間，姐弟相十足，又徬彿……帶有某種怪異而契合的相感。

美婦人莞爾輕笑，朝他輕眨左眸，眼角一點朱砂小痣為她妝點三分魅惑，盡顯嬌媚撩人。

『？？？！！！』

何稻絮怔然片刻，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圈，再次遠遠眺去，這位猶如嬌艷芍藥的絕色美婦神色端莊淡然，根本不見方才的靈俏魅力。

「小師弟，你怎麼了？」

許折葵側目，看他的舉動有些古怪，便湊著粉唇，在他耳邊軟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