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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寧惜篇 舊夢依稀(3 惜花初綻)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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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世榮自此便在同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他行事極有分寸,並未因與寧惜沈清和相識而過分叨擾。

除了每日清晨會來問候沈清和傷勢,偶爾在寧惜處理雜務時搭把手外,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待在隔壁房間,閉門修煉,或是外出不知做些甚麼,歸來時常常帶回一些新鮮野果,說是給沈師兄補身,態度恭謹自然,讓人挑不出毛病。

如此又過了幾日,寧惜因那日激戰導致的內傷已完全恢復,天武境巔峰的氣息愈發圓融。

沈清和雖依舊面色蒼白,行動需人攙扶,真氣恢復緩慢如龜爬,但總算脫離了昏迷無力的狀態,每日能清醒坐上兩三個時辰。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寧惜照料沈清和服完藥,見他精神尚可,正靠坐在床頭閉目養神。

她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真氣充盈活潑,隱隱有躍躍欲試之感。

多日未曾練劍,又經歷生死搏殺,她對於自身劍法的體悟似乎又深了一層,急需找人印證。

目光轉向安靜坐在桌邊、正翻閱著一本泛黃道經的秦世榮。

這幾日相處,她對這位身世淒慘卻堅韌不拔、言行有度的少年觀感頗佳。

想到他自稱也是修行之人,且能從玄印老怪爪牙追殺下逃脫,想來實力不會太差。

「秦公子。」寧惜開口,聲音清脆。

秦世榮聞聲抬頭,放下手中道經,微笑道:「寧姑娘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寧惜笑了笑,走到窗邊,望向城外遠山,「整日待在房中,實在有些氣悶。我觀秦公子也是勤修之人,不知可否賞臉,與我到城外切磋一二?也好活動活動筋骨,印證所學。」

秦世榮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謙遜:「寧姑娘說笑了。姑娘乃是道宮高足,天武境巔峰修為,劍術超群,連那玄印老怪都能斬殺。在下區區天武境初期,粗淺修為,如何敢與姑娘切磋?豈不是班門弄斧,徒惹笑話。」

「切磋印證,意在交流進步,豈在乎修為高低?」寧惜搖頭,「我觀秦公子氣息沈穩,根基扎實,所修道法似也屬玄門正宗,或許正可與我道宮劍法互相啓發。何況,我只是想活動一下,不會動用全力,點到即止即可。」

她態度懇切,秦世榮似乎難以推拒,猶豫片刻,終於點頭:「既如此……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還請寧姑娘手下留情。」

「太好了!」寧惜展顏一笑,明媚照人,「師兄,我與秦公子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

沈清和睜開眼,看了看寧惜,又看了看神色溫潤平和的秦世榮,點了點頭,溫聲道:「小心些,莫要受傷。」

「知道啦!」寧惜應了一聲,與秦世榮一同出了房門。

兩人出了客棧,徑直往臨山鎮外東面的一片荒地行去。

那裡地勢開闊,少有人跡,正是切磋的好去處。

遠處山巒起伏,近處疏林點綴,偶有鳥雀鳴叫,更顯空曠寂靜。

二人相對而立,相隔約十丈。

寧惜負手而立,白色勁裝襯得她身姿挺拔玲瓏,青絲馬尾隨風輕揚。

她並未立刻拔劍,而是看著秦世榮,示意他先出手:「秦公子,請。」

秦世榮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專注。

他並未使用兵器,只是雙足微分,擺開一個古樸的起手式,周身氣息緩緩升騰,雖只是天武境初期,卻自有一股中正平和、淵渟岳峙的意味。

「寧姑娘,得罪了。」

話音落下,秦世榮身形一動,竟不快反慢,一步踏出,足下塵土微揚,右手捏訣前推,一股渾厚溫和的淡黃色靈力光暈自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道凝實的掌印,緩緩向寧惜印來。

這一掌看似緩慢,實則封住了寧惜左右閃避的方位,掌勁含而不露,後力綿長。

「厚土印?」寧惜美眸微亮,認出這是流傳較廣的一種道門基礎術法,講究以拙勝巧,以力壓人。

她並未拔劍,纖腰一擰,身形如風中細柳般輕盈側滑,同時並指如劍,一縷凝練的浩然劍氣自指尖迸發,精准地點在淡黃掌印側面薄弱之處。

「嗤——」

劍氣與掌印相觸,發出輕微的湮滅聲。淡黃掌印微微一滯,竟未被立刻擊散,反而順著寧惜的劍氣方向偏轉,依舊籠罩向她。

寧惜輕「咦」一聲,眼中興趣更濃。

這秦世榮對「厚土印」的運用,顯然已超出尋常天武境初期修士的水平,對靈力掌控極為精妙,竟能臨時變招。

她不再托大,足尖輕點,向後飄退數尺,玉手終於握上了劍柄。

「鏘!」

白玉劍出鞘,清越劍鳴響徹四野。

寧惜並未動用浩天真武劍的精妙招式,只是施展出道宮入門劍法《浩然劍經》中的一式「清風拂面」,劍光如練,帶著中正平和卻又無孔不入的意味,掃向那如影隨形的厚土掌印。

這一次,淡黃掌印終於被劍氣撕裂,消散於無形。

秦世榮似乎早有所料,在掌印被破的瞬間,手法一變,右手五指張開,向前虛抓,口中低喝:「縛!」

只見寧惜身側地面,數道藤蔓般的土黃色靈力鎖鏈驟然破土而出,迅疾無比地纏向她雙足與持劍的手腕!

這一下變招極快,且出人意料,顯然不是「厚土印」中記載的術法,更像是他自己琢磨出的配合變化。

寧惜心中微驚,但反應更快。她嬌軀原地疾旋,白玉劍划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劍氣迸發,如同水銀瀉地,將纏來的土黃鎖鏈盡數斬斷。

同時,她劍勢不止,人隨劍走,化作一道白影,直刺秦世榮!這一劍,快如閃電,正是《浩天真武劍》中一招「白駒過隙」。

秦世榮面色微變,似未料到寧惜反擊如此迅疾凌厲。

他腳下步法連變,身形晃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劍鋒,但衣袖仍被凌厲劍氣劃開一道口子。

他並未慌亂,雙掌連環拍出,一道道或凝重、或輕靈、或剛猛、或柔韌的靈力掌印、指風、氣勁層出不窮,雖品階不高,皆是道門常見的基礎術法,但在他手中銜接流暢,變化多端,時而正面硬撼,時而迂迴側擊,時而虛虛實實,竟一時將劍法精妙的寧惜稍稍阻了一阻。

寧惜越打越是驚訝。

這秦世榮表面修為確實只有天武境初期,靈力雄渾程度遠不如自己,但他對術法的理解、時機的把握、臨陣的變化,卻隱隱有種超越修為的老辣與精准。

好幾次,他的攻擊都出現在自己劍勢轉換的微妙間隙,或是預判了自己的動向,逼得她不得不臨時變招,雖無威脅,卻著實讓她感覺到了壓力與新奇。

心中欣賞之意漸濃,寧惜也稍稍放開了些手腳,將《浩天真武劍》的種種精妙招式信手拈來,或如驚鴻掠影,或如星垂平野,或如江河流轉,劍氣縱橫,將秦世榮籠罩其中。

秦世榮左支右絀,顯然力不能敵,身上衣袍被劍氣划破多處,額角見汗,呼吸也逐漸粗重,但眼神依舊專注,每一次防禦或反擊都力求做到最好,甚至在絕境中仍能偶爾迸發出一兩道令寧惜眼前一亮的巧妙應對。

如此切磋了約莫半炷香時間,秦世榮終於真氣不濟,一個疏漏,被寧惜劍尖虛點在了咽喉前三寸處。

勝負已分。

寧惜收劍還鞘,氣息平穩,只是俏臉微紅,額角滲出細密香汗,更添麗色。

她看著微微喘息、面帶愧色的秦世榮,展顏笑道:「秦公子果然不凡!基礎術法竟能運用到如此境地,變化多端,機巧百出,實在令我大開眼界。」

秦世榮苦笑道:「寧姑娘謬贊了。在下修為低微,全力施為,也不過在姑娘劍下支撐這些時候,實在慚愧。姑娘劍法精妙絕倫,浩然正氣更是沛然莫御,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話不能這麼說。」寧惜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修為可以慢慢提升,但對道法的理解、臨陣的機變,卻是難得的天賦與心性。秦公子方才那招‘地湧縛’接‘厚土印’ 的變化,還有以‘清風咒’乾擾劍氣軌跡的巧思,都讓我受益匪淺。若非你修為所限,許多精妙變化無法發揮全力,今日切磋怕是更要精彩。」

她這話並非客套。

與秦世榮交手,讓她隱隱觸摸到了一種更不拘一格的戰鬥思路,對她完善自身劍道頗有啓發。

秦世榮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感動,拱手道:「能得寧姑娘如此評價,在下……榮幸之至。」

二人一邊交談著方才切磋中的細節,一邊緩緩往回走。

寧惜興致勃勃,時而比劃劍招,時而詢問秦世榮某些術法變化的原理。

秦世榮則謙遜作答,偶爾提出自己對寧惜劍招的理解與看法,雖不完全準確,卻往往角度新穎,讓寧惜若有所思。

夕陽下,少年男女並肩而行,言笑晏晏,氣氛融洽。

……… 自那日切磋之後,寧惜與秦世榮的關係明顯親近了許多。

寧惜覺得秦世榮不僅身世可憐,心性堅韌,在修行上也頗有獨到見解,與自己頗為投契。

她時常在照料沈清和的間隙,邀秦世榮到院中或客棧後的小空地切磋論道。

秦世榮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切磋時全力以赴,論道時言之有物,卻又從不逾越。

他見識似乎頗廣,不僅對道門諸多基礎術法了如指掌,對天下各派武學道法也略知一二,談及修行心得,往往能說出些讓寧惜耳目一新的觀點。

他雖然修為不高,但那份對對變強的執著,與難得的沈穩與智慧,都讓寧惜暗暗贊嘆。

沈清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大多數時間仍臥於榻上,靜靜調息。每當寧惜與秦世榮在外切磋論道歸來,與他分享心得時,他都會溫和地笑著傾聽,偶爾點頭附和。

只是,時日一長,他看向秦世榮的目光中,難免會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慮。

他注意到,秦世榮看寧惜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

尤其是在寧惜背對他之時。

雖然秦世榮掩飾得極好,那份熾熱總是一閃即逝,但沈清和心細如發,又對寧惜相關的一切異常敏感,還是捕捉到了些許蛛絲馬跡。

他也注意到,寧惜在與秦世榮相處時,笑容越發燦爛自然,談論修行時神采飛揚。

這讓他心中那絲疑慮,混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不安,隱隱滋生。

但他甚麼也沒說。

他們對秦世榮有「救命之恩」,他又身世淒慘,舉止得體,對寧惜也始終以禮相待,從未有過任何越軌言行。

自己重傷未愈,近乎廢人,全是師妹在辛苦操持。此刻無端懷疑師妹的「朋友」,豈非顯得自己心胸狹窄、恩將仇報?

他只是將這份淡淡的疑慮與不適深深壓在心底。直到某個夜晚。

窗外月色清冷,秋風蕭瑟。

寧惜剛為沈清和渡氣梳理完經脈,正坐在床邊矮凳上調息。

她今日與秦世榮切磋時間頗長,回來後又為沈清和忙碌,此刻在昏黃油燈光暈下,側臉線條柔和美好。

沈清和靠在床頭,靜靜看了她片刻,忽然輕聲開口:「小惜。」

「嗯?師兄,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寧惜立刻睜開眼,關切地望向他。

「沒有。」沈清和搖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道,

「你……覺得秦公子此人如何?」

寧惜微微一怔,隨即笑道:「秦公子?他很好啊。身世可憐卻自強不息,心地善良知恩圖報,修行也刻苦,悟性也不錯。師兄怎麼突然問這個?」 沈清和沈默片刻,斟酌著詞句: 「我見他……似乎與你頗為投緣。你們近日……走得頗近。」

寧惜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甚麼,臉頰微微泛紅,嗔道:「師兄!你……你想甚麼呢!我與秦公子只是切磋論道,交流修行心得罷了。他見識廣博,對術法理解別具一格,常能給我啓發,我才多與他探討幾句。何況他一心向道,矢志報仇復興家族,心思純正,怎會……怎會對我有甚麼別的想法?」

接著,她看著沈清和依舊蒼白的臉,心中一軟,握住他的手,聲音輕柔:「師兄,你是不是臥床太久,又總覺得自己拖累了我,心裡不好受,才這般多思多慮?你放心,秦公子是正人君子,待我也始終守禮。我的心思……你難道還不知道麼?」

這最後一句,極為輕微,帶著幾分嬌羞。

沈清和握著少女溫熱的小手,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那點疑慮,頓時被濃濃的愧疚與柔情衝散。

是啊,小惜自幼與自己相依為命,心意相通。

她善良單純,對秦世榮不過是同情其遭遇,欣賞其心性,加之修行上確有共鳴,才走得近些。

自己怎能因傷重自卑,便無端猜忌?

他反手握緊寧惜的手,溫聲道:

「是我多心了。小惜,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寧惜嫣然一笑:「師兄說的甚麼話,我們之間還需客氣麼?你快點好起來,才是正經。」

窗外,一道融入夜色的黑影,靜靜立於院中樹下,將房中低語盡收耳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

時間悄然流逝。

在寧惜的悉心照料與丹藥調理下,又過了七八日,沈清和終於能夠勉強下床走動,雖然真氣恢復依舊緩慢,渾身乏力,經脈時有隱痛,但總算不再是癱臥在床的廢人。

這日,他感覺精神稍好,便在寧惜的攙扶下,緩步走出客棧,在臨山鎮不大的街道上慢慢散步透氣。

秋意已深,鎮子略顯蕭瑟。路上行人不多,偶有交談聲傳入耳中。

走過一個茶攤時,幾個江湖打扮的漢子正唾沫橫飛地議論著甚麼。

「……聽說了嗎?咱們這附近,好像又不太平了!」

「咋了?前陣子不是才死個老怪物?大快人心啊!」

「呸!快甚麼人心!最近這百八十里,好幾個鎮子,傳出有女修士失蹤,或者被發現時……唉,衣衫不整,昏迷不醒,一身功力去了大半,問啥都不知道,邪門得很!」

「真的假的?別又是啥採花賊吧?」

「採花賊?我看不像!下手那叫一個乾淨利落,專挑落單的、有點修為的女修士下手!而且……」 說話那人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 「有僥倖醒過來的女修迷迷糊糊說,襲擊她的黑影,那氣息…… 那手段……有點像是之前傳說的那個‘玄印老怪’!」

「嘶——不能吧?那老怪不是被人挫骨揚灰了嗎?」

「誰知道呢!那種邪魔外道,保不齊有甚麼保命復活、借屍還魂的鬼門道!反正最近夜裡,有女修的人家都小心點吧!」 沈清和腳步一頓,臉色微變。

寧惜也聽到了,柳眉蹙起,與沈清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兩人無心再逛,匆匆返回客棧房間。

關上門,寧惜沈聲道:「師兄,你也聽到了?若真如那些人所言……」

沈清和坐在桌邊,皺眉思忖片刻後,道:「玄印老怪是陰陽宗長老,陰陽宗最擅採補、御魂等邪術。若他當時有一縷殘魂逃脫,或是預先種下了甚麼保命後手,借助邪法,以掠奪女子元陰精氣的法子緩慢恢復,並非沒有可能。」

「可惡!」寧惜俏臉含煞,「這老淫魔,死不足惜!竟還敢為禍!」 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沈兄,寧姑娘,是我。」是秦世榮的聲音。

寧惜開門讓他進來。

秦世榮顯然也聽到了風聲,臉色沈重:「沈兄,寧姑娘,方才我在街上,也聽聞了那些傳言。若真是那玄印老怪陰魂不散,借此邪法恢復,必須盡早鏟除,否則必有更多無辜女子受害!」

沈清和點頭:「秦兄所言極是。只是……我們該如何尋他?他既行此鬼祟之事,必是隱匿極深,難以追蹤。」

秦世榮沈吟道:「此獠既需採補女子元陰恢復,必會不斷尋找合適目標。或許……我們可以設局引他出來。」

「設局?」寧惜眼睛一亮。

「是。」秦世榮看向寧惜,「寧姑娘容貌絕世,身負精純的浩然靈氣與元陰,對此等修煉陰邪採補之術的妖魔而言,乃是無上大補之物。若姑娘單獨出現在合適地點,裝作落單或受傷,或可引得此獠按捺不住,主動現身。」

「不行!」沈清和立刻否決, 「太危險了!小惜怎能以身犯險?」

寧惜卻握了握拳,道:「師兄,我覺得秦公子所言有理。若不除此獠,後患無窮。我如今修為已復,又有你們在旁策應,只要計劃周密,未必不能將其誘出誅殺!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更多女子受害嗎?」

沈清和還要反對,但看著寧惜堅毅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如今實力十不存一,根本無法參與戰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擔憂。

秦世榮適時道:「沈兄傷勢未愈,不宜動武,可在遠處安全之地策應,以傳訊玉符聯絡。由我埋伏在暗處,一旦那老怪現身,我便與寧姑娘聯手,務求一擊必殺!我雖修為低微,但拼死也會護寧姑娘周全!」

計劃就此定下。

他們選定鎮外三十里一處據說最近有女子失蹤的荒廢山神廟作為地點。

那裡偏僻陰森,正是邪祟喜好之所。

由寧惜裝作與人爭鬥受傷、真氣不繼的模樣,在廟中調息,作為誘餌。

秦世榮提前在廟外密林深處潛伏,收斂所有氣息。

沈清和則留在更遠處一個隱蔽山坳,以傳訊玉符等候消息,一旦有變,立刻向道宮方向發出求救信號— —雖然遠水難救近火,但總是一層保障。

準備就緒。

兩日後的夜晚,月黑風高。

荒廢的山神廟殘破不堪,蛛網遍布,神像歪倒,瀰漫著一股陳腐陰冷的氣息。

唯有殿中央,一堆小小的篝火噼啪燃燒,映照著靠坐在斷柱旁、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的寧惜。

她換了一身普通的淡青色衣裙,發絲略顯凌亂,嘴角甚至抹了一點胭脂偽裝血跡,手中握著光芒黯淡的白玉劍,眼神警惕地望向廟外漆黑的夜色,恍若一個受傷落單、強自支撐的柔弱女修。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突然!

廟外陰影中,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扭曲黑影,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那黑影飄忽不定,散髮著令人作嘔的陰寒與淫邪氣息,赫然與當日玄印老怪身上的氣息同源,只是弱了許多,且更加飄渺,徬彿沒有實體!

「桀桀桀……」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聲在破廟中回蕩,帶著貪婪與狂喜,「小美人兒……老夫就知道,你一定會送上門來的……這等精純的元陰,浩然靈體……天助我也!待老夫採補了你,重塑魂體,恢復修為,定要將那道宮小子和那多管閒事的小雜種抽魂煉魄,以洩我心頭之恨!」 果然是玄印老怪的殘魂!

寧惜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 「驚恐」之色,強撐著站起,玉劍指向黑影:「你這老魔,竟然還沒死透!」

「死?老夫怎麼捨得死?還沒嘗到你這小美人的滋味呢!」

黑影發出一陣淫笑,猛地撲來,速度奇快,化作數十道黑色觸手般的魂影,從四面八方纏向寧惜,同時一股強大的神魂侵蝕之力籠罩而下,企圖擾亂寧惜的心神。

寧惜早有準備,嬌叱一聲,身上「萎靡」的氣息驟然暴漲,天武境巔峰的浩然真氣轟然爆發,手中白玉劍光華大盛,一式「浩氣長存」 橫掃而出,純正中和的劍氣如同烈日照雪,將撲來的黑色魂影瞬間消融大半!

「甚麼?!」黑影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尖叫,「你……你沒受傷?!」

「老淫魔,受死!」寧惜得勢不饒人,劍招連綿,浩天真武劍法施展開來,劍氣如虹,將黑影逼得連連後退,魂體不斷被浩然劍氣灼傷,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青煙。

這殘魂的實力,顯然遠不及當日本體,約莫只有天武境後期的水準,又失了肉身,在寧惜全力爆發下,頓時險象環生。

「可惡!小賤人,你給老夫等著!」黑影見勢不妙,發出一聲怨毒的咆哮,猛地炸開一團濃郁的黑霧,暫時阻隔劍氣與視線,本體則化作一道細小的黑線,向著廟外疾速遁逃!

「想跑?」寧惜哪容他逃脫,縱身便追!她身法靈動,速度極快,幾個起落便追出廟外,沒入漆黑的林中。

按照計劃,秦世榮應在附近埋伏接應。

但寧惜追出片刻,卻發現秦世榮並未如約現身攔截。

她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除惡務盡,此刻也顧不得多想,全力催動身法,緊追那道逃竄的黑線。

一追一逃,很快深入山林深處,遠離了山神廟。

前方出現一片濃霧瀰漫的幽暗山谷。那黑線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寧惜微微遲疑,但想到老怪殘魂虛弱,且自己修為佔優,一咬牙,也衝入了濃霧之中。

霧氣冰寒刺骨,竟能隔絕部分神識感知。寧惜追入數十丈,忽然失去了那黑線的蹤跡。

她停下腳步,持劍警惕四顧。周圍白茫茫一片,死寂無聲,唯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

不對勁!她猛地轉身,想要退出山谷。

可就在這時,腳下地面驟然亮起一個方圓數丈的複雜陣法!

那陣法表面刻畫著無數詭異符文,甚是詭異!

陣法光芒大盛,粉紅色的霧氣從符文中噴湧而出,瞬間將寧惜籠罩!

「不好!是陷阱!」寧惜大驚,立刻屏住呼吸,催動浩然真氣護體,試圖驅散粉霧。

但這粉霧極為詭異,竟能無視真氣防禦,順著毛孔絲絲縷縷鑽入體內!循著她的經絡,朝著四肢而去!

「哈哈哈!小美人兒,中了老夫的‘極淫合歡瘴’,滋味如何啊?」

玄印老怪的聲音從濃霧深處傳來,甚是得意,「此瘴專破護體真氣,激發體內最深處的慾望。你不過天武修為,遇上此瘴,更無他法,只得乖乖獻上你這美妙身子!老夫雖然只剩殘魂,無法親自享用你的肉身,但能看著你在慾望中沈淪,採補你的元陰助我恢復,也是快事一件!等老夫吸乾了你,再去解決你那兩個相好的!哈哈哈!」

寧惜只覺渾身滾燙,一股陌生的空虛與渴望從身體最深處湧出,衝擊著她的理智。

眼前開始出現虛幻的影像,耳邊徬彿響起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

她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手中玉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呼吸變得急促,胸脯劇烈起伏,淡青色的衣裙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不……不可以……」她咬破舌尖,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但那慾望如同燎原之火,越燒越旺。

她感覺自己的裙子下,那從未被外人觸碰過的幽秘之地,竟然開始滲出滑膩的暖流,浸濕了薄薄的褻褲。

一種難以啓齒的麻癢與空虛感,從花心深處蔓延開來。

「唔……啊……」她喘息著,眼神開始迷離,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層水汪汪的媚意,臉頰潮紅如霞。

黑影在不遠處凝聚,貪婪地看著寧惜漸漸迷失的誘人模樣,發出興奮的怪笑,緩緩飄近,伸出虛幻的黑手,抓向寧惜的衣襟,準備開始採補。

可就在那黑手即將觸碰到寧惜的瞬間—— 嗤!

一道熾烈無比的金色指風,從側面疾射而至,精准無比地洞穿了那道殘魂黑影!

「啊——!!!」

玄印老怪的殘魂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黑影徬彿被克制一般,迅速消融、湮滅,連最後一句詛咒都沒能發出,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魂飛魄散!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寧惜身側,正是秦世榮!他此刻臉上沒有了平日里的溫潤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與震驚。

「寧姑娘!」秦世榮扶住搖搖欲墜、眼神迷亂的寧惜,觸手之處,少女的肌膚滾燙如火,柔若無骨,那驚人的彈性和灼人的溫度讓他眼神暗了暗,但聲音依舊充滿關切與自責,「該死!我來遲了一步!這老魔竟然在此地布下了如此陰毒的陷阱!寧姑娘,你怎麼樣?撐住!」

寧惜此刻理智已在崩潰的邊緣。

體內那股邪火瘋狂肆虐,燒得她神智昏沈。

秦世榮身上傳來的男性氣息,如同沙漠中的甘泉,讓她本能地想要靠近。

「熱……好熱……幫幫我……秦……秦公子……」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嬌軀如水蛇般扭動,往秦世榮懷裡鑽去,一雙藕臂軟弱無力地攀上他的脖頸,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微涼的頸側,貪婪地汲取著那一點涼意。

秦世榮身體微微一僵,眼中閃過劇烈掙扎,聲音十分痛苦艱難:

「寧姑娘!你……你中了那老怪的淫毒!不可如此!我……我帶你 回 去 找 沈 兄 , 他 定 有 辦法……」

「不……不要……來不及了……好難受……」寧惜意識模糊,只覺得體內的空虛和渴望快要將她逼瘋。

她胡亂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泛紅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甚至半個渾圓雪膩的酥胸也若隱若現。

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緊緊併攏摩擦著,試圖緩解那深處的瘙癢,卻引來更強烈的悸動。

蜜穴早已泥濘不堪,溫熱的春水不斷湧出,將褻褲和裙擺浸濕了一大片,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少女情動的香氣。

「嗯啊……秦……公子……求求你……給我…… 我好癢……裡面好空……」

她斷斷續續地哀求著,媚眼如絲,紅唇微張,丁香小舌無意識地舔過自己乾燥的唇瓣,誘人至極。

一隻手竟然大膽地往下探去,隔著裙子按在了自己濕透的私密處,揉弄起來,發出令人血脈賁張的細微水聲和呻吟。

秦世榮呼吸陡然粗重了幾分,他看著懷中這具嬌艷欲滴、任君採擷的絕美胴體,感受著她身體驚人的熱度和柔軟,尤其是那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的濕潤花徑,眼中最後一絲掙扎漸漸被灼熱的慾望取代。

他抬頭望向山神廟的方向,那裡毫無動靜。

沈清和距離此處極遠,且重傷未愈,根本無力趕來。

即便趕來,又能如何?

解此淫毒,除非有對症的解藥或修為遠超施毒者強行逼毒,否則……

他低下頭,看著寧惜那迷離渴求的絕美臉龐,聲音帶著無盡的無奈,徬彿在說服自己:「沈兄…… 對不住了……寧姑娘身中劇毒,性命攸關……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慾火焚身而亡……今日之罪,皆在我秦世榮一人……日後……必向沈兄負荊請罪……」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一把將寧惜打橫抱起,身形閃動,迅速離開了這處布滿殘霧的山谷,向著密林更深處一處隱蔽的山洞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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