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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寧惜篇 舊夢依稀(2 凶影在旁)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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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沈清和語氣罕見地嚴厲。

玄印老怪似乎失去了耐心,灰白眼珠中凶光一閃:「哼,不識抬舉!既然不肯乖乖就範,那就別怪老夫用強了!等老夫打斷你這小相好的四肢,廢了你的修為,看你還能不能這般倔強!」

話音未落,他枯瘦的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模糊黑煙,速度快得驚人,直撲沈清和!

一隻乾癟如雞爪、卻縈繞著濃郁黑氣的手掌當頭抓下,五指指尖黑芒吞吐,腥風更盛之前!

「小惜,走!」

沈清和大喝,不退反進,銅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芒,將全身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一式 「捨身取義」毫無花巧地直刺黑爪!

竟是完全放棄了防禦,要以命相搏,為寧惜爭取一線生機!

寧惜眼眶瞬間紅了,她知道師兄這是在拼命。

她豈能獨自逃生?

一咬牙,不顧內腑傷勢,強提真氣,破損的玉劍再次亮起微光,就要與師兄並肩死戰!

見她不聽話,沈清和也無可奈何,懷著一股「同生共死」的悲戚與悲壯,與那黑煙撞在了一起!

「嘭——!」

「呲——!」

「啪——!」 浩然正氣與浩天真武劍氣天生便是此等陰邪之力的克星,可二人修為與玄印老怪差距太大,即便以合擊之術擊之,卻也不過螳臂擋車。

沈清和正面硬撼,一瞬間面色煞白,揚天吐出一股鮮血;寧惜真氣狂湧,欲從旁刺去一劍,又被玄印老怪一掌拍飛。

玄印老怪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寧惜身上,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此女才是他的目標!

他立身踏地,陰邪腥風狂舞,纏繞周身四肢,竟一時間化作肉眼可視的觸手煙柱,朝著橫飛的寧惜「抓」去。

心愛師妹即將遭劫,沈清和哪裡還顧得上自己傷勢,強自吞下喉嚨里的血,雙目赤紅,面露瘋狂之色!

他毫不猶豫地動用了那枚寧惜贈予他、作為定情信物的「青元竹心佩」!

在他懷中,突然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翠綠色光華!一股龐大精純的浩然之氣,如同決堤洪流,轟然湧入沈清和體內!

沈清和只覺四肢百骸徬彿要被撐爆,但隨之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磅礡力量!

他的氣息以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瞬間衝破天武境中期、後期、巔峰的壁壘,一路狂飆,直至——洞明境!

玄印老怪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化為驚愕。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子身上,竟有如此秘寶,能讓人臨時爆發出跨越數個大境界的力量!

就是這片刻的驚愕與大意,決定了生死。

沈清和眼中精光暴射,手中銅劍因承受不住驟然暴漲的恐怖真氣而嗡嗡顫鳴,劍身甚至浮現細微裂紋,但他不管不顧,將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盡數融入劍中!

「浩然——長存!!!」

此劍蘊含了他此刻全部精氣神、全部決意的最強一擊!

銅劍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熾白光柱,以開天闢地之勢,向著呆愣一瞬的玄印老怪,狠狠斬落!

玄印老怪倉促間只來得及將黑氣催動到極致,灰白眼珠中閃過驚怒與一絲恐懼。

轟——!!!

黑白光芒猛烈對撞,恐怖的勁氣頓時炸開,將周圍山石樹木盡數摧折、粉碎!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溝! 「咔嚓!」 清晰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啊——!!!」玄印老怪發出一聲淒厲慘叫,他那無往不利、蘊含劇毒的鬼爪,竟被那熾白光柱從中劈開,連帶整條手臂都扭曲變形!

恐怖的浩然正氣順勢侵入他體內,侵蝕著他的陰邪經脈。

他身形暴退,灰白眼珠死死盯著氣勢如虹的沈清和,又驚又怒。

但他已受了重創,而對方氣勢正盛。玄印老怪生性狡詐惜命,瞬間萌生退意。

然而,他忘了,旁邊還有一個寧惜。

就在他被沈清和一擊劈退、氣息紊亂的瞬間,一道靈動如風的劍光,悄無聲息地從他視野死角襲來。

寧惜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將體內殘存真氣與滿腔憤恨,盡數灌注於破損的玉劍。

玉劍發出最後一聲悲鳴,劍身裂紋密布,從玄印老怪因驚怒而大張的口中,一貫而入!

「噗嗤!」 劍尖從後腦透出!

玄印老怪身軀陡然僵住,灰白眼珠瞪得滾圓,寫滿了難以置信與無盡的怨毒。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面前神色冰冷的絕美少女,似乎想說甚麼,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清和強提一口氣,趁他病要他命,手中瀕臨破碎的銅劍再次白芒一閃,掠過他的脖頸!

一顆布滿驚愕與不甘的頭顱,高高飛起,污血噴濺!無頭屍身晃了晃,噗通倒地。

凶名赫赫的玄印老怪,竟就此隕落在這荒僻山澗,死在兩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弟子手中。

沈清和身上那暴漲的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拄著幾乎要碎掉的銅劍,搖搖欲墜。

那強行跨越數個大境界、短暫獲得洞明力量的代價,遠比他想象中更為嚴重。

青元竹心佩雖是保命秘寶,能臨時激發潛能,但對身體和經脈的負荷堪稱恐怖。

此刻秘寶效果退去,反噬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咳咳……噗!」

他只覺渾身骨骼徬彿寸寸斷裂,經脈火辣辣地劇痛,紫府內原本充盈的浩然真氣幾乎被抽乾,只剩下微弱的一絲在乾涸的經脈中艱難游走。

四肢百骸傳來深入骨髓的虛弱與無力感,連站立都變得極為困難,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師兄!」

寧惜顧不得查看老怪屍體,也顧不得自己內腑震蕩的傷勢,連忙搶上前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沈清和。

「師兄,你怎麼樣?別嚇我!」 寧惜聲音帶著哭腔,俏臉上寫滿了驚慌與心痛。

她方才也看到了師兄動用那玉佩後的威勢,卻沒想到副作用如此可怕。

「沒……沒事……」沈清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想安慰她,卻連說話的力氣都幾乎耗盡,「只是 …… 有 些 脫 力 …… 歇息……便好……」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寧惜連忙扶著他緩緩坐下,讓他靠在一塊較為平整的大石上。

她手忙腳亂地從自己儲物錦囊中取出療傷丹藥,也不管是內服還是外敷,一股腦地先餵沈清和服下幾顆最溫和的益氣回元丹,又將自己的真氣小心翼翼渡入他體內,幫他梳理紊亂的氣息,溫養受損的經脈。

看著師兄蒼白如紙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寧惜的心揪緊了。

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玄印老怪雖死,但難保沒有同黨,或者被方才的打鬥動靜引來其他麻煩。

師兄現在幾乎喪失了行動能力,必須盡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他休養。

她強忍著自己內腑的隱痛,將他一條手臂繞過自己纖細的肩頭,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腰,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大半個體重壓在自己身上,艱難地站了起來。

沈清和身材雖清瘦,但對於一個同樣受傷的十六歲少女來說,依舊沈重無比。

她腳下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來時路上最近的一個臨山鎮,一步步挪去。

這段路,不過二十餘里,對於平日健步如飛的修行者來說轉瞬即至,但對此刻的寧惜而言,卻漫長得徬彿沒有盡頭。

沈清和半昏半醒間,能感受到身下少女身體的顫抖和那急促的心跳。他心中痛楚遠勝身體,只恨自己無能,反而成了師妹的拖累。

走走停停,直到夕陽西下,天際染紅,寧惜才終於拖著沈清和,看到了臨山鎮低矮的城牆輪廓。

她幾乎是用最後一點力氣,拖著沈清和進了城,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的客棧。

「掌櫃……要一間上房,安靜些的。」寧惜喘著氣,將幾塊碎銀放在櫃台上。

她此刻形象頗為狼狽,衣衫沾著塵土和些許乾涸的血跡,背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引來掌櫃和小二詫異的眼光。

但見她氣度不凡,又出手還算闊綽,掌櫃也未多問,麻利地開了二樓上最裡間的一間客房。

寧惜謝過小二,拒絕了他幫忙攙扶的好意,獨自將沈清和半扶半抱地弄進房間,小心地將他放在床榻上。

直到關上門,她才徹底脫力,背靠著房門滑坐在地,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她不敢休息太久,強撐著起身,先檢查了一下沈清和的情況。

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脈搏雖然虛浮卻暫無性命之憂,只是真氣枯竭、經脈受損嚴重,加上透支過度,需要長時間靜養和藥物調理。

她稍稍松了口氣,打了熱水,細心地為沈清和擦去臉上和手上的塵土血污,又幫他脫下沾滿汗漬和塵土的外袍,只留下乾淨的里衣,蓋好被子。

看著他即使在昏睡中依舊緊蹙的眉頭,寧惜心疼地用手輕輕撫平。

接下來的幾日,寧惜便在這臨山鎮的客棧中住了下來,寸步不離地照顧沈清和。

她每日去鎮上藥鋪,購買或換取一些溫養經脈、補充元氣的藥材,親自煎藥,一勺勺餵給尚無力自己動彈的沈清和。

用自己恢復了些許的真氣,每日為他梳理經脈,緩解痛苦。

幫他擦拭身體,更換衣物,處理個人瑣事……事無巨細,體貼入微。

沈清和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偶爾清醒片刻,看到寧惜忙碌疲憊的身影,眼中滿是自責與柔情。

他想說話,卻往往氣力不濟,只能艱難地動動手指,或用一個眼神傳達心意。

每當這時,寧惜總是握著他的手,溫柔地笑著安慰他:「師兄,你快些好起來,我們還約好了一起去看更多風景呢。」

如此過了四五日,沈清和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雖然依舊渾身無力,真氣恢復緩慢,經脈刺痛,但已能短暫地坐起,說些簡單的話,面色也不再那麼駭人的蒼白。

這天午後,寧惜剛餵沈清和喝完藥,正用濕毛巾輕輕替他擦拭嘴角,忽聽得門外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篤、篤、篤。」

寧惜一怔。這幾日除了小二送飯送水,並未有人來訪。而且她與沈清和在此地並無相識之人。

她看了沈清和一眼,沈清和微微點頭,眼神示意她小心。

寧惜起身,走到門邊,並未立刻開門,而是隔著門板輕聲問道:

「何人?」 門外傳來一個清朗悅耳、略帶磁性的年輕男聲,語氣溫和有禮:

「打擾了。在下冒昧前來拜訪,是為答謝二位前幾日於鎮外山澗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寧惜與床上的沈清和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他們前幾日只在那山澗與玄印老怪搏殺,何曾救過別人?

寧惜心下警惕,但對方言辭懇切,且提到了「鎮外山澗」,或許真有甚麼隱情。

她想了想,將房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向外看去。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少年。

他看上去約莫十八九歲年紀,穿著一身料子普通但漿洗得十分乾淨的藏青色布衣,腰間系著同色布帶,並無過多裝飾。

黑髮以一根木簪整齊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帶著一絲令人如沐春風的淺淡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清澈明亮,眼神正直坦誠,顧盼間神采奕奕,卻又不過分張揚,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磊落光明之感。

他身形修長勻稱,雖衣著樸素,卻難掩其出眾的氣質,宛如一塊未經雕琢的美玉,內蘊光華。

此刻他正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而不卑微,目光清澈地看向門內的寧惜。

饒是寧惜見過不少青年才俊,甚至她自己便是絕色美人,此刻見到這少年,也不禁微微恍惚了一瞬。

並非因其容貌多麼驚世駭俗,而是他身上那種乾淨、堅韌又溫和的獨特氣質,令她聯想到師兄,心生好感,下意識地放鬆警惕。

「姑娘有禮。」少年見到寧惜,眼中也適時地掠過一絲驚艷,再次拱手行禮,「在下秦世榮。數日前,在下遭仇家追殺,重傷逃至鎮外山澗附近,已是強弩之末,幸得二位與那邪道妖人搏殺,驚走了在附近搜尋我的仇家爪牙,在下才得以僥倖逃脫,覓地療傷。今日傷勢稍愈,特來尋訪恩人,當面致謝。」

寧惜聽著,心中的疑慮消散了不少。

那日他們與玄印老怪戰鬥動靜不小,若附近真有其他人被追殺,趁亂逃脫確有可能。

她目光落在秦世榮身上,能感覺到對方氣息有些虛浮不穩,確實像是傷勢未愈的樣子,修為大致在天武境初期。

她側身讓開門口,語氣緩和了些:「原來如此。秦公子請進。救命之恩不敢當,我們那日也只是自保而已。」

「姑娘過謙了。」秦世榮再次躬身,這才邁步進入房中。

他一眼便看到了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沈清和,立刻快步上前,神色關切中帶著自責:「這位兄台……傷勢竟如此沈重?可是那日為了對付那妖人所致?在下……在下真是……」

沈清和勉強坐直了些,虛弱地擺擺手:「秦兄弟……不必如此。除魔衛道,本是我輩分內之事。只是在下學藝不精,動用秘法後遭了反噬,修養些時日便好。」

秦世榮卻仍是深深一揖:「兄台高義,在下銘記五內。還未請教二位恩人高姓大名?」

寧惜關好門,走回床邊,答道: 「我叫寧惜,這是我師兄沈清和。我們都是道宮弟子。」

「原來是道宮高足!失敬失敬!」秦世榮面露恍然與敬意,「道宮浩然正氣,名滿中州,今日得見二位,果然名不虛傳。」

雙方客套幾句,寧惜請秦世榮在桌邊坐下,斟了杯清水給他。

秦世榮接過,再次道謝,神情略顯局促,似乎不善與陌生人交談,但又努力表現得得體。

「秦公子方才說遭仇家追殺……不知是何方勢力,竟如此猖狂?」沈清和咳嗽兩聲,輕聲問道。

他雖虛弱,但心思依舊縝密,想多瞭解一些情況。

秦世榮聞言,臉上瞬間籠罩上一層濃重的悲戚與恨意。他握緊了手中的水杯,沈默了片刻,才用低沈沙啞的聲音緩緩道:

「不瞞二位……在下本是中州‘落霞城’秦家子弟。秦家雖非甚麼頂尖世家,但也算一方望族,世代經商,與人為善。誰知…… 月前,禍從天降!那陰陽宗的玄印老怪,不知為何看上了我家傳的一件古玉,索要不成,竟……竟喪心病狂,趁夜潛入我秦家,將我滿門上下……盡數屠戮!男女老幼,無一幸免!我因那日恰好外出訪友,歸家稍晚,才……才僥倖逃過一劫……可當我回到家時…… 看到的只有滿地屍骸,血流成河……我父母、弟妹……全都……」

他說到此處,已是泣不成聲,肩膀劇烈抖動。

寧惜和沈清和聽得心神劇震!滿門被滅!

尤其是寧惜,她與沈清和同樣經歷過家園被毀、親人盡喪的痛苦,那種絕望與仇恨,刻骨銘心。

此刻聽到秦世榮的遭遇,感同身受,鼻尖一酸,眼圈頓時紅了。

沈清和亦是面露沈重與同情。

玄印老怪的凶殘,他們親身領教過,做出滅門之事,絲毫不奇。

「秦兄……節哀。」沈清和聲音低沈,帶著深深的同情。

秦世榮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但眼神已變得無比堅毅,沈聲道:

「我僥倖逃出後,那老賊仍不死心,派出手下一路追殺,欲斬草除根。我輾轉逃亡,來到這牧州地界,已是油盡燈枯,本以為在劫難逃……天幸,讓我遇到了二位,驚走了追兵,更得知那老賊已伏誅於二位劍下!」

他站起身,對著寧惜和沈清和,鄭重地一揖到底:「二位恩人不僅間接救了在下性命,更為我秦家滿門冤魂報了血海深仇!此恩此德,秦世榮沒齒難忘!請受在下一拜!」

「秦公子快請起!」寧惜連忙上前虛扶,心中對秦世榮的同情達到了頂點。

同是天涯淪落人,她完全能理解他心中的痛與恨。

「那玄印老怪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你能逃脫魔掌,是老天有眼。只是…… 你日後有何打算?」

秦世榮直起身,抹去眼角殘淚,神情堅毅中帶著一絲茫然:「血仇雖報,但秦家已不復存在……天下之大,我卻不知該往何處去。唯有勤修苦練,提升修為,方才不負爹娘生養之恩,也不負二位救命報仇之情。」 看著他孤苦無依卻強自堅強的模樣,寧惜心中一動。

她看了看沈清和,沈清和微微點頭,眼中也是認可之色。

寧惜沈吟片刻,開口道:「秦公子,我觀你根基扎實,心性堅韌,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實屬不易。若你不嫌棄,不如……隨我們回道宮如何?我可向我們的師父引薦,或許她老人家見你心性純良、身世堪憐,又頗有天賦,願意收你入門。道宮如今雖不復鼎盛,但浩然正道不絕,正是需要新鮮血液復興之時。你入我道宮,既能得一安身立命、修行向上之所,亦可為我道宮復興出一份力,豈不兩全其美?」

秦世榮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隨即又化為惶恐之色:「這……這如何使得?道宮乃名門正派,收徒嚴謹,在下資質愚鈍,豈敢奢求……」

「秦兄過謙了。」沈清和溫和地打斷他,「你能在玄印老怪追殺下逃脫,心志之堅,可見一斑。我觀你氣息中正,並非奸邪之輩。至於資質……我師妹天賦卓絕不假,但我資質亦屬平庸,師尊不也悉心教導?道宮海納百川,唯重品行與道心。你身負血仇,卻能守住本心,不忘正道,此等心性,殊為難得。我想,師尊或許會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秦世榮眼眶再次濕潤。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激動,再次鄭重行禮:

「二位恩人如此厚愛,無極…… 無極不知該如何報答!若能得入道宮門牆,必當勤修不輟,恪守門規,以報師恩,亦不負二位今日提攜之情!」

見他答應,寧惜也展顏一笑,如春花綻放,更添麗色:「如此甚好。不過……」

她看了一眼床上虛弱的沈清和,眉頭微蹙,「師兄傷勢頗重,需得靜養,一時半會兒恐怕難以長途跋涉返回道宮。再者,玄印老怪雖死,但他畢竟是陰陽宗的人。陰陽宗勢力龐大,行事詭異,難保不會追查此事,報復於我二人。此地雖偏,卻也不甚安全。」

沈清和點點頭,接道:「小惜所言極是。不若……我們傳訊給師父,請她老人家前來一趟?一來,可請師父為秦兄掌眼,決定是否收入門下;二來,師父修為高深,若能親自為師兄療傷,定能事半功倍,助我早日恢復;三來,有師父在此坐鎮,即便陰陽宗真有人尋來,也足以應對。」

寧惜眼睛一亮:「師兄說得對!我這就給師父傳訊!」

秦世榮站在一旁,聽著二人商議,俊朗的臉上滿是感激與恭順,垂下的眼睫微微顫動,掩去了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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