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寧惜篇 舊夢依稀(2 凶影在旁)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不多時,靜微真人的清修殿宇映入眼簾。
此殿並不宏偉,反而異常素雅清簡,隱於一片蒼翠竹林深處,與自然幾乎融為一體。
門前種著兩株千年古竹,枝繁葉茂,靈氣氤氳。
竹香吸入肺腑,頓覺神清氣爽,雜念盡消。
寧惜與沈清和收斂心神,放輕腳步,走入殿中。
殿內空曠,陳設極簡。地面鋪著光潔的寒玉磚,中央擺放著數個潔淨的蒲團。最內側的蒲團上,此刻正盤坐著一位氣韻出塵的女子。
她身著素白廣袖道袍,袍角繡著淡金色的雲紋,輕軟飄逸,無風自動,行走時如踏雲而行,端坐時如仙子臨塵。袍角曳地,鋪散在寒玉磚上。
一頭長髮,竟是素白如雪,不摻半分雜色,為她增添了遠超塵俗的仙靈之氣與清冷疏離感。
此刻用一根白玉簪子高束成道髻,無其他任何珠翠配飾,極簡卻盡顯風華絕代,銀發襯得她肌膚瑩白似玉,泛著淡淡靈氣光澤,無半點瑕疵,如冰雪雕琢而成。
她的面容,清冷絕艷,宛如九天寒月雕琢而成。
眉如遠山含黛,雙眸此刻輕闔,鼻梁高挺秀氣,肌膚瑩白勝雪,光潔無瑕,竟比寧惜那被靈氣滋養的肌膚還要剔透幾分。
她的身姿挺拔如峰,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即便道袍寬松,也能隱約窺見其下曼妙起伏的曲線。
酥胸飽滿,將胸前道袍撐起一個曼妙的弧度。
她赤著雙足,未著鞋襪,一雙玉足纖巧玲瓏,足踝精緻,腳背白皙,十根腳趾如珍珠般圓潤,靜靜置於寒玉磚上,非但不染塵埃,與玉石相映。
周身氣息清寂如水,浩瀚如淵。
明明就在眼前,卻給人一種遙不可及、高懸雲端的疏離感。她便是凌幼薇,道號靜微真人,道宮頂尖強者,亦是寧惜與沈清和的師尊。
寧惜與沈清和不敢怠慢,快步上前,在距離蒲團數步處停下,齊齊躬身,恭敬行禮:
「弟子寧惜(沈清和),拜見師父。」
蒲團上的女子,緩緩睜開了雙眼。
眸中似有寒潭映雪,清冷剔透,眸光流轉間,又徬彿蘊藏著無盡星海,深邃悠遠,令人望之失神。
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時,那層冰雪般的寒意稍稍化開,露出幾分溫和。
「起來吧。」凌幼薇開口,聲音如其人,清冷寧靜,不帶絲毫情緒波動,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嚴。
二人直起身,垂手恭立。
凌幼薇的目光先在寧惜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惜兒,你近日修為精進頗速,天武境巔峰的根基已穩固,浩然劍氣凝練純粹,浩天真武劍法也已入門,不錯。」
得到師父肯定,寧惜心中歡喜,俏臉上忍不住露出明媚笑容,梨渦淺現:「多謝師父誇獎!弟子定當繼續努力,不負師父期望!」
凌幼薇眼中掠過一絲柔和,隨即轉向沈清和:「清和。」
「弟子在。」
「你《浩然劍經》根基扎實,心性沈靜,雖進境不如惜兒迅捷,但步步為營,道心穩固,亦是難得。浩天真武訣的煉氣篇,你已掌握七分,還需在‘剛柔並濟’四字上多加體悟。」
沈清和恭敬應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凌幼薇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寧惜,平淡道:「惜兒,你年歲與修為皆已滿足下山歷練之規。中州新一屆‘問道大會’將於三月後在皇城瓊京舉行,屆時天下年輕俊傑匯聚,正是磨礪劍心、印證所學之良機。你即刻便可下山,入紅塵歷練一番。若能在此期間突破至通玄境,於大會上或可取得更好名次,為我道宮爭光。」
「下山!」
寧惜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差點忍不住要歡呼出聲。
她強壓激動,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弟子領命!定不負師父所托,勤加修行,力爭早日突破!」
沈清和也同樣為她高興,但眸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與遺憾。
寧惜心思玲瓏,立刻明白了。
師兄定是也盼著能下山歷練,但師父只提及自己,恐怕師兄還需留在山上繼續修行。
想到要與師兄分離,不知多久才能再見,方才的喜悅不禁淡了幾分,心頭湧上濃濃的不捨。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抬頭看向凌幼薇,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師父……弟子、弟子有一不情之請。」
「講。」
「弟子初次下山,心中難免忐忑。師兄他修為扎實,心性沈穩,處事周全……弟子想,能否請師父准許,讓師兄與我一同下山?路上也好互相照應,切磋印證,不致荒廢了修行。」
寧惜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師父,又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沈清和。
凌幼薇靜默片刻,清冷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緩緩掃過。
她如何不知這兩個孩子之間的情愫?
看著他們從小小稚童長成如今風採初現的少年少女,朝夕相處,心意相通,那些眉眼間的流轉、不經意的關切、練劍時的默契……她都看在眼裡。
略一沈吟,凌幼薇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也罷。清和根基已固,下山歷練一番,見識世間百態,於道心修行亦有裨益。你二人便一同下山罷。」
寧惜與沈清和大喜過望,幾乎要雀躍起來,連忙躬身道謝:「多謝師父成全!」
凌幼薇抬手,止住他們的激動,語氣微肅:「然,你二人需謹記:修行之人,當時刻持守本心,明辨是非,不可懈怠。山下紅塵雖好,卻也是大染缸,誘惑重重,危機暗藏。此去,不許離開太遠,至多在牧州城方圓百里之內活動,定期以傳訊玉符回報行蹤。」
牧州城便是道宮所在之城,方圓百里,多為道宮勢力輻射範圍,相對安全。
「弟子謹遵師命!」二人齊聲應道,心中激動難抑。
「去吧。收拾行裝,明日清晨便下山。」凌幼薇重新閉上雙眼,氣息歸於沈靜。
「是,師父!弟子告退!」
寧惜與沈清和再次行禮,而後輕手輕腳退出殿外。直到走出竹林,遠離了殿宇,兩人才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欣喜雀躍。
「師兄!我們可以一起下山了!」寧惜忍不住扯住沈清和的衣袖,小聲歡呼,俏臉因激動而嫣紅。
沈清和亦是笑容滿面,重重點頭:「嗯!我們一起!」
……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寧惜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白色勁裝,青絲依舊半束馬尾,背上負著那柄白玉劍,腰間掛著裝有簡單行李和乾糧的儲物錦囊,英姿颯爽,嬌俏可人。
沈清和則是一身樸素的淺青道袍,背負銅劍,行李更為簡練。
二人辭別了師尊與幾位相熟的師兄師姐,踏著晨露,離開了青竹峰,走出了道宮山門,正式開始了他們的紅塵歷練。
初下山時,一切都新鮮有趣。
他們先是沿著官道,步行前往數十裡外的第一個小鎮。
路上見到了許多風景:廣闊的田野里農夫耕作,路旁茶寮旅人商賈往來,小鎮集市人聲鼎沸,各色貨物琳琅滿目……這些對於常年清修的二人來說,都充滿了吸引力。
寧惜性子活潑,對甚麼都好奇,看到糖人要買,聽到說書要聽,遇見新奇的小玩意總要駐足觀看。
沈清和則始終跟在她身側,溫潤地笑著,耐心陪伴,偶爾掏出些銅板為她付賬,或是輕聲為她解釋一些俗世規矩。
他們二人童年困苦流浪,卻都只在一些山野崖澗,之後又被師父帶上山,幾乎很少見到正兒八經的大城鎮的模樣。
二人白日在城鎮間遊歷,體悟紅塵煙火;夜晚則多在野外尋一僻靜處打坐練氣,或是在借宿的客棧房中各自修行。
沈清和修行勤勉,即便下山也不曾懈怠。
寧惜天賦更高,往往能更快完成既定功課,而後便托著腮,在一旁靜靜看著師兄閉目運功的側臉,月光灑在他秀氣清潤的面容上,顯得格外寧靜好看,看得她心頭怦怦直跳,臉頰發燙。
三四日時間,兩人已走出七八十里,漸漸遠離了人煙稠密的區域,開始進入牧州城北部的丘陵山林地帶。
這裡的山林,古木參天,藤蘿纏繞,時而能見到一些低階妖獸出沒。
對於修為已達天武境的二人來說,這些低階妖獸正好作為磨礪劍法的靶子。
連日同行,同吃同住,朝夕相對,兩人之間的感情也在迅速升溫。
只是兩人畢竟年歲尚輕,對男女之情懵懂又羞怯。
每當氣氛曖昧,心跳加速之時,都會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或是找個藉口岔開話題,那份未曾點破的情愫在心底發酵,不曾言明。
這一日午後,二人穿過一片茂密森林,循著水聲,來到一處僻靜山澗。
澗水清澈冰涼,自高處石縫湧出,形成一道小小瀑布,瀉入下方深潭,水花四濺,在陽光下映出彩虹。潭邊亂石嶙峋,生長著不少喜陰的靈草。
「此處靈氣倒是不錯。」寧惜蹲在潭邊,掬起一捧清水洗臉,清涼感讓她精神一振。
沈清和警惕地環顧四周,山林幽深,隱隱給他一絲不安之感。「小惜,我們採摘些靈草便離開吧,此地似乎……」
「嗷嗚——!」
忽地,一聲充滿暴戾氣息的獸吼從旁側灌木叢中炸響,腥風撲面!
只見一頭體型堪比牛犢的巨狼猛地撲出!
此狼毛皮灰黑相間,獠牙外露,涎水橫流,最駭人的是其前肢並非普通狼爪,而是生著六隻鋒利如刀的漆黑骨爪,寒光閃爍!
「六爪煞狼!」沈清和瞳孔一縮,低喝道。
這是一種頗為凶悍的低階妖獸,實力約相當於天武境中期修士,但其六隻骨爪鋒利無比,且蘊含煞毒,頗為難纏。
那煞狼猩紅的眼珠死死盯住了看起來更「可口」的寧惜,後腿一蹬,化作一道灰影直撲而來,六隻骨爪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破風聲!
「小惜小心!」
沈清和反應極快,銅劍瞬間出鞘,一步踏前,擋在寧惜身前,劍身灌注浩然真氣,泛起淡淡白芒,一式「中流砥柱」橫斬而出,正面迎向狼爪!
「鏗!」
「鏗鏗!」
金鐵交鳴之聲爆響,火星四濺!沈清和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連退兩步,心下凜然:這畜生好大的力氣!
寧惜此時也已拔劍在手,嬌叱一聲:「師兄,我來助你!」玉劍輕吟,身隨劍走,靈動如風,施展的正是《浩天真武劍》中的精妙招式 「尋光倒影」。
劍光點點,如光躍星動,搖曳不定,卻又暗藏凌厲殺機,迅疾無比地刺向煞狼腰腹薄弱之處。
煞狼怒吼,揮爪格擋,但寧惜劍招過於靈動,竟在間不容發之際繞過爪影,「噗嗤」一聲,在狼腹側劃開一道淺淺血口。
吃痛之下,煞狼凶性大發,攻擊愈發瘋狂。
沈清和穩住陣腳,施展《浩然劍經》,劍勢厚重沈穩,如岳峙淵渟,正面抵擋狼爪猛攻,守得密不透風。
寧惜則游走外圍,《浩天真武訣》施展開來,劍氣縱橫,靈動刁鑽,專攻煞狼關節 眼鼻等要害。
二人一守一攻,一穩一靈,配合竟默契無比。浩然正氣與浩天真武劍氣交融,隱隱形成互補之勢,威力大增。
鬥了約莫一盞茶功夫,煞狼身上已添了七八道傷口,動作漸顯遲緩。
沈清和看准一個破綻,大喝一聲,銅劍白芒暴漲,一式「正氣長存」全力劈下!
寧惜同時嬌軀翩轉,玉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刺狼眼!
「噗!」
銅劍重重斬在狼頸,玉劍則精准地貫入狼目,直沒至柄!
「嗷——嗚……」煞狼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寧惜輕喘著氣,拔出玉劍,甩掉劍尖血珠,俏臉上浮現紅暈,更顯嬌艷。
她看向沈清和,兩人相視一笑,都有種並肩作戰、心意相通的暢快感。
「師兄,我們配合得越來越好了!」寧惜笑容燦爛。
沈清和點頭,目光溫柔:「嗯。小惜你的劍法越發精妙了。」他走到狼屍旁,熟練地以匕首剖開其頭顱,取出一枚鴿蛋大小、色澤暗紅、縈繞著淡淡煞氣的妖丹,遞給寧惜。
「給,收好。雖只是低階妖丹,但也能換取些靈石。」 寧惜接過,正欲再度開口。
毫無徵兆地,一股陰冷、邪異的黑風,從他們側後方一片濃郁的陰影中暴卷而出!
黑風無聲,從中探出一隻漆黑鬼爪,快如鬼魅,直取寧惜後心!
「小惜!」
沈清和大驚,趕之不及,急喝一聲!
寧惜畢竟是道宮天才,生死關頭,嬌軀本能地做出反應!
她甚至來不及轉身,體內浩天真武訣瘋狂運轉,玉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手向後刺出,同時周身浩然劍氣轟然爆發,在背後形成一層淡白色的氣牆!
「叮——咔嚓!」
玉劍劍尖精准點中鬼爪指尖,發出清脆交擊聲,隨即劍身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竟被那鬼爪上蘊含的恐怖陰邪之力震得裂紋蔓延!
同時,淡白氣牆劇烈震蕩,勉強抵住了黑風大半衝擊,但殘餘力道依舊狠狠撞在寧惜背心!
「噗!」
寧惜嬌軀劇震,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出數步,方才以劍拄地,勉強站穩,臉色瞬間蒼白。
手中玉劍裂紋遍布,靈光黯淡,顯然受損不輕。
「桀桀桀……」
一陣充滿淫邪意味的陰笑聲,從陰影中傳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在這荒山野嶺,竟能遇到這等姿色的小美人兒……嘖嘖,這臉蛋,這身段,這靈氣……真是老夫我天降的福分,合該老夫今日走運,哈哈哈!」
寧惜與沈清和駭然轉頭,看向聲音來源。只見那片陰影緩緩蠕動,從中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形容枯槁、面目陰森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色道袍,袍子上繡著扭曲的陰陽魚圖案,卻顯得邪氣森森。
頭髮稀疏灰白,胡亂披散,一張臉瘦得顴骨高凸,眼窩深陷,瞳孔竟然是詭異的灰白色,看人時如同毒蛇盯上獵物。
他嘴角咧開,露出滿口黃黑參差的牙齒,笑容淫邪而貪婪,目光死死粘在寧惜身上,上下掃視,在她微微起伏的胸脯、纖細的腰肢、筆直的雙腿上流連忘返,那眼神徬彿要用目光將她剝光一般,毫不掩飾其中赤裸裸的佔有欲。
寧惜被他看得渾身發冷,如同被毒蛇爬過肌膚,惡心欲嘔。
沈清和更是瞬間繃緊了全身,一步跨前,再次將寧惜擋在身後,銅劍橫於胸前,臉色凝重無比。
二人幾乎立刻想起了下山前,師父靜微真人曾特意叮囑,要他們小心提防的幾個邪道凶人。
其中便包括陰陽宗一位以好色淫邪、擄掠女修為爐鼎而臭名昭著的「玄印老怪」!
眼前這老者的形貌特徵,與師父描述的一般無二!
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散髮出的那股陰冷邪異、令人窒息的氣息,遠超方才的六爪煞狼!
洞明境!
沈清和的心直往下沈。他們二人,寧惜天武境巔峰,自己只是天武境中期,面對一個洞明境界的老怪,實力差距猶如天塹!
他強壓心中驚懼,沈聲開口,試圖周旋:「這位前輩,在下道宮弟子沈清和,這位是我師妹寧惜。我道宮與陰陽宗素無來往,更無仇怨,不知前輩為何突然出手襲擊?若有誤會,還請前輩明示。」
「道宮?」玄印老怪灰白的眼珠轉了轉,陰惻惻笑道,無齒小兒,少拿道宮來壓老夫!老夫行事,全憑喜好,還需要向你解釋不成?桀桀桀……
老夫本欲去前方‘翠柳莊’尋幾名貌美爐鼎,以作採補修煉之用,怎料半路就聞到一股處子清香,還有如此精純的浩然靈氣……過來一看,嘿!
果然有個絕色小美人兒正巧‘擋’在了老夫的身前,這叫老夫怎能忍住不出手?
他目光再次肆無忌憚地落在寧惜身上,嘿嘿淫笑:「小美人兒,去年天機閣新榜,你位列第九是吧?‘青竹仙子’寧惜……果然名不虛傳,比畫像上還要水靈可人!跟老夫走吧,老夫定會好好疼惜你,教你領略這世間極樂,保你欲仙欲死,從此再也離不開老夫,嘿嘿嘿……」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寧惜氣得渾身發抖,俏臉紅青變化不停,緊緊握住破損的玉劍,指節發白。
她自然聽說過這玄印老怪的惡名,落在他手中的女修,無一不是被採補至死,死前還要受盡凌辱。
讓她跟這老怪物走?
不如自盡!
沈清和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這老怪擺明瞭就是覬覦寧惜的美色與元陰,根本毫無道理可講。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默默加速運轉,低聲道:「小惜,待會兒我拖住他,你立刻全力往道宮方向逃!不要回頭!」
「不!師兄,要走一起走!」 寧惜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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