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Tues.你我她/他

昨晚，一對戀人愛過了初夜，情溢了滿杯。

「初水，你沒哪裡不舒服吧？」

下課，初水和新在欄桿邊並排站著，並沒有靠得很近。

兩人的戀情雖已如花綻放，但還是默契地小心翼翼，畢竟這份感情太過熱忱，需要好好珍惜。

「嗯…還行吧，有點不自然。」女孩微紅著臉，膝蓋擦了擦另一邊大腿，「新，你怎麼下課來啦？」

「想多陪陪你。」轉過頭來，向女孩說道，「畢竟…雖然初水你理解接受我做的事，至始至終，我還沒問過你的想法呢～之後還做了…過了一夜，冷靜下來我多少有點…自以為是？」

「沒有啦～你關心我，我覺得不是自以為是哦！是我一直沒和你說明白自己的情況…明明都在交往，還要你自己去問小依…」

「我們又互相道歉了哈哈～早上就有！」類似的對不起已經互訴多次，現在就乾脆吐槽吐槽吧！

「是你先開始的！」初水肩膀靠了靠江新，對方笑了笑，兩人繼續聊著……

與此同時，樓梯口拐角一旁～

「我就說，他們兩准一起待了一晚上！」楒樆依探頭望著冒泡的兩人，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我說江新這幾個星期都在想誰，原來是談上了！」

「哇，誰啊！」耳邊突然感知到空氣的振動，楒樆依嚇了一跳。

「是我，林律，嗨～好久不見～好巧啊，你也在這看江新怎麼個事？」站在一旁一塊和自己偷看情侶互動的是江新初中以來的好朋友，林律。

「哈？我看他幹甚麼？我在看小初。」

「小初？旁邊的女孩嗎？」

「這不是很明顯嘛！」

「她叫甚麼名字？只是你叫她小初吧？要是我叫的話江新要吃醋了！」

「我倒想看他吃醋甚麼樣子。」

「你明明看過。」

……

一陣沈默，楒樆依歪頭凝視著身旁的少年，帶著冷冷的寒氣。

「對不起，我以為你兩沒事了已經。」林律見對方如此殺意，意識到說錯了話，雙手急忙合十。

「我兩能有甚麼事。」楒樆依擺回頭去，小嘆了一口氣，引起思緒，「是啊，明明沒事了…當面說話時候還是…」

「不對！我在想甚麼呢！小初怎麼樣了，她不會…」

急忙回到現實，楒樆依對林律說道，「吶，江新他昨天和你聊過天沒？」

「沒，我發qq他好晚才回了我一句，今天早上我才看到消息。」林律的視線從楒樆依轉向依然在熱戀中的情侶，「一般不會這樣的，所以我才來看看他怎麼個事，沒想到…」

「你先別想，他幾點回你的？」

「凌晨兩點半。」

「哈？」

「嗯，就是這樣。」

「他兩做甚麼到兩點半才有空發QQ！」一開始情緒還比較穩定的楒樆依，不禁用力抓起了牆角，一隻腳不停跺著水泥地。

「我猜他們兩個…」林律剛想說出自己的推測…

叮鈴鈴鈴玲玲！上課了！還好楒樆依沒聽到少年的猜測，不然她會忍不住向同桌刨根問底。

不過，好奇心是消不去的，坐在初水愛旁邊，楒樆依時不時就腦補推演兩人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雖然認為昨晚是吵架後和好，但總感覺哪裡不對。

「小初～！」上課，楒樆依沈不住了，小聲呼喚著同桌。

「怎麼啦！在講導數題啊！」

「我說，江新怎麼穿著你的衣服啊？」

「嗯？」女孩的視線從黑板轉向身旁，楒樆依滿臉寫著好奇。

「就是你之前買大的衣服啊？這是江新第二次穿了吧？」

「是…是啊，怎麼了？」已經瞞不下去了，於是裝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表面不在意，但心裡…

「某方面不止第二次了呢～啊…小依也太細心了吧？之前沒見過她這麼過…怎麼辦怎麼辦？要怎麼說？怎麼混過去！」

「那他在你家住了？」強勢的提問。

「嗯。」大腦一片空白。

「沒事吧？」很歧義的問題。

「算…算沒事吧～」

「hennnnnnn…」楒樆依觀察著身邊暈紅的少女。

初水愛給出了模稜兩可的回答，說話間身體不經意挪了挪，偏向一邊的雙腿緊靠著彼此，一隻手整了整裙角，隨後無所適從般搭在大腿上，摩挲著布料。

這一系列不自然的動作，楒樆依盡收眼裡。

「嘛～算啦，不逗你了～」

「如果真做了甚麼的話……」

「甚麼嘛！」初水愛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聽課聽課！」

「還是給他們一點空間吧～」

「聽不懂了已經！直接抄黑板吧…」

「從哪裡開始啊？等下借你的抄抄～」

「不過…」

「可能不太好看哦！」

「沒事。」

「果然，還是想找他聊聊。」

————————————————

中午放學。

收拾完書包，江新準備到隔壁班叫上林律一塊走，剛出教室，就被楒樆依叫住。

初水愛在哪？已經先走了，她和他心照不宣，午休是高中生寶貴的休息時間，黃昏放課才是戀人的二人時刻。

「江新！」

回頭看向女孩，聲音和樣貌匹配，自己沒聽錯。

「嗯？楒樆依？有甚麼事嗎？」

「過來，和你說點事。」

「等會啊，我和林…」

「嘿！江新，我…」這時候，林律也從教室出來，看見兩人站在一塊，「嗨，楒樆依？」

「林律？你在江新隔壁啊。」

「對的。」

……

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所以，有甚麼事嗎？」江新開口問一旁的女孩，心裡莫名不自在。

「誒？有事嗎？等下路上一塊說唄？」林律看兩人氣氛不對，想起一些事，急忙找補。

「那走？」江新邁了一步，像是同意林律提議的樣子，又像是故意如此讓楒樆依「快點，沒事就走」。

「林律你先走吧？我和江新單獨說說！」楒樆依知道江新的小心思，但畢竟都是同學，還是不要鬧僵比較好。

江新看向林律，擠了擠眉毛，眨了眨眼。

「不是，你別聽她的！」

「不好意思兄弟，人家也沒很過分，你就從了吧！」

「不是！」

「那…我先走了，你們聊！」說罷，林律背著書包就轉身踏上回家的路程，剩下兩人看著他離開，心緒繁雜。

「所以，你找我甚麼事？」

「你去過小初家了吧？」

「去過，怎麼了？」

「你和小初至少待過兩個晚上。」

「額……」

實際上只有兩次，第一次，少年同白淨無裹的女孩睡在一張床上，過了一夜；第二次，少年的心意傳達給執著的女孩，兩人再也把持不住，醒來已是週一。

「你猜得大差不差，那作為初水的同桌兼好朋友，你想對我說甚麼？」如果是楒樆依的話，大概又會挖苦我吧，少年如是想著。

「小初她，好像變了。」

？

「甚麼意思？變了甚麼？初水又出甚麼狀況了嗎？初水現在怎麼樣了？明明下課還好好的！」

「初水她怎麼了？」江新壓制著自己的不安，聲線不免有些波動。

「小初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你不要像對我…像初中時候一樣對她。」楒樆依似乎沒注意到少年的一絲起伏，自顧自說道。

「哈？」聽完楒樆依處處暗示的表達，刻意不去觸碰的記憶湧上心頭，江新不解，不滿。

「初中？不是？」

「我初中怎麼了？我現在怎麼了？」

「甚麼怎麼了？你不懂嗎？我以為這麼久你都想通了。」

「時間這麼久了，不管想不想得通都和你沒有關係了吧？」

「哈？突然這麼激動乾嘛？我只是讓你對小初好點，別像以前那樣了呀？有甚麼問題嗎？」

「我以前怎麼了！初中的江新，有做甚麼對不起楒樆依的事嗎？你憑甚麼以這個為前提要求我現在怎麼對初水？」

「……」

「怎麼了？說話啊？」

「無話可說，你還是和以前一個樣。」

說罷，女孩反方向快步離去，教室門口的走廊只余沈默。

「呼…煩～」心裡嘀咕的江新，也不在原地傻站著，動身回家了。

「喲，說完啦？」意外地，在走廊轉角樓梯處見到了林律。

「你還在？可以啊！」江新調侃道。

「你讓我別走的唄。」

「那現在走吧？感覺好晚了…睡不了多久下午得困死。」

「沒太晚。」

……走了一段路，看江新一直想甚麼，林律沒說話。

「林律，你怎麼想的？」太安靜可不是兩人一起時的風格，江新開口了。

「還是兩人多聊聊吧？畢竟…是叫初水愛吧？你們都沒否定的是，要好好對她。你們都喜歡她吧？」

「我覺得該把「都」去掉，喜歡還是不一樣的。」

「管它呢，我說江新，這時候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

「嘿？我偏要！」

「我管你，拜拜。」順路到學校門口，江新和林律便揮手示意。

即使只是一小段距離，兩人還是能順就順，在邂逅初水愛之前，江新也有自己的好朋友。

「拜拜。」

——————————————

下午上課。

「笨蛋笨蛋笨蛋！小初怎麼和他在一起的啊！」

坐在座位上，老師的講課聲一如既往，女孩的心境卻大不同前。

心煩意亂，中午沒睡好，下午課也聽不進去，眼皮打架，又強撐著清醒，反反復復之間，撐著額頭，擋住視線，楒樆依決定眯一會。

「一點自覺也沒有！木頭！初中自己甚麼樣還不清楚嗎？虧我看他現在和小初還算過得去，原來一點沒變！」

楒樆依瞄了瞄身旁認真聽課的同桌，戀愛中的她似乎總是掛著桃紅的臉蛋，惹人憐愛。

「嘛～還是我和江新再說說吧！畢竟…小初開心就好。」

「再不行，我直接…」

勸小初嗎？說江新哪裡不好不好，以後在一起沒有結果的，不要浪費青春…甚麼的。

「話說，我之前好像也被爸媽…」

思緒交雜，回憶起初中那段時間…

「如果這樣的話，小初會開心嗎？」

……

「小依小依！」同桌的呼喚把女孩拉回現實。

「唔？怎麼了？」回到正常聽課的姿勢，楒樆依轉頭向初水愛說道。

「要聽寫，別睡啦！」

「聽甚麼寫？！」

「就那天…」

隨後，就是長達半個小時的煎熬，下課都快聽沒了，老師還在上面「下一個」。

「那就到這裡，組長把本子收上來，課代表等下辦公室給我。」

叮鈴鈴！

下一節課又開始了，也是最後一節。

「小初。」收本子時，楒樆依輕呼彼方的女孩。

「甚麼？」女孩予以回應。

「等下放學，能讓我和江新說點事嘛？」

「怎麼啦？江新他…」話說一半，想起昨晚的事，初水愛突然有了自己的猜測。

「難道小依知道我和江新…啊啊啊啊！」

「你要說什嘛！」女孩心頭小鹿亂撞，她以求知的眼神熱切注視著面前的同桌，滿臉通紅。

「等等等等！你冷靜下，小事啦～」

「真的嗎？？？」

「沒事的！」

「那…好吧，我等你們。」

「嗯，等下我去找他，你就在教室等就行，說完我就走了！」

「好。」又想了想，初水愛說道，「小依。」

「甚麼？」

「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江新他，雖然有時候有點木頭，但他還是…怎麼說呢…嗯…」

「我知道。」在初水愛思索怎麼描述心中的感覺時，楒樆依打斷了施法，「所以，你不用擔心甚麼啦～」

初水愛看著眼前最好的朋友，她爽朗的樣子讓自己安心。

自高中同桌以來，在為一些事有所顧慮時，她總是這樣安慰自己，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一遍又一遍給予向前的動力。

可這次，在笑容背後，似乎藏著別的情緒。

「悲傷」，「遺憾」，「坦然」，初水愛讀到了這些。

「為甚麼？也許是我多想了吧？小依她要和江新說甚麼呢？作為朋友，作為…初中同桌。」

話說之前放學…

……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值日。額……那個…你們兩個…發生甚麼事了嗎？」

「沒甚麼啦，小初你先走，我來鎖門。」

「哦…好…江新你等會，我拿個書包。」

「好。」

………

「話說，你和小依是初中同學嗎？」

「是啊～」

「甚麼關係？同桌嗎？」

「是。」

「誒…好巧，我和她也是同桌～」

「嗯，她人不錯。」

「甚麼嘛，怎麼突然說這麼她……」

那一天放學後，初水愛欣喜地瞭解到，江新意外地和自己的好閨蜜認識，還是之前的同桌，這樣的話，那三個人以後一定能好好相處！

自己在高中，不僅交到了最好的朋友，還會有一次甜蜜的初戀情！

青春莫過於此！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卻有一番不同的滋味。

當時戀人的回答如此簡短，像是刻意隱瞞了一些事…只關於小依和新的事。

女孩心裡有些無措，但眼下猜測得不到任何答案，唯有…

「不好意思小依…我可能不會乖乖待在教室啦～畢竟…我現在也蠻想知道有關於你兩的事…我會偷偷藏在心裡的。」

女孩閉上眼暗自決定著，這是屬於她的小心思，她覺得自己必須要知道的事。

放學前的一節課總是很漫長，心裡計劃著甚麼的學生尤能感覺到。而當鈴聲響徹教學樓的那一刻，便是一天的解放。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但黃昏終會來臨，教室里也總會剩幾個想要留下的人，書寫自己的一頁青春。

秋意颯颯，樹葉飄零，幾片晃到教室里，幾片落在窗邊又掉了下去，再也回不到從前。

「江新。」推開後門，如楒樆依所料，江新為了和初水愛一起走總會最後出教室。

「嗯？」少年聞聲回頭，楒樆依已經走進了教室，「你…乾嘛？我有事…」

「小初會等你的。」

「……」江新轉身拿起書包，就要從前門走開。

「你又不信我？！」楒樆依沒有阻攔，只是在原地帶著些許怨氣，嘟著嘴喊道。

「沒有，我信。」門口，少年回頭微勾起了嘴角，「不聽你也是裝裝樣子，我等你叫我呢～而且…」又嘆了口氣。

「初水會偷聽的吧？換個地方？」少年準確猜出了另一個女孩的心思，即使只是感覺。

「好好好，被你裝到了～不過聽到了又怎樣？你擔心她吃醋嘛，我兩耐心解釋解釋不就好了。」

「不…除了吃醋，我更擔心她又會自我暗示些甚麼……畢竟對於她來說，「主人」並沒有消失，我只是給了個理由，讓初水她不需要而已…」

「怎麼說呢，我覺得少點事好。」

「既然你猜小初會來偷聽，那又怎麼能肯定她找不到我們的時候不會想更多呢？」

「啊…這…」無話可說，確實如此。

「我就說你，還是像那樣，有時候想為別人好，卻又差點意思，最後鬧得不愉快。」

「這是你今天中午說的我初中的樣子嗎？」

「你這倒是想通了，所以說，如果你不想再經歷一次失戀的話，還是多和小初…還有我，多聊聊才行…」

「失戀嗎…還是主動提出來了啊…」江新放下書包，徑直走到女孩面前。

「是，你說得沒錯，我聽了，那還有事嗎？」

「你這甚麼態度？」自己真心的建議卻得到敷衍的答復，楒樆依有點不滿，以及不解。

「他又怎麼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呼…算了，看來都是我的問題～對不起，楒樆依，要你主動回憶起往事來提醒初中同桌不要重蹈覆轍，麻煩你了，再見。」

「你的話很膈應人。」

「這次也是我故意裝的。」

「所以你想說甚麼呢？」

「沒必要說，畢竟你說的確實沒錯，我只是自己有點情緒罷了，對吧？」

「…」

「沒甚麼事的話，再見，以後好好做朋友吧！」

說罷，江新走過女孩，準備動身去找初水愛。

與此同時，走廊突然響起陣陣腳步聲，很急的樣子。

「傻瓜，你果然過來偷聽了，現在還在喘氣。」走進另一個教室，江新看著滿臉通紅的初水愛，壞笑著說到。

「甚麼偷聽，我才沒有，我一直在教室！」

「那你還像跑了一百米衝刺一樣喘不過氣。」

「我自己運動一下啦…」

「哈～你上午說過今天有點不自然吧？怎麼會劇烈運動。」

「變態！」

喊叫間，女孩把自己整個捂住，身體偏向一側，兩腿用力夾住倒向一邊，只剩彤紅的臉蛋在正面，一副要遠離對方的姿態。

「初水，你這樣反而有點可愛…」

「變態！你再這樣，我就…」心中萬分羞恥，女孩誓要扳回一城。

「就怎樣？」少年仍不悔改！

「我就當昨晚不作數啦！暗示暗示……」初水愛閉上眼睛，似要依靠自己的感受性進入催眠狀態，靈光一現～「啊！主…主re…唔！」

「求你了，初水大小姐！」閃現向前捂住女孩的嘴，說不得，還在學校啊！

「唔…哼！」

「你們玩完了嗎？」

突然，第三者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教室里。

「小依？」一把推開身邊的江新，初水愛向著好友打招呼。

「痛痛痛…」即使沒有翻倒，難免磕到手臂。

「我拿書包，沒甚麼事的話，拜拜啦～」對女孩揮手道別，又望了一眼她身邊的男孩，楒樆依轉身離開。

「小依！」朋友離開教室數秒，初水愛起身到門口，向樓梯口的楒樆依喊道，「你真的和江新他…」

「是真的，小初。」沒等女孩說完，楒樆依便開口，「當初，我是他的伊…戀人前，還聽說過一個女孩喜歡他呢，世界真小啊～拜拜！」

……

不知怎的，那一天放學，風刮得很大，想來是入冬了。

———————————————

路上，兩人想得很多，但終究沒能開口。是不願說？並非如此。心緒需要整理，無意間戀人相視一笑，告訴彼此，回家再聊。

「那麼，讓我好奇下，新，當初小依和你為甚麼分手啦？」女孩躺在床上，問坐在一旁的少年。

「不知道啊。」

「不要裝傻～我吃醋了嗷。」

「我真不知道，初水，可能就像楒樆依說的一樣，我當初傻傻的所以就不想繼續了吧。」

「這樣嘛～那你都有底了，為甚麼要說不知道呢？」

「因為我真不知道為甚麼啊～明明之前都好好的…」男孩無力地倒在女孩身邊，這一天身心俱疲，徬彿被夾在現在和過去之間，裡外都不是自己。

「誒誒誒！有我們現在好嘛！」席夢思的起伏很大，少年的聲音很累，初水愛翻過身來抱住自己的戀人，輕俏地說道。

「那還是現在好，得益於之前的經歷，高中的新有能力解決一些事～」

「怎麼解決，催眠嘛？」

「是啊，對初水特攻吶！」

「只許對我哦，新。」女孩揪了揪男孩的臉，「那你說到底為甚麼呢？我覺得新和小初和好的關鍵就在這哦！」

「確實，當時我就是因為這個才陰陽起來的…」江新嘆了口氣，「呼…真搞不懂啊，明明直接一點就好了，最後弄得都不開心…甚麼的。」

「新也有沈不住氣的時候！」

「我昨天就沒沈住啊！」

「色。」

……

「初水，你說如果催眠的話，我和楒樆依能不能放開一點，這樣大家相處起來也…」

「不行。」沒等江新說完，初水愛便用力抱緊男孩，給出堅定的回復。

「新，就算是小依，也不行哦，我會發脾氣的。」

「會到甚麼程度？」

「新你催眠我也一時半會好不了的程度，就像之前一樣。」

「那還是不要第二次了～」

「知道就好～」

「可是…」

「初水。」

「甚麼？」

「近晚夕陽。」

「？新…唔…」女孩抱住少年的手癱軟下來，無聲呼吸著，如夢酣眠。

或許是不願女孩費心自己的過去，又或許習慣了獨自疏導心理，不管會不會嘗試催眠楒樆依，江新都不想初水愛像今天下午一樣再「偷聽」一次。

他第一次，也想著是最後一次，主動催眠了喜歡的女孩，作下暗示，計劃次日下午解開初戀的心結。

「初水，聽我說…」

「嗯唔……嗯，好。」舒適熟悉的世界，溫柔細語的聲音，零距離的體溫，滿心信任的人…女孩只要聽話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