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孤注一擲破絕境,絕世無雙撼妖皇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1 / 2
蘇瀾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那位屹立在風月大陸最巔峰、被世人尊為無雙天君的女人,竟真的應下了!
他腦海中浮現出深紅長裙撕裂空間、踏破虛空降臨妖皇殿的絕世風姿,心頭滾燙,感動莫名,身軀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在腦中用意念呼喊起來,帶著急切與期盼。
「天君大人!您……您可是要立馬動身?」
「這妖皇城距離東域可有百萬里之遙,路途艱險,縱使您神通廣大,何時能到啊?」
「還有,天君大人千萬記得帶上厲害法寶!這妖皇城裡強者如雲,光是那妖皇就是叩天境巔峰,還有妖龍族那些雜碎……」
「還有映月!小子身在妖皇殿深處,映月卻被那畜生蒼凌囚在妖皇城中的妖龍族府邸!位置相隔甚遠,天君大人出手時,可千萬不能遺漏了她啊!求您了!」
腦海中的聲音先是沈寂了一下,徬彿被蘇瀾這連珠炮似的急切請求給噎住了。
「噗嗤……」
片刻後,一聲帶著明顯嬌嗔意味的輕笑在蘇瀾靈台蕩漾開來。
「你呀你,真是個不安生的主兒~」君無雙的聲音拖長了調子,婉轉撩人,「就連冬兒那丫頭,在本君面前也是規規矩矩、畢恭畢敬的。偏生你這小色龍,肆無忌憚得很呢。不過是問道大會上一面之緣,就敢對本君提這般多的要求?若再讓你多見上幾面,可不得讓你給……吃了去?」
最後三個字,那嬌嗔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直鑽骨髓的媚意。
蘇瀾聽著,臉皮瞬間發燙,渾身微微發顫,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一股燥熱不受控制地從小腹竄起,胯下那根軟塌的肉棒隱隱有抬頭之勢。
這感覺……竟像是某個深閨里的美婦人,半是埋怨半是撒嬌地向自家丈夫嗔怪!
此念頭一經升起,蘇瀾自己都嚇了一跳,差點咬到舌頭。
要命!自己怎麼敢對堂堂無雙天君、未來的「救命恩人」產生這種大逆不道的褻瀆念頭?納其為妻?這簡直是痴人說夢,是比登天還難的奢望!
他又想起君無雙剛剛丟過來的「小色龍」稱呼,只得在心底無奈苦笑,強壓下那股邪火,用意念辯解道:「天君大人明鑒!小子……小子絕非那種見色起意、
精蟲上腦的孟浪之徒!只是……只是身邊所愛女子,個個情深義重,小子實在……
實在難以辜負,更不忍見她們受苦……」
「哼哼哼……」君無雙的回應帶著小女兒般的嬌俏鼻音,尾音上揚,說不出的可愛又勾人,「本君可是半點都不瞭解你,哪能知曉你的本性是龍是蟲?再說了……你的女人,終歸要你自己去救,如此才顯得頂天立地,不是麼?」
蘇瀾的心猛地一沈,急聲問道:「您……您是說,您不來救我們了?!」
「慌甚麼?本君答應的事,豈有反悔之理?只不過……」君無雙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蘇瀾的胃口,「本君說的可是『助你一臂之力』,而非親身前往那勞什子妖皇城,替你打架救人。」
不等蘇瀾發問,那嬌媚的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繼續道:「你既已尋到了那所謂的『生門』,又得了本君應允相助,脫身的機會本就不小。眼下缺的,不過是一份周密的籌劃罷了。小傢伙,動動你的腦子。」
蘇瀾聞言一怔,旋即腦中靈光閃過,猛然炸開!
生門!
她說的必然是「噬妖淵」!
不錯!
那本《淵墟雜錄:殘卷》中明確記載,噬妖淵乃青冥城之基,是虛空蝶仙開闢的空間節點,維繫著此地的空間穩定,更是萬妖歸墟之所,法則混亂,時空扭曲!
若能尋到那一線「生門」,借助君無雙那通天徹地的無上神通,強行撕開一條通道……
而他只需帶著南宮映月,一同投入噬妖淵中,賭那萬分之一的機會!
至於空間通道的另一端通向何方?
管它是龍潭虎穴還是刀山火海,總比留在這妖皇城,眼睜睜看著映月被凌辱至死,自己被妖皇榨乾成渣要強上萬倍!
而這噬妖淵的位置……
蘇瀾的念頭飛速轉動,結合方才藏經殿內探查到的信息,以及君無雙提到的「空間道韻浮蕩得厲害」……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中成型。
這吞噬萬妖的恐怖深淵,極有可能就在腳下,就在這妖皇殿的地底深處!
那無處不在的、徬彿整座大殿都在呼吸般的空間律動,便是最好的佐證!
他精神陡然一振,意念在腦中急速傳遞:「小子明白了!天君大人!小子已有計劃!只求天君大人,在關鍵時刻,能出手攔住那妖皇片刻!為小子爭取一線生機!」
這是他計劃中最關鍵、也是最不可能靠自己完成的一環。妖皇如同懸頂之劍,她的存在,足以碾碎任何逃亡的妄想。
「咯咯咯咯咯……」
腦海中,君無雙那慵懶的嬌笑聲驟然一變,再無半分戲謔,反而充滿了躍躍欲試、睥睨天下的凌厲戰意!
「好!有膽魄!」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鳳鳴九天,帶著焚盡八荒的霸氣,「你且安心帶著你的小情人逃命便是!至於那頭冷冰冰、裝腔作勢的小雀兒……」
她的話語微微一頓,一股令蘇瀾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意志穿透百萬里虛空,徬彿已經鎖定了那端坐於玉座之上的絕世身影。
「是本君的獵物!」
這短短一句話,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蘇瀾那顆因激動與狂喜而劇烈跳動的心臟。有君無雙這句話,最大的障礙,似乎已不足為懼!
隨後,腦海中那慵懶嬌媚的聲音,斷了。
蘇瀾沒有驚慌失措。他心知君無雙手段何其厲害,怎麼會毫無徵兆地斷絕?
思來想去,必是她在天之彼方準備甚麼通天手段!
——百萬里的虛空阻隔,饒是無雙天君親自出手,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當務之急,是找到通往噬妖淵,或者至少是通往妖皇殿下層區域的路徑!
他忽然想到,這藏經殿有著芥子納須彌般的空間能力,寬闊如百丈廣場,能將數以十萬計的書籍藏之於內……這裡本就是最為可疑之地!
那面能清晰聽到隔壁淫靡聲響的牆壁……那異常的空間波動……
他的目光最終死死釘在了藏經殿最深處,一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由巨大黑色方石砌成的牆壁上。
正是通過這面牆壁,他得以清晰聽見妖皇被十個妖龍族壯漢輪番侵犯時的淫聲浪語。
細細想來,妖皇殿這等至高之所,怎會出現這般紕漏?
竟令他這麼一個小小的洞明境修士,輕易地聽到了隔壁的動靜?
這不合理!
之前他心神激蕩,未曾細察,如今冷靜下來,以「洞虛明心」之術去感知,竟隱隱察覺到這面牆壁之後,空間的律動似乎與別處有著極其細微的差異!
並非完全隔絕,反而像是一層薄薄的、不斷蕩漾的水膜,將某種更深沈、更混亂的空間波動隱隱傳遞過來。
蘇瀾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念頭升起:這面牆,會不會就是入口?或者……
隱藏著入口的線索?
他開始在這面巨大的牆壁四處摸索,尋找著可能的入口,或是可疑之處。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只覺得體內花中仙果微微一顫,似是感知到了甚麼奇異波動!
一股巨大的驚喜猛然襲上心頭,蘇瀾立刻看向了一側,循著那種微弱至極的波動,一寸一寸探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他已走過大半面牆,不稍片刻便要到達牆角。
然,越靠近,那股空間的異常感便越清晰。
冰冷、死寂,帶著一種吞噬萬物的虛無意味,隱隱約約,竟與書中描述的噬妖淵氣息有幾分相似!
蘇瀾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尖帶著一絲微弱的真氣,小心翼翼地觸碰那冰冷粗糙的石壁表面。
就在指尖觸及石壁的剎那——
「嗡……」
一聲極其輕微、徬彿來自九幽深處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在蘇瀾識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他指尖觸碰的那一小塊區域,堅硬的黑色石壁表面,竟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極其詭異地蕩漾開一圈難以察覺、幽暗深邃的漣漪!
漣漪的中心,一點微不可察的、徬彿能吞噬所有光線的絕對黑暗,一閃而逝。
蘇瀾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這面牆,或者說這面牆後的空間,絕對有問題!
需要特定的方法開啓?還是需要強大的力量強行破開?
蘇瀾的心念急轉。強行破開動靜太大,必然驚動妖皇,死路一條。那麼……
機關?秘鑰?他立刻開始在牆壁周圍仔細搜尋,目光掃過每一塊石磚的縫隙,每一處可能存在的雕刻或凸起。
時間的流動毫不停息,他卻一無所獲!
牆壁嚴絲合縫,觸手所及,皆是冰冷堅硬的實心感,沒有任何機關樞紐的跡象。
難道……需要血脈?或者特定的印記?蘇瀾想到了書中那句「唯虛空蝶仙血脈……或可感應」。
虛空蝶仙……初代妖皇!這妖皇殿乃其所建,或許只有他的血脈後裔,或者持有其信物者,才能開啓這隱秘通道?
這個念頭讓蘇瀾的心瞬間沈入谷底。
虛空蝶仙的後裔便是虛空蝶族,而今位於妖皇城之外,哪有可能特地前來相助、為他打開噬妖淵之門?
他想起了那名天青發色的曼妙女子,那張平淡美麗的容顏在他眼底閃過,卻給予不了他任何的信心。
一種絕望的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
難道唯一的生路,就這樣被堵死了?
「不……不對!」蘇瀾猛地甩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君無雙絕不會無的放矢!
絕不會答應下這看似毫無生機的無稽之談!
一定有辦法!
或許……這通道的開啓,需要的並不是鑰匙,而是……某種引子?
某種能引起空間強烈共鳴的東西?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了自己的丹田氣海。
那裡,沈寂的花中仙果散髮著磅礡生機,而更深處,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正流淌著源自傳說真龍的古老血脈。
真龍……同樣是太古的強橫生靈!
在古老神話中,天生與空間之力有著玄奧的聯繫!
花中仙果,更是天地奇珍,蘊含的磅礡生機雖是與虛空無關,但也許能短暫抵御空間亂流的侵蝕?
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設想在蘇瀾腦中成型:以自身真龍血脈為引,強行溝通這面牆壁後混亂的空間之力!
再以花中仙果的磅礡生機護住己身,嘗試撕開一道縫隙!
這同樣是賭!
賭他的血脈能不能牽動空間之變!賭花中仙果的生機能不能扛住空間亂流的撕扯!賭君無雙會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出手!
乍看上去,似乎滿是漏洞,充斥著無法預料的凶險。
但……他還有選擇嗎?
……妖皇殿主殿內,死寂無聲。
妖皇雙眸微闔,周身不見絲毫氣息流轉,卻如同整座大殿的核心,所有的光線、氣流、乃至空間本身,都隱隱向她坍縮。
她體內,浩瀚如淵海的力量正無聲奔湧,匯聚於那方懸於丹田之上、緩緩旋轉的「萬欲源印」。
印身古樸,通體黝黑,非金非玉,表面布滿細密繁復的暗金紋路,此刻正貪婪地汲取著一股股熾熱精純、帶著磅礡生命力的金色氣息——那是從蘇瀾體內榨取出的純陽之精。
那些紋路如有生命般不斷地蠕動著,好似連接著生靈心底最原始的慾望,貪婪、暴戾、嫉妒、淫邪……絲絲縷縷,匯聚成粘稠的黑霧,纏繞著印身。
妖皇的神念纏繞著萬欲源印,感受著它緩慢而艱難地汲取力量。
「軒轅黃帝……」一個沈寂了無數歲月的名字在她意識深處翻湧,帶著刻骨的寒意。
上古那一戰,驚天動地。
聖皇軒轅既為人族共主,橫壓當世,手持人皇劍,煌煌劍光照耀諸天,一劍破萬法!
那至剛至正、滌蕩乾坤的劍氣,不僅斬碎了妖族大軍,更將這凝聚萬欲之念的源印神韻,硬生生削去了大半!
「萬欲源印,威能崩天,卻為軒轅黃帝所破……」妖皇的神念拂過印身那些細微的裂痕,心中掠過幾許冰冷的不甘,「孤得之殘軀,以萬妖之陽精蘊養十多年,亦不過恢復其皮毛之力,十之二三尚且不足。若非此等重創,何須蟄伏北域,隱忍至今?」
但,再想到一事,妖皇的心湖卻又罕見地掠過一絲滿意的漣漪。
純陽之體!
這少年蘇瀾,簡直是上天賜予的完美爐鼎!
他體內孕育的陽氣,精純、磅礡,帶著一種源自天地本源的灼熱與剛烈,遠非尋常妖族男子那混雜著獸性慾望的濁氣可比。
這純陽本源,正是修復萬欲源印這無上魔器的最佳養料,可遇而不可求。
她唇邊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天命終究在孤。蘇瀾此子,諸陽之宗,天地造化,陽氣之浩瀚精純,遠非那些粗鄙妖龍可比。得此爐鼎,源源不絕取此至陽精元溫養……假以時日,萬欲源印必可重煥上古神威!彼時,孤之夙願……」
她思緒微頓,殺意悄然瀰漫。
「不過……先前以萬欲源印全力催發其戾氣妒火,欲將其徹底扭曲為復仇之奴,竟未能竟全功?花中仙果……雖內蘊自然道韻,能滌蕩心神,卻絕無此等抵御萬欲源印侵蝕之能!此中必有古怪……」
她神念如電,反復推演蘇瀾心神異動的那一剎那。
然,無論如何,蘇瀾已在她掌心,翻不出浪花。
三日之期,不過是貓戲老鼠的餘興。
她有的是時間,將這純陽之體連同那點小小的秘密,一並榨取乾淨。
就在此時,前方傳來沈重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妖皇緩緩睜開了雙眼。
目光所及,蘇瀾離開了藏經殿,正一步步走進主殿。
他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
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眼底深處,是一片被強行壓抑的「激蕩」。
那是一種混雜了滔天恨意、無盡屈辱與某種破釜沈舟的決絕情緒。
他的雙拳緊握在身側,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微微顫抖著。
「咚!」
蘇瀾在玉座台階之下,雙膝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深深地俯下身,額頭幾乎觸碰到地面。
「陛……陛下……」他的聲音乾澀嘶啞,每一個字都如含著血,「蘇瀾……願入妖族,效忠陛下!萬死不辭!」
他猛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高高在上的妖皇,眼神深處是孤注一擲的瘋狂:「只求陛下……屆時莫要食言!將蒼凌……交予屬下處置!」
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吸氣聲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意味。
玉座之上,妖皇冰封的絕美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然而,那深潭般的眼底深處,一縷幾乎難以察覺的滿意之色極快地掠過。
成了。
萬欲源印的邪力,終究還是侵蝕了他的理智。滔天的恨意,壓垮了他那點可笑的人族本心。純陽之體,終於徹底落入她的掌心。
她微微頷首,紅唇輕啓,正要賜下恩典,定下這純陽爐鼎的命運。
「陛下!」蘇瀾卻猛地抬起頭,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語。
他依舊跪伏著,但目光卻直直地迎向妖皇那雙冰冷的眸子,那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屬下……屬下心系映月安危!」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嘶啞,「那妖龍族蒼凌,奸邪淫虐,殘忍暴戾!映月落在他手中,不知還要遭受多少的非人折磨!」
「屬下自知此刻力量微末,殺不了他!但求陛下開恩!求陛下允准屬下……見映月一面!若不見她一面,恐……心魔叢生,難以靜心為陛下修行!懇求陛下成全!」
蘇瀾此番言辭懇切,姿態卑微,將「痴情」演繹得淋灕盡致。
妖皇的目光,落在蘇瀾身上。玉座扶手上輕輕敲動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真心?偽裝?想借機生事?還是僅僅為了安撫他那可憐又可笑的「執念」?
無數的念頭在她的心湖中瞬間流轉、推演。然而,無論哪一種可能,在她那足以傾覆天地的絕對力量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蚍蜉撼樹談何易?
一絲被冒犯的輕微不悅,掠過她的眼眸。但這不悅很快被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所取代。
「允。」冰冷的一個字,從她朱唇吐出。
她甚至懶得再看蘇瀾一眼,目光轉向殿柱陰影處,聲音淡漠無波:「炎九。」
「屬下在。」赤袍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躬身待命。
「去妖龍族府邸,將那人族女子帶……」妖皇的命令尚未完全出口。
「陛下!」蘇瀾竟再次急切地打斷,這一次,他猛地挺直了上半身,迫切著喊道,「求陛下!讓蒼凌……讓蒼凌那畜生親自帶著映月前來!」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上蒼崩塌,又似九幽傾覆!
整個妖皇殿的空間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好似被無形的巨力扭曲,狠狠轟在蘇瀾身上!
「噗!」
蘇瀾身體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鮮血猛地噴濺而出,星星點點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響,五臟六腑徬彿被這股無邊強大的威壓碾成了一團肉泥!
妖皇那雙冰封的眸子終於徹底沈了下來,如同萬古冰山,森寒刺骨。
她俯視著下方如同被碾入泥土的蘇瀾,冰冷的聲音徬彿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一字一句,冷徹人心。
「孤允你所求,是憐憫。」
「你既已投入孤之麾下,便是孤的臣子。」
「竟敢……如此不敬?」
蘇瀾死死咬著牙,只覺得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陛……陛下息怒!」蘇瀾的聲音斷斷續續,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屬下……恨那妖龍入骨!」他喘息著,聲音嘶啞,「若……若不能親眼見他……在陛下無上威嚴面前俯首稱臣、惶恐戰慄的模樣……屬下……屬下心頭恨意難平!日後……恐難以安心修行……為陛下……奉上精純陽元!」
這理由看似牽強,卻恰恰符合一個被仇恨衝昏頭腦、剛剛被迫臣服卻又心有不甘的少年心態。
妖皇冰冷的目光在蘇瀾那張布滿痛苦、血跡和扭曲恨意的臉上停留了數息。
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徬彿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最深處的隱秘。
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著大殿。
終於,那幾乎要將蘇瀾碾碎成齏粉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妖皇收回目光,不再看蘇瀾。她轉向炎九,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傳令蒼凌,攜那人族女子,即刻入殿覲見。」
「遵命。」炎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赤影,瞬間消失在殿門外。
妖皇殿內,只剩下妖皇端坐於冰冷的玉座之上,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山。
而下方,蘇瀾依舊跪伏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他低著頭,散亂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那眼底深處的……冷靜。
不知過了多久,沈重的殿門外,終於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以及……一種令人難以捉摸的細微摩擦聲。
蘇瀾的身體瞬間繃緊,猛地回過頭!
「吱呀——」殿門被緩緩推開。
首先踏入的,是赤袍的炎九,他垂首肅立門側。
緊接著,一個高大俊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蒼凌,妖龍族少族長,一身華貴的碧金鱗袍,襯得他身姿挺拔,俊美邪異的臉上帶著一絲志得意滿的笑容。
然而,這笑容在他看清殿內情形時,瞬間凝固,化作驚愕,隨即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譏諷。
他的右手,並非空著。
一條手腕粗細、閃爍著幽冷寒光的精鋼鎖鏈,牢牢扣在一個纖細雪白的脖頸上。鎖鏈的另一端,隨意地纏繞在他粗壯的手腕上。
鎖鏈的盡頭,連接著一個匍匐在地的身影。
她不著寸縷。
是南宮映月。
令無數人傾慕的南宮世家千金大小姐,曾經瑩白如玉的肌膚上,此刻布滿了觸目驚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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