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begin together

「哇！」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男孩，「你………這麼近乾嘛。」

少女的害羞擺在台面上，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初水，你好好想想，你為甚麼在這，我為什在這。」

「甚麼你在這我在這……我…」被迫集中注意力思考後，本來無視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啊！江新！你！」

「想起來了？」江新忍不住壞笑。

「你竟然還想催眠我！」初水愛站起來一把推開少年，直指江新的面門，又把手伸了回去，一副懊悔的樣子，「我都猜到這個詞了！怎麼會有人聽到一個詞就被催眠啊……要是反應快點就好了！」

「笨蛋。」吐槽之間帶有一點寵溺。

「為甚麼我還要被你說啊，不是你的錯嗎？」初水愛臉上已經紅彤彤的了。

「好好，我錯了，我承認，昨天是我催眠你，擅自和你親密接觸了，給你下了關鍵詞的暗示，讓你在催眠時聽我的話，讓你無視催眠的記憶，所以，對不起！」江新雙手合十，把自己做的全盤托出，十分誠懇地道歉。

「就這些？」和預想大差不差，但是在初水愛看來，江新應該說更多。

「還有，我剛才也不該想著催眠你然後逃避……」

「嗯嗯，沒錯，還有呢？」

「誒？還有嗎？」面對初水愛的質疑，江新表示疑惑。

「你……還在裝傻！你要是不說出來，我就和你絕交！」

初水愛氣鼓鼓的樣子反而有點可愛，讓江新實在沒法把這個「絕交」當真，但是一碼歸一碼，自己真的全都坦白了啊！

「我沒啊，難道還有？你把我催眠然後我忘了？」有人感到很冤枉。

「啊～我服了，偏要我說出來！」

初水愛把自己昨晚在床上的經歷略加修飾地說了出來。

「這不是你讓我乾的？！好讓我陷得更深，好你催眠我！」已經把所有都說出來了，定要和眼前的少年爭個說法出來！

「哪裡有！我以我這輩子的幸福保證，我絕對沒給你下這種奇怪的暗示！」

「哈？那我為甚麼……」這麼沈重的起誓，給初水愛整不會了。

「我怎麼知道！」江新很無辜。

「你不知道也得給我弄個所以然出來！反正都是你的催眠害的！」不管了，反正不是自己的錯！

「呼……OKOK，讓我想想。」本著自己有錯在先，江新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初水愛昨晚無法自已的原因。

「床上？被窩里？然後漸漸想著放學的事就進入催眠狀態了？然後想著要舒服就自……自慰起來了？」江新的腦子里第一次代入女孩的身份思考這種事，「不行，看多了小說想這種事，感覺腦子要變奇怪了。」少年一臉不適。

「我說，你回家之前有沒有甚麼反應？」得不到完整的邏輯鏈，江新向初水愛尋求更多線索，只不過直接說出來的話，更像是調侃。

「你不會在想些奇怪的事吧！」

「可能要比你想的更奇怪。」

「你……啊～你小學純潔的腦袋到哪去了啊………」

「總之你好好想想……」江新托手示意女孩認真點。

「嗯………」認真吧，只不過，想出來的有點羞恥，本來降溫的臉頰又熱了起來，「我…記得我和你一塊出來的時候……內褲濕了。」說罷，女孩移開視線，不好意思多看江新。

「這樣嘛……我也沒催眠你下面濕啊…啊！你乾嘛！」初水愛用力錘了江新一下。

「變態！你從哪學的！」

「人之常情！」雖然自己有自己獨特的愛好，可能不能被稱為「常情」吧～

又經過一番思考，江新把一切串起來，從導入到深化再到暗示，都給初水愛順了一遍，最後給出自己的猜想。

「綜上所述，我認為是你的感受性太好，因為放學那段時間實在舒服，你在被窩里在相似的感官刺激下自己把自己催眠了，然後又因為記憶中給予信賴的催眠師，也就是我，不在，所以為了彌補這份空缺，又把自己催眠，在被窩里………啊，你又打我，忍住不笑一口氣說完這些很難誒。」

「變態！」

「對不起！但是初水大人！我覺得，你自己在家那段經歷不是我的錯！」江新舉手發表自己的看法！

「你還給我討價還價上了！」說罷隨即給了江新一記手刀。

「痛……反正我沒讓你那樣。」

「反正都是你催眠害的！平常我可不會在床上……自…自慰。」

初水愛越說越小聲，江新也不好意思說甚麼，二人空間又陷入一段沈默，又回到昨天的下午，只不過氣氛有點奇怪。

對於許久沒見重逢的同學來說，這兩天放學後經歷的，太過豐富了，由之而生的情感，讓青春期的學生心緒繁雜，分不清你我。

「你剛才為甚麼又要叫醒我？明明把我催眠了一了百了得了。」

「會後悔的吧，我良心過不去。」江新撐著頭，給了最籠統的回答，實際上不止這點。

「笨蛋。」

「隨你怎麼說，你也差不多～」少年轉過頭來去，一臉壞笑，「你看起來是真喜歡被窩的舒服～」

「明明是你把這種感覺弄得奇奇怪怪的！你得把我搞回去，要不我睡覺都不踏實。」

「你就不能靠你的意志力克服嘛？你的自制力呢？」

「我當然有！只不過……太舒服了…就是那種……」不禁回想起昨晚的放縱，暈乎乎的，熱熱的………額……不好，好像又變得奇怪了……

說著說著，便漸漸沒了力氣，初水愛摸著頭，「感覺又來了，不行……啊………新…都說幫我搞回去了～哇！」腳下一軟，把自己嚇了一跳。

「不是，你……」江新慌忙接住女孩，「我說，你振作一點，我甚麼都沒做呢。」

說罷示意對方自己站起來清醒一下。

「哎呀！」腿還是沒有力氣，倒下的一瞬間江新又一次托住自己，癱軟的身體像昨天一樣靠在男孩身前。

「不好意思……還是讓我緩緩吧……」女孩紅著臉蛋，歪頭說道。

「現在的姿勢很不自然哦，對於我們來說。」

昨天因為專心催眠，根本沒怎麼關心這些，現在一個女孩就這樣靠在自己懷裡，不可避免地，生理反應也讓自己腦子有點昏昏的。

「那你把我催眠，下暗示把我搞得正常點啊～」強撐著清醒，慵懶的聲線讓人感覺徬彿下一秒就要睡過去。

「現在不是暗示不暗示了，你很危險不知道嘛？我猜你上課時候也會時不時這樣！」努力保持清醒與克制，江新想直白地拋出始終不解的疑惑。

「還真是……不過你這話甚麼意思？」

「我搞不懂你為甚麼會這麼容易中招啊……如果你在催眠題材的小說里，已經一塌糊塗了………」發自內心的感慨。

「變態，你果然有這方面的癖好，還看小說。」

「我承認，不過現在這不是重點！」

「你現在下面很熱。」

「能直接說出來，你也不簡單啊！」

「變態！」

「………」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所以為甚麼？」總有一個人忍不住打破寧靜，初水愛如此問道。

「我已經放棄思考了，你自己想想。」

「………」

其實，江新心裡有一個答案，但是他絕對不會說出來。

根據江新理解，催眠，本就是建立在雙方的信任基礎之上，小說里不同深度也好，運動、情感和記憶操作也罷，甚至思想控制，某種意義上都是被催眠者「自願」的，當表意識蒙上一層薄紗，潛意識就是真實的自己。

而初水愛對自己的催眠如此上道，甚至自己沈溺於其中，分析下來，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位闊別已久的小學同桌，依然對自己抱有特殊的情愫，且不止於朋友。

猜測如此，但，即使女孩問自己為甚麼，理性讓江新絕對不要告訴她自己的想法。

因為這份感情從小學到高中過去太久，也許是一直喜歡？那這份感情太過真情，由自己點破，很不自然；

也有可能是由於相處下來女孩自己的錯覺？那說出來太過狡猾，少女的青春不該就這樣廉價地花費在自己身上。

以上，就是名為江新的高中生，在那陣的無語下的所思所想，他擅自為女孩考慮，也沒意識到自己也可能一樣，畢竟即使流年似水，最不清楚的，就是心中的感情。

「我覺得大概是因為………我喜歡你。」靠在懷裡的初水愛直抒胸臆，如果找一個理由解明自己的話，只有這個了。

「？」江新沒法做出回應，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見江新遲遲沒做出回應，初水愛也不強求這根木頭了，直接站了起來。

「啊～不好……還是暈暈的……」剛站起來，初水愛又一副要倒下去的樣子。

見此情形，江新也不可能呆站在那了。

「不是，你…我還沒想好怎麼搞定你呢，亂動。」

「 「搞定」我嗎？」初水愛一臉得逞的樣子，「怎麼樣的搞定？把我弄壞嗎～啊～被弄壞了～～好像離不開江新了呢～還要還要～」

「你昨天已經把自己弄壞了，今天都好幾次……哎，我的意思是把你搞正常來。」江新拿初水愛沒轍，搞不懂女孩的想法。

「你看你還是把我接住了呢～」

「是你要摔地上了吧！誒？你小心點，別又……」江新開口間，初水愛自己走了開來，跳了跳，

一臉得意，告訴少年自己早就恢復了力氣。

「你別裝啊！要是沒接住怎麼辦？周圍都是桌子凳子很危險誒！」

「那你就把下半生交給我！精神損失費，醫藥錢，還有你的良心錢………啊，你可能要坐牢，下半生給不了我了，有點可惜呢～」

「無理，而且我還不想現在就用下半生這個詞！我想長壽點～」

「所以你對我怎麼想？答不答應？我已經夠明牌了吧！」

「我……」

「傻瓜！再見！」似乎有點生氣，女孩抓起書包就走出教室。

「誒，不是，你聽我說！」江新急忙追了出去，當出門的時候…

「你看你又追出來了～」初水愛在門側等他。

「我真……你別這樣！這種情況要是你直接不見了我可能會原地去世……」

「哈哈！看來我對你很重要呢？是不是一直忘不了我？」

「忘不了不代表是喜歡！」這件事上江新很清楚。

「這樣啊，可是我一直喜歡你的哦～」略有點遺憾，初水愛知道了江新的想法，但還是不願放棄，擺出自信的笑容，「嘛～我知道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哈？」

「每天幫我補習！都是你催眠害的我！你得對我負責！」

「哈？你不擔心我又催眠甚麼的？」江新沒法拒絕，但又不想直接答應。

「我讓你總行了吧～我看你整出甚麼麼蛾子來！」

「那你都這麼說了，就不怪我了！」

「隨……隨便你！」說到這個地步，誰慫誰輸！不過，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近晚夕陽」

「？！江新……你……唔……」感覺全身被包裹住，溫暖，舒適……經歷過多次催眠，初水愛根本沒有掙扎，直接癱軟，也自然被江新接住。

「初水，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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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初水愛依然寫完作業洗漱，躺床上復盤這兩天的事。

「唔……被子就是很舒服嘛……尤其是在冷天里～」

「呼……嗯？」準備睡覺的初水十分舒適，被窩的溫度傳到大腦，條件反射般，熟悉的，朦朧的，舒服的感覺從潛意識浮上水面，麻痹本就疲憊的神經，手無意識伸向那個能帶來滿足的地方……

「嗯……我又……」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但是本能般的衝動已經無法阻止。

可就在忍不住放縱的那一瞬間，忽然感覺要倒在地上一樣，失重感讓整個人一顫！

「唔啊！怎麼回事！」被窩里仍然十分舒適，但是被催眠的感覺……完全消失了。

「江新下的暗示嘛……這下倒挺正經……算了睡覺吧～」

「…………」

「不行，雖然催眠的感覺沒有了，但還是有點想……摸摸自己……」還沒開始就忽然被迫停下來，大腦在抗拒。

初水愛再次把手伸向自己的秘密小屋。

「都怪催眠這玩意，做過一次就想第二次了………啊……我該不會很瑟吧～」

初水愛對自己表示檢舉，也對自己的身體給予忠誠，可再一次，當自己的手觸碰到兩瓣小肉的一瞬間，失重感再次襲來。

「嗚啊！」身體又抖了一下，催眠時候的記憶雖然像夢一樣模糊不清，不過初水愛差不多明白今天江新最後下的是甚麼暗示了。

「笨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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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初水愛氣沖沖地讓江新把暗示換換，一開始江新十分不解，表示自己的暗示沒甚麼問題，換了的話可能還會出bug，直到女孩自爆。

「晚上怎麼睡是我自己的事！別讓我正常有感覺的時候停下來啊！」

? o?o?

「我就說你也不簡單。」江新一臉無語與釋然地說出扳機，「近晚夕陽。」

「啊……」

「初水，聽我說，現在你……」

「唔嗯……」

落暮時分，新的話語再次於初水的心海蕩漾，兩人的高中時光，也就此纏繞交錯，開啓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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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另一條時間線。

（算是因為個人喜好沒選擇的路線吧，我還是希望確定關係時男主的喜歡能夠配得上女主的多年不棄，想走直接接受告白路線的友友們請諒解。）

「忘不了不代表是喜歡！」這件事上江新很清楚，但…

「這樣啊……不過我還是喜歡你，這麼多年，你還是沒變。」

「我倒是希望自己有點變化…」順口就接話了，但是自己有話想說……

「那……今天，就這樣吧～明天見！」

「本來還想一塊吃飯呢，嘛～算啦～」

「初水。」江新又叫住了初水愛。

「甚麼？」本來轉身走向樓梯的女孩回頭看向門側的少年。

「我接受你的喜歡。」

「哈啊？你這是甚麼意思？發卡嗎？」

「額……怎麼說呢，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我們就確定那種關係……」

「誒？你要乾嘛？你不是說沒忘不算喜歡嗎？就這樣在一塊，你這樣顯得我的告白很很不對等，這樣的關係，很廉價。」

「那我們就把這份情感經營起來。」

「你這又是甚麼說法～」

對啊，我這又是甚麼說法，不喜歡的話還接受這份感情嗎？

不過，有一個喜歡你這麼久的女孩，對你付以全身心的信任，程度之深甚至影響到了她自己的心靈。

這樣的女孩對自己告白，也可以給予相同的信任，花時間瞭解，然後喜歡上對方吧。

抓不住的話，就要走開了。

「愛，你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喜歡上你嗎？」心中百感交集，江新明確了自己的心意，把選擇權給了對方。

「你好狡猾，利用女孩子的感情…」

「你剛才任性這麼久，到我了吧？」

「嘛～能主動看上我也是你眼光不錯～在之後的高中時光里，你可要好好關心我！」

說罷，女孩走上前去，踮起腳尖，攜著發香，不經意地在少年臉頰上點上一個輕吻。

「有沒有喜歡上我？」女孩如此說道。

「嘛～可能吧～」男子漢豈能受女色誘惑！

「笨蛋！不逗你了，吶，把我催眠了，把我搞定！」

「這犯規吧？」

「不是，你在想甚麼？我的意思是，把，我，弄，正常一點！我才不想像昨晚那樣！」

「OKOK。」

「吶，來～」

「你不怕我下一些奇怪的暗示？你知道的吧，你可能會忘了這些。」

「隨………隨便你！我看你搞出甚麼來！」

「近晚夕陽。」

「…………」

「愛，聽我說，你………」

「嗯……」