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Tues.你我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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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週二，滿級的冷空氣南下，熟悉的滿減活動，熟悉的寒意。

此時，教室里便是除被窩以外最暖和的地方，如果不是非要出門吹風，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座位上吧！

「昨晚依舊和江新一起回家寫作業，聊聊天甚麼的，之後出門道別，睡前線上互道晚安，最後安心入睡，早上起來，又是精神飽滿的一天！」

「還有，江新讓我和小依傳個話，說要放學再和她聊聊……這樣也好，畢竟心裡話憋著總不好的，希望能和好吧～」

「不過新又要我在教室等！才不要！昨天我都盡力不去吃醋了，一直都在好好地說話…這點事乾嘛還要躲著我！」

「小依的話，昨天她也沒有躲著我的意思…那於情於理，我今天放學也不會乖乖在教室里的！哼～」

上學路上，初水愛做足了思想工作，決定放學再去「偷聽」一次，被發現的話，就老老實實回教室吧！

到教室，小依還沒來，先把作業交了吧？

「余紓！作業放你桌上了！」課代表就在自己這一列，順便兼任組長了說是。

「好。」課代表今天值日，還在擦黑板，「把本子攤開，老師好改。」

「嗯。」

嗯…小依還沒來？快上課了都，踩點到不是我會乾的嘛……

……

「愛，告訴楒樆依，讓她下午再來聊聊，我們會和好的，初水。」

……

昨晚他讓我傳個話…雖說記得，但是甚麼時候說的？明明一起寫完作業後沒聊甚麼就走了……

「唔！」突然感覺一陣恍惚，腿軟得差點倒在課桌間的走道，「怎麼回事？好…好暖和…沒有力氣…」

「小初！」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廓，送入一片清明。

「…依？」重新聚焦的視野里，從早上醒來就開始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小依，那個，江新他…」

「你先關心你自己啊！要不是我接住你，這裡全是桌子多危險啊！」

「對…對不起，小依，可能是有點低血糖…嗯…」漸漸恢復了知覺，在攙扶下坐回了座位。

「快坐會，我書包里有點吃的喝的…」一臉擔心的楒樆依拉開拉鍊開始翻找。

「給，紅糖水。」轉過頭來，是余紓遞過來的水杯，「應該有用吧？」

「謝謝…我自己倒點就好。」

「諾，我多了點吃的。」

「我也…」

上課之前發生了些小插曲，周圍的同學不斷遞給自己東西，吃的，喝的，還有暖寶寶…

「不用啦，我現在應該沒事了～」

顯然，雖然距離最近的是楒樆依，但17班的同學們多少都瞭解初水愛的情況，女孩是公認的團寵。

「啊～我突然怎麼了？怪不好意思的…」

「小初？還好嗎？」上課到課間休息，楒樆依時不時往身邊看一眼，似乎還心有餘悸。

「沒事啦，好好的～」想起對方今早晚來了點，於是問道，「你今天來得比較晚哦，本來想找你的！」

「啊…有點沒睡好而已。」

「失眠？之前沒聽你說過哇？」

「嗯…有點。」略帶無奈的肯定，透露出無法言明的情緒。

「是因為昨天的事嗎？還是得…」

……

「愛，告訴楒樆依，讓她下午再來聊聊，我們會和好的，初水。」

……

「啊，對，新要我…」

「小初啊，果然我有點不自然，要是之前，聽到你關心我的話，我不會敷衍過去的…」楒樆依趴在桌上，很苦惱的樣子。

「沒事啦～其實我也有點…」

「吃我的醋啦？」

「不知道呢…明明兩邊都沒錯，為甚麼要鬧得不開心啊？」

……

「小初你真是…」

「是因為在等對方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吧？」

「誒？」

「我才不要去找他！有甚麼事自己來說。」楒樆依坐了起來，面對同自己趴在桌上的女孩說道，「早上那會你說江新甚麼的，是他找我有事讓我過去吧？讓他來找我！我也是有脾氣的！」

「誒誒誒？」

「所以說啊，昨天他為甚麼要突然朝我陰陽怪氣的？雖然我可能確實哪裡做得不妥，但我對他可沒有藏著掖著，有甚麼話直接說出來就好了啊～」

「還有還有…我和你說，他以前…」

楒樆依自顧自對著初水愛吐槽著自己的不滿，完全沒有讓女孩插嘴的餘地，因為她說的都是自己「不知道」的…過往。

也是，朋友之間偶爾這樣也不錯，一方只管輸出，一方負責傾聽，別管這時候說的對不對，一吐為快就好。

當然，事後有可能能是另一種態度了～

只是，本該作為傾聽角色的女孩，似乎另有所想。

「誒？小依不願意去找他嗎？」

「怎麼辦，明明說好了…」

「舒服的時候，新要我做的…約好的…」

「愛，告訴楒樆依，讓她下午再來聊聊，我們會和好的，初水。」

「小依，你說是不是哇～江新他…」

「唔嗯！」知覺突然一片空白，捂住嘴巴，小腹至腰傳來陣陣悸動，夾緊雙腿的同時，初水愛感覺下面漸漸濕潤起來…

「小…小依！我…我去個廁所！」

「哦，好…誒！慢點，別又暈了！」

「沒事啦！」女孩漲紅著臉衝出教室，心裡滿懷對一個人的埋怨，「江新！變態！笨蛋！」

隨後，單間里。

「服了…怎麼辦怎麼辦啊！沒有換的…」

學校的廁所被打理得很乾淨整潔，但是課間時間不多了，肯定不能一直待在裡面。

「反正中午放學回家，大不了…」

作出抉擇，簡單擦拭過後，說服自己穩下心來。

「裝作沒甚麼事發生就好了，對對對…」

走出洗手間前，初水愛掏出手機，狠狠打下幾個大字發送了出去。

「江新你死定了」

不回消息？不回也死！笨蛋！

小心翼翼回到座位，正好上課了，接下來就是等待。

期間，楒樆依依然關心了幾句，都被女孩混了過去，初水愛語文似乎不錯，對方沒察覺出甚麼不對。

唯一有甚麼異常的話，就是同桌時不時了挪身子，拉了拉裙角，被叫起來回答問題時，也很像是嚇到的樣子，呆呆地站了起來…

「啊，小依，話說江新找我到底有甚麼事？剛才我也是猜猜看的…」中午放學時，楒樆依又提了一嘴，「如果他真想明白了的話，我也不是不會去，前提是能好好說話…」

「啊！新讓你下午放學找他！」像是觸發了甚麼關鍵詞一樣，初水愛迅速地回應了對方。

「太好了…小依她終於自己答應了…」

從意識到被做了甚麼之後，初水愛便一直在忍耐，因為她發現只要沒能讓楒樆依下午找江新的話，自己就一直熱熱的。

而一旦有「小依不去就算了」類似的想法的話，就會像早上和廁所那時一樣，克制不住……快感。

但即使如此，初水愛也沒有強求好朋友做甚麼，直到對方自己有答應的意思。

「哦，好吧，算他木頭髮芽了，那先拜拜了啊！」

「拜…拜拜。」

暗示下的「任務」完成了，但是…

「好熱…裙子和襪子都濕了…」

奔跑著回到家裡，初水愛卸下半身的衣物，丟到了臥室地板上。

「為什…哈啊…新要這麼催眠啊…正常一點…不也可以麼…唔！」

倒在床上，忍耐了一上午的情慾再也收不住，本該為下午養精蓄銳的午休時間，被染成了桃色。

「去…要去…哈啊…嗯！」

「唔嗯～～～～～～～～～」

「呼…呼…」高潮余韻，視野漸灰，陷入午睡的沈眠，朦朧之間…

……

「不是，怎麼突然又…初水，冷靜點！？！！！」

………

「呼…我真沒法了，我沒肯定過要對她做甚麼啊…」

………

「那就依你…呼…明明只是簡單的後暗示…」

……

「愛，聽我說，你…」

「嗯…吵。」

鬧鈴聲適時而來，不管多久，只要睡著了，午休的目的就算達到了。

好像做夢了？看來也沒算睡多好，都怪他…

「江新！」

從家裡到學校，女孩無時無刻不在審判著少年的死期，至於怎麼處理…還沒想好，一天不理他吧！嗯…還是兩天比較好！

「我還真是善良啊～不過…」走在路上，初水愛贊許著自己作為女友的寬容大度，同時也給自己立下了底線，「新你最好正常一點和小依聊聊，別整有的沒的。」

別整別的…比如…催眠。

如果將來兩人定下終生，和別人談起自己的愛情故事的時候，對方聽到「催眠」一詞的時候，絕對會哈哈大笑，不停調侃。

或許，即使沒有重逢那天放學後的玩笑話，在約好的課後補習時光里，他們終會越靠越近，至少在高中時光里，共赴青春的愛戀。

因，本就有很多個，近晚夕陽下的約定只是其中之一罷了。但此時，在女孩心中，有些東西無疑是自己的專屬。

越想越雜，難免心生不快，初水愛說服自己不要多想，一切只需等待。

「那小初，你先在教室里吧？寫寫作業先？」

下午的放課鈴如約而至，這場對話似乎並不需要太嚴肅，但有必要讓它發生。因為若此時心結不解，那之後三人的相處，總會心有芥蒂。

「 「這絕不是初水/小依想要的」，雖然心裡一直在這樣說服自己，但…」

「或許我內心也有點遺憾吧…」

吱呀——————教室的門開了。

「嗨～」

「嗯。」楒樆依靠在門邊，向前面坐在桌上的江新示意。

「初水在教室等嗎？」

「至少現在沒有過來。」

「她今天還好嘛，我都沒怎麼回她消息。」

「誒？為甚麼要這樣問，你們倆昨天又吵架了？小初吃醋啦？」

「是啊～我有點搞不來了。」少年苦笑著回應女孩的挖苦。

「好久沒見你這樣過啊，一副不知道怎麼面對女孩子的樣子。」楒樆依走到江新不遠處，夜坐在一旁的桌子上。

「是嗎？上一次是甚麼時候？」

「不知道，太多次了，尤其是暑假之後，你都不願意正常看我一眼。」

「這不賴我嗷，雖然說做朋友，但是怎麼想也不可能吧？」

「為甚麼？」

「因為我確實緩不過來，楒樆依，初戀分手得不明不白的，沒有一個確切的理由。」男孩又想了想，補充到，「或許你也不當回事吧，也許是我自作多情。」

「我要是不當回事，我就不會在初三開學選座位時候坐你後面了。」

「想找機會和我聊聊？抱歉，我一直都沒覺得你有這個意思。」江新的聲音越發激動，「還是說，「即使分手了，也還是朋友」？你想和我好好相處，卻想當一切從未發生過？當你坐在我後面的那一刻，你知道我甚麼感受嗎？」

「……」也許江新說的是對的，也許自己還另有所想，但事實確實如此。

那年暑假，確實是自己漸漸在線上冷淡江新，最後在對方詢問下，確認了分手，之後初三開學後一段時間里，即使換了幾次座位，自己還是坐在江新周圍，但從沒正常交流過。

當時，非常非常彆扭。

「呼……」想吐訴的還有很多，但說再多也改變不了甚麼，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何況，初水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楒樆依，我不知道當初你是怎麼想的，但是現在，我只想要一個答案，為甚麼？」

「有了小初，你還是沒放下我？」

「可能你在開玩笑，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想法，楒樆依，「朋友」，我們最後說好的。」

……男孩在等待對方回復，女孩在整理思緒。

「一開始，確實像在當同學朋友一樣呢，但是一看就在裝樣子。」

「我那時就那麼彆扭。」

「時間長了，想解釋甚麼也開不了口了吧。」

「那現在呢？比初中長大了點吧？雖然還不是甚麼大人，但至少不是小孩了。」

「我QQ被家裡人發現了，也就是說，談戀愛被發現了。」

「……」

預想之中的答案，蒼白無力。

「喜歡一個人，是甚麼感覺呢？甚麼才是喜歡？10歲出頭的告白，真的是喜歡嗎？我們真的能對彼此負責嗎？能一直走到最後嗎？」

女孩看向窗外，似在遙望著觸不可及的過去和未來。

「雖然家裡人沒有狠狠訓斥，只是說了一點道理話，但我確實…迷茫…害怕了，就決定…從獨屬一人的伊利斯，回到普通的楒樆依。」

「不過，當時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說，一直糾結著糾結著，直到江新你開口，直到我再也沒能解釋，直到…現在的我們。」

「小孩。」一直被如此調侃的少年，終於抓住機會反擊了一次。

「你別說我，初三你可是一直沒想開，我不解釋的一部分原因就是你當時很煩人呢～」

「現在該輪到我反思了？舔狗黑歷史還要當面檢討，那太難為我了。」

「那至少說聲……」

——對不起。

——抱歉。

「噗。」

教室里，兩位同學笑了起來，窗外的微風拂過臉頰，化開心裡最後一點冰。

「回去找小初吧？」

「嗯，你先，我拿個書包。」

「謝謝你，江新，我不否認你的真心，因為我也是真心的。」說罷，女孩推門，「但我不後悔，就像你說的一樣，我對你現在沒有任何感覺……祝你和小初順利。」

……

少年沒有回復，實際上楒樆依也沒想自己說甚麼。

「如果你覺得10幾歲的戀愛只是不知天高地厚般的玩鬧，那現在只是大了幾歲，楒樆依你又為甚麼要我和初水…」

「真心？罷了，可能我們最搞不懂的，就是自己了吧。」

楒樆依倒著念很像伊利斯，一如反方向的過去里那游離不清的戀情，美好而不可及。

一邊想著，一邊整理書筆，一切都結束了，接下來就是…

「小初！」

走廊里，剛與少年和解的女孩喊得很大聲，驚愕，擔憂，害怕，慌忙，急切…有很多詞能描述此刻楒樆依的動作，心理，神態…

八班裡江新亦感如此。

「楒樆依！初水怎麼了！」

「不知道，我一出來就看到小初她倒在牆上！」

眼前的初水被楒樆依託在懷裡，看上去昏睡不醒。

「哦對，小初早上也暈過一次，貧血嗎？江新！有沒有甚麼應急的…」

女孩急切地呼喚自己，少年卻徬彿充耳不聞，只是站著。

「不是貧血……是我下的暗示…」

「當初水想要來教室外旁聽時，就會有催眠的困意，然後睡過去，直到我或楒樆依叫醒她。」

這是少年昨晚為了私心給出的後催眠，簡單而溫柔，它沒有阻止想法的產生，而是讓想法不能實現，如此，被叫醒的女孩也只會小小懊悔一下，「啊，我怎麼睡著了，沒能聽到他們說甚麼…」。

很明顯，他沒能如願。

「江新！別發呆了！」

「唔……好吵…」正當楒樆依要掏出手機打電話時，初水愛迷迷糊糊地醒了。

「初水！」江新急忙跑到女孩身邊蹲下。

「新…小依？怎麼啦，我…」無言間，女孩逐漸認知到自己的狀態，徐徐看向一旁的少年，「新，你們聊完了？」

「別管這些啦，小初你沒事嗎？你剛又像早上那樣…」沒等江新開口，楒樆依便繼續掛念著女孩的狀態。

「小依，沒事啦，我應該是睡著了而已。」

「誰在走廊上睡覺哇！」

「我中午沒睡好啦，本來就困，你們又花這——麼長的時間，我在外面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嗷？」

初水愛隨即站了起來，示意楒樆依不用擔心。

「…要是沒事的話，還真嚇我一跳。」

「沒事啦～倒是你們，聊得怎麼樣？新？」女孩背著手向少年靠去，面無表情地盯著對方的眼睛，暗示自己的想法。

「我們和好了。」

「那就好。」

與臉上不同的是，兩人的對話聽起來很正常，語氣語調都是標準的情侶範。

楒樆依在後面看著兩人，沒能望見同桌的表情。

——初水愛的掩飾很成功…嗎？

「小初，你身體真的沒有問題？」

「沒有啦，可能熬多夜了，狀態不好～」

「是嘛…總感覺你在瞞著甚麼呢～」

……

三人陷入沈默，也許他們之間多少有點心靈感應。

「初水她吃醋了。」語寡良久的少年終於主動開口。

「江——新——你還好意思說嗎？」

「所以，楒樆依，你懂的吧？我們之間有…秘密～」

「哈？」

「江新！」初水愛繃不住了，用力捏住江新的手臂，表以警告。

「疼疼疼！你看，初水不願意告訴你啊！不是我不說嗷。」

「你這傢伙在說甚麼呢？」楒樆依一臉看傻瓜的表情望著眼前的兩人，心裡也暗自為自己關心的女孩被江新摘走而感到悲哀。

「罷了罷了，小初你沒事就好，呼…搞不懂你們兩個怎麼湊到一塊的，拜拜！」

「拜拜楒樆依～」

「拜拜小依。」

……

「哦對了！」

「甚麼？」

「記住我和你說的話，江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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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時間，地點，人物，再次回到熟悉的配置，每次兩人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總是有一些事屯在心裡。

「姑且問一句，是不是新你催眠我，今天才會這樣那樣的。」

教室里，兩人並坐在一起，女孩率先開口。

「是，昨晚我催眠了你，初水。」

「為甚麼？」

「那時我不想初水你來聽我和楒樆依的談話，我覺得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我的私事，抱歉。」

「私事…嘛…可是…」少女頓了頓，聲音顫抖起來，「關於我的……全部，你卻有辦法知道吧…這不公平，新。」

「……」

「你和小依過去怎樣我一點都不介意，朋友就是朋友，戀愛就是戀愛。」女孩趴在桌上，沒看身邊的少年一眼，「但是，還沒不介意到甚麼都不想瞭解的地步，尤其是看你昨天的樣子，苦惱，糾結，悲傷…」

「……」少年依舊沈默不語。

「小依那時也和往常不一樣了，你們處處都像是要放棄的樣子，可是到現在，我還是被擋在局外。」

「小依瞭解的江新，比初水愛還多呢…江新明知會讓喜歡的人不開心，卻還是把她隔在門外，甚至為了關上這道門，操縱了她的…身體…心靈…」

「初水，你聽我說，昨晚我確實催眠了你，但一開始我沒有…」

「我不管！如果你真的不心虛的話，那為甚麼…為甚麼上午我發消息給你一直沒回我！壞蛋！膽小鬼！」

女孩情緒越發失控，帶著哭腔對著身旁的少大喊起來。

「你知道一個人在學校、在路上強忍著有多難受害怕嘛！為甚麼連一句話都不願和我說！」

「我今天因為你的暗示暈了好幾次，到最後你也只是看著！」

「就因為你不想我下午放學做你不想做的事？」

「你現在明明能和小依說這麼多過去的事，為甚麼又要避著我？」

「你到底不想我知道甚麼？江新！」

「……」確切的事實讓江新無法反駁，至始至終沒回復消息是他今天最大的敗筆。

「你說話啊！」

「近晚夕陽。」

「？！…新…」

習慣性地，少年說出作弊的話語，試圖緩和氣氛以冷靜思考，試圖…逃避。

但催眠的甜蜜止不住女孩心靈的眼淚，魔法也有用錯的時候。

本該入睡的少女，恍惚間帶著一股決意，徐徐靠近少年，伸手向對方去。

江新沈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沒注意到初水愛異常的舉動。

「新……」

「怎麼了？」意料之外的聲音傳入神經，比思考先說出口的是對女孩的回應。

？

「怎麼，催眠失效了？」意識到了事情不對。

「主人…」

！！！！！！！！！！

條件反射般，江新轉頭望向身邊。

「初水…離不開主人的…所以…盡情使用初水吧～」帶著病態的笑容，女孩緊緊抱住了男孩。

「為甚麼？」

！

……

「新，就算是小依，也不行哦，我會發脾氣的。」

「初水會到甚麼程度？」

「新你催眠我也一時半會好不了的程度，就像之前一樣。」

「那還是不要第二次了～」

「知道就好～」

……

「難道初水她又以為我……？？！」

「主人…命令初水就好…這樣…初水…就不用擔心……就會舒服…就不會…」

「初水，停下！你聽我說！」無力的阻攔。

「獨自一個人…」女孩空洞濕潤的眼裡里透出扭曲的依戀，即使被抱住沒法看見，她懇乞欲絕的聲線語氣也讓江新喘不過氣。

週二放學後的教室里，女孩傷透了的心於夢幻中露了出來，等待少年縫補治癒。

「對不起…」

遲來的道歉沒法輓回任何事。

「嗯…主人…沒事…」女孩像是無感情的木偶般撫慰「他」的悲傷，「初水會一直在主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