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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Day One,小初水

初水與新 · Errol_zxh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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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不願意解開催眠麼?雖說初水你只會受到我影響,但總歸有點不踏實。」

調休時的下課時分,江新對身旁的女孩表意自己的擔憂。

「實際上從前天吃完飯後,小初水一直沒動靜,不知道為甚麼…」

在週四那天,江新呆愣著請完一頓大餐後,次日便啓動了了瘋狂補作業模式。初水也表示作業很多,不會外出。

兩人互相認同,就算催眠沒解開,單純放假居家也不會發生甚麼意外。

於是,初水與新終於與普通高中生活接軌了一天。

「我有點沒招了,是解開後她就出不來麼?而且為甚麼突然又和消失了一樣。」

「可能我下意識把小初水壓住了吧…畢竟腦袋里還是一個人說話比較好。」說完自己的猜測後,初水愛想了想,往江新身邊擠了擠,「新,你是想就我這麼一個初水,還是雙份的?」

……

「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呢,不提出來我都不會往這方面想,哈哈~」

短暫沈默之後,江新也不想避談。

「不過,既然我一點都沒想過的話,就說明我還是能接受雙份的吧?有點貪心呢。」

「哼哼哼~那我該怎麼辦呢?要是double的話,我就得讓位置了呢,哎呀哎呀~怎麼辦那~」

初水愛揪了揪江新的臉,她不會料到會除了楒樆依,自己還會吃上這種醋,而且各種屬性還很戳江新…

「哎呀初水大人我會專情於你的…唔額唔額…」

被反復拉扯臉皮的江新說話間發出奇怪的嗚啊聲,一副無奈享受的樣子…嗯?享受?

「呼!拿你沒法,找個時間好好把催眠解開吧?我一定會配合新的。」

「會順利嘛?畢竟只有你接受。」

「我的意思是我本人一定會配合的啦,小初水只是沒機會好好溝通而已,她很乖的,而且…」女孩湊到少年耳邊輕俏細語道,「現在,不管是哪個初水,在催眠里都對新的耐性都是負數了吧~?」

「咳哼!」江新臉紅了,「我對初水也沒有辦法的啦,畢竟…畢竟…」

「什嘛~?」

「你總是很任性,不管是哪個你。」

「哈哈哈,好啦不聊了,估摸著要上課~」

「今天放學吧?試試。」

「嗯,拜拜!」

「拜!」

初水愛回到了自己的教室里,她和少年的竊竊私語總是只有他們清楚,但就算被聽到了,也只當是談論小說甚麼的吧?

「emmm,放學還要值日,還得提前告訴下初水。」

江新也到自己班裡坐下,今天的座位有點陌生,放假回來教室正好需要擺桌子,班主任順道把新座位表發了下來,讓大家換個位置。

江新對此沒有意見,畢竟自己在班裡算普普通通的類型,人際關係隨遇而安,一直和周圍同學正常相處。

不過這次換座位後,他意外很尷尬,同桌沒主動和自己講過一句話,感覺下來沒有想交談的意思。

「印象里暮律雪好像也有幾個朋友聊天談地的啊…沒想到是難相處的類型。」

坐回座位,看向黑板,放學值日的是江新和同桌。

「好冷,心理層面的冷…」

上課45分鐘,江新努力讓自己專心於課堂,不去在意其他事。

「江新。」

暮律雪突然湊過來喊到少年的名字。

「誒…誒?甚麼事?」本來打算就這樣蒙過一天的江新,心裡舒了一口氣。

「你今天為甚麼不和我說話呀~」

「原…原來是我的問題麼?」

「那…那個,我…」

「今天放學是我們兩值日吧?計劃一下?」

「怎麼說?」

「你擦黑板掃地拖地倒垃圾,我在一邊幫你。」

「不要啊我會累死的。」

「那我後勤,給你倒水~」

「謝謝你啊!」

說罷暮律雪微微笑了笑,江新一臉坦然地轉頭看向黑板,打算繼續聽課。

「你好有趣,看不出來呢?」

「還好吧?值日的事下午放學再說怎麼樣?現在上課呢。」

「好。」

「看來是我感覺錯了?真是我沒主動搭話說是。」

有點自我懷疑的江新心裡略生歉意,人之常情嘛~不過下午值日的時候,他還真包攬了大部分活,把自己累壞了。

「哈…掃完了,也該去找初水,估計等了有一會了。」

「江新,喝口水?」

暮律雪旋開一瓶滿的礦泉水,遞了過來。

「謝謝,你還真後勤啊?」

「明明是你這麼有勁的,我也是拖了會地擦了黑板的好吧?」

「那行吧,那就…」江新邊說著把水咕嘟下去,「關燈關門吧?辛苦了。」

「不急吧?多聊聊唄?換座位之前都沒怎麼和你說過話?」

「既然換過來了聊天的時間很多的!我還有事,先走了哈!麻煩關下門甚麼的!」

江新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動身。

「不急呢?」

「誒?怎麼了?」

本以為對方會好好答應自己,江新感覺女孩的拖延有點奇怪,還有甚麼事麼?

「額…怎麼暈暈的?」

突然感覺肌肉鬆弛,眼皮打架,有點頭暈…困…

「江新?」

「額…暮律…怎麼回事…」

身體的異常反應下,尚且清醒的江新第一時間意識到,眼前微笑著關心自己的同桌做了甚麼事。

「應該是你今天太累了吧?休息會?」

「你這樣…的話…唔!」腳下一軟,江新整個人差點倒在桌椅之間,還好撐了一下,坐上了凳子。

「不行,真的沒力氣…藥?礦泉水里?為甚麼?」

「哎呀你喝了好多呢,不賴我哦~」

視野里之後看見的是一副冰冷的微笑,感覺不到任何歉意,只是寒心。

隨後,記憶斷片。

……

醒來時,已是恍惚。

「唔…我這是…」

下意識想確認自己的狀態,只感覺意識朦朧不清,無力,無感,只能聽到模糊的聲音…

聲音?甚麼聲音?

「時間正好呢?」

「正好?」

想開口疑問的江新聲音卻卡在喉嚨里,他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就像被定住了一樣……確切來說,是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江新——」

喚聲入耳時,江新的腦袋被托了起來墊在牆上,少年感覺聲源很近,特別近,但就是睜不開眼,甚至在鬆手後,自己的下巴都垂了下去。

「困麼?」

「困,很困,不過現在…」

就像是被強制鎖在夢里一樣,意識本能想要清醒,卻在藥物的抑制下動不起來,疲憊的同時身體緊張得不自覺冒出冷汗,微微顫抖著。

「好啦,放鬆點?這樣很累吧?很累…」

「啊…」

似乎是因為藥效消褪了些,江新終於能發出聲音,拉開一縫視線,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閃爍的白光。

「她想乾嘛…額…有香味…」

女孩在少年身旁點起了一份熏香,放鬆的那種。

教室里的燈已經被關掉,黃昏下,江新現在感覺到的一切,都將來自於身前的暮律雪。

「一天下來,麻煩江新做了很多事呢?」

訴語間,頻閃的小手電左右搖晃著,女孩托著空靈的聲線在耳邊細碎。

「所以…想休息下吧?在教室睡覺…沒事的吧?」

「……」

確實,教室里充盈著煙香氣,淡淡的,並不反感,而是引人鬆弛。

可就當江新要睡過去時,突然一陣涼意傳來,掃去了一絲困意。

「唔…」

微掀眼皮,是暮律雪蓋住了自己的額頭,以及白爍的光。

「想睡…但…有點冷…睡不著…」

女孩的手真的很冰,即使搭上一段時間,也沒傳給她一絲溫度——感覺如此。

「不對。」

江新心裡掠過一點違和,自己在做甚麼?為甚麼會有除初水以外女孩這麼接觸自己?

「唔…暮…暮律…」

「呀~不要急啦~喝點水吧?」

「額…咕…」

涼水直入胃喉,更覺寒意。

「不妙…這次更快…要暈…」

「咳!」

快要失去意識的江新感覺被掐住了脖子,方才未散的涼意扎在頸部,引來的刺激以及本能的求生慾望,讓少年強行停在清醒的晨昏線。

眼前光暗交錯,就如意識一般黑白不清。

思考不了其他事,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身前的女孩,沒有選擇。

「看著眼前的白光,只有一片光亮…就像在純白的房間里…只有我的聲音…」

剎那間,本來閃爍的光線突然持續照白,直入腦海。

「額…」江新想閉上眼避開灼眼的光芒。

「睜開眼…很冷…睡不著,不是麼?」

「啊…」

恍惚間,暮律雪似乎抓緊了一些,言語刺激下江新感上全身的寒意,閉不上眼。

「催…催眠…是催眠…唔…不妙…」

方才麻痹的思考在強壓下反而被榨了出來,意識到自己上套的同時,江新努力運轉起大腦,嘗試抵抗…但有些東西徬彿被凍住一樣,活動不行。

「額…感官上繞不回來了,得在其他方面…」

「不行哦,江新~越想清醒的話,會更冷的…睡不著吧…」

「哈…」

少年顫抖著大呼一口氣,隨之而來的是刺骨的失溫感。

「再想抵抗的話…連呼吸都會被凍住哦~」

「額呵!」

江新自覺逐漸生出窒息感,嗆了一口氣。

「哈哈~江新很糟糕呢~催眠別人自己卻沒有自覺嗎?」

「暮…額…」

「說不出話來…攤牌了說是…」

「那,讓我們再做些事吧?你做過的。」

咔!

隨著突然響起的開關聲,教室里亮堂了起來。

「初水,是初水…哈…早點來嘛…」

「放開他,一次警告。」

「哎呀哎呀~原來江新說有事是找你呀?」

暮律雪的手仍然置於少年的脖頸上,沒有放開的意思。

「你想殺人未遂的照片傳出去麼?」

直覺告訴初水愛事實不至於此,但現在更需要的是現場抓包的壓迫感。

「言重了哦?我沒發力呢,只是握住了而已,都是催眠給他的感覺。」女孩把手撒了開來。

「哈?」

此時的初水愛開始思考自己缺席時這個教室到底發生了甚麼。

如果眼前陌生的女孩開了玩笑,那她已經可以叫警察或者保安處了,不過女孩更願意相信好的一邊——沒觸及底線的那一邊。

就算判斷失誤,手機里的照片不會作假,水印里的時間地點不會騙人。

女孩也打算一拳打在對方身上,讓這位同學在滿是桌角凳腿的教室里磕個五六下,再砸一個書包過去。

那麼既然是催眠,自己要作何反應?

作出疑惑,假裝不知道催眠這種事?

「她看上去是想直接明牌了吧…能直接看上新也太巧了,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

「讓我把江新收過來。」

「不行,我還沒把他催眠個遍呢~」

「你覺得我在請求你?」

「你不覺得周圍挺香的麼?」

「就你燒的那個熏香?得了吧,你還在想甚麼?」

「被催眠本來就很危險了,你還心大得不解開來上學麼?」成功轉移話題後,暮律雪背著手微笑著說道。

眼前女孩的意思很明顯,只要認真點,現在的初水愛很容易中自己的招。

另一邊沈默了。

「呵…呵…」

僵持間,久久沒有出氣的江新發了聲響。

「嗯?你的朋友還蠻堅定的。」說罷,暮律師再次掐上了咽喉,視線轉向對面的女孩,「吶,他看上去很難受呢,只要你像催眠時一樣~聽話一點?我會考慮讓他好受點的。」

「呵…確實難受…但好歹緩過來點了,你也太自信了。」

在兩位同學對峙時,江新一度感覺要憋死了過去,但他仍然保持著一絲清醒。

直到呼出方才那一口氣,少年才意識到,在自己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暮律雪對自己的初次催眠也只能到幻覺的程度,不可能讓呼吸的本能斷掉。

「不過…還是發不上力說不了話,那藥也太誇張了吧,或者我的感受性也很好?呵呵…」

「你似乎很自信的樣子,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你,這位8班的同學。」

「哦?」

「初水…」

「既然你聽到了我和新的交談,也知道我不會被他以外的人催眠吧?你沒注意麼?」

「江新說你在催眠時只受他影響…那可不好說,催眠本來就是一種狀態,只要稍加引導…比如言語,聲音,體感…被催眠的你,總會有疏忽的時候。」

暮律雪說這些話也是一種暗示,暗示初水愛自己並不安全,暗示初水愛一定會受自己影響。

「呵呵…話是這麼說,如果只是單方面…只吃一個人的催眠這種暗示…肯定會被更誘惑的話語替代掉…唔?好像能思考得更多了?」

「我覺得我不需要和你解釋甚麼,讓開,否則我真報警了。」

初水愛走到暮律雪那一排,江新癱在裡面。

「……」

初水愛更具底氣的自信讓暮律雪沈默了。

「哈…她也該放手了吧?」

「那…我就讓他主動催眠你。」

「哼…她沒招了。」

「你做不到,江新現在肯定在偷偷竊喜呢,我這麼強硬,你沒招了吧?」

初水愛擺出勝利者的姿態,得意地笑了笑後,穩下心來。

「呼…所以,你還想試探甚麼的話,請你之後再來吧?讓開,我把新帶走,有意見麼?」

「……」

隨後,初水愛攙扶著少年走出了教室,到了自己班裡。

留在8班的暮律雪趴在桌上良久,並沒有因為受挫而情緒溢出,而是思考著甚麼。

「喝點水麼?熱的。」

雙方臨分時,女孩遞過來一個保溫杯。

「不用,謝謝,你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

初水愛很奇怪眼前的女孩怎麼又示好了起來,不管這杯水有沒有問題,江新要喝也是喝自己的!才輪不到她!

—————————————————

「新…新?你還好麼?我一個人搬不動你的呀~」

「新~」

「新———」

教室里,一個少女戳著男孩的臉頰,不斷叫喚著。

「你再沒有動靜的話,我哭了哦?」

「別…」

「哼~哼~」

擠出一聲後,江新又歇了回去,催眠的幻覺已經過去,但被迫喝下的藥似乎還沒代謝掉。

難得江新會這麼無力地癱在自己懷裡,初水愛不知該開心還是擔心,但確定的是很後悔沒有早點去找他。

「哎呀江新你是喝了甚麼藥嘛醃成這樣…」

「這還是高中嘛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她催眠你幹甚麼啊…」

「你就這麼擔心他?」

初水愛無措冥想間,熟悉的冷漠從門口刺入耳朵里,打破安逸的寧靜,感覺被冒犯的女孩再也忍不住。

之前一副鎮靜的樣子是因為江新還在對方一邊,但現在沒有忍耐的必要了。

「走開,關你甚麼事!」

「戀愛關係?真的麼?」

「沒聽見嘛?!」

「是催眠前還是催眠後喜歡上的?」

「滾。」

……

女孩的斥退越發簡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心念,不給暮律雪繼續問下去的餘地。

「你這麼抱住他,為甚麼?離不開麼?為甚麼離不開?催眠?」

很明顯,暮律雪沒有要走開的樣子,反而更加犀利得想要戳破甚麼偽物,情緒有所波動。

「你像是受過甚麼刺激的樣子嘛?同學?」

初水愛敏銳察覺到對方些許的失態,她本就沒有甚麼需要疑問的了,無需告訴對方甚麼,現在要做的,只是出一口氣。

「讓我猜猜,你堅信我被催眠得壞掉了,是因為對誰做過這樣的事,卻輓不回來一些東西,對不對?是不是?」

一個人在面對不同身份的人時總是會展現出不同的一面,尤其是好感度為負時。

「怎麼,不說話了?我猜中了?」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乾嘛現在還追著我和新不放?想證明甚麼?你的催眠很厲害?不要謎語人好不好,你又不是冰塊像個活人好不好?」

「唔…突然生氣,沒見過你這樣呢?」

少年終於緩了過來,能說話了。

「新?哎呀你別打岔,我真的很生氣!莫名其妙把你搞成這樣…話說我生氣的樣子你不是見過嗎?」

「對不起,打擾了。」

說罷,暮律雪揮衣而去。

「哈?你給我回來!道歉!道歉!」

「走得好快。」

「呼!看來被我破防了。」女孩大舒一口氣,隨即關心起來,「你好了?」

「感覺還行,第一次被催眠還是被灌藥,好夢幻,呵呵。」

「新是笨蛋。」

「誰會知道這種事呢~」

「能起身?我有點餓了,路上細說發生了甚麼吧?」

「吶~窩懷裡蠻舒服的,要不再讓我賴一會?」

少年的撒嬌有點刻意,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已經準備好被捶胸口了。

「嗯。」

初水愛含糊著答應了,看上去是要哭了的樣子。

「初水?」

「哎呀?有點皮了。」

江新察覺到自己的玩笑對現在的女孩來說有點不合時宜,慌忙想著起身來伸手抱住彼方,但又眼前一黑,軟了回去。

「額,還是有點勉強,我不會真的很糟糕吧?」

「新,一般的戀人不會像我們這樣吧?」

初水愛把頭靠了下來,對視間,眼角有點濕潤。

「愛,你嚇壞了。」

「才知道!你說是不是!唔…」

堵不住鼻間的酸意,淚水還是出了心房。

「是的啊?哪有戀愛催眠的啊?」

江新抬起手,為女孩輕抹下一線淚痕。

「所以,我們本來就很配的吧?才不是你同學想的那個樣子!」

「那肯定。」

「在催眠之前…新已經遵守約定到教室找我了,那時我真的很開心!」

「不過遲到了。」

「至少來了嘛!這時候就不要挑刺了,嗚嗚嗚…」

……

心意這種事,即使確定了一千遍,即使內心早已堅信,一次也好,一萬次也好,不一定要講給別人聽,只要想傾訴,那他/她一定會陪著她/他,直到滿足為止。

放學前,兩人已經約好等一會江新去找她,結果一方遲遲不見熟悉的身影,卻看見他幾乎要被陌生人斷氣的樣子。

那一瞬間,初水愛第一次感覺到江新#戀人#主人?依靠?切實離自己遠去。

當時她的內心湧出了雙倍的衝動,小初水久違有了動靜。

要是沒有克制住的話,江新可能現在都清醒不了——既然江新是被藥倒的話,另一個自己的出現極有可能會讓那位同學誤解著,再灌一口。

「有…有沒有紙…」

女孩漸漸收起情緒,少年早已坐了起來擁住自己的戀人,撫頭安慰著。

「給,洗把臉去吃飯吧?」

「嗯。」

———————————————————

回到初水家裡,時間將近七點半,對於要回自己家的江新來說,已經不早了。

一起寫完作業後,時針已及九點刻。

「新,早點回去吧?我送你。」

其實在教室里初水愛就送江新回他自己家去,但男孩推脫了。

「要是爸媽看到我這副蔫了的樣子,肯定要問很多事的,初水你在他們印象里還只是同學呢,所以還是正常吧!」

江新一開始這麼說著,初水愛才不在乎這些,讓她同意男孩想法的是…

「而且,我想和你多待會。」

女孩也是這麼想的,也就沒有再拒絕甚麼,直到現在。

「不是還要催眠你,解開催眠或者先讓小初水出來說說話麼?」

「可是你今天很累了。」

「確實,不過呢~」江新移到初水愛面前,堅定說道,「這番單方面催眠體驗,我感覺真不好受,所以…」

「你覺得我既然還是催眠狀態,不管怎樣,只要有能力,就得遵守「約定」?」

在少年表意之前,初水愛把心照不宣的話語敞了開來。

「雖然初水是清醒的,但這種「約定」本就是「暗示」,要做到底吧!」

「真是…明明不作數也沒關係,你都這個樣子了,無論哪個我都沒意見的。」

女孩從沒見過他這麼認真堅定的樣子,在之前被催眠時,即使初水抱以全心的信任,內心也總會希望江新能更可靠些。

但無論何時,她也沒預料到少年的一點改變需要一次刻骨銘心的痛苦——牽手路上,冷風呼來時,江新總會全身一顫,有意識得握緊貼近自己…他還是會笑著和自己聊著天,但直到最後,也只是提了一嘴「只是被強迫著有點難受」。

想到這裡,少女禁不住低下頭去。

「初水?不要緊吧?」

看著女孩又有點傷心的樣子,江新急忙安慰道。

「嗯…沒事,那個…導入甚麼的應該就不用費精力了,小初水從放學那會一直很激動,現在應該很容易就能出來,只要我自己感覺感覺就行。」

初水愛依然低著頭,不管雙方知不知道,她也不想讓江新看見自己弱弱哭泣的樣子。

「嗯?怎麼感覺?」

「有你就行,抱我。」

少女張開雙手,半露出花雨桃紅的臉龐,索求男孩的慰藉。

「嗯。」

席夢思上,一對戀人緊緊擁在一起,傳遞著彼此的溫度。暖時親愛間,一方的淚水沾濕了少年的衣袖,印下不褪的心意。

「唔…明明只是過了一兩天,就這樣抱在一起,我還是會有舒服的感覺…是不是有點上癮了呢?新。」

「我會負責的。」

「哼~」

一聲得意後,初水愛漸漸平了聲息。

「初水?」

「噓——快了…」

二人小窩里,哀傷的心畫被染上了暖調,漸變了顏色。

「愛?」

「唔…新…額…」

……

「主…主人?」

「我在…額,叫主人果然還是有點…」

「不要!至少現在我就是要這樣說,今天主人差點就要離開初水了!」

撒嘴間,女孩擁抱的力度大了些。

「我覺得我還是能抵抗的,當時我已經意識到被催眠了,只是那個藥效還沒過去…」

「我不管!主人知道我被吵醒後見到你那個樣子時有多著急嘛!我…哼!」

「初水知道的哦?她一定懂你的,我也會盡力懂你的。」

「嗯…」

確實,如果另一個初水不克制住自己的話,事情就更多了,不過擔心就是擔心呀!

「所以,愛,你為甚麼不願解開催眠呢?」

時間已經很晚了,今天沒有必須要在初水家過夜的理由,江新也不想讓家人過多擔心自己。

「是因為…」

女孩猶豫著抿了抿嘴,還是說了出來。

「解開後,就見不到主人了。」

江新心裡一顫,想到了些不好的事。

「 「見不到」是指?」

「現在的我,只是鏡子里的虛影呀?日記里我說過,週三那天,初水心裡沒有兩個房子,整個約會,主人身邊的初水就是本人。只是在最後,內心在一個錯覺下誤打誤撞誕生了我。」

「本來寫完日記我很難出來,要慢慢消失的,但主人的催眠又把我拉了出來,要是解開的話,小初水肯定要被自己淡忘的。」

「這也是我一直說不了話的原因,只不過有時候我確實太激動了所以~」

「嗯?主人?」

女孩坦白了一堆後,察覺到少年沒說一句話。

「哎呀~」

「新?」

「啊,我在。」

「怎嘛,不捨得小初水麼?我已經很滿足了哦?」

「但你說不願意解開,日記里也有捨不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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