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神火出世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2 / 2
「阿娜爾。」
那是蘇瀾的聲音。
「你忘了在大漠那晚,你跟我說過的話嗎?你說,你要主宰自己的命運。你說,你再也不要被任何人掌控。你說,你要獲得真正的自由。」
「你忘了你變賣所有家產、孤注一擲拍下破禁古符時的心情嗎?你寧可變賣家產也要賭這一把,就是為了擺脫尉遲家的枷鎖。你已經走出了第一步,你已經在與自己的命運抗爭了——難道現在,只因為這些心魔幻象,就要認輸嗎?」
「你的過去,不是你的錯。你父親是畜生,你堂兄是禽獸,他們都傷害了你——但你是受害者,你沒有罪。」
「我認識的阿娜爾,是那個自尊心強的西域女子;是那個在大漠與我並肩作戰、說要主宰自己命運的女子;是那個在星空下與我纏綿的女子。」
「阿娜爾,你從來都不低人一等。所有人都不是完美無缺,但你是否髒……只有你自己說了算。」
那聲音不是幻象,而是前日在大漠里,蘇瀾對她說過的真實話語。
那些話一字一句,早已烙在了她心裡。
「站起來——!」她猛地仰起頭,淚水糊了一臉,但那對瀚藍眼眸中,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我的過去!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我是否清白!」
「我阿娜爾,生來卑賤,卻從不認命!」
狂風驟然停歇,漫天的黃沙凝固在半空中,然後寸寸碎裂。
……
金光、銀光、青光同時從三座石碑上衝起,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光柱之中,青龍虛影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嘯,消散不見。
白乾鴻靠在石柱上,原本玩味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他原本沒抱多少希望,反倒存著看樂子的心態。
三座石碑同時化作光團,碎裂成漫天齏粉,然後重新凝聚成三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分別衝向三人。
蘇瀾只覺得一樣東西憑空出現在了他手裡。
那是一尊通體如日輪般金燦燦的寶瓶,巴掌大小,瓶身刻滿了細密的太陽紋路,入手溫熱,徬彿握著一團流動的陽光。
瓶中隱隱有金色的光液在流淌,散髮出濃郁到極點的日華之氣。
在這瞬間,使用之法便自行浮現在腦海中。
這寶瓶名為「日華寶瓶」,可汲取太陽精華儲於瓶中,修煉時緩緩釋放,焠鍊肉身、輔助凝氣化元。
太陽精華何其難得,只有在特定的時辰、特定的地點、以特定的法門才能汲取那麼一絲半縷。
而這寶瓶,卻能自行吸納日精、儲存於瓶中,隨時取用。
另一邊,姬晨得到的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銀白,散髮著清冷的光芒。
那珠子表面似乎有月影流轉,握在手中只覺得一股純淨到極點的陰力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與她體內的太陰玄精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此乃月魄寒珠,與日華寶瓶一陰一陽、相生相輔的寶物,對修煉太陰類功法的姬晨而言簡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寶。
她不動聲色地將珠子收入袖中,面上依舊是一派從容。
阿娜爾得到的則是一隻玉瓶,瓶中盛著小半瓶翠綠色的液體,微微晃動時散髮出驚人的生命氣息。
她擰開瓶塞聞了聞,只覺一股清涼甘甜的氣息直衝紫府,渾身的疲憊與暗傷竟在瞬間消退了幾分。
靈樞玉液,可洗經伐髓、淨化血脈、重塑肉身根基,對她而言,簡直是脫胎換骨的神藥。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看到了掩飾不住的灼熱與興奮。這石碑試煉雖凶險,但回報也同樣驚人。
日華寶瓶、月魄寒珠、靈樞玉液,這三件寶物無論哪一件放到外界去,都足以讓整個西域乃至中州為之瘋狂。
三人各自收好寶物,那三座石碑碎裂之後,原本壓在下方的陣基也徹底崩毀了。
然後,那座封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赤金色殿宇,終於有了動靜。
光宸殿的大門微微顫動,兩扇高達三丈的石門上,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逐一亮起,如同一顆顆星辰被點燃。
沈重的殿門終於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下一瞬,一道璀璨得難以想象的金黃色光芒自門縫中透出,那光芒之熾烈,令蘇瀾等人本能地閉上眼,卻仍被那光芒照得幾欲失明。
緊接著,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如潮水般從門縫中湧出,壓得三人齊齊後退數步,連白乾鴻都從石柱上直起了身,臉上沒了那慣常的從容笑容。
「這……這是甚麼氣息?」阿娜爾勉強穩住身形,只覺得渾身骨骼都在那股威壓下咯吱作響,膝蓋不由自主地往下彎,幾乎要跪倒。
「至陽至淨、至剛至烈的氣息……」姬晨咬著牙,太陰玄精自行運轉起來,在她周身撐起一層薄薄的月華光罩,這才勉強抵擋住了那股威壓,「某種跟蒼穹大日有關的至寶……絕非尋常之物!」
蘇瀾是三人中唯一沒有被壓退的。
他的純陽之體與那股光芒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體內的純陽道火瘋狂跳動起來,燃燒得比平時更加熾烈,徬彿遇到了同源的至寶。
但即便如此,他仍被壓得呼吸艱難,額頭上青筋暴起。
轟——!!!
殿門開啓的那一剎那,一道金黃熾烈的光柱從殿內沖天而起,貫穿了整座遺跡,穿透了日月潭的水層,甚至穿透了外界的禁制天幕。
西域大漠上空,一道粗逾百丈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將方圓數千里的雲層都被撕裂成兩半。
金光照耀之下,整片戈壁沙漠被染成了黃金之色,沙粒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雲層裂開之後,露出了一片湛藍的天空。但在金光柱的周圍,天穹上竟顯化出了種種異象!
有聖道仙音從天際瀰漫開來,莊嚴而悠遠;有金光大道自光柱彌散而開,橫跨天際;有點點火蓮在光柱周圍綻放,虛空中一片火光璀璨。
這異象何其壯觀,傳遍了整個西域。
在遺跡入口外,負責守護的空長老原本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這位化象境的老者活了數百年,早已練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
但就在金光沖天的第一剎那,他猛然睜開雙眼,瞳孔驟縮。
那金光之中蘊含的氣息,讓他這位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都感到震驚——那是某種更高位階的存在,某種天地大道的直接顯化。
寰宇之內,聖道仙音瀰漫,金光大道環繞,虛空火蓮漫天。
空長老活了幾百歲,對上古異象的記載爛熟於心,當這些異象一一顯現時,他的臉色陡然大變,失聲驚呼:「這……這是至寶出世!」
尋常寶物出世,能引來一兩道異象已是了不得的機緣。
便是叩天境修士的本命法寶出世,頂多也就是天降七彩霞光、地湧靈泉之流。
而眼前這陣仗,這他娘的可不是甚麼奇寶,這分明是某件位列天地頂點的神物蘇醒了!
「難道是……?」空長老的嘴唇哆嗦起來。此刻親眼見到這焚天煮海般的異象,有一種事物的描述浮現在他腦海。
他霍然起身,想要衝入遺跡,卻又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聖女命令還在,不得擅離職守。
他只得面色鐵青地盤膝坐了回去,但他知道,事情已經完全失控了。
如此驚天動地的異象,整個風月大陸上的頂尖強者們不可能感知不到。
幾乎是在金光出現的第一剎那,大陸的幾處地方幾乎同時有了反應。
……
中州,巨靈宗。
巨靈宗坐落在一座名為擎天山的高峰之上,擎天山高約八千丈,終年雲霧繚繞,是中州最高的山峰之一。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座山本身,就是巨靈宗最大的底牌。
就在西域金光沖天的那一刻,沈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擎天山轟然震動起來。
山體表面那些看似普通的巨石紛紛剝落,露出下面蒼青色的肌膚,一圈又一圈的古老符文在「山體」上亮起,大地裂開,一個由巨石組成、高逾千丈的巨人緩緩從地底站了起來。
那巨人通體由巨岩構成,每一塊「肌肉」都是一座小山,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千年古木。
他僅僅是站起來,方圓百里的大地就劇烈震動,數不清的山石滾滾而下,徬彿天崩地裂。
巨人緩緩抬起頭,穿透無數萬里的距離,鎖定了西域方向。
「神火出世?」
……
與此同時,南域。
南域的蒼穹原本萬里無雲,烈日高懸。
但隨著西域那道金光沖天而起,南域的天空也驟然色變。
九輪巨大的金色圓環從虛空中浮現,環環相扣,如同九輪烈日同時懸掛在天際。
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從九輪金環中央踏了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面容看不真切,雙眸如兩輪小太陽般金光灼灼,周身繚繞著金色的火焰,舉手投足間散髮出霸絕天地的氣勢。
此刻他凌越高空,眸光如電,鎖定了神火的方向。
他周身燃燒的金色火焰驟然沸騰起來,火焰中的溫度比平時高出了數倍不止,這是他體內的太陽真火感應到了同源的氣息,因而產生的共鳴。
「西域。」
中年男人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橫跨萬里的金色長虹,直衝西域方向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中只留下一道灼熱的尾焰和被燒穿的雲層,沿途所過之處,生靈無不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
無垠的虛空之中,扭曲的銀芒流光間隙,一道身影忽然出現。
此人一手負後,一手虛握放在腹前,儀態瀟灑,身形縹緲,徬彿隨時會化作清風飄去。
「……有意思。」男人低語,聲音虛幻,「不知都會有哪些老朋友去?」
他一腳踏出,身影遁入虛光,一瞬穿梭萬里。
……
而在遺跡更遠的外圍,赤沙城、酒泉城、黑風嶺等等西域的各方勢力也都被那金光異象驚動了。
中州的宗門、散修,只要是修為達到一定高度的,幾乎都感知到了神火出世的氣息。
「好厲害的異象,那是甚麼?」
「老天爺,大道火蓮、天音降世——這絕對是某種神火!」
「快!速去遺跡!晚了就甚麼都撈不著了!」
一道道遁光從西域各地沖天而起,如蝗蟲般朝遺跡方向湧去。
數以萬計的修士,洞明境、神台境、道一境,甚至還有幾位化象境的老怪,全都為那縷神火瘋狂了!
一場大風暴即將席捲西域!
……
而在遺跡內部,蘇瀾等人感受得更為強烈。
光宸殿的主人——那位青宸道君留在神殿內的封印,一朝消散殆盡。那股威壓而更加凶猛地從殿內湧出,如實質般的壓力碾向四人。
蘇瀾拼命催動純陽道火,金色的火焰在體表熊熊燃燒,想要抵擋那股威壓。
但這威壓何其恐怖,他的純陽道火在那股威壓面前徬彿狂風中的燭火,搖搖欲墜,隨時可能熄滅。
姬晨的太陰玄精雖然也是十大奇物之一,但太陰玄精已經枯竭多年,僅剩的幾分餘力此刻正拼命護主。
月華光罩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每一分鐘都在增加新的裂痕。
阿娜爾更加不堪。
她的修為本就是三人中最低的,雖在洞中突破到了洞明境,但根基尚淺,又沒有純陽之體或太陰玄精這樣的底牌。
那股威壓壓下來的瞬間,她的雙膝一軟,整個人往地上跪了下去。
蘇瀾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懷裡。
純陽道火分出一縷渡入她體內,幫她抵御那股壓力。
阿娜爾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蜜色的肌膚上沁滿了冷汗,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
白乾鴻雖然之前擺出一副「袖手旁觀」的姿態,這會兒也被壓得臉色發白,額角青筋暴起。
他到底是洞明境後期的修為,比蘇瀾高出兩個小境界,又有皇子級別的功法底蘊,此刻雖然狼狽,倒還能站穩。
就在這股威壓幾乎要將幾人壓垮的時候,更加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霎時間,整片大地轟隆隆地震動起來,地面寸寸龜裂,以光宸殿為中心,一道道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緊接著,這片地面竟整座開始抬升!
蘇瀾等人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隨著那片地域一起被拋了起來。
周圍的景象飛速變換,很快四周突然一亮,他們已經看到了外面的天空,看到了那輪懸掛在天上的金色巨日虛影,看到了漫天的聖道仙音與金光大道。
不過十幾息的時間,連帶著蘇瀾等人站立的那片土地和殿宇,便硬生生從地底被抬升到了地面上,重返地表,出現在這片秘境永恆的黃昏之下!
四人皆被驚得目瞪口呆。
姬晨的玉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中的月魄寒珠。
她身為聖女宮聖女,見識不可謂不廣,但此刻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眼前這座光宸殿,其規格之高、異象之繁復,便是聖女宮最古老典籍中記載的仙古遺跡,也未必能有如此氣象。
蘇瀾首先清醒,沈聲道:「神殿出現地表,必定會吸引其餘眾人。咱們趁此機會先進去。」
而白乾鴻的反應比他更快。
幾乎在蘇瀾開口之前,他便已化作一道殘影,搶先衝入了殿門縫隙中。
蘇瀾暗罵一聲,緊隨其後衝進殿中。姬晨與阿娜爾也齊齊動身,四人魚貫而入。
光宸殿內出乎意料的空曠。
沒有甚麼想象中的法寶堆成山、丹藥鋪滿地。
那些讓修行者瘋狂的寶藏,一件也沒有。
整座大殿四面通透,只余幾根粗大的石柱屹立,撐起了這一片古老的殿宇。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大殿正中央懸浮著的那一縷火焰吸引了。
那火焰只有拳頭大小,卻璀璨如大日,光芒萬丈,形如一輪縮微的烈日懸浮在空中。
它自行流轉,徬彿有著獨立的生命,每一次吞吐都釋放出熾烈到極點的金光。
光芒照在身上,溫暖而淨化,可以撫平神魂上的傷痕。
僅僅是被這光照到,蘇瀾就感覺紫府中那些細微的暗傷在緩緩愈合,神台一片清明。
那火焰的氣息,與天上那輪烈日同源。
它是太陽的顯化,是大日本源之氣在天地間凝結的珍寶。它的每一次搖曳,都伴隨著至陽至淨的純陽之力流轉。
「這是……」白乾鴻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天地十大神火之一——天昊聖輝!」
蘇瀾、姬晨、阿娜爾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大神火,與十大奇物並列,皆是天地間最珍奇的無上寶物。
每一縷神火都是某種天地大道的顯化,代表著自然規則與天道循環的偉力。
修行者若是能將神火融入自身的道火之中,實力將會得到天翻地覆的提升。
修煉速度、生命恢復力、真元凝練程度,都將遠遠超出同境界的修士,甚至能跨越數個小境界越級斬殺強敵。
如今整個風月大陸,已經出世的神火屈指可數。
其中有幾縷早已是有主之物。
傳說中,代表皇道第一的「紫金焚天焰」便在無雙天君之手,曾焚滅妖族大山,十萬里盡化為灰燼。
而眼前這縷天昊聖輝,卻還是一縷未曾被人煉化過的無主神火!
這就意味著——誰先收服它,誰就是它的主人!
「天昊聖輝,又名大日金焰、太陽天火。……」姬晨喃喃道,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只有親眼見到,才能體會到它蘊含的至陽至淨之力有多浩瀚……這已經不是凡間之物了,這是天地大道本身的一縷具現……」
那簇火焰散髮著難以言喻的蓬勃氣息,幾人看著它,竟像是在面對一位活著的通天大能。
那種來自更高位階的壓迫感,那種極致的力量波動,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又讓人抑制不住地想要將它據為己有。
「這就是神火麼?感覺好奇怪,好似它有著生命一般。」阿娜爾的目光落在那團光芒上,眼眸中滿是震撼與激動。
這就是遺跡內最珍貴的至寶,就連先前得到的那三件寶物也遠遠無法與其相比。
在十大神火面前,那些足以讓外界瘋狂的寶物,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只有眼前這縷天昊聖輝,才是這整片上古遺跡真正的核心,是青宸道君留在此處的最大遺產。
此等驚世奇遇就這麼赤裸裸地擺在面前,幾人幾乎同時陷入了某種近乎瘋狂的渴望之中。
白乾鴻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燒著瘋狂的貪婪。
他白乾鴻身為白氏皇朝六皇子,皇帝雖然寵信他,但那個廢物太子畢竟是嫡長,名正言順。
朝中那些頑固的老臣們,張口閉口便是「祖宗之法不可廢」,死活不肯支持易儲。
而他的修為也一直卡在洞明境後期,遲遲無法突破到神台境。
若能融合天昊聖輝,他便能一舉衝破瓶頸凝聚神識,踏入神台境。
屆時,那些老臣還有甚麼理由反對他?
那個廢物太子拿甚麼跟他競爭?
他大可以名正言順地登上太子之位。
另一邊,姬晨同樣心潮起伏。
太陰玄精已經枯竭多年,她身為聖女卻無力回天。
為了穩住局面,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不得不接受白乾鴻的交易,不得不承受那些屈辱。
天昊聖輝雖然至陽至剛,與她修煉的太陰之道並非完全契合,但大道陰陽本就相生相化。
若有這縷神火,或許能以陰陽共鳴之術穩定太陰玄精,一舉解決太陰玄精枯竭之難。
聖女宮就能擺脫衰落的命運,她也就能真正解脫,再不用受白乾鴻的鉗制。
被白乾鴻無休止侵犯後庭的日子,或許真的可以結束了。
蘇瀾的感受比任何人都更強烈。
因為他的純陽之體與天昊聖輝產生了最強烈的共鳴。
在看到天昊聖輝的第一眼,他體內的純陽道火就瘋狂跳動,紫府滾燙如熔爐,真龍血脈在血管中咆哮。
他之所以落到流落西域、隱姓埋名的地步,就是因為不夠強。如果他有足夠的力量,他早就殺回中州了,殺上陰陽宗,把清韻姐姐救回來。
有了天昊聖輝,這些都將不再是幻想。
阿娜爾望著那縷神火,心中想的則是自由。
她是尉遲家的旁支,即便她已經突破到了洞明境,即便她已經決定與蘇瀾在一起,尉遲家的陰影依然籠罩著她。
只要尉遲戒還在,只要尉遲峰還在,她就永遠無法真正安心。
可如果有了天昊聖輝,一切都會不一樣。
那可是十大神火之一,能讓她的實力飛躍到全新的層次。
只要能徹底突破,從此天大地大,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再也不用被任何人掌控。
再也不用被任何人玩弄。
她阿娜爾,終將成為自己命運的唯一主宰。
四個人,四份貪婪。
殿內的氣氛從震撼變成了沈默,又從沈默變得沈重壓抑起來。
最先清醒的,竟是阿娜爾。
她咬了咬牙,目光在天昊聖輝上流連了最後一瞬,然後猛地轉過頭,不再看了。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巨大的誘惑中抽離出來。
「阿瀾。」阿娜爾開口道,聲音有些乾澀,但語氣卻很堅定,「你去吧。」
蘇瀾聞言一震,轉過頭看著她。阿娜爾的眼眸中,那份掙扎與不甘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他意外的平靜。
她知道以自己的體質,根本無法收服神火。
她當然渴望力量,但她更知道甚麼該取、甚麼不該取。
那是純陽至寶。
而她只是普通的體質,如何去收服它?
不說能不能成功,恐怕還沒靠近就被那至陽之力燒成灰了。
貪這縷神火,只會送死。
而蘇瀾更需要這股力量,去救他心愛的清韻姐姐。
姬晨也在看著蘇瀾。她終是從強烈的慾望中掙脫了出來。
千說萬說,她修煉的畢竟是太陰之道,與太陽至寶本就不合,即便得到神火,也很難真正融合。
而蘇瀾不同,他是純陽之體,天昊聖輝對他而言,簡直是最完美的契合。
若是蘇瀾得到神火,以他的成長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神台、踏入道一,甚至更高。
屆時,陰陽宗便不再是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
姬晨也點點頭:「你與它最是合適。我與阿娜爾強行煉化只會有害無益。」
蘇瀾深深看了二女一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她們也都渴望這股力量,但她們選擇了退讓,將機會留給了最需要也最適合的人。
他正要開口,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卻搶先打斷了。
「慢著。」
白乾鴻施施然走了幾步過來。他負手而立,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卻冰冷如毒蛇。
「誰允許你們替本殿做決定了?」他的目光從姬晨和阿娜爾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蘇瀾身上,嘴角的弧度越發嘲弄,「本殿甚麼時候說過,要把神火讓給這小子了?」
姬晨眉頭一皺,上前一步道:「六殿下,天昊聖輝是太陽之道至寶,你並非純陽之體,強行煉化對你有害無益——」
「那又如何?他就是純陽之體了?」白乾鴻打斷了她,「有害無益?本殿修煉的是蓋世帝經——《萬化帝鑒》!白帝帝氣乃是天地間最正統的皇道之氣,包容萬象、統御萬法。區區天昊聖輝,以本殿的帝氣煉化,不照樣能收為己用?再有害,那也是本殿的事,輪不到你們來替本殿操心。」
說著,他看向蘇瀾,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飾:「本殿乃白氏第六皇子,你以為憑著甚麼不值錢的‘聖子’名頭,就能與本殿相爭?還不快滾遠些!」
蘇瀾面色平靜地看著他。白乾鴻這副嘴臉,他早在雲舟上就見慣了。他淡淡道:「天材地寶,德者居之。神火自有靈性,會自行擇主。」
「哈!」白乾鴻仰頭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譏諷,「德者居之?你一個被陰陽宗逼走的喪家之犬,也配跟本殿談‘德’?自行擇主?它有靈性又如何,本殿先把它收了,它自會認本殿為主!」
他話語一頓,目光在蘇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再說,誰有實力,誰就拿走神火。本殿境界修至洞明境後期,又豈是你一個初期可比的?你覺得你能與本殿一戰?」
此言一出,阿娜爾的眉頭頓時緊皺。她下意識抓住了蘇瀾的衣袖,低聲道:「別衝動……」
蘇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知道白乾鴻的境界比他高出兩個小層次,又有白氏皇族的底蘊加持,實力自是不凡。
但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根基之深厚、肉身之強橫,同階少有,論起戰力,他自詡無懼同階任何人,《赤霄天火訣》也未必就不如《萬化帝鑒》,當然能戰上一場!
神火就在眼前,他絕不可能退縮。
夏清韻還在陰陽宗受辱,他必須變強!
「修行中人當以戰決斷。」蘇瀾沈聲道,斬釘截鐵,「你我戰一場。勝者得到神火,敗者自行退出,不得糾纏。如何?」
白乾鴻的嘴角咧開了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早就等著這句話了。
從雲舟上這小子拒絕把阿娜爾「讓」給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看他不順眼了。
一個破道宮的廢物弟子,一個被陰陽宗趕出中州的喪家之犬,也敢在他面前囂張?
正好,趁著這一戰,把這小子打個半死,讓他跪在自己腳下求饒。
也讓姬晨那個裝清高的賤人看看,她看上的這個所謂的「聖子」在自己面前到底有多不堪一擊。
等她看清楚了,說不定今晚主動撅起屁股求他肏她後庭。
至於阿娜爾……哼,等收拾了蘇瀾,這個蜜色奶子的胡姬也跑不掉。他有的是手段讓她心甘情願地爬上自己的床。
「正合我意。」白乾鴻負手而立,錦袍無風自動,周身淡白帝氣流轉,氣勢節節攀升,「本殿便讓你知道,所謂問道魁首在真正的帝經傳承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阿娜爾還想說甚麼,被姬晨攔住了。聖女輕輕搖頭,目光深邃地看著蘇瀾,低聲道:「相信他。」
姬晨很清楚,二人積怨已深,這一戰是不可避免的。白乾鴻覬覦神火,而蘇瀾更需要它。與其拖延下去等更多強者趕到,不如趁現在解決分歧。
阿娜爾咬了咬唇,終於松開了蘇瀾的衣袖。她退後幾步,與姬晨並肩立在一根石柱旁,望著蘇瀾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
蘇瀾與白乾鴻相對而立。
兩人之間隔了約莫十丈的距離。殿頂射下的金光將兩人籠罩其中。
「來吧,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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