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Sun.Mon.周日，週一

週末本應睡個懶覺，把上學的疲憊統統掃去，但是生物鐘已經由不得自己多睡一秒，即使萬般不願，也要遵循上學的作息開始一天的生活。

但是對江新來說，他的日常產生了一點變化，多了一位女孩。

「早」

發送，如果能立即收到就好了。

「早?」

這麼快就回嗎？現在在快到7點的樣子誒。

「沒課這麼早起來啊？」

「想江新。」依舊很快就回了，不過…這麼發這麼消息，不像她啊。

「怎麼，晚上沒睡好嘛？」下意識擔心初水愛又自己出事，江新問道。

「沒有，睡得很好?」

「不是初水她加甚麼愛心啊？甚麼意思？之前都沒有過啊？甚麼意思？」就像朋友突然陰陽怪氣起來一樣，這愛心形狀的後綴加上來讓江新感覺不對。

「那怎麼大早上說想我」

「不是他怎麼油鹽不進啊！我都加上愛心了誒，他不會主動找我玩嗎？」另一邊，坐在床上的初水愛十分不快。

「你來找我玩」

「=_=」

「來我家，來不來？帶作業，昨天沒寫完吧？」

「好，那你等我」

「好」

「那我好好收拾一下吧～不過也沒甚麼要整理的……都是我一個人住…」穿著睡衣下床，初水愛準備洗漱吃早飯。

四周還是那麼安靜，電視，沙發，茶几……傢具樣樣俱全，卻有許多都蒙灰了。

「嘛…可以擦擦吧？但江新要過來的話可能來不及了，他說要等他…「等」…怎麼等？他沒說吧？沒說的話…就站在門口好了…」初水愛邁向家門，就這樣站在門口，直直盯著前方，一切都無關緊要，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江新說…等他」

「新…說等他」

「主人…說…」

「等…」

……

啪！

手機從鬆弛的手掌里摔倒地上，一瞬的聲響刺激初水愛回過神來，整個人一顫。

「啊！」失真的視野恢復清明，搖了搖頭，女孩感到有點奇怪，「我…在乾嘛？手機怎麼掉了！」

撿起地上的手機，萬幸沒有碎屏，嗯？江新發消息了？

「你吃早飯了嗎？」

「還沒～」速速回消息！

「啊～甚麼時候發的，我一直拿著手機沒看到嘛？」看了看時間，從對方發消息到現在過了十多分鐘，「不會吧…」，初水愛對這段時間完全沒有記憶，她注意到自己站在門前。

「我在這傻站了十多分鐘？為甚麼？」心裡有點不安，女孩嘗試回憶，得到一個答案，「我在…「等」江新？」

「為甚麼？我怎麼了，難道又自己…」初水愛猜測自己昨晚又給自己做了甚麼，只是…除了臨行前江新的安慰與提醒，甚麼都想不起來…

「別想太多」，記憶里只有這句話無比清晰，其他的呢？

無處自安般的四處走動，初水愛在陽台看見了洗衣機里卷團的衣服。

「甚麼時候…我洗了沒曬？」

心裡越發不安，無論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還是把自己的異常告訴江新好！

「江新，我」

可就在打開鍵盤斟酌語句的時候，聊天界面彈了一句話。

「我也沒吃早飯，等我一起吃吧」

尾部沒有標點符號，沒有小表情，沒有顏文字，本為邀請的語句在屏幕里更像是通知，更像是……命令。

「等…他說…主人說要等他…」

女孩在消息框里回退已經打好的文字，留下了肯定的答復。

「好??」

隨後，女孩放下手機，緩步行向方才站立的位置，繼續中斷的等待。

「嘛，快點走吧，肚子還蠻餓的。」

另一邊少年得到回復，加快了腳步，第三次前往心上人的家裡，心想著誓要度過一個完美的星期六。

——————————————

走到門前，江新才意識到自己行動力莫名得高，從發消息到初水愛家，只過了1個小時半左右，只為了和對方吃早飯。

「你這麼早出去乾嘛？」臨走時江新的父親問道。

「我出去吃飯，然後和一些同學約好一塊寫作業。」

「好，注意安全。」

「對不起爸媽，我撒謊了，其實是只和一個同學。」

自我懺悔一秒鐘，隨後整理好儀容，敲門！

咚咚咚～無人回應。

咚咚咚～等了一會兒，再次叩門，依舊……

並非沒人，門開了。

「啊，不好意思剛才沒聽到敲門～」拉開門後，女孩如是說道。

「在做甚麼呢沒聽到～」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江新很隨便，順便把書包放在一邊。

然而，這句話之後，空氣陷入了沈默。

初水愛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站在門前等江新？看了看牆上的時鐘，自有記憶以來，女孩發現自己足足斷片了一個小時。

「我這是…怎麼了…」心中惶恐不安，初水愛說不出話來。

「初水？怎麼了？」見對方有點不對勁，江新問道。

「江新，我…」初水愛想說出自己感到的違和，可話到嘴邊，心裡卻響起不同的聲音。

「你只是在「等」江新，很正常，不是嗎？」

「只是在等？不對，這不…」

「江新讓你等他，沒有讓初水愛做其他事吧？」

「是這樣說的…可是…」

「這是他的命令，等待，只是等待，不是嗎？」

「命…命令…對…主人的…命令…」

「初水！」

現實的呼喊阻斷了幻想的思緒，初水愛回過神來，「啊！怎麼了？」

「我才要問，你剛才一直不說話，死死盯著前面，沒有一點神，就像又自己…」江新開始後悔沒有來得早一點，這樣就能及時瞭解到女孩可能發生的異常。

「又自己…催眠嗎？」認知上的種種不適加上現場另一方的親眼所見，初水愛也猜了個大概。

「應該是吧…還記得甚麼嗎？」

「不記得…之前自己回憶一下還能想起來一些，現在好像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就連剛才發呆在想甚麼也……」女孩指了指屋裡，「手機，我起床刷牙後明明一直拿在手裡，現在卻在茶几上。還有，洗衣機里的衣服應該昨晚洗完就晾的，但是早上起來卻沒有……還有，我……」

想起早上的事，初水愛越發害怕。

「還有甚麼？」

「我在門口，站了1個多小時，睡衣都沒換。」認識到這個事實還是事後推測的，實在荒唐。

而在一旁的江新，大腦不斷運轉，可這些事發生在自己缺席的時間里，他得不到問題的解。

「怎麼辦，新，怎麼說呢…總感覺，搞不懂呢？」女孩不願讓少年因為自己而感到壓力，半開玩笑似的笑著說道。

可作為戀人的江新看到女孩這副強顏歡笑的樣子，不禁感到更加懊悔和無力。

不過，正如女孩所想一樣，他也不希望自己失態讓彼方心添一份憂鬱。

「怎麼辦？」，現狀讓兩人思考著這個問題，可是求解者沒有線索，當事人沒有記憶，要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心裡在想甚麼，只能…

「新/愛，你來/讓我「催眠」我/你吧！」

默契莫過於此，互相邀請的兩人，一方大膽請求，一方全心信任，這本就是女孩與少年自邂逅到「戀人」的鋪路石，

「哈哈哈！那天放學我就說了，你果然想催眠我吧？終於暴露啦？」

「你也好不到哪去，哈哈哈…」

「呼…那你來？說那個詞！」

「不急，先吃早飯吧？反正……」江新突然湊近初水愛。

「你……你乾嘛！」距離被快速拉近，臉頰的溫度在彼此之間傳遞，初水愛微微閉上了眼。

「反正…心裡藏著的東西，吃頓飯是不會丟掉的。」江新又退後半步，指著女孩的肚子說道，「先吃飽飯吧？我們時間還多，作業沒寫，還有許多事沒做。」

「怎麼突然說這些…」被虛晃一槍的初水愛嘟起了嘴。

「因為我覺得不管催不催眠，都是和初水你在一起吧？要是我能在日常里瞭解你的心，那就更好了。」

「想和我多待會就直說！」

「是的是的～都被你猜到了～」

「等我換衣服，出去吃。」

「好，等你。」

「嗯。」隨即，初水愛回到房間，開始挑選心儀的…也是約會的衣服。

「哪件好看點呢？」女孩思來想去，糾結著穿搭配色，不用想其他的，不用多想。

而在客廳等待的江新，心裡並非如表面那麼坦然。本來打算一口氣催眠的他，在聽到女孩與自己異口同聲講出催眠時，反而打了退堂鼓。

「催眠」在少年心裡，始終是他最後最後的解題法。女孩和自己如此默契，一旦把握不好，可能會讓現在的初水愛一去不返。

自從女孩被催眠得脫離常軌，江新就再也沒看過催眠題材的小說，漫畫，動漫和遊戲。

真實的改變發生在自己所愛之人身上，他不想因為慾望和粗心走錯一步。

「可在日常尋找異常，也很難吧，畢竟習慣如此，有甚麼不對的呢？」

坐在沙發上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冥想之間，臥室的開門聲傳來了。

「新，你過來看看怎麼樣！」

「來了。」江新起身，如果不知道怎麼辦，就從心而動吧！比如，他現在很想看看初水是甚麼樣子。

拐彎站在走道，房間里透出來的光映出女孩子的影子，她在裡面等自己。

轉身，目視，眼前的少女值得所有。

「以後嫁給我穿這身，怎麼樣？」

「那我要穿更好看的～」

女孩身著藍白漸變的連衣裙，腰系束帶，頭飾青色的發帶，若水溫柔，初見即愛。

「只不過…這樣穿出去，會冷的吧？」

「不會，只是看起來穿得薄而已！」

「那走吧？」

「走！」

兩人只是開門，就這樣一起出去。

屬於兩人的週六，開始了。

小城市裡能逛的地不多，去過的反復去，很容易乏味。不過有人一起的話，熟悉到無聊的風景也能變得多姿多彩。

走過舊城區旁的小河，路過初高中的學校，小學已物是人非。時過境遷，不知以後會怎麼樣？

以後……

「新。」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太陽落山，公交車上，終點站前，兩人倚靠在一起休息。

「怎麼了？」微微瞑目，輕聲回應。

「今天……要結束了啊…」

「差不多，我馬上下車。」

「有點捨不得，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沒有做夢。」

「這些不是催眠出來的吧？我沒有胡思亂想吧？」

「當然不是。」

「你一直在我身邊呢。」

「當然，怎麼突然這麼煽情。」

……

「新。」停頓了一會，女孩又呼喚了一次。

「我在。」

「你就在這裡的吧？你答應過不會離開我，對吧？」

「不管你問多少次類似的話，我都不會離開你。」

「是啊…明明已經知道了，確定了，不用擔心了，可是…」女孩越發不安和愧疚，在少年肩膀上顫抖著。

「初水？」江新轉過頭來，想著安慰眼前快要哭出來的女孩。

「新，我知道了。」初水愛擦了擦眼睛，坐了起來。

「啊？」江新很疑惑。

「我果然，受不了一個人。」

「甚麼意思？」

「新，讓我成為你的吧。」糟糕的要求。

「？」看著女孩，聽在耳里，江新幻視了對方催眠時的樣子，可現在，初水愛沒有恍惚，沒有脫力，沒有失神，她是清醒的。

「初水是清醒的，為甚麼？」大腦宕機的江新只能擠出幾個字。

「初水…你…」

沒來得及思考，女孩已經行動起來了，她漸漸貼近靠窗的少年，伸手分開戀人的雙腿，把垂在耳邊的發絲撩開，以誘惑的姿態靠向江新。

約會後的疲憊，休息間的放鬆，無法理解的驚愕，以及戀人的愛，所聽所想所見的一切，讓江新一片空白，像是被催眠般，只是接受初水愛的邀請。

女孩要給戀人一個吻，一個無法拒絕的，一個足以讓他喪失理智的一個吻，之後，江新就會一輩子和自己在一起。

「終點站，到了——終點站，到了——感謝你一路以來對我們服務的支持，請還未準備好的乘客收拾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下次乘車，再見——」

終點站的提示聲里，兩人被拉回現實。

「……」

「……」

「初水，這就是我一直克制的原因，我害怕變成這樣。」電車還沒停下，咫尺之間，江新打破無言。

「你本來沒有拒絕，新，你總是這樣。」

「我清楚，我不是一個沒有慾望的高中生。」

「那為甚麼不接受，我們在戀愛吧？我們一直很默契吧？我們想一直在一起吧？」

「以後的路很長……」

「那又怎樣，現在確定了，以後就不會分開了。」

「你從來不屬於我，愛。」

江新決定把話說明白，得到的是初水愛更任性的回復。

「我已經屬於你了，新。」

女孩閉上雙眼，她已經擅自做好了決定。

一天的約會時間里，甚至從出門開始，初水愛的心裡一直有聲音…

「聽江新的話，這樣就不會一個人了。」

「江新是##，##，就能一直在一起。」

太陽從東到西，天色漸變黃昏，和江新約會越久，就越接近一天的結束，分離的悲傷和不安愈加濃郁，心裡的聲音就越發清晰。

在前往終點站的車上，女孩想起了自己昨晚和今早的事，原來不管戀人是否同意，自己的身心已經屬於他了，真好。

初水愛睜開眼湊近少年的耳朵，輕語摩挲著，「主人…初水是你專屬的～」

說罷，公交車剎車。

「還有人嗎？終點站了！」司機的呦呵聲傳來，初水愛輓著失了魂般的江新下了車。

「再見，新～」女孩踮起腳輕吻少年的臉頰，和對方道別。

江新沒有回應，只是低著頭。

第一次週六的約會，於沈默中結束。

之後，回到家的女孩望見了門口擺放的書包，這是江新留下的，本來打算一起回家寫作業。

「江新的書包忘在初水家了，要不要來拿？」拿出手機，發出這樣一條信息，是提醒，也是邀請。

過了一會……

「明天來拿。」在家洗了把臉，江新看見屏幕彈出的消息，想了一會，便以這樣的語句回答。

「是～?」

看到對方的回復，江新關掉了手機，一手甩到床上。

「受不了一個人，所以就這樣嗎？」望著天花板，冷靜下來的少年開始思索如何是好。

「一個人…說是家，卻只有初水一個人住吧？」腦海裡映出女孩家裡的模樣，無論何時，只有她獨自一人的樣子。

「問問吧。」

可是打開聊天界面，怎麼也不想再點擊那個頭像。那只有…

「哈嘍，在嗎？」

「在。」秒回。

「楒樆依，想問你一些事。」

……

秒回但這時又沈默了，像是不想看到這個請求一樣。

「呼，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江新嘆了口氣。

「不是我們兩的，是關於初水的。」

「怎麼？吵架了？不愧是你，小初這麼好的女孩子都能惹生氣。」很快回復，鋒芒畢露。

「沒吵架，她只是有點任性。」

「確實呢…難道是她惹你生氣了？」

「都說了沒吵架，只是想多瞭解瞭解她，因為不好意思才來問你。」很正常的發言，但莫名有點違心呢。

「我不要，自己問去，又不是我談戀愛，女孩子之間也是有秘密的！」

「她是不是高中一直一個人住？」瞭解對方性格的江新直接就問了。

「準確來說是初中就這樣，畢竟初高中同一所學校」如少年所料，楒樆依並非不願回答。

「那個，你知道為甚麼嗎？如果有甚麼不好說的原因的話，我也不好去問……」

「你好像很興奮知道這件事。」

「是嗎？我很興奮嗎？那當然，我很開心能知道這件事。」

「別說的這麼奇怪，只是想問問。」

「你這個男朋友怎麼甚麼都不知道啊？我都給你兩空間玩了誒，之前都是我和小初玩的！」

「對不起，我是個木頭。」

「沒救了，要不是她喜歡你，我才不會和你講這麼多，甚至不會和你再見面，聊一句話！木頭腦袋！」

「我接受你的批判，我很抱歉我和初水愛兩情相悅，前同桌。」

「罷了，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別告訴別人。」

「洗耳恭聽，同桌。」

「少來！」

「對不起。」

「這也少來！你說過很多次了…emmm，小初有一次聊過，自己爸媽離婚了，各自又很忙，所以一直在這邊一個人住，生活費甚麼的都是爸媽貼的……」

「我當時也不好說甚麼，只能說些安慰的話，但這些話她肯定聽得多了去了，之後我決定多陪陪她，玩玩甚麼的…啊…只是在高中啦～初中不知道甚麼情況，但沒說的話應該是一個人住……」

「然後你就來了，我這麼相信你，現在你們兩個竟然這麼快就鬧掰了？」

「都說了沒有吵架…啊…算了…」

「木頭還會嘴硬～」

「是是是～總之，謝謝你。」

「罷了罷了，你最好開點竅。」

「嗯，真的謝謝你！」

「睡了。」

「晚安。」

「笨蛋。」楒樆依關掉手機，心裡大喊了一聲，又想起些過去往事…

「啊……算了算了！睡覺睡覺！」

另一邊，躺床上的江新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傻瓜！初水你真是沒救了！」

「既然你這麼任性的話，我也能大膽一點了吧？」

之前崩潰的江新，已把自己拼了回來，但好像有點壞了？

與此同時，他後悔沒有早點瞭解初水愛的這些事，也慶幸還沒有失去喜歡的女孩子。

「把自己綁給我，真壞啊！初水，你最好知道甚麼是主人，這樣才好！」

打開手機，划到暱稱為「愛」的聊天界面，兩人的消息停留在約好明天見面的時刻，江新打開鍵盤，輸入文字。

「初水，明晚7點多鐘我來你家。吃完飯，在門口等我」

「好～」秒答。

「站在門前，做你我們重逢那天的晚上你做的，直到我來，期間不要做其他事。」

………

過了許久，下一次答復遲遲沒有到來，如少年所料。

「回答我，告訴我你會不會做。」

「嗯，知道了。」

「你會不會做，告訴我。」

……

「會。」

隨後，江新沒有發更多消息，初水愛自然沒有再發一句話。

「希望後天能正常去上課。」睡前，江新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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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水，你看起來沒有做我命令你做的事吧？」

第二天，等了許久的初水愛打開門，江新見到女孩的第一時間，就質問般說道。

「………」無言沈默，女孩臉上沒有表情，能看出有點不知所措。

「我原諒你，初水。」江新走進屋裡，關上門，徑直坐在沙發上，「過來，到我這來。」

初水愛乖巧地走到江新面前，沒有正視對方，像是有點害怕。

「等了多久。」看了看鐘，現在7點一刻。

「一個小時。」

「呼……」江新嘆了口氣，嘴角顫了顫，再次開口，「初水，我是你的甚麼？」

「男朋友，主…主人…」

江新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隨後繼續問道，「你說過會聽我的話，不是嗎？你只是在門口等我嗎？」

「新說要等的……」初水愛明顯有點心虛。

「但還不夠，不是嗎？做不到嗎？還是不想做？明明是我命令的？」

「我…」初水愛委屈到了極點，像是要哭出來了。

但今天決定放肆一回的江新，依舊繼續著自己的計劃。

也許現在就拆穿女孩就夠了，但是不確定還會不會有下一次這樣的對峙，畢竟這只是表意識的妥協，潛意識是沒那麼容易被說服的，更不能彌補她心中的空缺。

「不過只是我的話，夠不夠給初水想要的呢？我有沒有資格呢？」

不管了，現在只有我在這裡，只有我能做！

楒樆依？作為好朋友，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吧。

「初水。」江新站了起來，抱住面前的女孩。

「新…」眼角已經流出淚水的初水愛，被嚇了一跳。

「看來，明明叫我主人，你卻放不開呢？為甚麼？」江新一改方才的威嚴，溫柔放聲問道。

「我…」

被江新突然溫柔地抱著，初水愛此時多少猜出了江新強迫自己的意圖。

「催眠的話，是不是就能如你的願了呢？把自己都交給我，作為我的伴侶，作為…」江新沒有說出那個象征服從的身份，任由女孩自己想象。

「新…我不是…」

可就在想表達自己心意的時候，她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語。

「噓…初水…對不起，看來，我還是沒能克制住…」

「新？」女孩聽到這句話，有點不明所以，難道江新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這次，我不會拒絕你了。」

聽罷，不解與懼怕湧上心頭，初水愛想推開抱住自己的少年，可對方死死擁住。感到無能掙脫，女孩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耳朵。

「初水，聽我說…」

「不要！你不要說！」

「你現在很害怕，害怕被我催眠…」

「江新！」

「你一直掙扎，可是逃不開…」

「放開我！」

「漸漸地…你感覺有點累…」

「閉嘴！我不會聽的！」少年誘導的話語傳入耳中，女孩越發抗拒，「把手撒開！」

初水愛用力踩了江新一腳，隨後用膝蓋頂開對方的雙腿，想讓江新失去平衡放開自己。

可江新順勢同自己倒在沙發上，把她壓住。

「好疼！江…江新！你走開！嗚嗚嗚嗚嗚…」初水愛撞到了牆壁，痛感讓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你不要這樣…我好怕…嗚…對不起…你變回來吧…嗚嗚…」

淚水朦朧，被壓住的初水愛在心裡不斷對著江新喊打。

眯著眼哭了好一會，男孩還沒放開自己，初水愛忍不住大聲叫出來。

「江新！我最討厭…」

可睜開眼看清好感度降到常溫的少年，映出的是一副心疼糾結到極點的臉龐，同時，女孩察覺到對方護住了自己的後腦勺……

「新…」眼淚未乾，不理解，十分不理解，「你…」

不知道說甚麼，只是互相對視著。

「笨蛋～近晚夕陽。」無言之間，江新微微一笑，講出了那個魔法般的短語。

「嗯啊……」

眼前變得恍惚，時間徬彿被減速一樣，凝滯在腦海裡，沈入最深處。

也許是因為剛才反應太過激烈，突然被迫放鬆下來，身體不止顫抖起來，意識在本能地抗拒著…

「初水，放鬆…」再一次，江新把初水愛摟進懷裡，「感覺到了嗎？之前體驗過的，你無法忘記的，溫暖…舒服…」

「嗯唔……」

「啊…就像被窩里一樣，安心…舒適…」

「……」初水愛安定了下來。

「初水，感覺怎麼樣？」

「被…催眠…舒服…」

「我是誰？」

「新…江新…」

「我是你的甚麼？」第一個問題，如果初水愛的回答正常，那就皆大歡喜了。

「初…初戀…」如果至於此，就最好了，但女孩不出意料地，說出了下一個單詞，「主…主人。」

「至少，戀人的身份是第一反應，接下來…」江新正要按計劃進行下一步誘導，但事情並非總如他所願。

「主…主人～」初水愛像是觸發甚麼開關一樣，突然施力把江掀了回去，「初水…現在好舒服，主人說得沒錯，這樣才放得開～」

「雖然如預料中初水並沒有完全妥協，但她給自己的暗示也太過火了吧！簡直變出了個第二人格一樣！」

「主人剛才好溫柔啊…原來是一直在嚇初水，好壞～」女孩緊緊抱住身下的少年，充滿了佔有欲。

「既然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就不要認我是主人，好不好？」初水愛現在的狀態除了對「主人」的執著外，和清醒沒甚麼兩樣，江新直接話療起來了。

「不要，初水不要和主人分開！」這下撒嬌起來，無理。

「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們在一起嗎？」

「不要！主人剛才還說忍不住了，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