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帝經之威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2 / 2
也不怪白乾鴻猝不及防。
普天之下,哪有修士在洞明境就擁有如此強悍的神魂力量?
洞明境修行的是真氣凝元,壯大的是氣海與經脈,與神魂絲毫無關。
唯有踏入神台境,凝聚元神之後,神魂才會大幅度增強,才能勉強施展一些粗淺的神魂攻擊。
而蘇瀾是機緣巧合,吞服過紫瞳金參,那株靈藥本就以壯大神魂著稱。
此刻他的神魂強度,已經接近了神台境修士的水平。
再加上神秘經文中記載的神魂攻擊秘法極其精妙,二者疊加,竟真的在洞明境使出了神魂攻擊。
白乾鴻抱著頭痛苦低吼,面目扭曲猙獰。
他的神魂被蘇瀾一擊震傷,紫府中一片混亂,連帝氣的操控都失去了大半。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殘存兵戈失去了主人的控制,紛紛跌落在地,化作一縷縷帝氣重新回歸白乾鴻體內。
就是現在!
蘇瀾腳掌猛踏地面,腳下石板轟然碎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向白乾鴻。真龍之氣與赤霄天火在他身上交織翻湧,猶如一尊龍神降世。
他要趁白乾鴻神魂受創、戰力大損之際,一舉結束這場戰鬥!
但白乾鴻也不是省油的燈。身為白氏皇子,能修煉仙品功法到洞明後期,他自然有過人之處。
他勉強恢復了過來,強壓下劇痛,搖搖晃晃起身。此刻他已再無半分先前的從容氣象,雙目布滿血絲,面目猙獰可怖,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
「孽障……不知死活……膽敢傷了本殿——」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從牙縫中擠出來,「當誅!」
他袖袍一翻,數件極品法寶魚貫飛出,齊齊擊向迎面衝來的蘇瀾。
一枚青銅古鏡,鏡面上刻滿封禁符文,照出一道青光直射蘇瀾紫府,欲圖封禁他的神魂;一口紫金小鐘,迎風便漲,化作一口三丈來高的大鐘,鐘聲震蕩,音波化作實質的漣漪朝蘇瀾罩去;還有三柄飛劍,呈品字形刺向蘇瀾的眉心、咽喉與丹田。
「這廝果然還有後手!」蘇瀾心中一凜,但腳下絲毫不停。
真龍之氣乃萬獸至尊之氣,霸道無比,能大幅強化肉身、氣血與力量。
傳聞真正的真龍,一爪便能將萬丈山峰拍成齏粉,龍尾一甩便能撕裂萬里虛空。
有真龍之氣加持,他的肉身強度已然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此刻全力爆發,肉身強度已堪比神台境體修。
面對襲來的五件法寶,他直接揮拳硬撼!
「砰!」「咚!」「錚!」
青銅古鏡射出的青光被他一拳砸散,紫金大鐘的音波漣漪被他的龍氣衝擊得支離破碎,三柄飛劍刺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反倒被他身上的龍氣與天火反震得劍身顫抖、哀鳴不已。
白乾鴻瞳孔驟縮。
「這是甚麼怪物——」
他連連後退,雙手掐訣,帝氣再次湧出,化作一面又一面的重盾擋在身前。
但蘇瀾此時氣勢如虹,每一拳都裹挾著龍氣與天火,砸在重盾上便是一聲巨響,盾面龜裂,帝氣四散,一面重盾最多只能承受兩拳便會崩潰。
蘇瀾周身火焰狂放,龍氣繚繞,如神祇一般。他一步一拳,一拳一盾,硬生生在一息之內轟碎了十幾面重盾,距離白乾鴻已不足五丈!
白乾鴻面色發白。
他自幼在皇宮中長大,錦衣玉食,護衛成群,父皇對他寵愛有加,修行路上更是順風順水。
仙品功法、極品丹藥、聖品法寶,旁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得一見的東西,他唾手可得。
論天賦,他二十八歲便踏入洞明境後期,放眼年輕一輩也算得上佼佼者;論身份,他是白帝第六子,天下誰敢不敬他三分?
正因如此,他真正的戰鬥經驗其實並不多。
直到此刻,帝氣兵戈被真龍之氣碾碎,極品法寶在蘇瀾拳下不堪一擊,他最強的防禦被一層層轟穿。白乾鴻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白乾鴻連退幾步,心中慌亂,手上的法訣也失了章法。
他以洞明境後期的修為,將《萬化帝鑒》全力施為,一口氣變出了上百件帝氣兵戈,密密麻麻如蝗蟲過境般朝蘇瀾湧去。
但這些倉促凝聚的兵戈粗糙不堪,與先前那九口銀白古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可想而知,那些兵器連蘇瀾的身都近不了。
蘇瀾周身真龍之氣如狂風般席捲而出,那些粗糙的帝氣兵戈在龍氣衝擊下紛紛崩碎,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銀白色的帝氣碎片在空中翻飛,又在赤金色的天火中化為虛無。
這是一場帝氣與龍氣的對決!
《萬化帝鑒》固然可怕,可也要看在誰的手中發揮。
再者,真龍氣血亦不是省油的燈。
真龍乃萬獸之尊,是洪荒時代便存在的至強存在之一,其龍氣絲毫不在白帝帝氣之下。
有真龍血脈之力加持,蘇瀾可以最大限度抹平兩人之間的差距。
雖然仍有兩個小境界的差距,但蘇瀾一往無前,氣勢如虹,竟反過來將白乾鴻壓得喘不過氣。
他連洞明巔峰的地魁猿王都殺了,何懼一個白乾鴻?!
「破!」
蘇瀾暴喝一聲,右拳裹挾著龍氣與天火,一拳轟穿了最後一面重盾。
赤金色的火光在拳面上炸開,將那面厚達三尺的銀白色帝氣重盾轟得四分五裂。
他的身影從漫天碎片中一穿而過,直撲白乾鴻。
白乾鴻瞳孔猛縮,面色煞白如紙。此刻他再退已來不及,蘇瀾的拳風已壓至面門,!
「是你逼我的!」
他大吼一聲。只見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他急急合掌,掌根相抵,十指掐出一個繁復而古老的法訣,胸口位置出現一個白色光團。
那光團在瞬息之間膨脹了數倍,光芒刺目,讓人不敢直視。
一股龐大的威壓從中瀰漫而出,那威壓更加古老、更加厚重,徬彿來自遠古洪荒時代的某位帝王,穿越了萬載歲月長河,將一縷意志降臨於此。
蘇瀾的拳勢被那股威壓硬生生阻了一阻。
「這是……甚麼東西?」
他眯起眼睛,透過那刺目的白光,隱約看到光團之中有一尊四四方方的器物正在緩緩浮出。
那是一尊四足方鼎。
鼎身刻著一幅圖畫,畫面雖只有巴掌大小,卻栩栩如生,徬彿活了過來:一位頂天立地的存在,身著帝袍,頭戴冕旒,站在萬丈高空之上,揮斥方遒。
他周身萬千兵器鋪天蓋地,更有數不清的古鐘、寶塔、神爐、仙鏡懸浮於空,密密麻麻如星河倒懸,散髮出足以撕裂天穹的鋒銳之氣。
雖然只是浮雕,但那股統御萬兵、鎮壓萬古的帝王氣魄,卻透過千載時光撲面而來,壓得蘇瀾呼吸都為之一滯。
「聖品法寶!」
蘇瀾心中猛然一凜。
他曾在傳薪樓中翻閱過關於法寶品階的典籍,對聖品法寶的威能有所瞭解。
下、中、上三品為凡兵,極品為利器,聖品則為通靈之寶。
而這尊四足方鼎上散髮的氣息,在聖品之中也屬上乘。
他所不知道的是,「四足方鼎」就是初代白帝白胤的本命神兵——傳說中隨他徵戰天下、開創白氏皇朝的那件至寶。
當然,白乾鴻這尊鼎並非那件真品。
初代白帝何等人物,他的本命神兵豈是一個洞明境的皇子能夠催動的?
這是一件仿品,是白帝賜給這個兒子的護身法寶。
但即便是仿品,其品階也達到了聖品上層之列,威能莫測。
此刻白乾鴻竟被逼到了如此地步,連這件壓箱底的聖品法寶都不得不祭了出來!
但蘇瀾豈會給他催動的機會?
他看得分明,白乾鴻並不從容,他雖然祭出了聖品法寶,卻滿頭大汗,面如金紙。
看來聖品法寶雖強,催動它所需的代價同樣重大,絕非洞明境修士所能輕易駕馭。
蘇瀾眼神一凝,紫府中神魂之力驟然凝聚。那篇在神秘經文中發現的神魂攻擊秘法「碎神刺」,再次被他施展了出來。
白乾鴻當即滿腔鮮血上湧,咳出一絲血跡!
他手中的法訣猛地一顫,胸口那尊方鼎的虛影驟然變得模糊起來,光芒急劇減弱,只露出了半邊鼎身便停住了。
霎那間,他腦海中忽然閃過問道大會上的那一幕——君無雙紅裙勝火,一指天隕,鎮壓萬物。
那是超越了招式的境界,是一種意境,一種擊墜天穹的霸道。
此刻他福至心靈,將那一刻的震撼與感悟,與自身的純陽道火相融,道火自紫府中湧出,與殘餘的真氣在手中匯聚,化作一柄赤金色的長劍。
他躍上空中,如神君臨世,一劍從天而降。
那一劍的軌跡,竟隱隱帶著幾分君無雙「天之隕」的意境——天穹隕落,萬物皆滅,不可阻擋。
「這——!」
姬晨的翠綠美眸中陡然爆發出驚艷與贊嘆的光芒。她認出了這一劍的源頭道意,分明來自君無雙!
當初的「天之隕」同時擊敗陰陽宗主與天涯宗主,她也在現場觀摩。
而蘇瀾僅僅是看過一次,便將之化為自己的招數,融入了自己的劍中。
更難得的是,這一劍分明蘊含了君無雙的五六分神韻!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這是妖孽級別的悟性。
鐺——!!!
赤金長劍與半露的方鼎虛影轟然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座光宸殿都為之顫抖,殿頂的瓦片簌簌墜落,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呈環形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飛沙走石、石板碎裂,周圍那些支撐殿宇的巨大石柱也出現了道道裂紋。
姬晨也不得不牽引太陰玄精之力,一道更加凝實的光盾擋在她與阿娜爾身前。
光盾上太陰符文流轉不息,將一波又一波的衝擊盡數化解。
但即便是太陰玄精的防禦,也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推得硬生生向後滑出十丈之遠。
唯有天昊聖輝高懸中央,火焰升騰飄搖,那毀天滅地般的衝擊波到了它周圍三丈處便自行消散。
數十息過後,煙塵才緩緩散去。
大殿地面留下了一道長達百丈的溝壑,溝壑兩側的石板被燒得焦黑,殘留著純陽道火的余溫。
阿娜爾從光盾後探出頭來,急聲問道:「誰贏了?」
姬晨那完美的面龐上展露一縷笑意,沒有言語。
戰場中央,逐漸露出真容。
蘇瀾微喘著氣,全身真氣幾乎耗盡,面色略顯蒼白,體內氣海幾乎空空如也,連純陽道火都黯淡了幾分,雙腳雖然微微發顫,但穩穩地站著。
而另一方的白乾鴻——
阿娜爾順著姬晨的目光看去。
那位外表瀟灑英俊、內裡淫邪不堪的皇子,此刻雙膝跪在地上。
整個人匍匐在碎石堆中。
那身華貴的蟒袍到處都是破洞,左袖被燒掉了一半,露出內裡焦黑的護甲,護甲也裂了,血跡斑斑。
下擺被撕去了一大塊,腰間那枚玉佩碎成了兩半,落在身前半步處。
他雙手撐著碎石,指尖扒著地面,渾身不停地顫抖,試了幾次站不起來,又跌回地上。
披頭散髮,一縷縷血絲從嘴角流出,每咳一聲,便有更多的血從齒縫間滲出,將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暗紅色。
姬晨見他已無再戰之力,放下心來,心念一動解除了身前的太陰光盾。她款步走到蘇瀾身旁,與他並肩而立,看著匍匐在地的白乾鴻,輕聲道:‘六殿下,你敗了。’」
你敗了。
三個不輕不重的字,卻讓他渾身猛地一抽。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面前這對「狗男女」。
他咬緊牙關,雙目赤紅,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怨毒與殺意。
他竟然輸了。
他白乾鴻,堂堂白氏皇族第六皇子,修煉仙品功法,身懷帝氣,手持聖品法寶——居然輸給了這個喪家之犬,這個被陰陽宗趕出中州的廢物,這個連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的垃圾!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姬晨那個賤人就站在蘇瀾身邊。
那個在他胯下被迫含著他的肉棒、被他侵犯後庭時只能屈辱承受的女人,此刻卻高高在上地宣判這一切。
「你竟敢……」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但還沒站直,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重新跪了回去,「你以為你已經贏了嗎?咳咳咳——!」
姬晨道:「六殿下,既已落敗,何必再做無謂之爭?此戰只為決定神火歸屬,並非生死之戰。」
「況且,殿下此前便在問道大會旁觀過蘇瀾戰鬥。蘇瀾的功法與戰鬥習慣,殿下都一清二楚。而蘇瀾對殿下的修為、功法、手段卻一無所知,以有心算無心,本就不夠公平。」
白乾鴻嘴角抽搐了一下。
姬晨繼續道:「何況,殿下想必也能察覺到,方才那最後一招,若非蘇瀾臨時收力,殿下此時便不僅是吐血這麼簡單了。」
她所言不錯。方才蘇瀾那一劍斬下時,心中確實閃過「不能真的殺了一個皇子」的念頭。
白乾鴻雖可恨,但他終究是白帝第六子,身上有皇族血脈印記。
若他死在蘇瀾手上,皇族立刻便能感知到,屆時不僅是蘇瀾,連與他同行的姬晨、阿娜爾都會被牽連。
他或許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身邊人的安危。
所以他在最後一刻收回了五分力道。
也因此,他本已消耗大半的真氣被那一劍的反噬之力波及,體內經脈一陣劇痛,氣海真氣幾乎見底。
若是他能全力施為,此戰的勝負本不會如此驚險。
姬晨對蘇瀾微微一笑,柔聲道:「蘇瀾,這是你的勝利。‘天昊聖輝’是你的。」
蘇瀾也是釋然一笑,點了點頭。他轉身,目光望向殿中央那縷懸浮的金色火焰,邁開步子,向其走去。
然而白乾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聲音沙啞而怨毒,聽得人渾身發冷。
「呵呵呵……純陽之體,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蘇瀾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不過……你果然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住……是啊,你確實很厲害,連本殿都敗在你手上了,可那又如何?到最後……你還不是被蒙在鼓裡,甚麼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你甚麼意思?」蘇瀾皺眉回頭,目光冷了下來。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白乾鴻卻不理他,將目光轉向姬晨。
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無比的笑容,三分揶揄,三分怨毒,四分殘忍。
他說道:「聖女殿下……你倒是好一幅公正模樣啊。既然你讓本殿認輸認罰,那怎麼不說說……你我私底下做的交易?」
「交易?私底下?」蘇瀾的眉頭皺得更緊。
姬晨的臉龐白了一瞬,隨即飛快地轉過頭,避開了蘇瀾的目光,語氣急促:「不過是此前他以皇族之勢壓人,逼我讓步的一些小事罷了,不值一提。你莫要聽他多言,快取神火!遲則生變!」
她一面說,一面伸手去推蘇瀾的後背,想將他推向神火的方向。
蘇瀾心中的疑雲越發濃重。
他從未見過姬晨如此慌亂,即便是面對極樂天的追兵,即便是被瘋癲老人糾纏,她都是一派從容的模樣,哪有這樣急切的時刻?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自心底升起。
他想起許多事來——想起在雲舟上白乾鴻看姬晨時那曖昧的眼神;想起白乾鴻那夜拜訪姬晨房舍,說是商談;想起姬晨明明厭惡白乾鴻,卻始終對他容忍退讓;想起自己多次問她,她總以「無事」搪塞……
一個深藏心底的猜測漸漸浮上心頭。
他想開口問些甚麼,半晌才擠出一個字:「你——」
話未出口,異變陡生!
白乾鴻低聲喝道:「還不動手!」
一道詭異的黑影突然從白乾鴻身後的影子中鑽了出來!
那道黑影快得不可思議,幾乎是鑽出影子的同時便已經出現在了蘇瀾身側,沒有任何預兆,然後一掌拍在了蘇瀾的後背上。
砰!
蘇瀾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便被這一掌打得如斷線風箏般橫飛而出,身體在空中翻滾著飛出近百丈,撞穿了兩根石柱才轟然落地,碎石將他整個人都埋了起來。
那一掌的力道恐怖至極,即便他擁有真龍血脈與純陽之體雙重加持的強橫肉身,也感覺渾身的骨骼都要被震碎了。
五臟六腑徬彿移了位,氣血翻騰倒逆,經脈中殘餘的真氣被那股詭異的掌力攪得亂七八糟,喉頭一甜便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阿瀾!」
阿娜爾的嘶啞呼喊划過寂靜,她衝向蘇瀾被埋的碎石堆,雙手瘋狂地扒著石塊。
白乾鴻捂著胸口緩緩站起身,臉上滿是狂放的笑意。他擦去嘴角的血跡,欣賞著這場混亂。
「蘇瀾!」姬晨也臉色大變,但她表現得更加冷靜。
她飄至蘇瀾身旁,眉心處亮起一點光芒,化作一道湛藍色的琉璃光罩,將她、阿娜爾與蘇瀾三人盡數籠罩其中。
那道黑影被光罩擋在外面,接連數掌拍在光罩上,卻只激起一圈圈淺淺的漣漪便消散了,根本無法撼動這層光壁分毫。
白乾鴻盯著那光罩,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無根琉璃罩!」
聖女宮僅存的三件仙品法寶之一,天下防禦第一——無根琉璃罩!
光罩通體澄澈如琉璃,罩面上流轉著一道道玄奧的太陰符文。
詭異的是,這光罩看似薄如一紙,卻徬彿沒有源頭。
既看不到它的力量從哪裡來,也感受不到它的力量往哪裡去,徬彿它本來就在那裡,與整片空間融為了一體,徬彿一道由天地自行生成的屏障。
姬晨沒有回答他,只是雙手按在蘇瀾背心,將一道道太陰玄精的本源之力化作柔和的氣息渡入蘇瀾體內。
太陰玄精的力量如月華流水,無聲沁入蘇瀾的經脈,穩住他的傷勢。
蘇瀾只覺得一股清冷柔和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淌,將他從重傷邊緣拉了回來。
阿娜爾也連忙蹲下身,扶住蘇瀾的另一側肩膀。她看著蘇瀾蒼白如紙的臉色,又看了看遠處那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眼中滿是驚懼與不安。
三人緩過神來,看向那偷襲得手的神秘人,神色漸漸凝重。
那是一個身形精瘦的強者,身量不高,穿著一身黑色勁裝。
他的面容普通,但眼睛卻沒有瞳孔,眼白中蒙著一層淡紫色的霧氣,說不出的詭異。
暴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白色,像是多年未曾見過陽光的屍體的顏色。
此人眉心處還有一枚蝴蝶紋樣,蝶翅舒展,呈天青色。
更讓姬晨與蘇瀾震驚的是,此人身上竟隱隱流露出一絲妖族的氣息,但並不純粹。
「刺青……?不對,是妖紋!」
瞬間幾人就有了答案。
半妖!
也就是人妖混種。
「虛空蝶……」姬晨雙眸盯著那人眉心的蝶紋,腦海中飛快掠過聖女宮典籍中關於妖族的記載。
她翡翠色的眼眸中罕見地露出了幾分忌憚,「你是人族與虛空蝶的混血?」
妖族自古與人族對立,兩族之間的戰爭持續了數千年。
戰爭中有無數慘劇發生,其中之一便是半妖的誕生。
半妖既不被妖族承認,也不被人族接納,處境極為淒慘。
但不可否認的是,擁有兩種血脈的半妖,往往具備遠超同輩的天賦與戰力。
人族修士的真氣修煉體系與妖族的肉身天賦相結合,再加上偶爾覺醒的種族神通——堪稱恐怖。
而虛空蝶,乃妖族十大部族之首,也是世間最擅長空間之道的種族之一。
成年的虛空蝶妖僅憑本能便能撕裂空間,在虛空中自由穿梭。
它們的天賦神通可以讓它們在短距離內實現近乎瞬移的身法,極難捕捉。
姬晨的掌心沁出了一層冷汗。
白乾鴻咳了幾聲,從碎石堆中緩緩站起身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從黑衣半妖手中接過一個小小的玉瓶,撥掉塞子,將裡面的丹藥盡數吞下。
「唔——啊……」
不過數息時間,他的氣息明顯平穩許多,身上各處傷痕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就連體內真氣也充盈了不少。
他陰惻惻地笑著,笑聲中滿是得意與報復的快感:「怎麼,怕了?」
他掃了一眼那黑衣半妖,又掃了一眼光罩中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弧度。
「他是父皇昔日外出巡獵時親手捉回來的半妖。父皇將他捉回宮中,馴服了三百八十年,如今的他一言一行,都會依本殿的命令而行。」
他負起雙手,傲然道:「他如今已是皇室供奉,也是本殿的貼身護衛,足有化象境初期修為。勸你們不要自討苦吃,把罩子收起來,跪在本殿面前磕頭。本殿可以考慮放過你們。若是不照辦……哼。」
化象境半妖!
蘇瀾、姬晨、阿娜爾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瀾盯著那黑衣供奉。他這才明白,為何先前白乾鴻能一路輕鬆地走到這裡。
在外圍,瘴豹出沒,打不死的瘴獸成群結隊,還有迷障擋路、禁制困人,尋常修士要破開這些怕是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白乾鴻卻有這樣一位化象境強者貼身護衛,甚麼瘴獸、甚麼禁制,在他面前不過是腳下石子罷了。
他還明白了另一件事。
遺跡入口那層空間禁制會自動將進入者隨機傳送到遺跡各處,分散隊伍,但這位供奉是虛空蝶的混血,精研空間之道,一直藏在白乾鴻的影子之中,不受外界空間禁制的干涉。
而他又是靠著虛空蝶的本命神通找到日月潭的入口,帶著白乾鴻進入地下空間。
難怪白乾鴻毫髮無傷出現在廣場。
難怪這廝有恃無恐。
一切明瞭。
蘇瀾看著那名黑衣供奉,心中不安如潮水般翻湧。
若是剛才他還有底氣與白乾鴻一戰,現在面對化象境的虛空蝶混血,那差距,不是戰意能彌補的。
更何況他現在經脈暗傷未復、真氣幾乎見底,連站起來都需要阿娜爾扶著,拿甚麼跟此人鬥?
「怕了吧?哈哈哈哈!」白乾鴻見狀,不禁仰頭狂笑起來,「即便你能僥倖贏了我又如何?你還能勝了化象境強者不成?」
然後他的目光轉向蘇瀾身邊的兩名女子,扯出一個下流的笑容:「待本殿煉化神火,你們都要成為本殿的胯下性奴,乖乖為本殿吞下雞巴。好生服侍我,我還能饒這小子一命。敢擋我的路,我非肏得你們求饒不可!」
說到後面,他已經徹底失態,言語下流粗鄙,像一頭髮了情的醜陋野獸在嗷叫。
蘇瀾咬緊牙關,一雙眼中殺意如有實質。
但姬晨強自冷靜下來。她壓下心中的慌亂與羞恥,知道此刻若是露怯,三人下場將極為淒慘。她必須穩住局面。
「六殿下,注意你的言行!本宮乃是當代聖女,你敢羞辱與我?」姬晨沈聲道,「而且本宮這‘無根琉璃罩’乃是仙品法寶,無根無源,覆海納山。你身邊供奉再強,也無法傷到我等。這光罩由太陰玄精催動,只要玄精在,光罩便不滅!」
她話雖如此,卻知道自己的底氣並不足。太陰玄精本就已經臨近枯竭,再這樣下去,能撐多久,實在是未知數。
但是她的目光卻格外堅定,一如她此刻的身軀,擋在蘇瀾身前,半步不退。
白乾鴻看著姬晨這副模樣,陰惻惻地笑了一聲。他沒有再多說甚麼,反而將目光越過姬晨,落向蘇瀾。
「蘇瀾,你可知道,這個女人曾經做過甚麼?知道她那張小嘴舔過甚麼嗎?」
蘇瀾不明所以,眉頭緊蹙。
「你甚麼意思?」他直覺此人接下來要說的話,絕不是自己願意聽的。
白乾鴻嘴角扯開。
「你敢——!」姬晨出聲厲喝。
白乾鴻置若罔聞,眼中透著戲謔與殘忍,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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