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帝經之威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讓本殿告訴你,真正的帝經是怎樣的。」
白乾鴻嘲弄道。
他負手而立,錦袍無風自動,周身淡白色的帝氣如匹練般繚繞升騰。
那帝氣與尋常真氣截然不同,徬彿天地間最為尊貴霸道的力量,帶著一股統御萬物的君王威儀。
蘇瀾不懼,純陽道火在紫府中熊熊燃燒,赤金色的真氣火焰自體內湧出,在體表繚繞升騰。
他的雙眸中徬彿有兩輪烈日在燃燒,金光迸射,戰意昂揚。
就在此刻,蘇瀾耳中忽然響起姬晨聚音成線的聲音:
「蘇瀾,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白氏以金德立朝,最擅金行之力。《萬化帝鑒》是當世碩果僅存的仙品功法,為金行之極致,統御萬兵,變化莫測,絕非尋常功法所能比擬,切莫大意。」
蘇瀾心中一凜。
仙品功法!
他修煉的《赤霄天火訣》是極品功法,放在中州已算是極為珍稀。
但極品之上是聖品,再之上,方為仙品!
仙品功法在整個風月大陸都屈指可數,每一部仙品功法都代表著一條完整的天地大道,是上古時代某位通天徹地的大能畢生感悟的結晶。
難怪白乾鴻如此狂妄。仙品功法,單是這四個字就足以讓他凌駕於同輩天才之上。
「那麼,開始吧!」
蘇瀾心緒思索之際,白乾鴻動了。
這是他修為有成以來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出手。甫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勢。
他袖袍輕輕一揮,只見白光閃爍,他頭頂的虛空中憑空浮現出九口古劍,大氣厚重,皆以帝氣凝聚而成。
九口古劍一字排開,劍尖齊齊指向蘇瀾。
劍身不過三尺有餘,通體銀白,其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白帝敕紋,有烈陽當空,有真龍翻騰,有山嶽聳立,幾乎凝為實質。
這白帝敕紋乃白氏皇族嫡系血脈的象徵,唯有體內流淌著白帝血脈的皇族子弟,才能將帝氣顯化為帶有敕紋的兵器。
尋常皇族旁支,帝氣化兵只是徒具其形,威力大打折扣。
而白乾鴻這九口古劍上的敕紋清晰凝實,劍身紋理分明,幾乎與真正的法寶玄兵無異,可見其血脈之純正、修為之深厚。
蘇瀾只覺一股鋒銳無匹的銳氣撲面而來,那銳氣之凌厲,徬彿要將他的神魂都切割成碎片。
他知道對方境界要比自己高上兩個小層次,加上仙品功法相輔,戰力不會在自己之下,絕不能讓他掌握節奏。
「來得好!」
蘇瀾低喝一聲,不退反進,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殘影向前衝出。
赤金真氣在他的拳頭上凝聚,化作拳罡,裹挾著熊熊烈火轟然砸向最先刺來的一口古劍。
「鐺——!!」
拳劍相交,竟發出金鐵交擊般的脆響,徬彿兩件神兵碰撞在了一起。
火光迸濺,氣浪翻湧,蘇瀾一拳將那口古劍砸得倒飛而回,但劍身上附著的金德帝氣鋒銳至極,竟在他的拳頭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硬的劍!
蘇瀾心中一凜,但手上絲毫不停。
拳、掌、肘、膝、腿,每一記都裹挾著熾烈的溫度,招式流暢無比,銜接得天衣無縫。
他的肉身本就強悍,堪比同階妖獸,此刻以純陽道火加持,一招一式都帶著赫赫火光,熾烈的溫度幾乎將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叮叮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不休,蘇瀾一人硬撼九口古劍,方圓十丈空間內滿是火花閃爍。
他的身上留下了幾道劍痕,但得益於他強橫的肉身與極強的恢復力,那些痕跡很快消失,連皮肉都未能真正傷及。
九口古劍與他的拳罡碰撞時,劍身也被砸得嗡嗡作響,光華明滅不定。
場間煙霧繚繞,赤金火焰與銀白帝氣激蕩翻湧。
蘇瀾瞅准一個空隙,身形猛地一矮,從九口古劍的包圍中掠出,如閃電般直撲白乾鴻。
他右拳蓄勢,拳頭上凝聚成一團耀眼到了極點的金色光球,一拳轟向白乾鴻面門。
這一拳若是落實,便是山石都要被轟成渣子。
白乾鴻卻是面色不變,身前憑空浮現出一面白色重盾,足足有一人多高、三尺來厚,其上同樣布滿白帝敕紋。
「轟!!」
蘇瀾一拳砸在重盾上,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從盾面上傳來,比先前那些古劍更凶猛數倍不止,雙臂瞬間酸麻幾無知覺,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倒飛而出,在空中翻轉了數十丈距離才堪堪穩住身形。
「這是甚麼盾,如此堅硬?」蘇瀾站穩身形,面露驚容。
那些古劍的威力已經讓他頗為吃驚,而這面重盾的防禦力更是遠超他的預料。
他全力一拳砸上去,對方紋絲不動,他自己反而被震飛了。
而且這股反震之力中還夾雜著一股霸道鋒銳至極的帝氣,順著他手臂經脈往體內滲透,徬彿有千萬根金針同時扎進了骨髓深處,幾乎要將經脈割裂,阻礙真氣運行。
這就是《萬化帝鑒》的逆天之處!
這些古劍並非真氣虛影,質地堅密、鋒銳無匹,威力是普通真氣凝兵的五倍以上,幾乎有千斤之力。
蘇瀾的肉身足夠強大,加之純陽道火在體內持續運轉,可以硬抗交擊之力。
若換了尋常洞明境修士,只怕早被九口古劍分屍當場。
「螢火之光,焉與皓月爭輝?」白乾鴻依舊負手而立,姿態閒適。
他看著蘇瀾,眼中滿是譏諷與輕蔑,「我白氏帝經乃仙品功法,統御萬兵,豈是你小小道宮法門所能敵?如若不認輸,休怪本殿下狠手。」
蘇瀾哪裡會認輸,深吸一口氣,花中仙果的自然生機之力湧現四肢,修補那些被金德帝氣侵擾的經脈,將帝氣逐漸驅逐出去。
銀白色的帝氣如蒸汽般從他體表裊裊升騰,徬彿是被他體內的高溫逼出的。
白乾鴻眉頭微皺。
在他看來,蘇瀾沒有在他第一波攻勢之下橫死,已是天大的奇事。
看來這小子確有幾分本事。
而此刻,自己打入他體內的鋒銳帝氣不僅沒有將他經脈切斷,反倒被其逼出……
「有意思。本殿對你有些興趣了。」
話音剛落,他心念一動,更多的帝氣從體內湧出。
淡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帝氣迅速凝聚成一件件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鈎、叉,十八般兵器樣樣皆有,還有數不清的飛刀、短矛、流星錘,密密麻麻懸浮在空中,粗粗一數怕有不下數百件。
每一件兵器上都浮現出白帝敕紋,光華灼灼,散髮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數百件兵刃懸浮空中,如漫天繁星,齊齊指向蘇瀾。那場面之壯觀,連站在遠處的姬晨面色也不禁凝重起來。
「去。」
白乾鴻淡淡吐出一個字。
數百件帝氣兵戈同時發動,從四面八方朝蘇瀾攢射而去。
刀光劍影鋪天蓋地,如狂風暴雨,又如萬軍齊發,將蘇瀾周身所有的退路都封得死死的。
蘇瀾瞳孔微縮,不敢怠慢,雙臂一振,《赤霄天火訣》全力爆發,赤金色的火焰自體內沖天而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厚實的火環。
「火曜九天!」
他低吼一聲,雙掌齊推,一道粗逾丈許的赤金火龍從掌心咆哮而出。
火龍張牙舞爪,氣勢磅礡,散髮著焚天煮海的熾熱高溫,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變形,地面的石板都被烤得龜裂開來。
轟——!!
火龍與漫天兵戈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數不清的兵戈被火龍一口吞沒,在高溫火焰中熔化成虛無。
火龍一路吞噬一路前衝,所過之處兵戈盡毀,在空中犁出了一道寬闊的空隙。
蘇瀾的攻擊力在同輩堪稱頂尖,這一式「火曜九天」更是他殺傷力最強的招式之一,動輒調動方圓十丈的烈火之力擊出。
即便是洞明境後期的高手也不敢正面硬接。
但白乾鴻那數百件兵戈是由帝氣凝聚而成,質地堪比玄兵,縱是被火龍的極熱燒熔了一段,後續仍有更多的兵戈如流水般湧來,源源不絕。
火龍吞噬了近百件兵戈後,終於力竭消散。但剩餘的兩百餘件兵戈已經繞過火龍的正面衝擊,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朝蘇瀾刺來。
它們不似火龍那般龐大,加之數量極多,實在難以盡數捕捉,從四面八方將蘇瀾圍得水洩不通。
蘇瀾的眉頭緊皺,拳腳一刻不停,但每轟碎一件,立刻就有新的兵戈填補上來。
游龍身法施展開來,他腳下火光連點,在那鋪天蓋地的兵戈中輾轉騰挪,身影快得化出了道道殘影。
那些兵戈從殘影中穿過,在地面落下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坑洞,石板碎裂,碎石橫飛。
更令他難受的是,那些帝氣兵戈不僅鋒銳異常,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徬彿是一種萬物臣服、萬靈膜拜所產生的帝王之氣,來自遠古的君王駕臨人間,不僅壓制著肉身,更壓制著精氣神。
這時,姬晨的傳音再入耳中:「小心!《萬化帝鑒》的帝氣自帶君王威壓,能壓制對手的精氣神,與它對抗的時間越長,壓制就越強。」
「原來如此!不愧是初代白帝留下的傳承,想來應是上五境的絕世人物!」
蘇瀾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越來越沈重,每一次出拳都比上一次慢了半拍,身上的劍痕越來越多,密密麻麻遍布全身,雖然傷不了他的皮肉,但總是有些麻煩。
而白乾鴻依舊站在十丈開外,負手而立,紋絲不動,嘴角笑容依舊。
「出人意料,這個無恥皇子真是厲害。」蘇瀾心中暗道。
他原本以為白乾鴻只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的紈絝子弟——畢竟這廝的所作所為,哪有半分皇子的樣子?
又是下藥又是脅迫,分明就是個仗勢欺人的淫賊。
可此刻一戰,方知自己有些小覷了對方。
二人在場間交手,刀光劍影,聲勢驚人。一旁的二女聚精會神地看著。
阿娜爾輕咬下唇,止不住心中擔憂。
她牽起姬晨的小臂,小聲問道:「聖女大人,這無恥皇子怎得如此厲害?連阿瀾都拿不下他,甚至……」她沒有說後半句——蘇瀾甚至隱隱有些落於下風。
「不用叫我聖女大人,我們的關係以姊妹相稱便可。」姬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神情卻沒有半分放鬆,「這《萬化帝鑒》是仙品功法,蘊含了鐵血征伐的無上霸道,又有金行法則的鋒銳凌厲。蘇瀾的功法雖然至陽至剛,但終究品階不夠,面對帝氣的金行之力明顯力有不逮。」
太古軒轅皇朝以來,世人將兵器、丹藥、功法、法寶等物事,一並納入同一評級體系。
由低到高為下、中、上、極、聖、仙六品。
「極品」在中州大地便足以稱道,「聖品」算得上價值連城,各大宗門勢力能有幾件已是難得,而「仙品」放眼整個風月大陸都是鳳毛麟角、珍稀之極。
現今存在的中州一流勢力,每個都擁有至少一件仙品法寶或是功法。即便是聖女宮數千年底蘊,除「太陰玄精」外,也不過三兩件而已。
阿娜爾這才知道白乾鴻的「皇子」身份絕非虛名,不僅象徵著當今人族最尊貴的皇族,更是代表著世間至強的一種大道傳承。
她又看了一會兒,再問:「聖女……妹妹,為甚麼阿瀾不使出純陽之力應對呢?以他純陽之體的天賦,我覺得不會比那個皇子弱的。而且他也沒有讓蘇小仙出來幫助他。」
姬晨則是明白蘇瀾的選擇,明眸緊盯著蘇瀾,回道:「無論純陽之體,還是花中仙果,都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饋贈機緣,太過珍貴稀罕。若是輕易暴露,不知會有多少貪婪的人爭相前來。到時一片腥風血雨都是免不了的,蘇瀾甚至會舉世皆敵。」
聞言,阿娜爾心中卻是有了別的想法:「阿瀾的處境比我只差不強,他還要時刻擔心暴露身份,惹得天下皆敵,甚至不能全力出手。但他的內心卻堅韌無比,從未退縮。而我不過是想要自由生活而已,相比之下,我不如他。他一心變強,我修為不足,如果繼續這樣,反倒會拖了他的後腿……」
聖女姬晨不知她心中所想,凝重地看著場間戰局。
白乾鴻如一尊戰帥,從容不迫,數百道帝氣兵戈如臂指使,純以心念操控,遠近攻防幾乎沒有死角,揮手便有千萬兵戈加身。
他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心念一動,帝氣便會自行化作各種兵器襲向蘇瀾。
《萬化帝鑒》為初代白帝白胤徵戰天下立國之時,觀沙場萬兵列陣、軍陣玄甲護身,融自身帝道本源與西方金行法則所創。
取「帝軀為帥,帝氣為兵,一念萬戈,鎮服四海」之意,功法修成後無需隨身攜帶兵器,一身帝氣便是萬千神兵,是白氏執掌天下的核心底蘊。
若身處戰場、兵戈之氣濃郁之地,帝氣會自動吸納兵戈之意充盈自身,功法威力更會成倍增長。
初代白帝當年便是憑此功法,統御億萬大軍所向披靡,一舉推翻殘敗的紫薇神朝,掃平六合八荒,奠定了白氏皇朝千年基業。
這功法確實逆天,有此功法,修士只需站在原地,便能戲耍敵手於翻掌間。眼前的這一幕,便是最好的佐證。
蘇瀾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堂堂問道魁首、道宮天才弟子在此刻卻狼狽不堪,看似很快就要落敗於白乾鴻之手。
但她對蘇瀾依然有信心。
雖然知道他無法動用純陽之力,無法動用花中仙果,但她選擇相信他。
這是一種宿命般的預感。
「蘇瀾,你一定會贏。因為你是聖子,更是……「我的道侶。」
這時,白乾鴻袖袍猛然一揮,滿天的兵戈驟然匯聚,十十合一,凝聚成九口巨大的金色重劍,與第一波的九劍相比要大上不少。
「遊戲該結束了。就讓本殿這一擊,卸去你的四肢,看你那張伶牙俐齒的嘴還能不能說得出‘德者居之’四個字!」
他手掌向下一壓。
九口巨劍嗡鳴震顫,劍身上的白帝敕紋驟然亮起,每一道符文都化作咆哮的帝氣長龍,九口劍組成一座森嚴劍陣,自上而下直直朝蘇瀾斬落!
蘇瀾抬起頭,看著那九口巨劍的劍尖在他的視野中急劇放大,劍陣未至,那股霸道鋒銳的劍壓已經鎮壓住了他的神魂與四肢,金行帝氣徬彿千萬根金針同時扎入他渾身經脈,連純陽道火的運轉都凝滯了起來。
他不敢怠慢,全身真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匯聚於右拳之上。
赤金色的火焰自拳頭上沖天而起,將他整條右臂都映得如同熔爐中燒紅的鐵柱。
他一拳向上轟去——
「十方大日拳!」
霎時間,九輪大日憑空升騰而起,與蘇瀾的拳頭並列。
加上他自己的拳頭化作的第十輪大日,整整十輪烈日同時綻放出無量光熱,將整座光宸殿都照得一片熾白!
轟隆隆——!!
十輪烈日與九口巨劍轟然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衝擊波將四周的石柱都震得嗡嗡作響。
地面以蘇瀾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龜裂開來,裂縫如蛛網般蔓延了數十丈遠。
但那九口巨劍的劍陣依然沒有崩碎。
九口巨劍被十輪烈日頂在半空中,劍尖與火光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哀鳴。
絲絲縷縷的金德帝氣從劍身上垂落,如同九條銀白色的瀑布傾瀉而下,將蘇瀾整個人都籠罩在鋒銳的帝氣之中。
「甚麼?!」
蘇瀾吃了一驚。
他全力施展的「十方大日拳」攻擊力在同輩幾乎無敵,竟然只能堪堪頂住白乾鴻的劍陣,而無法將其徹底擊潰。
這《萬化帝鑒》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九口巨劍上的帝氣徬彿無窮無盡,一層一層往下壓,十輪烈日在一點一點暗淡下去。
他的《赤霄天火訣》是從體內神秘經文中找到的最適合純陽之體的至陽功法,威力驚人,助他戰勝過諸多強敵。
但與真正的仙品功法一比,就相形見絀了。
「看來《赤霄天火訣》目前已經無法支撐我繼續走下去了。」他心中暗道。這門極品功法雖然精妙,終究只是凡人的智慧,未能觸及大道本源。
以蘇瀾洞明境初期的修為,能夠與洞明境後期、身懷仙品功法的白乾鴻打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不可思議。
若是換一個洞明境初期的修士來,便是修有聖品功法,只怕也撐不過白乾鴻的第一波攻勢。
現在對他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再從神秘經文中找到破局之法。
但此時,哪裡有機會讓他再次尋找另一種厲害的功法?
不如說,要找到比《萬化帝鑒》還要厲害的功法,這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
仙品功法整個大陸就那麼幾部,每一部都是有主之物,難道還能憑空變出來不成?
雖然他還有數件底牌,無論是花中仙果,還是純陽之體都是巨大的助力,但他不願輕易展露。
花中仙果涉及到沈花谷覆滅的秘密,一旦暴露,惹來的恐怕不只是秦無極那種級別的人物;純陽之體更不用說,那是極度適合煉製純陽爐鼎的體質,不知有多少邪修垂涎三尺。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在於不能輕易示人。一旦亮出來,就要確保能夠一舉定乾坤。否則只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如此一來,剩下的就只有《赤霄天火訣》的最終奧義——赤霄神臨。
這一招可以讓他的境界短時間內提升一大截,戰力幾乎可以翻倍。
當初對抗地魁猿王時,他便憑此從洞明初期達到了洞明巔峰的水平。
此時自己已經穩固了洞明境初期的修為,一隻腳邁入了洞明中期,肉身比那時更加強悍,再次施展,必然能大幅提升戰力。
但「赤霄神臨」的副作用也十分嚴重。他有足足七天都無法動用真氣,徹底淪為一個凡人。在這危機四伏的遺跡之中,不亞於自掘墳墓。
而且,即便動用這一招,他能否擊敗白乾鴻也說不上把握十足。這廝身為皇子,底蘊何其深厚,身上想必還有其他厲害的手段。
「唉,自己到底還是底蘊太淺了。雖然有種種奇緣,進攻手段卻不足,很難真正應用到戰鬥中。」蘇瀾再次長嘆,深感自身不足。
他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手段太過單一。
除了《赤霄天火訣》中的幾式打法,幾乎沒有甚麼能夠出其不意的殺招。
而《赤霄天火訣》雖然威力不俗,卻終究不如《萬化帝鑒》那般變化無窮。
如果有機會能參悟那神秘經文,從中再發掘出幾種犀利的攻伐之術就好了。
可惜那經文玄奧晦澀,自己此前從中悟出一部《赤霄天火訣》已是驚喜,想要再悟出其他,還需時機符合。
九口巨劍被十輪烈日頂在頭頂上方三丈處,難以下落半分。
但那些金行帝氣絲絲縷縷垂落,如同萬千銀針同時刺入他的肉身,在他的經脈中肆意游走。
好在體內純陽道火長明不滅,那些帝氣一進入體內便被道火焚燒殆盡。
加之花中仙果的生命氣息源源不斷輸送,短時間內對他並無大礙。
他有心拉近距離,腳下剛打算施展游龍身法。
但下一刻,數十根粗壯的帝氣鐵鍊從四面八方飛來,將他全身纏了個徹底。
而且那鋒銳帝氣近距離侵入肌膚,令他打了個冷顫,想要脫身,卻無法動彈。
見到這一幕,旁邊二女無不擔心。
阿娜爾緊咬著銀牙,看到蘇瀾被那九口巨劍壓得雙腳都陷入了石板之中,渾身大汗淋灕與火焰一起蒸發,卻依舊挺得筆直。
這就是她選擇的男人,寧折不彎。
姬晨面上雖然鎮定,袖中的玉手卻也攥緊。
她的目光緊緊鎖在蘇瀾身上,太陰玄精在體內緩緩流轉。
她已打定主意,只要局面不對,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救下蘇瀾。
甚麼規矩,甚麼臉面,都比不上他的性命。
白乾鴻則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肉身還真是強悍,居然能硬頂住本殿的‘白帝斬鋒陣’。」他心中暗忖。
白帝斬鋒陣乃是《萬化帝鑒》中記載的一式殺招,以帝氣凝聚九口巨劍,結成劍陣斬落,鋒銳之力疊加九次,便是神台境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蘇瀾憑著一式古怪的拳法居然硬生生頂住了,這讓白乾鴻頗為意外。
忽然間,他腦中響起姬晨之前說的話。
「天昊聖輝是太陽之道至寶,你並非純陽之體,強行煉化對你有害無益。」
當時他只道荒謬,在場哪裡有人具有純陽體質,難道眼睜睜看著天昊聖輝留在此地不成?
但此刻他細細想來,卻有了新的想法。
姬晨這話來的突然,她為何這麼說?
而且蘇瀾的真氣至陽至剛,肉身極度強橫,莫非……
白乾鴻越想越是心驚。
他將蘇瀾以往的種種不凡之處回憶起來——天賦絕佳,修行不久便斬獲問道魁首;問道大會臨陣突破,擊敗南宮家的天才千金;被陰陽宗興師問罪卻莫名流落到西域;再加上此刻的表現,真氣至陽至剛,肉身能硬抗他的《萬化帝鑒》……
竟發覺極有可能。
同時,一種極度的不爽與嫉妒湧上心頭。
姬晨是純陰之體,又身懷太陰玄精。
蘇瀾若真是純陽之體,那他們二人豈不是「天生一對」?
太陰太陽,陰陽相濟,這分明是天作的姻緣、命定的道侶!
以白乾鴻的自尊心,怎麼可能接受得了這種事?
他費盡心思才抓住了姬晨的把柄,逼迫她屈從於自己兄弟二人。
但那賤人始終不肯交出前穴的初次,死死守著那層薄膜。
白乾鴻最是清楚,姬晨是在為聖子留著她最珍貴的東西,不肯讓他得到完整的她。
憑甚麼他白乾鴻得不到的,這個喪家之犬卻能堂而皇之地擁有?
一念之間,殺心頓起。
「既然你是純陽之體,就更該去死了。」
白乾鴻眼中寒光一閃,頭頂虛空再次波動,一柄帝氣長戈憑空凝聚。
那長戈通體銀白,戈身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白帝敕紋,戈刃寒光四射,帶著無可匹敵的帝王威勢,朝著蘇瀾的丹田直直刺去!
他要趁此機會,廢了蘇瀾!
不僅如此,他還要將蘇瀾的純陽根基煉化出來,助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這一戈來得又快又狠,角度刁鑽至極,從蘇瀾的視野盲區刺出。九口巨劍還在頭頂死死壓著,他根本無暇閃避。
龐大殺意襲來,蘇瀾背脊上的寒毛根根倒竪。
「白乾鴻下了殺手!」
此刻他再也顧不得藏拙。生死關頭,甚麼考慮都是次要的。
嘩——!
真龍之血猛然爆發!
無盡來自古老洪荒的真龍之氣自蘇瀾體內轟然彌散開來,那是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威壓,是萬獸之尊、萬靈之祖的氣息。
整座大殿被這股龍氣震蕩得嗡嗡作響,連懸浮在殿中央的天昊聖輝都劇烈搖曳了幾下。
百丈內所有的帝氣兵戈都猛然一震,徬彿遇到了天敵一般,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那些垂落的金行帝氣如潮水般退散,連頭頂的九口巨劍都在真龍之氣的衝擊下劇烈晃動,劍身上的白帝敕紋明滅不定。
姬晨反應迅速,在那龍氣彌散的一瞬間,倩手掐出幾個神紋,一道玄妙的光壁擋在她與阿娜爾身前。
二人方圓一丈化作淨土安寧,滾滾龍氣在一丈之外翻騰。
「吒!」
蘇瀾大喝一聲,真龍之血加持下他的肉身強度暴增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渾身肌肉隆起,青筋暴跳,赤金色的火焰在體表燃燒得更加熾烈。
轟隆隆!!
那九口巨劍與長戈紛紛被真龍之氣衝得爆散開來,在空中炸成漫天銀白光屑,只余絲絲帝氣殘留。身上纏繞著的帝氣鐵鍊頃刻間化作虛無。
白乾鴻大吃一驚,完全沒料到蘇瀾還有這般力量。
他抬臂抵擋,卻被那股恐怖的衝擊波連人帶盾一起衝飛了數十丈,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將那石柱撞得裂紋密布。
「龍氣?!你從哪兒來的龍族力量?」白乾鴻震驚道。
風月大陸上擁有龍族力量的修士不是沒有,但大多是通過獵殺蛟龍、煉化龍珠獲得的駁雜龍力,或是修煉某種龍形功法產生的偽龍之氣。
而蘇瀾方才爆發的那股龍氣,其精純程度、威壓之恐怖,遠遠超過了尋常龍力。
只是白乾鴻從未見過真正的真龍,自然不知道這是真龍之氣。他只當蘇瀾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樁龍族機緣,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憤怒。
「原來這就是你的底牌?不過如此——」
白乾鴻話音未落,猛然捂住了頭,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
頭痛欲裂!
徬彿有一柄劍狠狠刺入他的神魂,靈台劇烈震蕩,意識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原來在方才千鈞一髮之際,蘇瀾運轉體內神秘經文時,偶然從中發現了一種神魂攻擊秘法。
那秘法以自身神魂為刃,直接攻擊對方紫府,效果突出又極其隱蔽,最適合作生死搏殺時的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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