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系統 > 明日麻衣加載了常識改變系統 > 第10章 同一支雙簧管上的兩個音色,與頭號粉絲的「畢業」

第10章 同一支雙簧管上的兩個音色,與頭號粉絲的「畢業」

明日麻衣加載了常識改變系統 · Masterss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他在樓下的自動販賣機前站了半個鐘頭。

那半個鐘頭裡,他看完了機器上所有的商品圖,看了兩遍樓道聲控燈滅掉又亮起來,還看完了門衛室窗戶里那台電視換過的三個頻道。

看完這些,他依然沒有找到一個上樓的正當理由。

於是他又按了一罐玉米濃湯。

機器里最後一點熱度,隔著鋁皮傳到他掌心上。

‘給自己買一罐湯,就等於給自己買了一個上樓的理由。東京帥哥的行為經濟學,向來做得很不體面。’

湯在手裡燙著,他在三樓的走廊里站了兩秒。

然後推門。

凌晨零點十七分,第三獨奏排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室內只亮著譜架上方那盞窄長的工作燈。冷白的光切下一小片,正好落在攤開的樂譜上。琴房沒開暖氣,空氣冷到能看見呼吸的白。

真衣跪在折疊椅上,膝蓋頂著譜架,雙手捧著雙簧管,嘴唇貼著哨片。

白色及膝襪的襪筒在膝彎下面勒出一道淺淺的痕。

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凍得發白,白到能看見極淺的一條血管從襪口底下爬出來。

裙擺壓在椅沿,壓出一道折。

門軸響的那一秒,她整個人彈了起來。

「前、前輩?!」

第一反應是敬禮——禮敬到一半,才發現手裡還舉著樂器。

第二反應是藏譜子,她把樂譜抱到背後,抱得死死的,像個被突擊檢查的初中生。

第三反應才想起來,她抱著譜子的時候,雙簧管還掛在脖子上。

三件事在同一秒里擠進來。結果是她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站住,臉紅到了耳根。

「……在幹甚麼。」

「什、甚麼都沒有desu!」

渡邊徹沒有立刻走進去。

他把手從風衣口袋里抽出來,掌心裡是一罐玉米濃湯,罐身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接著。」

真衣愣了半秒,兩只手一起伸過來。

右手是來接罐子的。左手是跟過來的——跟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被要求這樣做。

罐子到她手裡的時候,他從自己掌心底下感覺到了那兩只手的溫度。比罐身涼,涼得多。

他沒有馬上鬆手。

他把自己那只手翻過來,連罐身帶那兩只小他一號的手,一起蓋在了底下。

掌心對著手背,隔著一層薄薄的鋁皮。

「……」

她僵住了。

僵了大約兩秒之後,底下那兩只手開始回溫。先是手指,再是掌根,最後是整個手背——熱是從他那一邊過去的,一路推過去,推到她的指尖。

指尖動了一下。

不是抽回去,是往里扣了扣。

‘本人今早排的日程表上寫的是「送湯」。沒有寫「連手一起送」。這一欄,是臨時加的。’

「先喝。」他說,「喝完再練。」

「是!謝謝前輩desu!」

她把罐子捧在兩只手中間,沒有馬上喝,先低頭捂了一會兒。

捂到掌心跟罐身一個溫度了,她才擰開拉環。

她喝的時候,渡邊徹看了她一眼。

上唇有一道淺淺的白痕,是哨片壓出來的。

旁邊一圈皮膚泛紅。

鼻尖上還有一層薄汗——在這間凍得過了頭的琴房裡,那層汗看起來尤其不真實。

渡邊徹走過去,在譜架前站定,垂眼看了看那本被她藏在背後的譜子。

「聖-桑,作品166。」

少女的肩膀垮了下來。

「……前輩聽出來了。」

「我吹過。」

「嗯。」她的聲音小得像從地板縫里擠出來的,「兩年前的關東大賽,前輩的指定曲。」

「真衣醬是在電視機前面聽的。那時候真衣醬還是高中生。」

渡邊徹把風衣搭在旁邊的椅背上。

「為甚麼練它。」

真衣把譜子從背後拿出來,雙手平放在譜架上,像在遞交一份作業。

「因為考進來的時候,真衣醬跟自己約定過。」

「要吹到和前輩一樣。」

這個語氣和白天那句「真衣醬的喜歡,是粉絲的喜歡」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不是吵的,是慢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搬。

「吹到和我一樣,然後呢。」

「然後——」

她愣住了。

那雙圓滾滾的大眼睛轉了兩圈,睫毛一下一下地扇著,最後她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desu。」

「真衣醬只想過前面那一半。」

渡邊徹沒有說話。

一個只規劃到終點線、不規劃終點線之後的人。這種人跑起來最難看,也最不容易停下來。

「練了多久。」

「從晚上六點二十開始。」

「……六個小時。」

「是!」

「嘴唇不麻?」

「麻的desu!」

她答得乾脆,甚至有點驕傲。

渡邊徹在心裡為這位學妹的神經系統默哀了兩秒。

然後他把手抬起來。

停在離她嘴唇十公分的地方。

那道白痕在燈下很淺,淺得幾乎要看不見。可它就在那裡,橫在她上唇正中,像一道被壓出來的弦。

十公分。

再往前一寸,就不是前輩該做的事了。

他沒有往前。

她自己往前送了半釐米。

半釐米不多,剛好讓那道白痕落進他的拇指底下。

拇指按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繃了一下。不是躲,是繃。像一根剛剛調緊的弦。

他抹了一下。從里往外,很輕。

「哨片壓的。」他說,「削的時候,中間那道脊留厚半絲,邊上修薄。壓痕會淺。」

「……是。」

「記住了。」

「記住了desu。」

她說「是」的時候,聲音是穩的。

她的耳根,在零點三秒之內紅成了一顆球。

‘本人的教學水平,看來已經可以在這種時間、這種地點開課了。學費收的是耳朵。’

「樂器給我。」

真衣的動作停住了。

抱著雙簧管的雙臂收緊了一點。

那是本能——雙簧管的哨片是用嘴咬出來的,氣息是從自己肺里出來的,天底下最私人的一件樂器,從來不會交給別人。

一秒。

兩秒。

然後她把樂器從脖子上取下來,雙手托著兩端,掌心朝上,朝他遞了過去。

「前輩,請。」

渡邊徹伸出手。

交接的時候,他的手掌在管身上碰到了一層溫度。

不是暖氣的溫度——這間琴房根本沒開暖氣。是那截黑檀木被她抱了六個小時,捂出來的、屬於人的溫度。

哨片還帶著她的體溫。

他把它湊到唇邊的時候,幾乎能感覺到那點余溫貼上來。

‘……好傢伙。’

‘這不是樂器。這是一件剛從人身上撕下來的東西。’

‘至於這根哨片六個小時以來一直含在誰的嘴裡——這一類念頭,本人的處理方式是全部歸檔為噪音。’

真衣退後半步,雙手交疊在身前,背挺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注視——不是在看一個人,是在看一場開演之前的空舞台。

渡邊徹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吹泛音。他沒有用通風管道,沒有用那套432赫茲,也沒有等系統在視網膜邊緣亮起甚麼。

他只是把氣,送進了那根被她捂熱的管子里。

那句話——她在門縫後面卡了九遍、每一次都倒在同一個半拍上的那句話。

出來了。

不是他的音色。

也不是她的音色。

是她的雙簧管,第一次用他的氣息發音。

——

真衣聽見那個音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記號看錯了」。

第二個反應是「是不是燈太亮,看串了行」。

第三個反應,才是——

那是前輩的聲音。

從真衣醬自己的樂器里,出來了。

她追隨了兩年。在電視機的喇叭里、在甄選室的門縫里、在藝大演奏會第二排的座位上,一遍一遍記下來的那個聲音。

現在它從她自己的簧片里、她自己的管子里、她自己捂熱的那截黑檀木里,出來了。

兩秒。

只有兩秒。

但在這兩秒里,有些東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地塌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自己想成為前輩那樣的人。

考上神川是因為這個,加入吹奏部是因為這個,把同一小節練到嘴唇發麻是因為這個,考進藝大管樂系也是因為這個。

可是現在她站在這裡,聽見自己的樂器發出別人的聲音——

她忽然明白了。

她要的從來不是「成為」。

她想站在那個人身邊。

不是站在台下鼓掌的那一種。

是站在同一支雙簧管旁邊、同一個氣口上、同一條呼吸里的那一種。

窄長的工作燈在頭頂輕輕嗡了一聲,把她從那兩秒里拽了回來。

「……」

音樂停了。

渡邊徹把樂器從唇邊拿開,看了一眼哨片,抬手遞回去。

「哨片偏薄,高音會飄。回去重削。」

「是。」

真衣接過樂器,抱在懷裡。

她低著頭,站了三秒。

然後她抬起頭,把雙簧管放到旁邊的椅子上,雙腳叉開,右手在腰上比劃了一圈,掌心向上朝他伸直。

那是她的發言姿勢。用她自己的說法——變身。

「真衣醬決定了!」

琴房的回聲把這一句放大了兩遍。

渡邊徹拿著風衣的手停在半空。

「決定甚麼。」

「決定——真衣醬要當前輩的——」

卡住了。

少女的嘴巴保持著念出下一個詞的形狀,聲音卻沒有跟上。她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一路紅到耳垂,最後卡在那裡,進退兩難。

「……當前輩的……」

「當甚麼。」

「當、當前輩的——」

她猛地蹲了下去,雙手抱住腦袋,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從手肘縫里漏出來:

「當前輩的徒弟desu!!」

‘……繞了這麼大一圈,回到了一個兩年前就已經拿到的身份。這份提案的性價比,和它的音量成反比。’

「堀北同學。」

「不在desu!」

「你剛才想說的,不是這個。」

膝蓋里沒有聲音了。

抱著腦袋的少女僵了整整五秒,然後從指縫之間擠出一串聲音:

「嘿嘿嘿~」

耿鬼式的笑聲,從手肘縫里鑽出來,虛張聲勢,故作陰森,可愛得毫無威懾力。

「前輩聽錯了desu。真衣醬甚麼都沒想。」

「真的。」

「真的真的desu!」

「那你抬頭。」

「……不要。」

渡邊徹嘆了口氣,彎下腰,伸出手。

他沒有去拉她的手腕。

他只是順手把她頭頂翹起來的那撮短髮按了回去——從額前往後撥,指背沿著她的發線走了一下,順手,非常順手。

她的手肘僵了半秒。

然後他摸了一下她的頭。

掌心落在發頂,停了兩秒。

第一秒,那撮短髮在他掌心裡是涼的。

第二秒,涼意開始從下面翻上來。

他收回手的時候,看見她頭頂冒出一層薄薄的熱氣。琴房那麼冷,那層熱氣一絲一絲地升起來,在窄長的工作燈下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人體的散熱系統,還是燒開水的炊具。’

真衣一動不動。

半秒之後,她整個人從膝蓋里炸開,雙手捂著頭頂,向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後一步撞到譜架,樂譜嘩啦啦掉了一地。

「前輩!前輩對真衣醬做了甚麼?!」

「撥頭髮。」

「頭髮是不能亂動的desu!!」

「為甚麼。」

「因為……因為……」

她找不到理由,手指在自己頭頂上按了兩下,越按臉越紅。

沈默持續了幾秒。

真衣突然像是想起甚麼重要的事,眼睛一亮,蹲著的姿勢一變,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白色及膝襪包裹的小腿併攏又分開,二十二公分的小腳在皮鞋里微微動了動。

「對了desu。」她抬起臉,語氣忽然變得理所當然,「前輩剛才站了那麼久,下面是不是有點不舒服?」

渡邊徹愣了一下。

「真衣醬是徒弟,幫前輩處理這種小事是本分desu。」她一邊說,一邊低頭去解自己的圓頭小皮鞋。

鞋帶解開,白襪小腳從鞋里退出來,襪底乾淨得幾乎反光。

她把鞋子擺到一邊,抬起雙腳,自然而然地伸到他兩腿之間。

「前輩把褲子稍微拉開一點就好。」她仰著娃娃臉,圓眼睛里沒有任何羞澀,只有認真,「真衣醬的腳比較小,剛好能踩住。前輩平時要是自己用手的話太麻煩了,對吧?」

渡邊徹看著那雙被白色及膝襪包裹得服服帖帖的小腳,一時沒說話。

真衣見他沒拒絕,便自己動手幫他把褲鏈拉開。勃起的性器彈出來時,她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像是確認了甚麼常識。

「果然挺大的desu。」她用腳尖輕輕碰了碰頂端,白襪的布料立刻被前列腺液洇出一小塊深色,「前輩發育得比較特別呢。真衣醬以前聽別人說男生尿尿會飛很高,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把兩只小腳併攏,腳心相對,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東西夾在中間。足弓的弧度剛好貼合柱身,柔軟的腳掌隔著薄薄的白襪上下緩緩摩擦起來。

「這樣可以嗎?」她一邊問,一邊調整力度,語氣平常得像在問雙簧管的哨片軟不軟,「真衣醬第一次幫人踩,如果太輕或者太重,前輩要說desu。」

渡邊徹低聲應了一句。

真衣點點頭,開始認真起來。

她把腳掌壓得更緊一些,讓襪底完全貼住柱身,腳心中央那道淺淺的凹陷剛好容納龜頭。

上下套弄的動作不急不緩,偶爾用腳趾輕輕刮過冠狀溝,白襪被先走汁浸得越來越濕,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琴房裡清晰可聞。

「前輩的味道……有點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像在觀察一件普通的樂器,「真衣醬的襪子會不會弄髒?不過沒關係,回去洗就好了。徒弟幫前輩處理射精,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desu。」

她抬起一隻腳,用足心抵住頂端,輕輕打著圈揉搓,另一隻腳則滑下去,用腳背托住下方的囊袋,動作細緻得像在擦拭甚麼精密零件。

「前輩是不是快要射了?」她仰起臉,聲音依然平靜,「真衣醬感覺到它在跳。要是射在襪子上也可以,反正真衣醬今天穿的是備用的。或者前輩想射在真衣醬腳上也可以,反正洗腳的時候一起衝掉就行。」

渡邊徹的呼吸漸漸重了。

真衣沒有停下。

她把兩只小腳重新併攏,加快了節奏,白襪包裹的足心不斷擠壓、摩擦,濕漉漉的布料緊緊貼著柱身,每一次上下都帶出細小的水聲。

她的表情依舊認真,甚至還分出心思把掉在地上的樂譜用腳尖往旁邊撥了撥,生怕弄皺。

「前輩……可以射了desu。」她輕聲說,像是在提醒甚麼例行事項,「真衣醬會接住的。」

話音剛落,滾燙的精液便一股股地射在她腳心和白襪上。

白色的液體順著襪面往下淌,把乾淨的及膝襪弄得一片狼藉。

真衣低頭看了看,用腳趾輕輕夾了夾殘留的精液,像是在確認量夠不夠。

「好多desu。」她抬起腳,讓他還在微微跳動的性器在自己濕漉漉的襪底蹭了蹭,把最後一點也擦乾淨,「前輩以後要是又漲了,直接叫真衣醬就好。徒弟的腳隨時都可以用。」

她把腳收回來,穿上皮鞋,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了,剛才的事就到這裡。」她重新擺出變身姿勢,掌心向上伸直,語氣又恢復了元氣滿滿的樣子,「真衣醬現在是正式的徒弟了desu!前輩以後要多指教!」

琴房裡只剩下她那雙被精液浸透的白襪在鞋里輕輕發出的細微水聲,以及她毫無自覺的、理所當然的笑容。

渡邊徹沒再說話。

他把地上的樂譜一張一張撿起來,理齊,放回譜架上。紙頁邊緣起了毛,那是被反復翻過的痕跡——同一頁被手指磨出了淺色的印子。

「堀北同學。」

「是!」

「頭號粉絲這個職位,今天可以畢業了。」

「畢業?!」

少女的慘叫在空琴房裡撞了兩圈。

「不要!真衣醬要留級!真衣醬要重修!真衣醬這輩子都不畢業!」

「聽我說完。」

「前輩請說!」

她立正,雙手貼在裙側,腳跟併攏,像一個等待宣判的被告。

渡邊徹看著她,沒有笑。

「下一次甄選,我會在場。」

真衣愣住。

「不是坐在第二排的折疊椅上,也不是在電視機的喇叭里。」他說,「下一次甄選,我坐在評委席。」

「你吹得出來,我就聽得見。」

「你吹砸了,我也聽得見。」

「就這樣。」

琴房裡安靜了很久。

暖氣管道在牆里咕嚕了一聲。

真衣定定地站在原地,兩只手把裙擺攥出了兩道褶,嘴唇動了兩次,最後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把整個人都吸得直了起來。

「是!」

她敬了一個禮。

這一次敬得很慢,很標準。兩只手落下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微微的抖。

「請前輩放心!」

「真衣醬會吹到前輩聽得見的地方desu!」

門軸轉動的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響。

走廊里,明日麻衣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深煙灰的長裙垂至腳踝,赤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烏黑的長直發披在肩後。

她手裡那截啞光碳纖維哨管,一直被捏在掌心,從頭到尾沒有接近過嘴唇。

真衣在這一秒之內完成了變形。

不是變身,是變形。方才還在原地轉圈、連問五個問題的那個人,安靜地貼到了譜架後面,兩只手交疊在身前,眼睛看地板。

渡邊徹第一次確認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原來只有一個開關,能讓堀北真衣關機。

那雙古井般的黑眸越過空琴房,落在他身上,落了兩秒。

「這一次。」

「門是你自己推開的。」

渡邊徹收拾樂器盒的手頓了一下。

‘總參謀的賬本上,原來還分「誰付的錢」。’

「學姐收過學費了。」

「嗯。」麻衣轉過身,赤足往走廊深處走去,聲音輕得幾乎融進暖氣的風裡,「我收的是利息。」

「本金歸你。」

走到門邊,她停了一下。

「別在譜架旁邊。」

「……為甚麼。」

「下面那層是明天重奏組的分譜。」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又移到譜架後面那個已經快縮成一根支柱的人身上。

「會掉。」

「啪嗒。」

門被帶上了。沒有用力,也沒有留一條縫。

視網膜邊緣,淡藍色的面板安靜亮起。

【攻略擴展目標:堀北真衣·心防破除完成!】

【羈絆關係確立:頭號粉絲的「畢業」(簽到功能已開啓)】

【初始簽到達成:獲得積分:3000點,當前總積分:八萬七千點】

【獲得角色特質反饋:學妹共鳴(對後輩系角色的好感積累速度+15%)】

【環境檢測:當前空間溫控不達標,隔音條件不達標】

【商城推薦已刷新:加厚隔音棉(第三獨奏排練室專用)×2,800點。是否兌換?】

渡邊徹盯著最後一欄看了三秒。

‘面板的命名審美,終於在第三卷出現了明顯的滑坡。’

‘而且它是甚麼時候開始給琴房做軟裝的。’

‘兌換。’

【兌換成功。當前總積分:八萬六千兩百點】

牆里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像有誰把一整條毯子鋪進了牆體。

琴房裡安靜了半度。

溫度沒有變。

‘面板只負責音,不負責暖。這款產品的缺陷,明天再寫投訴信。’

真衣從譜架後面撲過來。

兩條手臂張開,一頭撞進他懷裡,額頭正正磕在他胸腔下面那根骨頭上。

「砰。」

那一下不輕。六點體力的全力,加上十九年攢下來的衝刺慣性。

她自己好像也愣住了。手臂已經環上他的背,人已經在他懷裡,只有腦子還留在譜架那邊,慢慢地往回趕。

中間還夾著一隻長條樂器盒——她的,方才抱在身前,這會兒橫在兩個人當中,硌著他的肋骨,也硌著她自己的下巴。

她低頭看看那只盒子,又抬頭看看被自己抱住的人。

「……啊。」

她把盒子抽出來,放到旁邊的椅子上,兩只手再轉回來,重新抱住他。

這一次中間甚麼都沒有。

嬌小的身子整個貼了上來。

一米五出頭的身高讓她只能把臉埋進他胸口的位置,短髮的發梢輕輕掃過他下巴。

胸前那兩團柔軟卻並不豐滿的觸感隔著兩人的衣服壓上來,溫熱而柔軟,隨著她呼吸微微起伏。

腰細得幾乎能被一隻手完全圈住,裙擺因為貼得太近而微微上卷,露出一小截被白色及膝襪包裹的大腿根部肌膚。

她的手指很小,扣得卻很緊,掌心貼平了才肯停。

掌心裡是他襯衫後背那塊布。

隔著一層棉,底下的溫度是穩的,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可她自己的掌心卻在發熱,指尖甚至微微發顫,像是想隔著布料再多感受一點他的體溫。

‘上一個這樣撞進來的人,在這個房間里打了八拳。藝大第三獨奏排練室的門口,看來是照著「衝撞」設計的。’

他沒有抱回去。

只是抬起一隻手,落在她後背上,很輕。

掌心正好覆在她脊椎的位置,隔著薄薄的水手服領口和背心,能感覺到她後背細窄的骨節與微微繃緊的肌肉。

她的身體在他手下幾乎稱得上「小小一團」,卻因為貼得太緊,胸口那點柔軟的弧度持續地碾著他。

站了兩秒,等她自己發現自己在做甚麼。

第三秒,她發現了。

環在他背上的手先松開,接著是肩膀,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

可那半步退得極不徹底——胸前那點柔軟的觸感只是稍稍減輕,卻並沒有完全離開。

她的小腹還隱隱貼著他的下腹,呼吸都亂了半拍。

那只搭在她背上的手松開了一半。

半松的手還停在那裡,她只要再退半步,便甚麼都剩不下。

她沒有退那半步。

反而因為那半退,讓兩人之間剩下的那點空隙變得更曖昧。

她能感覺到自己胸口的柔軟正輕輕蹭著他的襯衫,而他下腹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帶著一種讓她耳根發燙的存在感。

「……前輩的襯衫皺了desu。」

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尾音里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軟。

「嗯。」

「真衣醬剛才是在測試前輩的平衡性desu。」

她說這話時,手指還下意識地在他後背的襯衫上輕輕摳了一下,像是捨不得完全放開。

「測試結果。」

「前輩站得很穩。」

過了幾秒,懷裡的人又開口了。

聲音悶在他胸口,含糊到前面的字全部糊在了一起。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襯衫,呼出的熱氣透過布料打在他皮膚上,帶著一點濕意。

「渡邊……」

然後卡住。

卡住的這半秒里,她的肩膀明顯繃直了。

那兩團柔軟的觸感因為她突然僵住而更清晰地壓在他胸口,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微微發顫——不是害怕,更像是某種被自己說出口的親暱嚇到的、又帶著隱秘興奮的顫。

「……前輩!剛才那個不算desu!真衣醬咬到舌頭了!」

她猛地仰起一點臉,圓滾滾的大眼睛里還殘留著慌亂,嘴唇卻因為剛才貼得太近而微微發紅,濕潤得像是剛被甚麼輕輕吻過。

「嗯。」

「真的咬到了!」

「真衣。」

懷裡的人不動了。

不是安靜,是斷電式的不動。

方才還連問五個問題的那張嘴,整個關上了。

她整個人像是被那一聲名字釘在原地,胸前的柔軟仍舊貼著他,呼吸卻忽然變得又淺又急。

白色及膝襪包裹的小腿微微併攏,裙擺因為姿勢而悄悄往上蹭了半寸。

過了很久,她才仰起臉。

那張娃娃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短髮因為剛才的擁抱有些亂,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閃著一種又羞又期待的光。

「……前輩。」

「嗯。」

「再說一次desu。」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近乎撒嬌的執拗。她的身子仍舊沒有完全退開,胸前那點柔軟的溫度還殘留在兩人之間,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

渡邊徹把樂器盒放到譜架邊上。

他抬起手,往她臉側過去。

她的一撮短髮被折騰了半夜,貼在腮邊,發尾翹著。

手在半空停了一下。

她沒有躲。

他把那幾根發絲撥到她耳後。

手背擦過耳廓的時候,那兒是熱的。

她一路藏得很好的東西,只剩這一處露在外面。

而這一次,她沒有把頭髮蓋回去。

「真衣。」他又叫了一遍。

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然後她踮起了腳。

室內鞋的前掌離地,腳後跟還留在原地,整個人的重心往前壓過來。

落在他的嘴唇上,帶著一點從外面帶進來的涼。

很短。

短到頭頂那根燈管還沒有閃完一次,短到窗外的風還沒來得及把玻璃推響。

她自己選的、不到兩秒的一次。

然後她整個人從原地彈開。

「——!」

那一聲里沒有詞,只有一個音節。

他那只手從她發側落下來,快得像被燙到。

她蹲了下去,兩只手抱住腦袋,臉埋進膝蓋,縮成一個比樂器盒高一點的圓。

「嘿嘿嘿~」

「嘿嘿嘿~」

「……嘿。」

耿鬼式的偷笑聲,一聲比一聲短,最後那一聲把自己噎住了。

渡邊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做了一件跟她剛才一樣沒有預謀的事。

他彎腰把剛才被她撞歪的折疊椅擺正,再把手裡的風衣抖開,反手鋪在了鋼琴旁邊那塊地板上。

正面朝里,袖子里朝外,鋪成一個勉強夠兩個人坐的方塊。

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

真衣從膝蓋縫里偷偷抬眼,看見風衣鋪好的那一刻,圓滾滾的大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跪著往前挪了半步,白色及膝襪在地板上輕輕摩擦出細小的聲響。

「風衣鋪在地上,會比裙子暖desu。」她小聲說,「紡織學。」

「前輩……下面又漲起來了desu。」

她的聲音悶在手肘里,卻意外地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渡邊徹低頭,才發現剛才那一下短暫的吻已經讓他完全硬了。性器把褲子頂出明顯的輪廓,正對著她蹲著的方向。

真衣松開抱著腦袋的手,跪直身子,伸出兩只小手幫他把褲鏈拉開。

勃起的性器彈出來時,她只是輕輕「哇」了一聲,隨即抬起頭,用那張娃娃臉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真衣醬是徒弟,幫前輩處理這種事是本分desu。」她把短裙往上掀了一點,露出被白色及膝襪包裹到大腿根部的腿,「這次用腿可以嗎?真衣醬的腿比較細,夾緊了應該會很舒服。」

她沒有等他回答,自己先在風衣上躺了下去。

嬌小的身子幾乎被風衣完全包住,兩條白襪小腿併攏又分開,然後重新夾緊,在大腿內側留下一道窄窄的縫隙。

「前輩進來吧。」她拍了拍自己併攏的大腿內側,語氣像在邀請他坐到琴凳上一樣自然,「真衣醬會夾緊的。不過……不能射出來desu。真衣醬要練習寸止。」

渡邊徹沈默了兩秒,還是跨了過去。

滾燙的性器擠進她併攏的大腿之間時,真衣輕輕吸了一口氣。

白襪的布料被先走汁立刻洇濕一小片,柔軟的大腿內側肌膚隔著薄薄的襪子緊緊貼上來,溫度高得驚人。

她的腿太細了,幾乎整根都被夾在中間,龜頭剛好從腿縫前端露出來,隨著他每一次前後抽動,都會輕輕蹭過她大腿最柔嫩的那一小塊皮膚。

「前輩……好燙。」她仰著臉,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兩人交合的地方,聲音卻依然帶著那股元氣,「真衣醬夾得緊嗎?要是太松就告訴真衣醬,真衣醬會再用力一點desu。」

她說著,真的又用力併攏了雙腿。

細窄的大腿像兩片柔軟的肉墊,把柱身完全包裹住,每一次抽插都能清楚感覺到襪底與肌膚交替摩擦的觸感。

水聲很快響起來,黏膩又清晰,在空曠的琴房裡顯得格外響亮。

渡邊徹的呼吸逐漸變重。

真衣感覺到他的動作快了,立刻伸出一隻小手,按在他小腹上。

「不行desu。」她一本正經地搖頭,「真衣醬說了要寸止。前輩現在還不能射。」

她把雙腿夾得更緊,幾乎讓他動彈不得,然後開始自己上下小幅度地蹭。

白襪包裹的大腿內側不斷擠壓著最敏感的冠狀溝,龜頭一次次從腿縫里探出來,又被她用另一隻手輕輕按回去,不讓它完全露出來太久。

「前輩是不是快要到了?」她仰起臉問,聲音軟軟的,卻帶著點壞心眼的認真,「真衣醬感覺到它在跳。可是現在還不行。真衣醬要數到十,前輩才能射。一……二……三……」

她一邊數,一邊用大腿緩慢地磨。

每數一個數,就故意放慢一點速度,讓快感堆積到臨界點卻始終差那麼一點。

渡邊徹的手撐在風衣兩側,指節已經發白。

「四……五……前輩的臉好紅desu。」她看著他,圓眼睛里閃著一點狡黠的光,「真衣醬以前聽人說男生被寸止的時候會很難受。前輩現在難受嗎?」

她忽然把雙腿完全夾死,一動不動。滾燙的柱身被死死困在細窄的腿縫里,只能徒勞地跳動,卻得不到任何進一步的刺激。

「六……七……八……」她繼續慢慢數,聲音平穩得像在練長音,「前輩要是實在忍不住,就說‘真衣醬,求你了’。說了的話,真衣醬就放開。不說的話,就繼續夾著。」

渡邊徹低低喘了一聲。

真衣卻像完全沒聽見,只是用大腿內側輕輕碾了碾最前端那一點,然後再次徹底停住。

「九……」

她抬起一隻手,用指尖在露出來的龜頭上極輕地點了一下,又立刻拿開。

「十。」

她松開雙腿的瞬間,卻又在他即將衝刺的前一秒重新夾緊,把快感死死卡在爆發的邊緣。

「還不行desu。」她眨了眨眼,聲音里帶著一點得意的「嘿嘿嘿」,「真衣醬決定再數一輪。這次要從一數到二十。前輩要是中途射出來了,就罰做真衣醬今天的全部樂譜抄寫。明白了嗎?」

白襪大腿再次緊緊裹住那根已經漲到極限的性器,緩慢、折磨、卻又溫柔地開始了新一輪的磨蹭。

「過來。」

風衣上傳出一點動靜。

「……誒?」

「地板是水泥的。」

真衣從他的腿間直起身,理了理裙子,看了看身下的風衣,又看了看他。

「……前輩會冷的desu。」

「我不冷。」

「前輩的風衣會比真衣醬的裙子暖desu。」

「那是你剛才自己說的紡織學。」

她猶豫了半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渡邊徹沒有預料到的事。

她走過去,在那塊風衣上坐下來,把裙擺往兩邊一撥,抬手拍了拍身邊那塊布。

「……請。」

渡邊徹坐下去的時候,後背貼上鋼琴的側板,冷氣隔著襯衫一路往上爬。

膝蓋以下立刻就麻了。

他還沒來得及把這件事歸檔,風衣那邊就伸過來一隻手。

很小,很涼,手指在他膝蓋上摸索了兩下,找到一個位置,扣住。

「地板很涼desu。」

「嗯。」

「前輩的膝蓋比地板還涼desu。」

「……這是同一件事。」

她笑了一下。

笑到一半,笑沒了。那只扣著膝蓋的手收緊了半圈。

「前輩。」

「嗯。」

「剛才真衣醬想說的,不是‘徒弟’desu。」

「我知道。」

「前輩知道?」

「嗯。」

「那前輩為甚麼不說。」

渡邊徹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張臉離他不到二十公分。圓眼睛在這一檔燈光下亮得過分,上唇那道白痕還在。

「因為那句話是你的。」他說,「別人替你說了,就不算了。」

真衣低下頭。

兩只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松開,又攥了一下。

「……真衣醬想當的,是站在前輩旁邊的那個desu。」

「不是台下。是旁邊。」

「同一支管子上的——」

她卡住了。

這一次卡住的地方,不是詞。

「……就是那個desu。」

渡邊徹看著她。

「我知道。」他說。

「前輩又知道。」

「嗯。」

「前輩甚麼都知道desu。」

「這是智力十。」

「真衣醬智力六,所以前輩要說得再清楚一點desu。」

「這是東京帥哥該做的事。」

「……前輩又自戀desu。」

渡邊徹把右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放在兩個人中間那塊風衣上。

「那就說清楚。」他說,「你想站在哪一邊。」

真衣看著那只手。

看了三秒。

然後她把自己的手按上去,五指一根一根,插進他的指縫里。

按得很緊。緊到兩個人的手背上都繃出了筋。

「這邊desu。」

她抬起頭。

這一次她沒有閉眼睛。

「前輩。」

「嗯。」

「真衣醬要練習desu。」

「練甚麼。」

「剛才那個。」

她說得很認真。認真到像是在向系里申請一間練習室。

渡邊徹看了她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掌心貼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那截短髮里,發尾是涼的,發根是熱的。

「過來。」

這一次是她自己把下巴抬起來的。

三公分,不多不少。

這一次不是兩秒。

這一次,兩個人都忘了數秒。頭頂那根燈管閃了兩次,走廊盡頭的聲控燈滅了一次。

她的手從他的指縫里抽出來,抓住他襯衫的前襟。抓成一團,抓得很用力。他又聽見了那種布料被扯緊的聲音。

然後,她的呼吸斷了。

不是接吻斷的那種斷。是吹長音吹到一半,氣用完了,但曲子還沒有結束的那種斷。

渡邊徹把嘴唇從她唇上挪開一寸。

「呼吸。」

「……呼。」

「你是雙簧管專業的。」

「這、這不一樣desu!」

「一樣。氣不能斷。」

她愣了一秒。

然後她真的按他說的,試著用吹一個長音的方式,把氣重新拉勻。

拉勻了兩秒。

第三秒,又掉了。

他第二次低頭的時候,路線變了。

沒有直接回到唇上,而是從她的唇角往旁邊走。走過下頜線,走到頸側。

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那一下很細微,從鎖骨一直傳到指尖,中間沒有一處停頓。

「——」

那一聲里沒有詞。

她立刻抬起手,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前輩。」

「嗯。」

「那個聲音,不是真衣醬desu。」

「嗯。」

「真的不是desu。」

「我知道。」

「……真衣醬練長音的時候,會發出很多奇怪的聲音desu。」

「我知道。」

她捂著自己的嘴,停了很久。

然後她說:

「前輩。」

「嗯。」

「等一下desu。」

渡邊徹的手停了。

然後全部離開了。不是慢慢地退,是離開。手回到他自己的膝蓋上,人往後挪了半寸,把兩個人之間那點距離重新空出來。

「好。」

「……前輩不問為甚麼?」

「不問。」

「為甚麼desu。」

「因為你說等一下。」

她把捂住嘴的那只手放下來。

整個人在那件風衣上坐得很直,直得像一根剛換上的新簧片。

她喘了三口氣。

然後她重新開口的時候,語速比剛才慢了很多。

「真衣醬,今天本來是來練琴的desu。」

「知道。」

「本來練完就回去,明天早上六點四十再到。」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