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北關忽亂起風雲,無雙天音驚瀾心
神女逍遙錄(仙俠NTR寢取) · Kom-凡 · 2 / 2
那個被認定十死無生的蘇瀾,是不是也有可能還活著?
不行!
他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管南宮家此行能不能找回南宮映月,都與他無關,他絕不能再留在這裡承受風險!
最好是立刻帶著夏清韻,返回中州道宮!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他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夏清韻那張清美絕倫、又滿是空洞的臉龐。廖玄的心猛地一沈,暗道一聲「不好!」
她一定也知道了!
……夏清韻的院落外,幾個年輕的道宮弟子正圍著她的房門,七嘴八舌,聲音里滿是驚異和激動。
「燕供奉!真是化象境的大能啊!那威壓,隔著幾條街都讓人腿軟!」
「一掌就轟開了玄鐵城門!我的天,這就是南宮世家的底蘊嗎?」
「她說映月師姐的魂燈未滅!那豈不是說蘇瀾師兄也可能……」
他們小心翼翼地圍在門外,臉上帶著擔憂,不敢靠得太近。
方才城外那驚天動地的巨響和燕青虹如同雷霆般傳遍全城的聲音,自然也傳到了這個僻靜的院落。
「夏師姐……你聽到了嗎?」一個膽子稍大的師妹,隔著門縫小聲說道,「那個女強者好可怕!聽說是化象境的大能!她說……她說南宮小姐可能沒死!還帶了能追蹤的法寶去當初那個山洞了!」
緊閉的房門內,夏清韻盤膝坐於冰冷地面。
她全身赤裸,發絲凌亂。
滌仙劍橫放膝上,劍身流轉著微弱的清光。
她貝齒緊咬下唇,甚至滲出血絲,身體不知為何劇烈顫抖著。
丹田氣海之中,通玄境巔峰的真氣被催發到極致,如同一股股清流,洗刷著她的全身上下,將所有污濁全部滌去。
尤其是那飽受蹂躪的腰腹和下體,子宮與腸道深處中、被廖玄灌入的骯髒濁液,被夏清韻瘋狂地催動真氣排出體外。
聽到門外師妹的聲音,夏清韻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蘇瀾……蘇瀾弟弟……他當時是和南宮映月一起被捲入空間通道的!如果……如果南宮映月還有可能生還……那麼……那麼她的蘇瀾弟弟呢?
萬一……萬一蘇瀾弟弟真的還活著呢?
她掙扎著站起,甚至來不及徹底清理身體,只飛快地取出一套乾淨的道宮弟子制式道袍,胡亂套在身上,遮掩住內裡不堪的痕跡。
推開房門的瞬間,刺目的夕陽讓她微微眯眼。
門外嘰嘰喳喳的師弟師妹們瞬間噤聲,愕然地看著她。
夏清韻面色蒼白,沒有理會師弟師妹們愕然的目光,只是發出沙啞的聲音,帶著無比的堅定與執著。
「我也去!」
……
君無雙!
東域無雙城城主!天下唯二叩天境巔峰的強者!無雙天君君無雙!
這裡……是北域核心腹地,妖皇城!
距離東域無雙城,少說也有百萬里之遙!
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將聲音直接傳入自己的腦海?
還是在妖皇殿中,在妖皇的眼皮子底下?
這比空間傳送還要離譜!
在問道大會上,輕描淡寫擊敗兩位化象境宗主,那恐怕連她真正實力的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她的修為,到底恐怖到了何種境地?!
巨大的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滔天的怒火與戾氣,蘇瀾僵在原地,如同被凍住。
就在蘇瀾心神巨震、幾乎要被這匪夷所思的現實衝擊得魂飛天外之際,腦海中那嬌媚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明顯的戲謔:「咯咯咯……小傢伙,想甚麼呢?本君可沒那等通天徹地、一念跨越百萬里的本事。你也太高看本君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繼續道:「不過是憑著當初問道大會一晤,本君在你靈台留下的那一道小小印記,再加上碰巧你這小傢伙周身空間道韻浮蕩得厲害,本君才能借力打力,實現這‘天涯咫尺’的小把戲。」
蘇瀾心中翻江倒海,這「小把戲」在君無雙口中輕描淡寫,可對他而言,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空間道韻」?莫不是因為那噬妖淵的緣故?
噬妖淵乃青冥之基、空間系節,或許是淵中空間之力逸散,助君無雙的神識跨越北域,方才尋到他?
可又為何,在此地,空間道韻特別浮蕩?
為何,偏偏是妖皇殿?
難不成……蘇瀾感覺自己隱約抓住了甚麼,卻又一閃而逝、不可捉摸。
這時,君無雙話鋒輕巧一轉,語氣里帶上幾分調侃的意味:「倒是你這小傢伙,膽子不小嘛,竟招惹到了那頭冷血的小雀兒?嘖嘖嘖,這運氣,可真是……不走運到了極點呢。」
冷血的小雀兒?是指……妖皇?!
蘇瀾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從無邊的震撼中驚醒,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的衣衫。他還在妖皇殿!還在回答妖皇的招攬!
那雙冰冷得能凍結靈魂的眸子,正穿透空間的阻隔,落在他身上!
他不敢保證,他剛才那瞬間的僵硬和氣息的劇烈波動,能夠逃過這位至尊的感知。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幾乎用盡了畢生的急智,猛地抬起頭,目光迎向玉座上那雙冰封深邃的眸子。
他臉上的憤怒、戾氣、掙扎並未完全褪去,但眼底深處的瘋狂火焰,卻已悄然轉換。
「陛…陛下……蒼凌此獠,辱我愛侶,此仇不共戴天!若能親手將其碎屍萬段,蘇瀾萬死不辭!」他微微垂下眼瞼,掩飾住眼底翻騰的後怕與慶幸,語氣卻是無比沈重,「然則,投入妖族,茲事體大,關乎蘇瀾一生道途與……與身為人族之本心……萬望陛下……容在下……再思慮些時日!」
他不敢抬頭去看妖皇的反應,只能將姿態放得更低,身體因緊張而微微繃緊。
妖皇冰封般的絕美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在蘇瀾身上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絲。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蘇瀾那一瞬間的異常僵硬和瞳孔深處掠過的震驚。
那是甚麼?
萬欲源印的邪力早已深入蘇瀾心神,戾氣、嫉妒、佔有欲被放大到極致,在目睹南宮映月慘狀後,他本該被復仇的火焰徹底吞噬理智,毫不猶豫地抓住她拋出的「誘餌」。
那瞬間的遲疑和掙扎,雖然被蘇瀾巧妙地用「人族之本心」的理由掩蓋,顯得合情合理,但……
太突兀了。
純陽之體,順心意而動,剛烈不屈。
巨大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之下,他本應如烈火燎原,不顧一切。
萬欲源印何等神異?
乃是操控慾望、扭曲心神的至寶,叩天境之下,心神被其浸染,幾乎不可能有自主的反抗意志。
是花中仙果?此物是同為天地十大奇物之一的花中仙產物,蘊含磅礡生機,或能短暫抵御萬欲源印的侵蝕,護住一絲靈台清明?
她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蘇瀾的丹田氣海,那裡沈寂的花中仙果靈韻依舊,並未有異常勃發的生機波動。
但……
時間徬彿被拉長成了千年萬年。
終於,玉座之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鼻音。
「哼。」
妖皇那冰冷得不含一絲雜質的聲音緩緩響起,聽不出喜怒:「念你初遭劇變,心神激蕩,孤……便允你三日。」
那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如同天道敕令。
「三日之後,孤,要聽到你的最終答復。」
「謝陛下!」蘇瀾心頭巨石轟然落地,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躬身道:「在下……需立刻沈心靜氣,梳理紊亂氣息,以求盡快恢復。日後定當竭盡全力,提升修為境界,以期能為陛下……奉上更為精純的陽精!」
妖皇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蘇瀾如蒙大赦,立刻轉身,迅速退出了空曠壓抑的主殿,朝著藏經殿的方向疾步而去。
直到那扇厚重的藏經殿石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主殿那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蘇瀾才猛地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壁,身體不受控制地滑落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順著額頭直流而下。
「呼……呼……」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手腳都在微微發顫。
「咯咯咯……」
腦海中,那慵懶的笑聲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瞧你這點出息,小傢伙。當初在瓊京偷瞧本君的樣子……嗯哼,膽子不是挺肥的麼?褲襠里那根小玩意兒都敢不老實,那般昂首挺胸的。怎麼見了這小雀兒,就嚇得跟只淋了雨的鵪鶉似的?腿都軟了?」
這直白露骨的調侃,瞬間讓蘇瀾本就因緊張而發燙的臉頰,「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他腦中瞬間浮現出問道大會那震撼的一幕——高台之上,深紅長裙包裹著那具驚心動魄的魔鬼身材,峰巒怒聳,腰肢纖細得不可思議,裙擺開衩處,一截白得晃眼、圓潤修長的大腿若隱若現,最要命的是,兩腿交錯間,腿心處隱約露出的幾根暗色毛髮……僅僅是驚鴻一瞥,自己那不安分的陽根就隔著褲子支起了高高的帳篷。
那深紅的身影,那睥睨天下的絕代風華,如同最烈的春藥,瞬間點燃了他純陽之體最原始的躁動。
「那……那能一樣麼?」蘇瀾在腦內苦笑著回應,帶著幾分窘迫和無奈,「天君大人風華絕代,舉世無雙,小子那是初見驚為天人,一時失態……雖失禮至極,冒犯了天君,但想來……也算不得甚麼十惡不赦的死罪,頂多……頂多就是尷尬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沈重,帶著深深的後怕:「可這裡…是妖皇殿啊!那妖皇…她…她是真的會殺人的!一念之間,天地反復,血流成河!在她面前,我這點微末道行,連只螻蟻都算不上!稍有不慎,說錯半句話,行差踏錯半步,恐怕立刻就是魂飛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場!」
隨即,他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在腦海中補充道:「當然…這魂飛魄散,倒也未必是立刻。畢竟,堂堂妖皇陛下,還需要我這‘寶貴’的純陽之體,源源不斷地為她提供陽氣精元呢……」
這番話,他絕不敢宣之於口。
但此刻在腦海之中,借著君無雙那縷神秘氣息的遮掩,他才敢將這滿腔的憤懣與屈辱,稍稍傾瀉。
他賭君無雙有手段隔絕妖皇的探查。
果然,君無雙並未在意他話語中的冒犯,反而饒有興致地追問道:「哦?聽你這話,倒是有趣。不過,本君倒是好奇得很…你這小傢伙,何時掌握了這等挪移虛空的本事?冬兒回來後,可只字未提你有這般能耐。上次見你,還是在瓊京,怎的眨眼之間,就跑到了北域這偏僻之極的妖皇城?還一頭扎進了那冷血小朱雀的宮殿里,當起了‘爐鼎’?」
她話鋒一頓,帶著點促狹:「莫不是…被那小雀兒的美色所迷,自願送上門去的?」
「朱雀?」蘇瀾敏銳地捕捉到了君無雙對妖皇的稱呼,心頭猛地一跳,在腦海中急切反問,「天君大人,您方才說‘小朱雀’?難道……難道妖皇的本體,竟是朱雀族?」
「這個嘛~」君無雙的聲音拖長了調子,帶著幾分神秘,「本君也只是……多有猜測罷了。那身冰冷皮囊下藏著的火焰,可瞞不過本君的眼睛。」
猜測?
蘇瀾心中雪亮。
以君無雙的身份地位,屹立於風月大陸最巔峰,她口中的「猜測」,其可信度遠超凡俗的所謂「確鑿證據」,幾乎等同於事實!
妖皇,原是朱雀血脈所化!
可朱雀族本是南方之主,掌神火烈焰之道。按他的印象,不應是烈焰灼灼,宛若驕陽才對麼?
然而,在妖皇眼底,蘇瀾卻是瞧不出任何灼熱的影子,反而感覺冰封萬古、徹骨生寒!
若是她將所有的「火」都藏之於心,只待將來兵臨中州,不顧一切引爆,誰又能阻止得了她?屆時天下皆被妖火焚盡,便是真正的生靈塗炭!
但這些,離現在的他太過遙遠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徬彿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郁結和恐懼都吐出來。
略略整理思緒,他將自己一行人如何從皇城出發前往北域鎮北城歷練,如何遭遇天狐族神妃,如何為救夏清韻和南宮映月與地魁猿王血戰,最後又如何誤觸空間通道,被捲入這妖族核心妖皇城的經歷,在腦中向君無雙快速講述了一遍。
說到最後,蘇瀾猶豫了僅僅一瞬。
他抬頭看向藏經殿深處浩如煙海的典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丹田氣海的位置,最後落在自己陽具根部的那一圈烏黑符文上。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了上來!
他一咬牙,心一橫,在腦海中,他不再有絲毫保留。
「天君大人……小子身陷絕境,不敢再有隱瞞!」他的腦中傳遞著決絕的意念,「除了純陽之體,小子……還機緣巧合,吸納了上古真龍血脈!氣海深處,更蘊藏著一枚‘花中仙果’,內蘊磅礡生機靈韻!此次在妖皇殿藏經閣中翻找脫身之策,更是……更是意外得知了一處名為‘噬妖淵’的絕地秘辛!據說那裡是妖族放逐叛徒、拋屍之所,法則混亂,時空扭曲,吞噬萬物神魂……但也可能藏有一線‘生門’!唯有身具‘虛空蝶仙’血脈者,或可感應!」
他將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唯一的希望,一股腦地拋給了腦海中那個遙遠而強大的存在。
真龍血脈!
花中仙果!
噬妖淵!
任何一個消息洩露出去,都足以在整個風月大陸掀起腥風血雨。
信息傳遞完畢,藏經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蘇瀾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殿宇內回蕩。他緊張地等待著,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在賭!
賭這位人族巔峰強者不會坐視他被妖族奴役榨乾!賭她會對花中仙、噬妖淵這些傳說中的秘辛感興趣!賭她……會出手!
「噗嗤……」腦海中,君無雙那獨特的、帶著慵懶磁性的笑聲打破了沈寂。只是這次的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和看傻子般的意味。
「小傢伙,」她的聲音帶著笑意,慢悠悠地道,「本君與你,不過是問道大會上一面之緣,萍水相逢都算不上。你這般掏心掏肺,連壓箱底的奇遇和絕密都倒豆子似的告訴本君……意欲何為呀?」
「我……」蘇瀾在腦內低語,聲音乾澀,「小子身處絕境,妖皇殿如同天羅地網,妖皇更是親身坐鎮……小子……小子只是……只是希冀天君大人念在同為人族,共抗妖族的份上……」
他越說聲音越低,自己也覺得這理由蒼白無力。
君無雙坐鎮東域無雙城,與中州隔著千山萬水,妖族的主要兵鋒也並非指向東域。
以妖皇的智慧,絕不會輕易招惹這位與她齊名的恐怖存在。
她憑甚麼要為自己這個小小的洞明境修士,去得罪妖皇?
一股巨大的絕望感再次籠罩了蘇瀾,比之前更加冰冷沈重。
腦海中的聲音同時陷入了沈寂。
不能坐以待斃!蘇瀾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瘋狂光芒!
「天君大人!」蘇瀾在腦中疾呼,意念前所未有的堅定,「小子蘇瀾在此立誓!若天君大人能助小子逃出這妖皇樊籠,將來必當雙手奉上花中仙果!並將所知花中仙本體所在之處,詳盡告知!除此之外……小子願應承天君大人任意一件事!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這是他能拿出的全部籌碼了!花中仙果的靈韻,天地十大奇物之一「花中仙」的位置,再加上一個未來強者的無條件承諾!
後面半句看似荒唐,可也絕非無稽之談。
他有著修行的傲人天資,再加上種種可遇不可求的奇遇珍品,只要順利成長,成就不可限量——這一點,從妖皇三番兩次勸降也能看得出!
時間徬彿凝固了。每一息都無比漫長。
終於,君無雙那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慢和……俯視。
「咯咯咯…小傢伙,你這畫餅充飢的本事倒是不小。」君無雙的聲音清淡,分明在笑,卻無笑意,「花中仙果?花中仙?天地奇物?聽著是挺誘人。」
她的語氣陡然變得如同萬仞孤峰般冷冽而睥睨:「可惜啊,本君向來只信奉一個道理——力量為尊!唯有握在自己掌中的力量,才是立足這方天地的根本!你那真龍血脈也好,花中仙果也罷,不過是些外物機緣,鏡花水月。」
「本君……不稀罕。」
那聲音頓了頓,一股霸絕寰宇、唯我獨尊的傲然之意沛然而出,徬彿連這藏經殿的時空都為之凝固:
「再者……」
「本君,君無雙!」
「天下已然無雙!」
「區區一頭藏在北域的小小朱雀,不過是本君登臨絕巔路上,遲早要碾過的一塊踏腳石罷了!她配讓本君借他人之力?笑話!」
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炸響在蘇瀾的識海,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和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磅礡氣魄。
蘇瀾徹底啞然,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意念。
是啊,自己算甚麼東西?在君無雙這等屹立於大陸頂峰的絕世人傑眼中,他這點天賦和奇遇,恐怕連讓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不甘和巨大的失落感洶湧而來,衝垮了他強撐的冷靜理智。
他像是一個拼盡全力卻發現自己所做一切皆是徒勞的孩子,在腦內近乎自暴自棄地喃喃低語,帶著濃濃的怨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您說,到底要怎麼辦才好嘛?您就不該聯繫我,您不如……不如就讓我乖乖躺平了,等著被那妖皇榨乾最後一滴陽氣,變成一具人幹才好!也省得您聽了心煩!」
這句毫不掩飾的怨懟和破罐子破摔的話語剛在腦中傳遞過去,顯然讓那位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存在感到了意外。
對方當即陷入了寂靜,沒有一點回音。
蘇瀾知道這番話是大不敬,是對當世最強天君的莫大冒犯。
想來世上從未有人敢直面著她,說出這番話。
這等忤逆,是否該誅殺他,都是君無雙的一念之間。
但現在的他,根本無心去關注這些。
良久,久到他以為兩人之間的聯繫都徬彿被他這番無禮的言語徹底切斷之時——
「噗——哈哈哈哈哈哈!!!」
腦海中,君無雙那慵懶嬌媚的聲音驟然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酣暢淋灕的大笑!
那笑聲如此歡快、如此肆意,徬彿聽到了世間最滑稽、最有趣的事情,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蘇瀾甚至能想象得出,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那位無雙天君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的模樣。
深紅的長裙必定隨著她劇烈的動作而凌亂翻飛,那對傲視天下的豐碩雪乳定然在衣襟的掙動間驚心動魄地彈跳晃蕩,大片大片的膩滑雪白暴露在空氣中,修長如玉的腿兒也定然從裙衩中滑出更多,春光無限……這想象本該無比香艷誘人,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
可此刻的蘇瀾,心中只有一片冰涼死寂的絕望,連胯下被萬欲源印和人欲符雙重影響而變得異常敏感的陽具,都只是軟塌塌地垂著,提不起半分興致,意志低迷到了谷底。
「呵……」君無雙那大笑後的尾音帶著一絲愉悅的喘息,慵懶的聲線再次響起。
「甚麼真龍血脈、花中仙果……這些勞什子,對本君而言,確如塵土。」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興趣,「不過嘛……」
「蘇瀾,你這麼個人兒……」
「倒真是有趣極了。」
「好吧,」那慵懶的聲音帶著無比清晰的決斷,「本君今日心情不錯,便破例一回,助你這有趣的小傢伙一臂之力。」
巨大的驚喜如同狂潮般瞬間淹沒了蘇瀾!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峰迴路轉!絕處逢生!
「至於代價嘛……」君無雙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好似在逗弄一個初涉人世的稚子,「就依你先前所言,一個承諾。」
……
東域,無雙城,摘星峰巔。
萬丈孤峰刺破雲海,罡風凜冽,卻吹不散峰頂那一片如夢似幻的嫣紅。
一株不知生長了多少歲月的巨大桃樹傲立峰巔,枝幹虯勁如龍,向蒼穹伸展。
正值冬日,卻影響不了此峰分毫。
千萬朵桃花灼灼盛開,擠滿了枝頭,遠遠望去,如同天邊燃燒的雲霞。
無數柔軟的花瓣隨風脫離枝頭,紛紛揚揚,如同下了一場粉紅色的雪,悠然飄落。
流雲如絮,在峰腰緩緩流淌,天邊灑下道道金色的光柱,將飄落的花瓣染上金邊。
靜謐、唯美,宛如世外仙境。
桃樹那粗壯如龍的老根旁,一道深紅色的身影斜倚著,與這靜謐的仙景融為一體,卻又耀眼得奪去了天地間所有的光彩。
長裙如火,潑灑在碧綠的草地上,與飄落的桃花相映成趣。
先前那陣忍俊不禁的大笑,讓她原本就領口微敞的深紅長裙滑落得更多,一大片欺霜賽雪的白膩乳肉暴露在清冷的山風與溫暖的陽光之中,那頂端的嫣紅蓓蕾在衣物的半遮半掩下若隱若現,誘人至極。
一條渾圓修長、白得晃眼的玉腿,從長裙高開的衩口恣意地探伸出來,線條流暢完美,一直延伸至小巧玲瓏、宛如玉雕的赤足。
足踝纖細,足弓的曲線驚心動魄,幾片粉嫩的桃花瓣沾在那晶瑩的腳背上,更添幾分旖旎。
她的面前,擺著一張古樸的矮案。案上僅一壺,一盞。盞中清澈的酒液微微蕩漾,倒映著飄落的桃花和那張美艷得足以令日月失色的容顏。
此刻,那張臉上正帶著一種混合了慵懶、促狹和發現有趣玩具般的神情,紅唇微勾,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
如此活色生香、魅惑天成的絕景,足以令天地失色。
可惜,此刻能目睹這絕代風華的,只有她身邊那位身著簡樸灰衣、氣質寧靜的女子——司慕冬,君無雙唯一的親傳弟子。
司慕冬安靜地侍立一旁,眼眸中卻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困惑。
她看著自己的師尊,那位平日里從容不迫的師尊、認真時徬彿連天地都要低眉的無雙天君,此刻卻笑得眼角都沁出了點點晶瑩的淚花,慵懶地倚在樹根上,胸前的豐盈隨著她尚未平息的喘息而微微起伏,春光乍洩也渾不在意。
師尊……這是怎麼了?
她跟隨君無雙十數年,見慣了師尊或慵懶、或威嚴、或戲謔的種種笑容,卻從未見過她像此刻這般,笑得如此……肆意開懷?
甚至帶著點小女孩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
聽她斷斷續續傳遞出的意念……似乎與那個在問道大會上奪魁的少年蘇瀾有關?
司慕冬腦海中浮現出問道大會上那個清秀挺拔的少年身影。
天賦確實不錯,純陽之體,也奪得了魁首,但……僅此而已。
他何德何能,竟能引得師尊如此反常?
甚至不惜耗費心神,隔著百萬里虛空傳音?
無雙天君橫壓天下百餘年,在她眼中,驚才絕艷的天才如同過江之鯽,何曾有過一人能讓師尊如此失態?甚至如此……興致勃勃?
君無雙似乎笑夠了,她伸出春蔥般纖細白皙的玉指,帶著一種慵懶的媚態,用小拇指的指尖,輕輕點入矮案上的白玉酒盞中。
清澈的酒液微微蕩漾,浸濕了她圓潤的指尖。
她並未收回手指,反而用那沾著酒液的指尖,調皮地撥弄了一下漂浮在酒面上的一片完整桃花瓣,將它按入酒中,沾染上更多的瓊漿。
然後,她收回手指,將那沾著清冽酒液和桃花芬芳的指尖,緩緩送入自己那飽滿誘人的紅唇之中。
檀口微張,丁香小舌若隱若現,輕輕舔舐過指尖沾染的酒液與花瓣的微澀。
那姿態,魅惑入骨,卻又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優雅與肆意。
她微微眯起那雙足以顛倒眾生的美眸,紅唇邊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帶著無盡玩味與期待的笑意,徬彿品嘗的不是酒,而是某種極其有趣的滋味。
「嗯……」
她滿足地輕嘆一聲,這才緩緩睜開眼,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雲海,落在了百萬里之外那座冰冷壓抑的妖皇殿中。
美艷無雙的臉上,那抹發現有趣玩具般的笑容越發清晰,慵懶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期待,在峰頂的落花與流雲間輕輕響起:
「冬兒。」
「弟子在。」司慕冬立刻收斂心神,恭敬應道。
「去靜室,」君無雙用那根剛舔舐過、還帶著晶瑩酒液和桃花香氣的小拇指,隨意地朝峰下山門的方向一點,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吩咐取一塊糕點,「把為師那面道盤取來。」
那雙徬彿蘊藏著星河流轉的美眸中,驟然迸發出一種躍躍欲試的神采,像極了準備惡作劇的孩子,紅唇勾起一個顛倒眾生的弧度:「為師今日,要玩個有趣的小把戲。」
司慕冬聞言,清冷如冰的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錯愕。
那可是師尊壓箱底的無上秘寶,輕易絕不示人!如今竟要為那個蘇瀾動用此物?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君無雙。
只見斜倚桃樹根的無雙天君,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平日俯瞰蒼生的傲然自負?
那分明是一種混合了興奮、促狹和掌控一切的得意神情,如同一個即將施展惡作劇的絕色小女人……美得驚心動魄。
司慕冬被師尊眼中那罕見的小女兒般的狡黠與得意晃了一下神,隨即壓下心中更深的驚疑,躬身應道:「遵命,師尊。」
她不再多問,轉身,灰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雲霧,悄無聲息地朝著峰下通往靜室的小徑飄然而去。
峰頂重歸寂靜,唯有落花簌簌,流雲無聲。
君無雙的目光從弟子消失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在那盞漂浮著桃花瓣的酒液上。
她伸出舌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依舊殘留著酒香與花味的朱唇,那動作性感得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
她端起白玉酒盞,淺淺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滑入喉中,又帶著桃花的微澀。
「蘇瀾……」她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輕柔,如同情人間的絮語,卻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玩味與審視。
「如此有趣的少年郎……真是多年不曾遇到過了呢。」
她仰起臉,望向遠處被夕光映染得一片金紅的層雲,美艷無雙的臉上綻放出一個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笑容。
微風拂過,捲起幾片嫣紅的花瓣,蕩著迷人的弧線,輕輕落在她深紅的裙擺和她裸露的、白得耀眼的玉腿之上。
「不知這條身懷真龍氣、又沾了花中仙緣的小色龍……」
「能否攪動這死水一潭的風月大陸……」
「將來……又會給本君帶來甚麼樣的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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