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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系花的戀愛練習請求

明明只想獨居來著哪來這麼多同居母豬 · 晨曦之主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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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穿著黑色打底襪的腳踝,腳上是一雙棕色的短靴。

她個子小,這樣一身顯得格外精緻,像個偷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有種稚氣與成熟交織的奇妙感。

林聰移開視線,看向牆上的舊海報——是某部老電影的劇照,黑白畫面里男女主角在雨中擁吻。

兩人選了角落的位置,沙發很軟,坐下去時會微微下陷。

蘇玥把大衣和圍巾搭在沙發扶手上,理了理頭髮。

服務員遞來菜單,厚厚的一本,密密麻麻寫滿了咖啡豆的產地和風味描述。

「想喝甚麼?」蘇玥翻著菜單,手指划過紙頁,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

「你推薦吧。」林聰對咖啡沒甚麼研究,平時最多喝喝速溶。

蘇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對服務員說:「兩杯拼配,謝謝。」她合上菜單,補充道,「要熱的。」

「拼配是最便宜的那款。」服務員善意地提醒。

「嗯,知道。」蘇玥點點頭,語氣自然,「我們喝不出那麼細的差別。」

服務員笑了,說了句「稍等」就離開了。

林聰看著她,心裡有點驚訝——她處理這些細節時的從容,不像個高中生,倒像個常在外應酬的成年人。

咖啡很快端上來,裝在白色的厚壁瓷杯里,杯子不大,但很敦實。

褐色的液體表面浮著一層細膩的油脂,熱氣裊裊上升,帶著濃郁的焦香和隱約的果酸味。

「嘗嘗原味。」蘇玥說,自己先端起杯子,湊到鼻尖聞了聞,閉上眼睛,表情很享受。

林聰依言抿了一口——燙,然後是苦,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苦,但苦味過後,舌根泛起淡淡的甜,還有隱約的果酸,像熟透的莓果。

他慢慢咽下,熱氣從喉嚨一路滑到胃里,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好喝。」他由衷地說,這和他平時喝的速溶咖啡完全不是一回事。

「對吧?」她托著腮,眼睛彎彎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光下投下細密的影子,「這種拼配豆雖然便宜,但烘焙得不錯,平衡感好。」她說得頭頭是道,像個專業的咖啡師。

兩人小口啜著咖啡,偶爾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學校的八卦,最近看的電影,寒假計劃。

咖啡見底時,蘇玥忽然放下杯子,陶瓷磕在木質桌面上,發出沈悶的輕響。

她環顧四周,動作很自然,像在欣賞店裡的裝飾,但林聰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在環境上。

鄰桌空著,不遠處有一對情侶在低聲說話,吧台有兩個穿西裝的男人在聊工作,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傳來零星幾個詞:「合同」、「預算」、「下周」。

確定沒人注意這邊後,蘇玥往前湊了湊,手肘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林聰能看清她毛衣的紋理,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和護手霜同款的香味。

她壓低聲音,那聲音輕得像耳語,氣音比字音還多:

「說正事……我想請你幫我朋友一個忙。」

「嗯?」林聰也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耳朵朝她的方向側了側。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再抬起時,眼神里有種破釜沈舟的認真:

「想請你……假裝強姦她。」

林聰手裡的勺子「叮」一聲磕在杯沿,金屬和陶瓷碰撞,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咖啡館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手一抖,勺子掉在桌面上,又滾到地上,發出連續的、令人心慌的脆響。

他彎腰去撿,動作僵硬,手指碰到冰涼的金屬時,指尖微微發顫。

強姦?

犯罪?

蘇玥怎麼會……

他直起身,把勺子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看著蘇玥,想從她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但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得讓他心慌。

臉色大概白了,因為他感覺到血液從臉上退去,留下冰涼的麻木感。

看他臉色發白,蘇玥趕緊解釋,語速很快,聲音壓得更低:「是假裝!角色扮演那種!她有那個……幻想,想試試,但又怕來真的……」她說得有點急,句子不太連貫,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不知道是著急還是不好意思,「就是……你知道的,有些人會有那種……性幻想,但只是想想,不敢真的做。她就想……體驗一下那種感覺,但是要安全的,可控的。」

林聰腦子嗡嗡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顱內振翅。

他盯著蘇玥開合的嘴唇,那些字句飄進耳朵,但大腦處理得很慢,每個詞都要反復咀嚼才能理解含義。

半天,他才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為、為甚麼找我?」

「因為條件都符合呀。」蘇玥扳著手指,一根一根數,動作有點孩子氣,但眼神嚴肅,「第一,她跟你不太熟,見面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這樣才有……陌生感,你懂吧?要是太熟了,就沒那個效果了。」她頓了頓,竪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不是那種事後會糾纏威脅的人。我觀察過你,你性格挺穩的,不是那種……會拿這種事要挾女生的人。」她看著林聰,眼神坦蕩,「這兩條同時滿足的可不多。我認識的人里,要麼太熟,要麼人品我不敢保證。」

林聰聽著,腦子還在嗡嗡響,但已經開始緩慢運轉。他吞了吞口水,喉嚨乾得發緊:「你朋友是……」

「江雨薇。」

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在耳里卻像驚雷。

林聰手裡的咖啡徹底涼了,褐色的液體在杯底凝固成深色的痕跡。

他盯著杯沿那個小小的缺口,視線模糊又清晰,反復幾次。

江雨薇。

那個他偷看了三年、連句話都不敢上前說的江雨薇。

那個站在禮堂舞台上、聚光燈下白得發光的江雨薇。

那個說話永遠得體、笑容永遠恰到好處、像精密儀器一樣完美的江雨薇。

「她知道……這個打算?」林聰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就是她自己的主意。」蘇玥嘆了口氣,那口氣很長,帶著複雜的情緒——無奈,理解,還有一點點寵溺,「我們初中就認識,都喜歡看書看電影,聊著聊著……話題就跑偏了。青春期嘛,對甚麼都好奇。」她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小口,眉頭微皺,又放下,「她說想在畢業前體驗一次,但又不想隨便找人。挑來挑去,你最合適。」她看著林聰,眼神認真,「她覺得你……可靠。不是那種會到處亂說的人。」

林聰腦子里一團亂。

道德、慾望、震驚、竊喜——像打翻的調色盤混成一團,各種顏色互相滲透,最後變成渾濁的灰。

他想起江雨薇清冷的側臉,想起她演講時平穩的聲線,想起她低頭看書時長睫垂下的弧度。

那樣的女孩,怎麼會……怎麼會想要這種體驗?

然後,另一個念頭冒出來:如果拒絕了,她會找別人嗎?

會是誰?

某個不認識的男生?

某個可能會傷害她的人?

可以嗎?

是她自己想要的……

可那是江雨薇啊,像雪一樣乾淨的人……

如果拒絕,她會不會找別人?

不行。

這個念頭清晰而強烈,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燈。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胸腔都脹痛。

咖啡的苦味還殘留在舌根,混合著口腔里分泌的、帶著鐵鏽味的唾液。

「我……沒經驗。」他說出這句話時,臉頰發燙,耳朵燒得厲害。這大概是人生中最尷尬的坦白之一。

「猜到了。」蘇玥眨眨眼,那眼神里沒有嘲笑,只有瞭然,甚至還有點……松了口氣?

「所以我來當你的練習對象。」她說得理所當然,像在說「我來教你做數學題」,但耳根卻微微泛紅,那點紅從耳廓蔓延到頸側,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林聰差點被口水嗆到,咳嗽了幾聲,臉漲得更紅。「練習……和你?」他重復,聲音飄忽,像不是自己的。

「嗯。總不能直接上陣吧?」她說得理所當然,但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眼神閃爍了一下,又堅定地看回來,「得先……熟悉一下流程,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搞砸了。」她頓了頓,補充道,「她希望體驗好一點,不想留下糟糕的回憶。」

林聰盯著她,大腦徹底宕機。

眼前是蘇玥微紅的臉、亮晶晶的眼睛、毛衣下起伏的曲線。

遠處是江雨薇清冷的側影,站在光里,遙不可及。

兩個影子在腦海裡交錯,重疊,分開,又重疊。

最後定格在蘇玥身上——真實的,觸手可及的,此刻正望著他的女孩。

她眼睛里有期待,有緊張,還有某種豁出去的勇氣。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指節微微發白。

願意嗎?

這個問題不需要思考。身體比大腦先給出答案。

「好。」他說。聲音不大,但清晰,堅定,落地有聲。

蘇玥笑了,那顆小虎牙完全露出來,眼睛彎成細細的縫。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開心,還有一點如釋重負的輕鬆。

「那……今天就開始?」她問,聲音里帶著點試探,又有點迫不及待。

「今天?!」林聰聲音拔高,又趕緊壓下去,心虛地看了眼四周。那對情侶還在低聲說話,吧台的男人在結賬,沒人注意他們。

「不然呢?」蘇玥歪著頭,「我跟我媽說去圖書館,晚點回去沒事。你呢?」

林聰腦子一熱,話脫口而出:「去我新家吧。有張床,別的甚麼都沒有。」說完他就後悔了——這聽起來太像某種邀請,太直白,太露骨。

但話已出口,收不回來。

「行呀,正好想看看傳說中的江景房。」蘇玥答應得爽快,語氣自然,像只是去朋友家做客。

她開始穿大衣,圍圍巾,動作流暢,但林聰注意到她手指有點抖,扣扣子時扣錯了兩次,又解開重來。

兩人起身結賬。

蘇玥搶著付了錢,說「今天是我找你幫忙」。

林聰沒爭,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從錢包里抽出鈔票,手指纖細,指甲乾淨。

服務員找了零,說了句「歡迎下次光臨」。

蘇玥笑著點點頭,轉身時,圍巾的流蘇掃過林聰的手背,癢癢的。

推開咖啡館門的瞬間,冷風灌進來,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林聰打了個寒顫,卻覺得渾身發燙,從里到外都在燃燒。

蘇玥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睫毛上很快凝了細小的霜。

她看向林聰,眼神里有笑意,有緊張,還有別的甚麼——某種決絕的、義無反顧的東西。

「走吧。」她說。

---

地鐵上,他們並排坐在角落。

車廂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提著購物袋的主婦。

暖氣開得很足,玻璃窗上凝了一層白霧。

蘇玥用手指在霧面上畫了個笑臉,又很快擦掉。

「你叔叔對你真好。」她忽然說,聲音在車廂的噪音里顯得有點模糊。

「嗯?」林聰從自己的思緒里抽離,轉頭看她。

「房子呀。那麼好的房子,便宜租給你。」蘇玥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廣告牌,側臉在流動的光影里明明滅滅。

「他是搞投資的,那套房本來也是空著。」林聰解釋,「附近要建新商圈,等漲價了再賣。暫時租給我,算是……資源利用。」他說著叔叔常掛在嘴邊的話,心裡卻知道,這確實是叔叔對他的照顧。

「你叔叔真厲害。」蘇玥由衷地說,眼神里有點羨慕,「我爸媽就是普通上班族,買套房要還幾十年貸款。」

「搞房地產的,手裡好幾套房。」林聰說,「還有別的產業,我也不太清楚。」

「難怪。」蘇玥點點頭,不再多問。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軌道摩擦的隆隆聲和廣播報站的女聲。

林聰看著對面玻璃窗上兩人的倒影——並肩坐著,距離不遠不近,像一對普通的朋友,又像某種未定義的關係。

蘇玥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劉海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他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就像她可能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出了地鐵站,那棟玻璃幕牆的公寓樓矗立在江邊,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江面寬闊,水流平緩,對岸的樓宇像積木一樣堆疊。

風很大,吹得蘇玥的大衣下擺呼啦作響,她按住帽子,仰頭看了好久,嘴巴微微張開。

「真是塔樓啊……」她喃喃,語氣里有驚嘆,有羨慕,還有一點點不真實感,「我以前只在電視劇里看過這種房子。」

「別站這兒看了,怪傻的。」林聰拉了拉她的袖子,動作很輕,指尖碰到她大衣的布料,厚實而柔軟。她回過神,笑了笑,跟在他身後。

大堂需要刷卡進入。

林聰摸出鑰匙扣——一個簡單的金屬環,上面只有兩把鑰匙和一個門禁卡。

他刷了一下,「嘀」一聲,清脆的電子音,玻璃門平滑地滑開,無聲無息。

冷風被擋在門外,暖氣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香薰味,是某種木質調。

「酷!」蘇玥跟進來,眼睛亮亮的,像第一次進遊樂園的小孩。

她環顧四周——挑高的大廳,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牆上掛著抽象畫,角落里擺著綠植。

前台坐著穿制服的保安,朝他們點了點頭。

蘇玥也點點頭,有點拘謹,又忍不住好奇地東張西望。

電梯是鏡面的,四面都是清晰的倒影。

林聰按了十五層,電梯平穩上升,輕微的失重感。

蘇玥看著樓層數字跳動,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電梯里很安靜,能聽見機械運轉的細微聲響。

林聰盯著鏡面里兩人的倒影——他比她高一個頭,她站在他斜後方,低著頭,只能看見頭頂的發旋。

「叮」一聲,十五層到了。

門滑開,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燈光柔和,牆壁是米色的壁紙,掛著幾幅風景畫。

林聰走到1507門口,插鑰匙,轉動,門鎖發出咔噠的輕響。

推開門,玄關寬敞,地上擺著兩雙拖鞋,是前房東留下的,乾淨的深灰色。

蘇玥脫了鞋,光腳踩在地板上——地暖開著,地面溫溫的。

她「哇」了一聲,聲音很輕,但裡面的驚喜藏不住。

落地窗外是蜿蜒的江景,江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金光,對岸的樓宇輪廓清晰,遠處有船緩緩駛過。

天空是乾淨的淡藍色,飄著幾縷薄雲。

蘇玥跑過去,手貼在玻璃上,指尖因為溫差立刻凝了白霧。

「天哪……」她的聲音飄過來,帶著回音,「這廚房!這客廳!這視野!」她轉過身,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整個江面的光,臉頰因為興奮泛著粉色,「林聰,你以後就住這兒?」

「嗯。」林聰跟在她身後,有點想笑,心裡那點緊張被她的反應沖淡了不少。

平時文文靜靜的姑娘,這會兒像闖進遊樂園的孩子,每個房間都要探個頭看看。

她先衝進廚房——開放式,島台,嵌入式家電,不鏽鋼水槽閃閃發亮。

她打開櫥櫃,又關上,拉開抽屜,又推回去,動作快得像在檢查甚麼。

然後又跑進客廳,摸了摸沙發的皮質,又跪在落地窗前看江景,鼻子幾乎貼在玻璃上。

「真想住這兒。」她趴在玻璃上看江,聲音悶悶的,帶著嚮往。江面上有白色的鳥飛過,翅膀划過空氣,留下看不見的痕跡。

「那搬來跟我合租?」林聰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這玩笑開得有點過,太親密,太越界。

「好呀!」蘇玥轉過頭,眼睛彎彎的,回答得毫不猶豫。

兩人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

知道是玩笑,但那個瞬間,空氣里有甚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像水面的漣漪,蕩開,又平息。

蘇玥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臥室呢?我想看臥室。」

林聰領她過去。

臥室很大,床擺在正中,對著另一面落地窗。

窗簾沒拉,陽光灑進來,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塊。

床是簡單的歐式款式,木質框架,床頭有雕花。

床墊很厚,鋪著素色的床罩,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是張兩米的雙人床啊!」蘇玥走到床邊,手指拂過床罩的布料,柔軟的棉質。

「前房東留下的,據說原價好幾萬。」林聰站在門口,沒進去,「新婚夫婦,沒住多久就出國了,傢具都留下。」

「愛巢的最終下場?」蘇玥開了個玩笑,但語氣里有點感慨。她忽然轉身,後退兩步,然後小跑著向前一躍——

「好軟——」她整個人陷進被褥里,羽絨服蓬起來,像一隻白色的球。

她在床上滾了半圈,臉埋進枕頭,又抬起頭,頭髮亂了,幾縷貼在臉頰上。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表情很享受,「這床墊……絕了。不會太軟,也不會太硬,支撐感正好。」

林聰看著她,心跳有點快。

她躺在床上,大衣散開,露出裡面的毛衣和裙子,曲線在柔軟的床墊上陷下去,又彈起來。

陽光照在她身上,頭髮絲泛著金色的光。

她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那樣子毫無防備,天真又誘人。

「每天在這床上醒來該多幸福……」她喃喃,聲音有點飄,像在說夢話。

然後她睜開眼,側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林聰。

她的眼神清澈,直直地看進他眼裡,沒有閃躲,沒有羞澀,只有坦蕩的、直白的詢問:

「所以,練習甚麼時候開始?」

林聰喉結動了動。他感覺到口乾,血液往某個地方湧,耳朵燒得厲害。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江面上有一隻船在轉彎,拖出長長的白色水痕。

「得先去買床單。」他說,聲音有點啞,「這床罩……不乾淨。」

「現在就去?」蘇玥坐起來,理了理頭髮,動作自然得像剛才只是躺下休息了一會兒。

「現在就去。」林聰轉身,走向玄關。他需要一點時間,一點空間,讓心跳平復,讓腦子清醒。

蘇玥跳下床,床墊彈了彈。

她重新穿好大衣,扣子一顆顆扣上,圍巾一圈圈圍好。

動作不緊不慢,但每個步驟都認真。

圍巾裹上時,她抬眼看向林聰,眼裡有笑意,有期待,還有別的甚麼——某種堅定的、義無反顧的東西。

那眼神像在說:我準備好了,你呢?

「走呀。」她說。聲音輕快,像只是要去樓下超市買個冰淇淋。

林聰點點頭,伸手推開大門。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昏黃的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地毯上投出長長的影子。

那光像舞台的聚光燈,照亮了這條走廊,這個時刻,這個即將開始的、不可預知的下午。

江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灌進來,帶著早春潮濕的氣息,混合著江水淡淡的腥味。

那風很冷,但林聰不覺得冷。

他只覺得渾身發燙,從里到外,每個細胞都在燃燒。

他關上門,鎖舌咔噠一聲合攏。

那聲音像某種序幕的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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